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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美学[娱乐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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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认识了,你可以把我当老师,也可以把我当哥哥,或者当成朋友。”
孔庆山没有立即接话,避开了他的视线,麻利地把桌子上的瓷壶与瓷杯收到托盘里,又捡起一张纸巾擦干净桌上的茶渍,他依旧彬彬有礼半点不逾矩,哪怕面对这么直白的示好也似无所动,从容极了,属于他的那枚训练有素的微笑又重新镶回脸上,他说:“谢谢,认识您很高兴。”
*
回家时,葛乔正在洗漱,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叼着牙刷探出脑袋,含糊着问:“谈的怎么样?”
钟名粲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还可以,他挺有上进心,还主动说想要学习作词作曲,挺好一孩子。”
葛乔对这个孩子挺上心,又问:“他表现得好吗?符合你的预期吗?”
钟名粲想了想,说:“不是符合,是完全超越了预期!”
“我就说吧,他可是天生当明星的料!”刚一听见专业人士对孔庆山还算高的评价,葛乔有点得意,脱口而出。
钟名粲疑惑,问:“你也认识他?”
葛乔点头:“是位老朋友,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钟名粲推着他去洗手间想让他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干净,他有些意外,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葛乔说:“没什么好说的啊,我都工作这么久了,认识几位圈内朋友不是很正常嘛!”
钟名粲摁住他的后脖颈让他别激动,又笑着把他嘴角的白沫抹掉,说:“我们约了下周见面,就在我办公室,结束后一起吃饭吧,你别回来自己做了。”
葛乔闻言,忽然想起来自己发给钟名粲的那张晚餐图片,发之前确实怎么看怎么满意,可发出去之后再看那团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就觉得自己是脑子被糊住了才会拿这张照片给钟名粲炫耀。
羞耻心使他变得敏感,他斜睨钟名粲一眼,答非所问地说:“不要小瞧我做的酱油拌饭,虽然没有卖相,但是真的很好吃!”
“我知道,”钟名粲曲起手指轻轻敲一下葛乔的额头,“下次往里面加一点炒蛋会更有营养,我是想反正你们也认识,一起吃顿饭叙叙旧什么的,他对我的戒备心还很强,说不定你能帮我们快点亲近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葛乔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等到了肯定的回答,葛乔微敛着眼皮,说:“行吧,就当帮你一个忙……”
*
这几天上班的日子比以往更单调,钟名粲和周一航深居简出,整日窝在录音室里修调音轨,周一航聪明又胆大,学得快,还敢直接拿着快要发行的作品上手操作,求知好学的样子半点不需要钟名粲费心。
之前周一航听说师父的第二首“音乐实验室”的专辑是和路西法的阿庆合作,便主动请缨要来当助手,他这回说什么也要拿到阿庆的签名和合照,仔细算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朋友圈了,因为最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值得放朋友圈炫耀。
但是,周一航也忽然发现最近的钟名粲似乎不像以前那么佛系了,对这张新专辑的要求极其苛刻,对细节的追求几乎是按帧来算,他习惯了师父对自己的“放养式教育”,看着眼前突然变严厉的钟名粲,他根本无法适应,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
钟名粲指着屏幕上的波纹,说:“切到贝斯轨,一分三十七秒,把这个音删掉,太突兀了,难听。”
周一航手一抖,把整段贝斯轨都给删了。
钟名粲“嘶”一声吸气,登时把周一航吓出了哭丧脸,他哀嚎着,后悔自己怎么揽下一个这么恐怖的活儿:“师父啊,您笑一笑,我……我紧张……”
钟名粲瞟他一眼,敲两下键盘,瞬间恢复了贝斯轨,顺便也把刚刚那个碍眼的音符删掉了,他问:“你紧张什么?”
“您不知道您现在的表情有多吓人……”周一航微曲着手指绕钟名粲的脸转一圈,小心翼翼地说。
钟名粲抬头看一眼时间又看一眼进度,说:“修完贝斯轨,今天请你吃饭。”
钟名粲平时几乎从来不用命令的口吻说话,明明是大领导,却总是对下属和和气气的,现在再听他不容置疑的强势语气,周一航撇撇嘴,竟然觉得有点委屈。
不行,怎么着也得用一顿海鲜自助才能缓解心情。
桌上钟名粲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连带着桌子、鼠标、键盘和周一航的手腕一起震,周一航又是一个哆嗦,把刚刚钟名粲删掉的那个音符给恢复了。
钟名粲都来不及表示寒心,看到来电显示,赶紧接起来,顺手把刚才周一航的误操作撤销了。
“名粲啊,最近过得怎么样?上班还适应吗?”马老板笑眯眯的寒暄道。
钟名粲回答:“都挺好的。”
马老板大概也是听到了风声,问:“听说最近你开始准备新作品了?还和千里娱乐合作?”
“对,是和路西法组合的成员,他叫阿庆。”
马老板只是闲来无事随口问两句,他敷衍着“哦”两声,终于进入正题:“我看了这个月你给我发的demo啊,都很不错,我打算拿几个卖给其他几家公司,毕竟是你写的嘛,就来跟你说一声,没问题吧?”
钟名粲答:“没有。”
“最近还有空写新歌吗?你那个新专辑的录制工作开始后会很忙吧?”
“不会,写歌是我的工作,总还是能抽出时间来做的。”
“我数了数啊,从你入职到现在已经发给我了三十八首成品,我记得你一年的工作量不是才四十首吗?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钟名粲入职才半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隔几天就给马老板发一堆demo,再隔几天又会发一首成品,马老板当然知道他意欲为何,但还是劝慰道。
钟名粲说:“我没关系的,多出来的那些就算明年的业绩吧。”
马老板朗声大笑,他说:“幸好你当初来找了我啊,要是错过了你这样的人才,我可得后悔死啊!你好好干,咱们就算不抛头露面当艺人,照样可以成为大人物!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
钟名粲眼睁睁看着周一航一个快捷键下去,把好不容易切好分段归了位的旋律小节又给重新拼在一起,他对电话里说一声“谢谢”,等到那头马老板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他一巴掌拍在周一航的手背上:“记不住快捷键就不要逞能,老老实实鼠标操作!”
周一航嘟囔一句:“还不是因为看师父平时用快捷键的样子很酷……”
钟名粲耳朵尖,当然听见了他的嘀咕,冷冷道:“你只要不犯这些低级错误,也会很酷。”
周一航沉默了,听话地收回放在键盘上的手,恶狠狠心想,只讹一顿海鲜自助还是太便宜这位凶巴巴的师父了。
*
近日来,偶像圈有些不太平。
网传,据“业内人士”声称,AIX组合成员不和,队长陈烈不满团体行程太累,而且个人资源又多次被迫推拒,因此他向公司提出解约要求,恐怕AIX面临解体危机。
姚荈刷到这条微博,扫一眼发布媒体的名字,咬了咬牙,把手机丢回了大衣口袋。
乌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传得正欢,可事实是,姚荈刚刚才得知陈烈的行踪,他聪明的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早就回了平京市,就躲在四环以外的某处偏僻老屋里,据说这是他自己家里的房子,待拆迁,所以平时没人住,也没多少人知道。
姚荈也是本市人,却很少会来这种老城区。她踩着路边凹凸不平的水泥砖,一点一点往前挪步,努力寻找助理告诉自己的几个附近的“标志性建筑”。
她左看右看,却一点也看不出这个老区到底有什么翻修重建的商业价值,路边是成排的五金小商店,偶尔穿插几间卖二手家具的铺子,笨重的沙发就摆在门外面,罩着一层薄塑料,好像是当成了镇店之宝,想要用它来招揽顾客,可是看那俗气的设计,就知道这家店的生意一定也不怎么样。
在一片萧瑟败旧之中,那家卖灯管的店铺便显得富丽堂皇,橘色与鹅黄色的亮光交织在一起,映衬得这间灯铺就好似幽暗森林深处的一座城堡。
助理告诉她,看到灯铺,再往右拐进到巷子里,直走五十余米,就到了陈烈所在的位置。
姚荈站在楼前的一棵银杏树下,这都已经到了五月末,按道理讲应该到了开花期,但这棵银杏树不同寻常,既无花也无叶,光秃秃的,好像是死了一样。姚荈抬头望一眼,心道,也好,省的入了秋臭气熏天。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黑黢黢的楼道里。
老楼虽破,但楼道里的灯却格外亮堂,灯是声控的,敏感至极,姚荈沿着楼梯磕着鞋跟慢慢往上爬,在楼里回荡出哒哒响,震得一楼到顶层的灯全亮了。
陈烈的房子住在四楼,姚荈站定门前,寻了一个方便堵住门的位置,刻意把自己暴露在猫眼前,为了今天这一刻,她还穿上了家里鞋底最硬的战靴。
她按了门铃,里面似乎并无防备,也没有问话,也没有迟疑,一阵窸窣后直接打开了门。
姚荈都还没来得及把脚卡进敞开的门缝,陈烈已经转身往回走,他说:“找来的还挺快,我以为还得再等几天。”
姚荈微微一怔,随即跟了上来,反手关上门。
陈烈仰面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脚往茶几上一搭,抱着一包薯片喀嚓喀嚓吃起来,边吃边问:“你怎么亲自来了?”
姚荈说:“请你这尊大佛,可不得我亲自来?”
陈烈笑,他的五官长得匀称,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哪怕并非他本意,却也还是挡不住那些注意到他的人自甘堕落进“温柔乡”。
姚荈大概是个例外,她甚至都懒得看一眼,上前几步从他怀里抽出薯片,轻放在茶几上,说:“别忘了你还在控制体重,下半年还要回归。”
“姚姐,当偶像真的很累。”陈烈咂巴着薯片香咸的余味,手上突然空了,有些不自在,虚握一下拳头,无力的垂在身侧,他抱怨了一句。
“我知道。”姚荈抱臂站着,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屋内,或许是因为长久不住人,尽管陈烈已经待了好几天,但却总是缺了那么一点人气儿,大件家具倒是都还在,但除了那几包零食散落在茶几上之外,客厅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看来陈烈这几天过得很是潇洒,除了吃就是睡。
“您不知道。”陈烈的语气就好像在赌气的小孩子。
“是的,我不知道,”姚荈顺着说,“所以我需要你来告诉我,而不是一声不吭就躲起来。”
陈烈收回搭在茶几上的腿,直了直身子,望向姚荈说:“您公务繁忙,我哪儿敢打扰您呐。”
“那你也可以找其他的经纪人商量……”
“枫哥吗?”陈烈打断了她,想了想,点头说,“枫哥确实不错,跑前跑后帮我们拉资源,忙得脚都不着地,”顿一下,他用手肘拄着沙发背,支起头,“可惜,还是您一句话的事,说没就没了。”
姚荈皱眉,“严枫是怎么跟你说的?”
陈烈耸耸肩,说:“没说什么啊,我都懂,牺牲我和牺牲沈子扬,最后您选了我呗。”
姚荈问他:“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可比性吗?”
陈烈真的思索了一下,反问:“没有吗?”
“沈子扬才十六岁,怎么可能送他去那种场合?”
陈烈看一眼姚荈:“我当年也才十六岁,不也被送去了?现在不照样活的好好的?”
姚荈一噎,她当然知道与沈子扬类似的事情在四年前已经发生过一次,那时她还带着董林知,陈烈还是练习生,他们之间并无交集,这件事也与她无关,只是现在听陈烈说出口,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其实真不一定是坏事,勾搭上了黄氏集团,可以省好几年的奋斗时间,当年是年少无知,害怕了,哭着求老师们放过我,现在倒是觉悟了,可惜晚了,黄从江只喜欢未成年养成系,跟我这大龄青年无缘了。”陈烈这番话说得很冷漠,语气中的漫不经心让姚荈的郁火又慢慢聚了起来。
陈烈察觉到了姚荈的低气压,他又笑了笑,“我是开玩笑的,别认真别认真。”他转而注视着姚荈的眼睛,忽然又严肃起来,一字一句道,“您是位好经纪人,把沈子扬保护得很好,作为队长,我也是真心感谢您。”
姚荈回视,问他:“既然理解我,也感谢我,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陈烈又变回了刚才那个赌气耍赖的孩子,他一仰脸,枕在沙发靠背上,长叹一声:“当队长也很累啊……”
姚荈了然,终于进入正题,接下来就该谈条件了:“那你想怎么样呢?说说看,让我想想怎么帮你减轻负担。”
陈烈就着现在的姿势,歪头睨一眼姚荈,他的笑容依旧春风和煦,语气也依旧温柔,他问:“姚姐,您觉得我是好队长吗?”
姚荈说:“你很尽责,也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不用我觉得,谁都会承认你是个好队长。”
“是吗——”陈烈似乎没把姚荈的话当回事,他拖长了尾音,接着又问了一句,“那您觉得AIX的其他四个人是好成员吗?”
姚荈不语,她停下来揣测着陈烈的这句话。
陈烈继续说着:“徐秋生吸毒也不是一天两天,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英喆和沈子扬年龄还小什么都做不了,还需要别人来保护。郑乐容,不说您也知道,从练习生起我俩就不太合的来,他也从来不服我说教。”顿一下,叹息般道,“身为队长,就要随时做好为队友牺牲的准备,道理我都懂,可是您看,在这样的组合里,我这个队长能不累吗?”
姚荈问得直接:“你想休息多久?”
陈烈嘿嘿一乐,笑得狡黠:“不愧是姚姐!一个月,我就在这里呆着,我不会给你们捣乱也不会让狗仔发现,所以不要派人跟着我,也不要监视我,可以吗?”
他已经把条件具体到这个份上了,看来是考虑已久,姚荈一咬牙,答应了:“行,就这么办,一个月后,你就老老实实回来工作。”
“好啊。”陈烈笑弯了眼睛,他盯着姚荈看,软着嗓子甜甜的说了句。
姚荈并不畏惧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也不在乎他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同经纪人交涉,更不会因他的一颦一笑而心动,她只是淡淡回望着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她注意到那里面的黑色深不见底,吞噬了眼底所有的笑意。
第七十八章
周一航最近很是怀疑人生,他总觉得师父钟名粲对他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动不动就训他,稍微犯点错误还要上手敲脑壳,而现在,竟然还要把他赶出办公室,让他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
钟名粲对这黏人的徒弟很是无奈,解释说:“一会儿有客人要来,你今天先去隔壁呆着,跟甜甜和江师傅聊聊天。”
周一航哼了一声,说:“师父你变了。”
钟名粲顺着说:“行行行,变了变了。”
周一航继续委屈:“平时大乔哥来找您的时候,您都不会说要赶我走……”
钟名粲笑问:“那不是因为你一向都很自觉吗?”
周一航一惊,原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钟总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已经猜出他和葛乔的关系,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可不敢再给自己挖坑往里跳,不解气地又哼了一声,转身带上了门。
钟名粲等他走后,便开始慢慢悠悠收拾桌上的杂物,昨天留下的草稿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再把散落在桌上的几只圆珠笔重新插回笔筒里,打开窗户通通风,春风微潮,拍打在窗玻璃上,摩擦出细微的杂音。
他刚把沙发挪到离桌子更近的地方,电话响了。
是前台的接待小姐,“钟总,楼下有一位名叫阿庆的男人找您,说与您有约。”
“请让他进来吧,七楼,我在电梯门口等。”
“好的。”前台的接待小姐挂断电话。
钟名粲等在电梯口,他手里拿着一瓶钙奶饮料,是今早从家里带出来的,这还是葛乔上回去超市买的,这人刚买回去就跟忘了似的,堆进冰箱里后就再没看一眼,结果一直放到现在。他的手指无意识般摩挲着塑料瓶身,被粗糙锋锐的包装纸刮出些许痛感,他盯着电梯门发呆,大概还在思忖着什么心事。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孔庆山低着头,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袖卫衣,黑色的牛仔裤,还有脚上的白球鞋一尘未染,清爽干净。
孔庆山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抬眼一看,正好看见钟名粲的灿烂笑脸,他递过来一瓶饮料,说:“给你,送你当见面礼。”
孔庆山迟钝地愣一秒,然后接下来,攥在手里在胸口压了压,说:“谢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笑容没有往常那么精准了,嘴角的弧度摇摇欲坠。
但在下一秒,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的完美微笑又回来了,他抬眼看着钟名粲,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闪着光的瞳眸熠熠生辉,他说:“我决定好了,我愿意写歌词,”顿一下,又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张专辑要有两首歌,您的这一首,和我的自作曲。”
孔庆山对于自作曲似乎很有执念,钟名粲摸不清头绪,但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坏事,况且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可以陪他,足够教会他作曲作词的方法了,他考虑好了,说:“好,我答应你。”
闻言,孔庆山的笑容变得真心,酒窝更明显了:“谢谢。”
“这样的话,你的工作量就变大了,”钟名粲看他一眼,“偶像的行程很多吧?你能忙得过来吗?”
孔庆山微垂着头不接话,似乎是在很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几秒,他说:“放心吧,我能行。”
钟名粲带他进了办公室,转身关门的时候看到对面周一航冒出来脑袋,那幽怨的小眼神让他一怔,他冲周一航笑一下,这徒弟可能是平时宠坏了,如今师父对他束手无策。
“您的办公室真安静。”孔庆山的声音传来。
“喜欢安静吗?”钟名粲把刚刚为了通风而打开的窗户也关上了,“还是想要来点音乐?”
孔庆山说:“不用麻烦了,这样就挺好。”他坐在沙发上。
钟名粲把转椅拉到孔庆山面前,与他面对面坐好,他注视着孔庆山的额前刘海,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最近过的还好吗?”
孔庆山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开始嘘寒问暖,但他还是老实回答:“还好。”
“你每天吃几顿饭?”钟名粲打量着他关节分明的手指,说,“你太瘦了。”
“钟老师,您是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了吗?”孔庆山忽然笑了,他说,“直接开始聊音乐也可以啊,不用太勉强。”
“我是真的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瘦,”钟名粲不疾不徐,也只字不提“音乐”二字,他依旧关心着孔庆山的日常生活,“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见孔庆山抿着唇不语,他又补充一句:“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咱们总得互相了解一下嘛,上回说下次见面时想要与你更亲近,可不是玩笑话,我是真心想跟你交朋友。”顿一下,他忽然如数家珍般先介绍起自己来,“我平时就喜欢做做饭什么的,每次成功做出一道美味的菜都会很有成就感,工作之余我还会做些别的事情,比如看书,比如倒着走散步,比如做木工。”他冲孔庆山咧嘴一笑,“你呢?随便聊聊,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我没什么兴趣爱好,”孔庆山说,“行程很多,而且过的是宿舍生活,吃饭什么的都有经纪人打理。”
“你住宿舍?”钟名粲忽然两眼放光,“哇,我都一个人住,还挺好奇宿舍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你跟你的室友们关系好不好?”
孔庆山又是一愣,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僵硬地搭在大腿上,但神色依旧,仍然是八风不动的标准微笑。
他说:“我的室友就是成员们呀,都是从练习生一起过来的,很熟悉了。”
钟名粲“嗯”了一声,“说的也是,这么久了应该也挺熟的了。”他微颔首,默默咀嚼着孔庆山话里的字眼,他只说熟悉,却不论好与不好。
“住宿舍的话,平时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没有,习惯就好,”孔庆山淡淡道,“我们一个人有一个房间,彼此也不会互相打扰。”
“哦——”钟名粲了然,“这样挺好,我看像学校里都是上下铺的那种集体宿舍,你们至少睡眠质量有保证了!”
孔庆山笑:“对的。”
“最近天气渐渐变暖和了,春困秋乏夏打盹,偶像天天那么累,确实很需要保证睡眠质量,哎,顺便问问,你一般睡几个小时啊?五个小时能有吗?”
孔庆山似乎终于受不住钟名粲越来越家常琐碎的提问,他动了动身子,眉间带起一点点不耐,双手十指交叉,扳住膝盖,眯着眼睛蜷起背,低头打了一个拘谨的哈欠。
钟名粲识趣,知道这是婉拒的信号,也懂得见好就收,他立即移开视线,拉着桌子边缘连人带椅一起推回去,动几下鼠标调出之前与孔庆山分享的那首歌,按下播放键。
“看来你跟我一样,不擅长聊天,倒是个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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