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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美学[娱乐圈]-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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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男不跟女斗,但周一航还是被灌进鞋子里的凉水激得提了两口气,稳了稳神,抿抿嘴确保自己不会说出什么厥词来,然后回头冲她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天太黑,路又暗,郑西西并没有注意到那些雨水的去向,她只是笑得阳光灿烂:“没关系的,大乔哥发飙的时候会变身,你第一次碰见,已经算是很淡定了,像我们,都见过那么多次了,每次见到还是吓得腿抖心慌,我就哭过好几次……”
  “你可真好意思说。”身旁的女生笑着调侃。
  “这有啥不敢说的啊!”郑西西哈哈两声,昂首挺胸高声道,“哭着哭着我就想明白了!大乔哥对咱们发飙那是因为爱崽心切,打是亲骂是爱,领导一点都不坏,也是为咱们好嘛!”
  周一航缄默,也不附和,也不反驳,他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词,“慈母严父”,福至心灵,脑洞大开,颅内跑起火车,开始对号入座。
  ——钟总,对我那么好,还是师父,温柔又体贴,那一看就是“慈母”的角色。
  ——葛总,初印象确实不咋地,但是看样子在媒体部还是很有威严的,那就是典型的“严父”。
  照这么说……
  周一航没空理会郑西西她们了,紧走几步上前,凑近了钟名粲,他努力把语调搞得俏皮些,却还是掩不住对亲领导的怜惜。
  “师父,师父,徒儿的表妹在海外留学,下次放假回家我给您送点高丽参来,补补身子。”觉得不够,又狠了狠心,做了个保证,“从今往后,我会更努力的练习,您……您下回要是身子有地方不舒服了,请假就行,养好了再来,千万别强撑着来上班,一坐就是七八个小时太辛苦了!您放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栽培,一定尽己所能,多为您分担些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  同是可怜钟名粲,直男思维还就是和单纯的小女生们不太一样呢【狗头】


第九十三章 
  人一旦有了想说的话,那就是想拦都拦不住的,强迫其闭目塞听也不顶用,非要说个痛快才行。
  可是什么话才是人想说的呢?
  这是纠缠了葛乔无数年的问题。就像是在研究一朵云彩,每当快要研究明白的时候,它的答案就又会变个形状。
  够刺激?够真实?够唏嘘?够荒诞?是万众一心地期盼一个人染病身亡,还是你来我往地议论一个人的生前腌臜,要么就是时事政局大国博弈,或者是看某人失志某人又得志,再不然就是随时可能会发生在身边的家长里短红白喜事?
  葛乔挺好奇的,便抱着虚心求教的心态去听了会儿饭桌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
  郑西西和周一航在说话聊天这方面都是行家,舌绽莲花,叱咤交际场,他们带头撑起了饭桌氛围,从香江机场全线瘫痪聊到了彭彻新电影票房扑街,又从大学生艾滋病感染率聊到了网红直播发生穿帮事故。
  啧声一片,大多是表达惋惜,但却分辨不清藏着几分趋炎附势和几分真情实意。
  酒桌上的葛乔没什么多余的话,点了单招呼一句“开吃吧”就坐在角落装死发呆。他向来对自己的角色定位有着自知之明,和这群小孩子的情谊止步于Hertz大楼的第十层,像现在这种难得放松的场合,他硬掺和进去也是给他们找不自在。
  所以,葛乔很自觉地扮演好一台结账付款的提款机。
  钟名粲并没有养成这种自觉,周一航也没有,他时不时就来找自己的师父聊聊天,尽兴之处还要给师父敬酒,钟名粲心中熟记葛乔给他提的“禁酒”约定,跟风来敬酒的人挺多,他便以茶代酒喝了几盅,后来周一航喝上头了,饱含泪花,哽咽着抓住钟名粲的手,颤悠悠地说胡话:“师父,如果您在家中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徒儿啊,徒儿无能无才还无貌,不能替师父上阵,但是……但是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啊!”
  这手抓的时间有点久了,再加上酒过三巡后周一航的眼神变得朦胧又深情,看得葛乔心气不顺,盯着这个唐突的小孩观察了老半天,忽然凑过来“啪”地一下扯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那一巴掌正好打在钟名粲的手背上,他一惊,回头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葛乔也喝醉了。
  这回是真的醉了。平时葛乔应酬时总会克制,但这次大概是因为招架不住年轻人的热情,又或者是他自己一时没能掂量清酒量极限。他两眼发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拍散两个人的手之后就愣在了原地,周一航心无芥蒂,已经转身加入其他人的聊天营。
  葛乔一手撑着椅子的边缘慢腾腾地盯着钟名粲看,视线都围着他舔了一圈了,还觉得不够,又得寸进尺地仰着脸伏身贴过来,鼻尖都顶到钟名粲的太阳穴了,周一航无意中瞥一眼,被葛乔的举动震撼到了,从他这个角度看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在调情,于是举起酒杯更卖力地渲染酒桌气氛,企图转移走所有人的视线,为这两个人下一步动作打掩护。
  餐桌上白气氤氲,暴雨天里客人不多,但能在这种天气里享受美食的人大都是豪爽肆意的性格,所以火锅店里倒是与往常一样热闹。白烟笼罩,人声鼎沸,他们两个人只是躲在暗处的两个黑点,并不引人注意。
  “怎么了?”钟名粲笑了笑。
  “你是我的人……”葛乔带着鼻音,原本略显冷淡的声线一下子变得娇嗔起来,把他自己都吓一跳,呛了一口气,撤回身子咳嗽两声,再重新凑上去的时候身形不稳,胳膊一软,直接栽进了钟名粲的两腿之间,面朝下,磕到了鼻梁,磕出了铁锈味。
  他反应不过来,又觉得鼻梁钝痛,哼唧一声,也没想着起身坐好。
  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跟情到浓时难自禁似的,特别大胆,特别妖冶,让人想不想歪都不行。
  周一航流连酒桌时依旧心系师父,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态,自然是看到了,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葛总平时看着那么矜持倨傲一人,到底是多爱师父啊,公共场合就忍不住宣示主权了?
  他噌地跳到了他们两个人面前,帮他们挡住所有可能出现的八卦的视线,红着脸轻声问钟名粲:“师父,要么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我和郑西西撑着呢,保证把每个人安全送回家。”
  钟名粲正有此意,葛乔迟迟不起来,还偏要张着嘴呼吸哈气,酒精让他身体发烫,喷出来的鼻息也是滚烫的,钟名粲要是再多呆一分钟,肯定会硬得走不动路。
  他抄起桌上的账单塞到周一航手里,匆匆嘱咐一句:“如果加菜了记得开好发/票,明天找我报销。”另一只手捞起葛乔的腰,一把抱了起来,“我先走了。”
  他走得头也不回,特别决绝。
  葛乔尚处在晕乎乎的醺意里,朦胧中听见饭桌上飘过来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女生尖细的惊呼,钟名粲脚步飞快,他也无力阻拦,任凭被抱着往外走,只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字眼:“……阿庆粉丝……举报……千里……”
  *
  倒在家里的大床上时,葛乔才终于找回了三分清明。
  钟名粲此时已经精疲力尽,把葛乔抱回家,又伺候他洗好澡,濡湿的发尾都来不及吹干,拿毛巾揉了半天,确定睡觉也无大碍后,替他裹一件浴袍,再抱回床。整套动作葛乔连手指都没抬一下,但是眼中逐渐恢复的隐隐流光还是告诉了钟名粲:这个人多半是故意不动的,他其实已经醒了。
  喘几口粗气,钟名粲看着葛乔继续装懵的模样,无奈一笑,转身钻回浴室,这才顾暇自己。
  再回床上时,葛乔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盯自己,眼波流转,却不似往日温和或诱惑,带着深不见底的忖度以及狮子见到羚羊时的亢奋,短短几十分钟,也不知道他考虑了些什么。钟名粲危不自知,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折腾得累了,他此刻软了身子也软了神智,闭上眼,轻轻一句话没经过大脑直接从嘴里溜出来:“睡吧,我的乔哥哥。”
  这话就像是打开了一道机关,仿佛瞬间打通了葛乔的任督二脉,他翻身坐起,忽然跨在了钟名粲的身上,俯身在钟名粲的鬓角落下一吻,酒精腐蚀了他的嗓音,平日那种轻飘飘的的淡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黏腻的低沉。
  “宝贝儿,今天让哥哥带你爽一回。”
  一句骚话蹦了出来,葛乔也不觉得难为情,说完了就盯着近在咫尺的钟名粲的脸嘻嘻笑,笑得人心潮荡漾。
  钟名粲当然不会拒绝葛乔的邀约,听话地扭了扭身子,让葛乔坐得更舒服些,他问:“怎么爽?”
  葛乔反而没了话,他蹙着眉,好似苦思冥想,但却始终没能从混沌的大脑里找出头绪来,但冥冥之中想到场子不能冷,他结巴着回答一句:“就……就今天换……换我……在上面……”
  话里带着一点征求意见时的小心翼翼,其实这个时候的葛乔已经醒了五分,这是个玄妙的节点,多一分便头昏脑胀不辨黑白,少一分又会让他面臊皮薄说不出浪话来。总而言之,他趁着醺意还在,酒壮怂人胆,不仅硬了,也硬气了。
  “好啊。”谁知钟名粲面不改色,欣欣然答应了。
  葛乔随即一怔,但接着内心一阵暖流淌过,带起浑身的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好似脱离了地心引力般咻咻往上蹿,他的胳膊腿儿也仿佛轻快了许多,胳膊一撑往后哧溜几步,钟名粲配合地张开腿,任凭他跪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跟个低智小儿似的嘿嘿傻笑。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见葛乔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钟名粲好整以暇问道。
  葛乔此时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状态,物什准备妥帖了,该扒的衣服也都扒了,面前的人无比温顺乖巧,自己身下的东西也足够苏醒,然而他总觉得缺了点“东风”,不好出手,就愣在原地岿然不动。
  “你平时是怎么对我下得去手的?”葛乔的眼中透露着真诚的困惑。
  一下子把钟名粲逗笑了,他抬手想拽葛乔一把搂进怀里,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躲开了,葛乔挥舞着手臂,叫出一声:“不许动!今天我来动!”
  钟名粲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缝,他也不是没见过葛乔喝醉的模样,似乎这回是他隐藏的酒疯,从前钟名粲没遇到过。他觉得有趣,逗了一句:“那你知道怎么动吗?”
  葛乔迷瞪地含糊一句:“怎么不知道?”嘟嘟囔囔地就好像在置气,“不就是换我捅进去吗……然后顶一顶,你觉得爽了再给点反应,从此你就只能是我的胯/下/人了……”
  钟名粲也认真地附和,“你没说错,”他拉扯一把葛乔,逼着他往前探身,腿被钳制在钟名粲的两腿之间,无法前进,他只得再次跨坐到钟名粲的肚子上,只听钟名粲温吞的声音缓缓传来,“来,我来教你。”
  葛乔手撑在钟名粲的胸前,吁一口气,看不见那两股之间的小洞,心里忽然像是有了着落,刚才砰砰乱跳七上八下的心脏,现在忽然就找到了地心引力的位置,咚咚往下砸着地面,恢复了安稳。果然是习惯了当那个被捅的人,稍微换个立场都会倍感不安。
  不安什么呢?
  担心自己就这么恃宠而骄下去,钟名粲也迟早会厌倦,然后离开自己?担心就自己这么个不会做饭不懂家务、只知索取不懂付出、叫声不够浪姿势不够骚、就连工作也差不多快放弃了的废人,配不上钟名粲那份单纯赤诚的心?担心一会儿自己捅不好,会让两个人都爽不到不说,还会伤了钟名粲?
  他不喜欢这样的体/位。葛乔心比天高,从小时候起就不甘于人后,什么事情都抢着出头,不懈怠不偷懒,一刻不停地奔跑着,绝不容许自己出现一丁点消极情绪。他兢兢业业,愿意做那个被枪扫的出头鸟,只为争最高的位置、最强的对手,还有争一口气。
  那么勇敢的一个人,但在感情中,他是怯懦的。因为这份感情生来就被定义为畸形,因为这种畸形的感情让年轻气盛的他吃了一次大亏,因为那个憧憬着美好世界的名为“爱情”的胚胎尚未完全出世就被打碎成一滩血水。尽管他根本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那些所谓的“入了此道便要当身下人极尽享受”都是他为了守住尊严胡编乱造出来的,他是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懦夫,只想被动的接受,也只敢被动的接受。
  钟名粲还就是一个能够惯着他的人,对他而言,说矫情点,钟名粲就是劈散了乌云的一道光,是照亮他身体的每一处阴暗角落的光,明晃晃地笼住他,让他无处遁形。这个人无所畏惧,想到了便付诸行动了,不计较后果,不担心弄巧成拙,直来直去,握着一柄极富攻击性却又不会真正伤害到他的软矛每每都会正中他的一颗红心,打出十分里的满分的好成绩。
  倘若说二十八岁之前的葛乔是个控制欲和自尊心都极强的一身傲骨工作狂,可如今他是真的愿意为面前这个人放弃一切主动权,心甘情愿当一个愚钝的臣服者。
  怎么说?这个人驯服了自己,仅用了短短不到两年时间。
  钟名粲静静地望着他,看他飘忽不定的眼珠子。葛乔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轻柔地抚摩着钟名粲的腹肌、他的腰侧,不带欲望的,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触碰意味着仰慕。
  钟名粲虽然不知道葛乔脑中风暴究竟在掀什么样的大浪,但也同样予以回应,碰到了葛乔的铃/口时,葛乔一个激灵,终于回了神,他身子软下来。
  胳膊划到身旁,再背于身后。然后,葛乔伏在钟名粲耳畔,舔一下他的耳垂,悄悄说了一句:“宝贝儿,说好了,你别动,今天换我来动。”


第九十四章 
  夏秋交际,蝉鸣换作鸟啼。有的人开始对新体/位食髓知味,与此同时,窗外头的天儿也开始变了。
  “2019年9月9日,阿庆…小甜酒窝个站代表孔庆山(艺名‘阿庆’)全体粉丝现向全社会各界人士发起联名请愿书,请求当地税务局能够严肃调查千里娱乐有限公司(平京)的税务状况……”
  商品经济,商业社会。逐利而行,附势而立。哪家公司没有点原罪呢?
  都说娱乐误国,砭庸针俗者消极地哀怨道:新媒体时代下,人们习惯了省时的碎片化阅读和浮躁的泛娱乐信息,再也没人能静下心来思考一个严肃的社会问题。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文化产业似乎被自动划分出了一座金字塔状的鄙视链,最顶层是尖牙利嘴的传统新闻业,最底层是充斥着靡靡之音的大众娱乐业。
  而衔接在这层鄙视链之间的最重要的媒介便是社交平台,二十年前还用着人人、博客,后来便有了微信、微博,新闻记者们的谨言慎行维持住了党民喉舌的稳定性,变数来自于普通人的靡靡之音。越来越多的信息量,越来越花样百出的传输形式,虽说仍有一墙之隔,但满园春色关不住,我们依旧可以当那一枝出墙红杏,享受各抒己见的快感,以及寻找志同道合的惊喜。
  过去,我们说流言止于智者,如今,流言不仅止于智者,也始于智者。其实这个社会给予平民百姓的话语权已经足够自由,只是很多人还是不满足。
  他们野心勃勃,企图将自己的声音打造成真理,在社交平台上如雪球般越滚越壮阔,直至变成一把噬人魂魄的武器,将有恃无恐之人拼命掩藏的污迹掘地三尺挖出来,摊在更多人的面前,此谓群众的“舆论监督”。
  有趣的是,即使是最明智最聪明的群众也并非永远都是火眼金睛,他们也会犯错,会误判,会冤枉好人。
  相反地,哪怕是盲目者的胡闹举动,也可以歪打正着。
  千里娱乐就是倒了血霉,带着一身的“原罪”,却胆大妄为,触了这批最疯狂的盲目者的逆鳞。
  孙可好时隔三年重回乐坛,发行了第六张正规专辑,主打曲《一个陷入悲伤的孩子》发行的同时也参与了Hertz公司的“音乐实验室”项目,共享同一条推广渠道,几乎是一瞬间,便占据了所有音乐流媒体的头版头条,微博上近百位粉丝数过万的音乐评论人对这首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其中近半数都是葛乔亲自联络的,交代的一清二楚,无论对这首歌曲的看法是褒是贬,最后一定要强调作词是谁。
  于是,这场营销似乎又变了味道。“孔庆山”三个字化为滋滋火星,蹦跳穿梭在危险的易燃易爆炸的粉尘之间,蠢蠢而动,蓄势待发。
  发展中社会不乏困顿之人,葛乔猜到了这首歌会引发无数悲观者的共鸣,猜到了孔庆山的粉丝会觉得作词栏的那个名字耀眼又刺眼,也猜到了一定会有饭圈里的“意见领袖”站出来质疑“上个月还在宣传‘音乐实验室’的第二位嘉宾是阿庆,怎么现在成了孙可好,还用的是阿庆写的歌”,但广袤天地下似尘似埃的他还是缺乏想象力了,竟对最后的结局始料未及。
  偶像尸骨未寒,千里娱乐就敢拿着原属于二十一岁的青年才俊的遗作大肆吹捧当家小花旦,欢天喜地,毫无人性。这能忍?
  满腔的愤怒几乎将她们送上了高/潮,正逢此时,一个小道消息从某处隐秘泄漏出来:听说千里娱乐做假账,财政税务肯定有问题。
  就一句话,也不知真假。
  可管它是真是假呢,坐实了那叫为民除害,诽谤了也能解我口舌之快。
  孔庆山的粉丝已经消沉了好几十天,在这一刻终于触底反弹,他们忍不了了,就要憋崩溃了,再坏还能有多坏?再糟糕还能多糟糕?不做不休,干脆就闹吧,闹大了,才对得起我对我偶像的那份真心!
  “大乔哥,您觉得这事儿会是怎么个发展走向啊?”郑西西捧着脸,蹙眉苦恼着问葛乔。
  这女孩共情能力太强,容易被外物影响,优柔寡断,葛乔在心里默默修改着对郑西西未来两年的培养方案。那日聚餐后与钟名粲云雨一夜,疯完他就偷偷给自己立了一个目标,两年之内把郑西西培养上位,自己功成名就,退休单干抱着男友享清闲去。
  此时,葛乔思索一下,回答:“还是看这群粉丝的耐力吧,请愿不具有法律效应,就算收集了足够多的签名,也肯定大多数都是粉丝在参与,就此止步不是没有可能。但要是真的闹大了,说不定真的会引起司法关注。”
  媒体部近半都是应届毕业生选□□的年轻人,那群孩子都知道下个月起葛乔就要休假两个月,两个月对于别人而言或许是白马过隙,但对于瞬息万变的媒体业而言却可能意味着改朝换代,说是休假两个月,但两个月之后的事情,其实谁也说不准。
  他们本就是善良单纯的小年轻,不熟世故,也藏不住心底情绪,平日里会因为葛乔的苛责而埋怨腹诽,但到了暂别之时却又会觉得加倍地舍不得。所以,为了躲避这群孩子时不时就亮出来的忧郁哀切的眼神,葛乔最近每天下午都会出现在办公大厅里,腾出两个小时时间,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跟青春蓬勃的孩子们天南海北地聊天闲谈。
  葛乔原以为当兵的都怕指挥的,谁知真坐到一起说闲话的时候,这群初生牛犊丝毫不怵自己这头大老虎,那句“大乔哥”也不是白叫的,在每天下午不受上下级关系约束的这两个小时里,他们一个个的真的把他当成了“哥”,什么都问,什么都敢说。
  “大乔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付成问,他的工作位就在郑西西的后面,平时话就多,也活泛,头脑灵活,但缺乏耐性,不过未来占据组长、室长之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好事吧……”说完,他又琢磨了一下,“其实不能用好坏来判断,火候合适,那以后就会被当作是舆论监督的典范案例,过火了就成了大笑话,到时候网民们会更加鄙视娱乐业,鄙视崇拜娱乐业的人。”
  “可是我大学里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说舆论绝不能干预司法,人们应该保留有限的话语权。”
  葛乔同意大学老师的看法,点点头:“舆论当然不能影响司法判决,不然岂不是乱了套?但是司法者也是人,他们也可能会遗漏某些证据和线索。舆论,可以弥补因一时疏忽而错过的细节,就和人民陪审员一个道理,也算是为司法多上了一层保险锁吧。”
  “舆论能有这么大权力?”有人瞠目惊呼。
  葛乔也同样瞪圆眼,望向声音的方向:“那可不!所以你们其实都是一群指挥作战的军官,肩负的可是重责,你们的一个行为,可能就会拨动舆论的某一环,改变一群兵的命运!”
  葛乔佯作庄重,他也就只是一时兴起,吓唬吓唬这群新兵蛋子,但几束明晃晃的精光突然射过来,闪得他不由一怔。这群天真的孩子信以为真了。
  他仓促笑一声,匆忙改了口:“但是舆论场也不全是战场,剑拔弩张总有伤到自己人的时候,你们大可不必把我刚刚的话当真,怎么快活怎么来,怎么开心怎么来。”顿一下,语气放柔,也更加真挚了,“你们自己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媒体业的工作其实没那么轻松吧,枯燥又精细,一个稿子改十回都是常事,一遍遍校正一遍遍审核,最后还可能投出去了没人看,毫无水花。”但入这行的人大多就是喜欢上了做这种苦差事的感觉,喜欢置身于舆论的磁场中,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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