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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美学[娱乐圈]-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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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之内发生的事情。
“可惜天妒英才,小小年纪就过世了,实在是遗憾。”姚荈扭过脸,神色惋惜,“如果他还活着,现在也该和陈烈一样大了。”
她盯着冯蓝的侧颜,一眨不眨,似乎是想从中再挖掘出什么更隐秘的东西来。然而事与愿违,冯蓝回过头来时只是笑着,眼眸弯弯,语气轻松,调侃一句:“还以为你只是个工作狂,没想到对文艺也有研究啊,厉害厉害!”
这种不走心的彩虹屁半点没入姚荈的心里,她不理会冯蓝的装傻充愣,并不打算结束关于冯志白的话题。
“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把陈烈带到身边,不管你是在找他的替身还是在查别的什么旧事,原本都与我无关,”姚荈带起一抹微笑,“不过作为这部话剧的忠实粉丝,我很欣赏冯志白小演员,就想以一个小粉丝的身份来给他的亲姐姐提个醒。”姚荈忽然抬手,此刻她与冯蓝都隐藏在黯淡之中,舞台上的灯光并不足以照亮她们的脸庞,但她的指尖还是准确无误地划过冯蓝的下巴,微微一挑,如同调情般地。这很不像是印象里那个冷漠干练的姚荈,微凉的触感让冯蓝顿感头皮发麻,瞳孔一缩,心中大为震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姚荈的后话。
“提醒你,女孩子家家,以卵击石不值当,玉石俱焚你也做不到。”
“叮”地一声,灯光全灭。话剧开幕了。
黑暗中,姚荈的气息轻轻落在右耳,荡起一串水花:“当年陈烈和冯志白去的那个饭局确实有黄从江,不过看中冯志白的可不是那条老淫狗,是索裕峰。你努力了这么多年,连一根狗毛都没拔下来,还想跟索家斗什么花把戏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她们始终并肩而坐,矜持得体,欣赏了一场老话剧,品尝了几款美味糕点,却再无一句对话,或是一个眼神交汇,暗流到此为止不再涌动,是否各怀鬼胎也无人可知。
她们就好似陌生人。
*
也是在这同一天,千里娱乐有限公司终于坐实了偷税漏税,一家欢喜一家愁,这边还在欢天喜地地举办婚礼,那边几项直指公司核心的指控几乎是同时袭来,丝毫不给千里娱乐留喘息翻盘的时间,顷刻间,压垮了炀里辛苦十几年建起的辉煌城堡。
根本不需要细细琢磨其中的蹊跷,退一万步讲,哪怕真的是粉丝们自发组织的那封请愿书起了大作用,但倘若没有“后台靠山”的熟视无睹和敌家们的落井下石,千里娱乐也算是根基庞大了,怎么可能一夜倾覆?
然而这些内幕不可能让观众们知道,他们知道的事情实在有限。大家只是惊叹于已故偶像阿庆的粉丝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为之感慨动容。
税务局的官方微博也发布了一条相关新闻:“近日,因收到阿庆(孔庆山)粉丝团的集体举报,我们对千里娱乐有限公司(平京)的税务情况进行了严肃的调查取证,确认其确实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现已通知相关人员,等待后期处理。我们真诚感谢正直勇敢的阿庆(孔庆山)粉丝群体,也请广大粉丝群体能够学习这种精神,继续发挥舆论监督的作用,携手共建健康绿色的网络环境与和谐社会……”
这是一场粉丝的胜利,本是因为喜欢上同一个人而聚在一起,结果竟然为国家的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这足以使她们扬眉吐气。
时隔近两个月,渐渐沉寂的阿庆粉丝团终于又再次活跃了起来,他们理所当然地接受着来自五湖四海网友们的赞美与支持,满心骄傲地转发了一遍又一遍娱媒和官媒的相关进展。
千里娱乐确认偷税漏税罪行。
千里娱乐的老板炀里及财务部负责人已被拘留调查。
千里娱乐方的律师放弃上诉。
千里娱乐旗下艺人的活动暂时中断,直至财务状况清算完成。
孙可好的新专辑回收,《一个陷入悲伤的孩子》全平台下架。
千里娱乐的股价一落千丈。
千里娱乐已经无力回天,濒临破产。
……
据说,Hertz娱乐公司为了进一步拓展版图,巩固龙头地位,收购了好几家演员公司和音乐公司。
据说,Hertz趁机收购了千里。
第九十六章
对于千里娱乐其他艺人的粉丝而言,Hertz简直就是他们的偶像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
毕竟如果Hertz成功收购千里娱乐,那么无论自家偶像之前混得如何,如今他们又有了平等的起跑线,甚至可能会比之前的起点更高。
关于收购一事,小道消息迅猛传开,有说真的,有说假的,不过还没等发酵出花样,也就只过了一两天,Hertz便确认了事实:没错,千里娱乐这个烂摊子,我们接了。
然而Hertz内部互传的内幕与对外界豪气万丈的公告略有不同。辗转多人,等传到葛乔耳朵里时,已经成了一个生动的故事性极强的轶闻。
那天,葛乔从电梯上听到了别人在聊。
一人戳了戳身旁好友的胳膊,说:“刚才你看到没?炀里亲自来找马老板签合同,才几天没见,简直瘦成皮包骨头了!”
另一个人按了六楼按钮,侧倚着电梯内壁,歪着脑袋懒洋洋附和:“听说马老板这段时间收购了不少家小公司呢,星月娱乐最近也在提什么合并优化,看来几家大公司之间是打算搞垄断啊。”
“千里娱乐本来也算在大公司里头吧?要是没闹这出,估计现在也在忙着并购什么的吧?”
“就是说啊,那么风光一人,突然就出这么大个事儿,世事难料啊……”
“还想不明白?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搞他啊!”
“不是吧,他们公司那小偶像的粉丝们挺虎的,能闹那么大,国家税务局都点名表扬了,还能有假啊?”
“嗐,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光靠那群孩子能掀动多大的浪啊,可怕的还是背后那些看不见的人……”
“比如?”
说到此,第一个说话的人的声音突然沉下来,神秘兮兮地凑近:“比如……”突然一个勾肩强行压低了好友的背,“我要是能给你比如出来,那还叫什么‘看不见的人’?!”
电梯“叮”地一声,他们两个人说笑着走出去了,葛乔被孤独地留在门内,可一想到自己就是他们口中那群“看不见的人”之一,忽然就觉得心情有点小微妙。穿过十楼走廊时,嘴角都是上扬的。
千里娱乐栽了跟头,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总归是件大事,经过大厅里的办公区时,葛乔听见郑西西他们也在讨论,啧声此起彼伏,带着刻意又浮夸的同情,但怎么听都不觉得真心,反倒是更像在幸灾乐祸。
付成一脸的神秘兮兮,但音量却丝毫没有因为那层神秘感而减弱,葛乔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在说:“……马老板这次可赚翻了!听说这俩月收购的四家公司里头就千里娱乐要价最便宜,好像生怕马老板突然反悔不要了,混到这份儿上,真是太卑微了……”
“买那么大间公司,再便宜能有多便宜?”
“不是说跟马老板的外孙女一个月的零花钱差不多吗?”
问话者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感叹:“……日……”万恶的有钱人的生活。
葛乔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脚步一停又退了回来,站定在郑西西的身旁,砰砰敲了两下桌子,问:“昨晚的首映会,你见到铁平他们了?”
一听问到了正事,郑西西登时端坐了姿态,郑重点头:“见过了。”
葛乔接着问:“聊得怎么样?”
郑西西思索一下,就着昨晚的流程跟葛乔娓娓道来:“先是交换了名片,铁老师知道我是您的人之后,就特别照顾我,安排坐在了前排中央位置,还把记者会时第一个问题的机会让给了我。”
葛乔的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郑西西不懂那一套,所以才敢大大方方欣然接受,但这可是个大人情。首映会上不乏真正的报社记者和新媒体记者,郑西西的身份只不过是主演方经纪公司派出的媒体代表,无论是坐在中间还是提第一个问题,对她而言都是受之无用的高帽子。
但对于铁平而言,这可是一个与Hertz娱乐公司再攀一层关系的绝佳时机。葛乔不得不服气,铁平不仅看出了Hertz未来的野心和格局,还一眼就认出了郑西西就是这块“大肥肉”的下一位媒体部掌门人。
虽说其心可昭,但与铁平交好绝非坏事。当年葛乔与铁平的缘分也是始于一场媒体晚会,那天铁平替不知所措的葛乔挡下了三杯酒和至少三位老总的搭讪,哪怕只是出于商业关系上的友好,但能做到这个地步,怎能说是毫无真心?
“表现不错,”葛乔拿出手机,点几下屏幕,“一会儿把你加进一个主编群,这里面都是与Hertz有合作关系的媒体编辑,你能从这里头了解到很多资讯。”
郑西西没有动。
葛乔不露声色地继续道:“群里都是自己人,多跟着那群老师一起学习不是坏事,小圆也在群里,我不久后就去休假,遇上事情来不及回复,你权当是帮帮小圆了。”
郑西西这才磨磨蹭蹭拿出了手机,她偷偷抬眼瞄着葛乔,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点开微信,看到新蹦出来的一个群,有六十来个人,葛乔敲着屏幕发了一条“欢迎我方郑西西加入头秃爆肝行列!”,没过一会儿,后头就跟上了一串“扶额苦笑”的回复。
铁平也出来捧场:“欢迎欢迎,是昨晚上见过的那位小丫头吗?”
葛乔:“是呀,就是她,年轻有潜力,还要承蒙诸位老师的照顾!”
铁平回复:“后生可畏啊!昨晚表现真不错,不卑不亢,沉着得很。想当年跟小葛认识的时候,也就跟西西差不多大吧,还是个小愣头青哈哈哈!”
葛乔:“现在呢?”
铁平迅速打出三个字过来:“老滑头!”
葛乔盯着手机屏幕笑笑,接着抬起头跟郑西西交代:“群昵称都是媒体名加姓名,你有空可以多熟悉一下,以后免不了要跟他们多打交道,另外,有几家报刊媒体可能会有两个人,一个主编一个助理,有事就去联系助理,不要直接找主编。他们那群人硬得很,你不一定应付得来。”
郑西西都懒得掩饰了,满面狐疑地紧盯着葛乔看。
葛乔被盯得不自在:“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啊?”
“大乔哥你有点着急了。”郑西西的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
葛乔一怔。
“是因为阿庆吗?”郑西西又问。
葛乔摇头:“不是。”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应错了话,没想到这个名字带来的一瞬慌乱能让自己钻进郑西西下的套里去了。
没想到郑西西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只是将视线停留在葛乔的眉心与嘴角两秒,接着低头打出一段话:“各位老师您好,我叫郑西西,现在是Hertz媒体部二三小组的组长,非常荣幸能与各位老师相识,请多多关照哦!!”
发送完毕,她又抬眼问葛乔:“大乔哥啊,我以后应该与哪位老师更近一点比较好呢?铁老师人真的很好,但是我现在还觉得和他相处有点吃力,我想再练练……”
葛乔为她指了几位主编的名字,都是这么些年相处下来觉得很不错的人。
“谢谢大乔哥啦。”
他心不在焉,又担心这个敏锐细腻的小女生再问点别的什么他还没想清楚的事情,于是交代了一些琐碎事情,便匆匆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房门关闭,耳边又响起了郑西西突然抛来的那个直线球般的问题:“是因为阿庆吗?”
就是这句话,葛乔似乎一瞬间想明白了一些问题,又弄糊涂了一些问题。
自孔庆山的葬礼结束后,媒体们千方百计终于拿到了他的尸检报告,但是只是在圈内相互通了通气儿,都不需要有人出面施压,谁也没敢把这张纸往外头曝光出去。
那就是一块骇人又烫手的来自地狱的烙铁,谁碰谁就得烧一身窟窿。
孔庆山的这副躯壳藏着太多秘密。长期服用安眠药和抗抑郁的药物已经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副作用,除此之外最令人匪夷所思却细思恐极的检测结果便是穿透性尿道损伤,还有一些与下/体相关的不能说的病。不过这些似乎并非重点,最终,让这群向来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人集体缄默的决定性原因就是——从孔庆山的血液中检测出了□□,且在他的体内发现了多人的DNA,而这些DNA仿佛天外飞来的,根本无从辨别所属。
那个笑靥如花温柔和煦的少年,其实是带着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身体迎接死亡。
这群沉默的媒体人不是出于敬畏,不是出于同情,那张纸带给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恐惧于他们自己成了最后的知情者,恐惧于制造这具残破躯体的那帮人,恐惧于无奇不有的天下竟还有着这么彻底的邪淫之事。
葛乔曾经避而远之、或者说是熟视无睹的那些阴暗故事就以这样的方式摊了牌,它们似乎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选择的余地,就只是从很久很久以前,默默地、慢慢地、一步步地,带着他入了局。
现在来看,明哲保身的计谋还有用吗?这些秘密当然可以随着孔庆山的骨灰沉入海底,就连DNA库都存不起的那些位高权重者当然会保证再也不会有浪花把它们重新翻上来,当所有人都忘记了孔庆山,大家的日子还是照过,像今天昨天前天一样,但是……葛乔糊涂了,他的脑子里想到了这个“但是”,可他却实在是想不起来“但是”这两个字之后应该填补的字句。
他只想着,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可能就真的不会再有人做些什么了。葛乔不想当烈士,千千万万的人拼了自己的命去做成什么事,这才叫烈士,可倘若就只牺牲他一个人,那顶多叫飞蛾扑火。他也没那个实力争着当英雄。葛乔只是又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道坎,做或者不做,他的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正在犹豫不决。
不过他也没有多怕,钟名粲说了,会一直陪着他。
此时钟名粲正从洋楼公寓里头往外搬一个大纸箱,里头装了半箱子书,上头压着三个玩偶,一粉一蓝两只大象,还有一个棕色的小熊。大象鼻子从箱子盖上冒出来,正巧摆成了一个“X”形。
在一个阴雨天里,葛乔正式从沈鄃的楼里搬出来了。
葛乔从此在平京的家只剩下一个。
葛乔跟在钟名粲的身后,他也抱着一个纸箱,装了些杂物,比钟名粲手里的那个轻多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濡湿了纸箱子的皮,也敲凉了葛乔的头顶,他突然告诉钟名粲:“有一位朋友想邀请我加入他创办的风险管理团队,之后会竞标一些……大客户。”
葛乔是在孔庆山的葬礼上见到了传说中那位平京市最出色的心理学专家,马老板请他当了三年Hertz公司的心理咨询师,没想到窦己竟然是孔庆山的舅舅,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窦己淡淡回应了葛乔眼中的惊讶:“很意外吧?山崽从来不会在外面提起我。”
孔庆山的葬礼非常冷清,之前在记者与摄像机前已经办过一次奔丧,路西法成员、Grimm成员、经纪人、粉丝、同事、业内朋友都参加了,人人面色悲痛,如果他们的眼泪可以化作冥币,那么孔庆山在另一个世界绝对可以富甲一方了。但真正的葬礼却禁止记者入内。
“山崽的妈妈两年前病逝,我一直希望他能跟我住,但山崽不愿意,”窦己拥有一副极其寡淡清冷的皮囊,典型的南方人面相,线条柔和,五官也算精致漂亮,却始终没什么表情。虽穿着厚重的西装,仍能看出来身形精瘦,他的肤色在大灯的照射下白到泛青,整个人都看起来毫无血色,但意外地并不显病态。他戴着一副闪着金属光泽的金边眼镜,但相比起来他的那双眼眸中带的光却是更为锃亮,无心的一个对视就能晃到人心里去,轻轻松松就能控制住那人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窦己说到这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微笑,总而言之,大体算是个和刚才不一样的表情,“他很抗拒我的职业。”
葛乔不语,错开了他如同激光般直直射过来的视线,却又不经意间落到了孔庆山点着两颗酒窝甜甜笑着的黑白肖像照,只觉得更刺眼了,他索性闭上了眼,又等了几秒,才鼓起勇气再次迎上窦己的目光。
“您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住吗?”
“不知道,他告诉我说他一直住宿舍。”
葛乔其实还想问很多问题,比如“您知道他的房租是谁交的吗?”,比如“您知道他都在跟谁来往吗?”,比如“您最近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比如“孔庆山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过世两年了吗?”。可是因为这句“不知道”,这些问题全被悉数堵回了脑子里,他都不需要再开口寻找下一个线索,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孔庆山始终都是清醒的,清醒地说着谎,清醒地允许别人的侵犯,清醒地告别,再清醒地离开。多狠一人啊,看着都疼。或许还可以把这个词换做是“麻木”,也说得通……算了,那样似乎会更疼。
钟名粲把纸箱子放进了后备箱,转身又接过葛乔手里的纸箱:“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具体跟我讲讲。”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现在回想起葬礼上的情景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没说什么,只是给我讲了一个童话故事。”
窦己的声音温润如玉,但却又不失力量感,不自觉地吸引住听者的注意力。
“有一天,一位天使来到了一个村庄,他一眼便爱上了这片土地,有青山有绿水,有鸟语有花香,他选择留下来和村民一起生活。但是这里的村民尚未开智,天使便教会了他们纺织耕田,教会了他们读书识字、礼义廉耻,以及那些爱与被爱的道理,他们平凡且知足。后来,魔鬼袭击了村庄,天使带领全村人抵抗进攻,却在一场正面对峙中不幸战死了,村民虽然勇敢,但毕竟失去了领导者,再不是魔鬼的对手,就这样,魔鬼带着他的牛鬼蛇神们占领了整个村庄。一夜间,充满了爱与友善的人类村庄变成了冷酷无情的炼狱,那些牛鬼蛇神驱使着人类奴隶日夜运作,人类苦不堪言。一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又五年过去了,因为人类奴隶的勤勉,这座村庄变得无比富裕,外头的人都羡慕住在这里的村民,前赴后继也想要来这里分一杯羹,进村的人越来越多,村庄也越来越大。”说到这里,他停下了。
葛乔还等着他继续讲完故事的结局。
望着葛乔渐渐疑惑的神色,窦己忽然轻声笑了,这是出现在他脸上的第二个表情,再开口时,一派理所当然:“我讲完了。天使一无是处,魔鬼一手遮天,你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
葛乔也用同样的问题问了钟名粲:“你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
听完这个故事,钟名粲已经坐进了驾驶室,他认真想了一下,翻身帮葛乔扣上了安全带,这才给出了答复:“村民呢?那些原来的村民,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觉得魔鬼给他们带来的富裕生活幸福吗?他们为什么不劝走后来的那些人?”
葛乔猛地挣了一下,声音因为突然的激动而破了音:“对!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他们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钟名粲发动起了车辆,雨水拍打着车窗玻璃,车轮轧过水坑,经过那片泛起点点小水花的绿盈盈的人工湖,离开了这个熟悉的透着优雅与静谧的住宅区,直到跑上喧嚣的大马路,他都始终一言不发。
失色的天空,被稀释的氧气,模糊的车前玻璃。钟名粲打开了雨刷器。
从雨滴撞击车窗玻璃的啪嗒声中,从呜呜作响的沉闷的引擎发动声中,又从远处扬起的尖锐汽笛声中,从这些明明毫无用处却又微妙地平衡了葛乔与钟名粲之间沉默的对峙的声响中,葛乔忽然得到了一个答案。
“当个有力气的村民比当那个天使有用,名粲,你说对吗?”
从那些萎靡恹恹的声响中,又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故事只是一个序幕orz,我的手不受控制了怎么办啊啊啊TAT 挖的坑越来越大…我能填完吗?【怀疑自己】
关于风险管理团队,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倘若为某个集团服务,那就是别人家的“喉舌”,但如果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想法,那这股力量可就深不可测咯!
第九十七章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钟名粲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探过来,摸到葛乔柔软的发梢,揉了一把,“跟我说实话,会有危险吗?”
葛乔沉吟片刻,末了摇摇头:“不危险。”
赶上一个红灯,钟名粲终于放松下来,扭过脸来望葛乔,他也同样不躲不闪望着自己。
钟名粲问他:“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葛乔说:“现在还只是草创阶段,估计不会那么快投入工作。”
“风险管理团队?为谁服务?竞谁的标?”
葛乔偷偷瞄一眼钟名粲,打算用一些科普知识把他的问题含糊过去:“就是一些大企业大公司啊,相当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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