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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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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却转过头,陆矶缩在门边,一副欲进又止的模样。

竺之磐站在棺材旁,搓了搓手:“沈大人,还要麻烦你来一起……沈大人?”

竺之磐转过头,奇道:“陆大人,你干嘛站那么远,进来帮忙啊。”

陆矶喉中艰涩:“那个……”

竺之磐恍然,拖长腔调:“陆大人,其实吧,我的推测不一定对,这里头说不定就装着一具已经腐烂的……”

陆矶瞪眼看着他,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双腿也有些打颤,想要退后,两脚却如同钉在原地。

竺之磐压低声音,还在继续:“他死的蹊跷,说不定魂魄也还……”话没说完,脖子忽然一凉。

竺之磐愣愣住口,转过头,只见沈知微一脸淡然地站在一旁。

沈知微看他一眼:“我自己来就行,他不用过来。”

竺之磐心里莫名有点虚,“哦”了一声,乖乖住了口。

“我数一、二,我们一起。”竺之磐道。

沈知微不置可否。

竺之磐往手心里呸了两口,搓搓双手,放在棺盖上,气运丹田,大喝一声:“哈——”双手用力,不一会儿脸就涨得通红。

沈知微忽然道:“退后。”

“啊?”竺之磐一愣,还没动作,沈知微忽然一脚踢在棺盖上。竺之磐瞬间瞪大双眼,腹部挨上一记重击,一声痛呼还没发出,人已被棺盖撞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棺盖下的竺之磐动了两下,不动了。

沈知微掸了掸衣袖,负手静立:“的确挺轻的。”

陆矶瞠目结舌。

竺之磐嘶声呼痛,艰难地从棺盖下爬了出来,哀怨地控诉沈知微:“沈大人,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沈知微道:“我说了。”

竺之磐跳脚:“你说的那么晚谁能反应的过来啊,能反应的过来才有鬼吧!”

沈知微没理他,低头一扫棺内,转头看向门边。

陆矶正对上他的视线,只听他道:“是空的,进来吧。”立时松了口气。

竺之磐揉着腰走到棺材旁,忿忿道:“同人不同命!”

陆矶正要迈步进屋,却忽然感到右肩一重,被人拍了一下。

他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空无一人。

陆矶顿时汗毛乍立,一声尖叫几乎喊破了嗓子。

“怎么了?”几乎下一刻,沈知微就站在了门边。

陆矶想也没想,嗖地窜到了他身后,颤抖不止,扯着嗓子大喊:“有鬼,有鬼啊啊啊——”

“大人是说我吗?”一道略带稚嫩的童声传来。

喊声乍收。

陆矶停了停,缓缓探出半个身子。

第四十二章

白日里的那个男童,正一身孝衣,仰头望来。漆黑的瞳孔倒影着一豆烛火,唇角忽然勾起一个笑。

“你吓到他了。”

屋中,三人围坐在一起,男童站在中间,陆矶犹自惊魂未定。沈知微看了男童一眼,神色有些冷淡,“说罢,有何事。”

男童先是瞧了瞧晕在一旁的年轻妇人,沈知微道:“放心,她没事。”

男童这才转过身,眼瞳黑亮:“我知道几位大人在找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爹亲下葬的地方。”

陆矶一顿,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竺之磐望向他:“为什么要说与我们?”

男童脆声道:“因为我爹亲,没有得病。娘亲说了谎,他是被歹人杀死的。”

陆矶一惊,竺之磐更是直接窜起:“我就说此事定然有鬼,事不宜迟,立刻开棺验尸才是正经,”

“不要,几位大人,不要开棺,民女求过几位大人!”一旁晕过去的妇人却不知为何忽然转醒,连滚带爬冲了过来,扒住竺之磐衣角,声泪俱下。

陆矶和竺之磐立刻转头,同时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一顿,看了看自己的手,抬起头云淡风轻:“……下手轻了。”

竺之磐干脆道:“没事,再补一下。”

那妇人立时哭道:“民女愿将所知悉数说出,发誓绝对再无一丝欺瞒!只请几位大人莫要去开棺打扰大郎安宁!”

竺之磐又抬头和陆矶对视一眼,笑了笑:“成交。”

村落夜深,不闻更漏声,只有草虫鸣。

“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屋中人未换,只换了座次,年轻妇人坐在竺之磐体贴搬来的椅子上,陆矶三人将她围在中央,男童站在妇人旁边,伸出手帕给她拭着泪。

妇人似乎欲言又止,沈知微皱眉:“你夫君乃是死于非命,若不能查明真凶,如何告慰其灵。”

竺之磐跟着道:“且此事背后蹊跷,说不定那人回头后了悔,连你们母子二人也想一并杀个干净,你以为瞒着就能万世太平?你这儿子反倒比你更懂事些。”

男童用小手握住妇人,唤了句:“娘亲。”

妇人犹豫再三,终于道:“实不相瞒几位大人,民女当日正是担忧会如此,这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叹了口气,“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岔了。”

她面容一肃:“我夫君,确实是被歹人所害。”

她说道:“小女姓林,家夫李逢,乃上泉村里正,平日里常要做些到各户查验人口,收缴赋税之事。近来到了收麦的日子,按理又免不了要缴粮税,大郎这几日早出晚归,常在村子各处奔波。三日前,他去村东验税,回来的晚了些,我不放心,便去寻他。”

上泉村与草帽村一样,俱都临傍西山。却又与草帽村有些不同。草帽村地势低洼,较为平坦,上泉村却在山中。乃是因山泉众多,如引天水名之为上泉。其中又有二河,就中流淌而过,将上泉村一分为二。东边地形较高,西边地形则缓。其中一条干涸已久,只余一道河沟,另一条却仍水流不息。过了这道沟,便是李逢家。

“那日天色昏暗,民女远远见他走来,正要过那沟上的石桥,未曾开口招呼,就见道旁忽然窜出一人,身手利落,十分不凡,大郎几乎没有挣扎,便被那人一刀封喉,推入了桥下……”李林氏泣不成声,“民女吓得不敢出声,躲在林丛中许久,才大着胆子,去寻大郎的尸首……”

男童垂下眼,竺之磐叹息:“你手上的几道旧伤,便是那时去寻尸首时落下的?”

李林氏点点头,哽咽道:“民女不知大郎得罪了何人,但唯恐那人再来寻仇,不敢声张,幸好夜深,乡里们早已睡下,无人发觉,民女便将尸首带回了家中。”

“具体是在何处,可能带我等去看一看?”

李林氏红着眼,点了点头,带着几人出了门,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那处干涸的河沟前,到真的不算远。

李林氏低头一指沟下某处:“那里便是……”

月隐层云,陆矶本欲再看仔细些,向前两步,却没留心脚下,只听耳旁一声急切的“小心”,跟着袖口一紧,被人往后用力扯了回去。脚下几颗碎石滚落。

竺之磐见沈知微紧张的模样,忍不住一哂:“沈大人也太过小心了。”看向沟底,“这河沟只有二人深浅,又干涸已久,早已遍生杂草,怕是最多一人多深。如陆大人这么个成年男子,便是掉下去,顶多蹭破个皮,磕个脑袋都算重的。沈大人还担心陆大人会摔的一命呜呼不成。”

陆矶也觉得沈知微反应有些过大,却也知晓他是好意,待要抽出袖子,却发现抽不动了,不禁有些迷惘地抬起头。

月出中天,借着清辉,只见沈知微面色惨白,便连握着他的手,都在微微地抖。

“沈大人?”陆矶愕然,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沈知微空洞的眼神聚焦,却像是不敢看他般,立时垂下眼,松了手。

“你怎么了?”陆矶皱起眉。

沈知微神色微苦,扯了扯嘴角:“无事……”

竺之磐又插科打诨:“也许沈大人是怕陆大人你再摔坏脑子,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又变一个人。”

陆矶一僵,下意识去看沈知微。

见他越发苍白的脸,便忽然失了舌头,一时再也说不出话。

好在竺之磐很快转回了正题:“这沟显是摔不死人的,但丢尸在此,定有蛛丝马迹可寻,今日太晚,看不分明,白日再来一看,便可知你是否说谎。”却是对李林氏所说。

李林氏低首:“民女不敢再欺瞒,只求几位大人,找出真凶。”

竺之磐伸了个懒腰:“真凶之事,明日再说罢,赶了这一天路,我是得寻个住处好好睡一觉。”

李林氏忙道:“几位大人若不嫌弃,民女家中倒还有两间厢房,大人们或可暂且委屈一晚……”

竺之磐摆摆手连道无妨,跟着李林氏走了几步,回头见陆矶二人还愣着,忍不住招呼:“陆大人,沈大人,你们二人都不乏吗?”

陆矶恍然回神,沈知微也低声道:“去休息吧。”

陆矶喉头微梗,闷头转身跟上了竺之磐。一路回到门口,已经睡下的林伯却迎了出来,将说要守夜的李林氏也赶回了房:“小宝半大的孩子,哪能经得住熬,你且带他去睡,我这会儿精神的很,守灵就交给我。”又转向陆矶,满面愧色,“怕是要委屈王爷,老奴已将这间厢房打扫干净,王爷且在这间将就睡上一夜罢。”

竺之磐已经打着哈欠走向左手边的另一间:“陆大人睡那间,我就睡这间了,沈大人你要是不嫌弃,和我挤一挤?”

陆矶看向沈知微,沈知微却没看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陆矶顿觉一阵无趣,进屋阖上了房门。

躺在床上,陆矶翻来覆去睡不着。竺之磐许是无意,却让他想起了殿试那天穆恒遇到他时说的那句话——

“你以为,沈知微和大皇子,就这么值得信任?”

他如今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将沈知微近段时日的种种举措在心里咂摸了几天,只觉得沈知微处处透着古怪。要说沈知微会喜欢他,他是不信的,毕竟从他二人碰面开始,沈知微就不大对劲儿,更是经常把他们两个认错。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沈知微许就是喜欢小王爷的。

陆矶有些气闷,忍不住坐起了身,望着半开的窗上洒落的月色出神。

如此一来,沈知微的种种举动就都有了解释,口口声声能分清他和小王爷,其实怕是连他自己都骗不了。

若是真断袖也就算了,给别人当替身是什么狗血桥段,他上辈子当倒霉路人甲也就罢了,这辈子要还让他当苦情男配,谁来治愈他啊!他绝对不干!

陆矶忿忿踹了两脚凉被,忽然又一顿。

但,沈知微如果喜欢小王爷,他贸贸然告诉了沈知微他占了小王爷壳子的事,沈知微怎会不想把他们二人换回来?

当初,姬容玉仿佛也曾说,要去找什么塞外巫族。

陆矶印象里,巫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有什么以命换命的法子磋磨他。他既然能穿越,寻回魂魄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说不准,那塞外巫族,当真有什么法子能让小王爷起死回生。小王爷若是回来了,他还能活的成么?难道这就是系统当初说的,不可控因素?

想到这,陆矶试探唤了几句系统,却没有得到回应。这才想起,他来时颇不放心越晴波独自呆在王府里,试探着跟系统提了提,系统竟真的答应了等他回去再离开,这会儿,系统应该正在王府里当宠物猫。

陆矶一巴掌盖在自己脑门上。算了,胡思乱想什么,沈知微如果想对他不利,他还能好好活到现在么?

但,今夜沈知微苍白的脸,忽又在眼前浮现。

他真的不曾有过一个刹那,想把他和小王爷,换回来吗?

第四十三章

第二日,陆矶厌厌起身,才拉开房门,就见竺之磐兴冲冲从院外跑进来。

身侧房门微响,陆矶转头,正对上同样正要出门的沈知微。两人俱都一怔,齐齐移开视线。

竺之磐身上沾了些露水,陆矶问过才知,他是起了个大早,赶去李林氏指认的落尸处探查方回。

“她并没有说谎。”竺之磐摩拳擦掌,又找来李林氏问道,“你夫君近日来可有什么异样?譬如来往所交之人,是否有不寻常之处?”

李林氏目露茫然:“大郎在外之事,向来不同我讲,民女并不晓得……”言罢却像想起什么般,转去内室,再出来时手中拿了一张纸。

“大人看看,此物有用否?”

竺之磐接过,沈知微仍旧有些出神,陆矶只作不见,凑前去看。

李林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是民女整理大郎遗物,在还没洗的旧衣中发现的,民女不识字,也不知这是何物……”

“宝丰……”陆矶念道,“这是什么?”

竺之磐凝眉:“京城最大粮行名号,这是它开据的发票。”

陆矶辨认字迹:“五月初三,鬻谷一百四十担,共计白银五百七十两,银货两讫,以此为凭……”

“好一个李逢。”竺之磐啪地合上纸,冷笑道,“胆子当真不小,竟敢将本该上缴朝廷的粮食卖给私行!看这模样,定然不止一次了。”

李林氏瞬间苍白了脸,抓向竺之磐的衣袖:“大人明鉴……大郎最是老实敦厚的性子,断不会做此等砍头的事啊!”

竺之磐拂开她:“凭他一个小小里正,自然没这个胆子,可若有朝中贵胄诱之以利,胁之以势,何有不从之理?”

李林氏只是摇头,竺之磐又道:“你若还不信,我且问你,你可是在用药?”

李林氏声音微颤:“民女生小宝时受了风,本是常年卧床,近来虽痊愈,也会用些温补之药,但家中贫苦,只能瞧些便宜的行脚郎中……”

“行脚郎中?”竺之磐一声嗤笑,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只细口白瓷瓶。

“我却不知,行脚郎中所开之药,为何会有京城回春堂的款。”

瓶身倒转,底上赫然印着朱漆篆书“回春堂”三字。

陆矶道:“回春堂,不是京城最大的那个医馆?”摸了摸下巴,“我听说里头的坐堂的大夫可都是有名的郎中,和太医院似乎私下常有交往。”还是陈老太医告诉他的。

“确实如此。”神游天外的沈知微不知为何忽然接话,往前一步,站到了陆矶身旁。

“回春堂非等闲医馆,京中常有百金难求之言,虽不免夸大,但其诊金于寻常人而言,确实昂贵非常。”

陆矶默然听完,沈知微转头看向他,陆矶微僵,不落痕迹移开头。

李林氏摇摇欲坠,一旁的小宝扶住她,李林氏眼中噙泪:“怪不得,怪不得,我还道寻常郎中,何以医术如此高绝……大郎,你糊涂啊……”嘶声哀呼,忽而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抬回屋中,请来村中郎中瞧过,好在除了哀恸过度并无大碍。陆矶特嘱林伯多留几日,一番忙乱,三人终又踏上回城之路。

“这瓶子真是李逢家中的?可我怎么瞧着有些眼熟?”马车中,陆矶将白瓷瓶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竺之磐啧啧摇头:“陆大人不会连这都忘了吧?”陆矶还未答,竺之磐已续道,“也对,周明旭刚替沈大人那几日,你整天浑浑噩噩的,活像丢了魂儿,看不到也是应当。”

“咯喇”,瓷瓶碎了。

竺之磐眉毛一挑,沈知微已经握住了陆矶的手腕,拉到身前:“可有伤到?”

语气担忧,手指用力,眉间紧皱,的确关切无比。

然而陆矶顿了顿,不由分说拽回手腕,掸掸袖子,淡淡道:“沈大人多虑了。”

沈知微垂下眼帘,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坐了回去。

马车辘辘,一时寂静。

竺之磐咳嗽两声,打破了尴尬:“这个瓷瓶,与周明旭装治咳症之药的瓷瓶,确实是一样的。与李逢接头之人,应就是周明旭无疑。作为酬劳,周明旭予他重金,让他得以去回春堂为李林氏求药。”

陆矶心不在焉,随口答应着:“既如此,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回春堂?”

“不,”竺之磐眼神熠熠,“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宝丰粮行位于京城西南,从春明门入城,驾车只需半盏茶的功夫,出入运粮,十分便捷。

入城时正值日中,宝丰粮行门前车马来往,许多赤膊汉子扛着大小粮袋,进进出出。

竺之磐开门见山,嚷嚷着让伙计喊掌柜出来,不多时,出来个身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未语先笑迎步上前:“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

“这张字据你可认得?”竺之磐取出纸张,递给了他。

掌柜接过,上下一看,点头:“认得,这正是敝行开的票据,看这款识,几位是李逢友人?”眼神微转,不落痕迹打量几人,在陆矶身上微微一顿。

陆矶一惊,忍不住去摸唇上一绺髭须,清清嗓子负手站定。

好在掌柜很快移开眼,陆矶松了口气,心说他扮成这个样子,林伯都不一定认得出他,此人能认得出就有鬼了。

想到这里,思绪忍不住回到一炷香前。

马车停在街角,陆矶掀起帘子望了望,宝丰粮行门前热热闹闹。

“宝丰粮行掌柜刘宝丰,京城人士,因生意做得大,同户部也有些交集,但其人是否参与挪用户银尚不知晓。”

陆矶放下轿帘,转头就见竺之磐眼神闪烁,顿时心中警惕,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竺之磐嘿嘿一笑:“所以,未免多生事端,我们不能就这么进去……”

“所以你就让我穿成这样?”陆矶眼皮跳了两下,看看自己足足胖了三圈儿的腰,再看看竺之磐清清爽爽一袭长褂,一时拳痒。

“哎呀,陆大人,”竺之磐拍拍他,语重心长,“时局所迫,我等自然要顾虑大局,你与沈大人都是游过朱雀街的名人,保险起见,自然要乔装得彻底些。”

陆矶眼神如刀,竺之磐视若无睹,作谦虚状:“我不过是朝廷泱泱大员中一名小吏,微如蝼蚁之躯,自然无人在意。”

陆矶磨了磨牙,余光瞥见沈知微,见他也同自己穿了一般无二的臃肿长袍。但沈知微身量高,这衣裳穿在他身上,依旧能看出几分潇洒,如此一来,他倒是成了三人中最辣眼睛的一个。

陆矶忿忿拽了拽衣襟,耳听到竺之磐回答道:“正是,这几日新收了几担粮食,想问问掌柜的还要不要。”

刘掌柜面露讶色:“李兄弟竟还有货?”

竺之磐不语,刘掌柜搓了搓手,伸出手向里一引:“还请几位随我进茶阁一叙。”

茶烟袅袅,沉香馥郁。刘掌柜客气地邀请几人入座,自己却再三不肯坐下,亲自奉上新茶,这才压低了声,问道:“几位……其实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李兄弟的粮食,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竺之磐微顿,同陆矶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刘掌柜是吃不下了,还是信不过我们?”竺之磐淡淡道。

掌柜立刻摆摆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只是……”无奈叹气,“想必小兄弟也懂得,这做生意,尤其是做我们这行当,难处颇多。要数最怕的,便是惹祸上身了。”

“刘掌柜此言差矣。宝丰行分号开遍四海三江,雍京城更是刘掌柜你一家的买卖,若是连刘掌柜你都哭难,那天下开粮行的商贾,怕是活不下去了。”

刘掌柜苦笑:“正是做到如此地步,才更怕麻烦。世人皆称我宝丰行乃半个皇商,可与天家做买卖,哪里能少的了麻烦。这不是,我日躲夜避,景王爷不还是站在了鄙人面前么?”

陆矶一口茶还没喝进口里,就险些喷了出去,一阵呛咳,沈知微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你早就认出了我?”陆矶也无暇顾及旁人,他此刻万分惊恐,他穿成这样,这人都能认出?!

“王爷乔装十分严密,鄙人开始并未察觉。只是,王爷换了衣帽面饰,却唯独忘了换一双新靴。”

“鄙人有幸结识云锦阁的东家,王爷的衣履,泰半出自云锦阁之手,个中款式,独一无二,故而鄙人得以认出。”刘掌柜一揖到底,“还望王爷恕草民怠慢之过。”

陆矶托住他的手肘,再三要求才让人好生入座,哪知刘掌柜知晓了竺之磐与沈知微的身份,椅子还没焐热又窜了起来,待四人分别落座,陆矶折腾出一身热汗。

刘掌柜搽搽额头:“王爷来此,看来草民还是惹上了麻烦,王爷欲知何事,草民定然知无不言。”

陆矶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咳嗽两声转过头:“咳,竺大人啊,还是你来吧。”

竺之磐整了整衣襟,坐直身板,十分得意,若是有尾巴,此刻定已翘上了天。陆矶再次拳痒。

“我且问你,过去几月里,粮行可有异常进账?李逢与你,又有何交易?”

刘掌柜思索片刻,娓娓道来。

第四十四章

陆矶脚底抹油,当下就要溜,身子才转过去,又急急刹住,满脸笑容地转过了身,正对上姬容玉惊愕的神情。

他不能跑,跑了不更穿帮?

陆矶面上堆笑:“二殿下……”

姬容玉眉头皱起:“停舟,你怎么了,为何与我如此生分?”

他走近想来拉陆矶的手,陆矶一个激灵,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这一犹豫,就被他握住了手,顿时汗毛直竖。

更别提姬容玉还用手轻轻摩擦他的掌心!

靠,老子是直男啊!

陆矶面色扭曲,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姬容玉立刻露出受伤的神情,配着他那副貌若潘安的脸,当真是迷惑性十足。

“停舟,你可是怪我这几日未曾去看你,我知晓你日前摔落山下,又一直不醒,本是想去看你的……”

陆矶心中默默翻白眼,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身为人家的老情人,连人快死了都没去看望过,还说什么喜欢。

姬容玉低低道:“但是舅舅说这几日父皇身体欠安,要我多在他跟前儿晃一晃,你的病他们都说是失魂,大雍治不好,要想治只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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