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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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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瑜双眼已有些涣散,他看向姬容衡,又似乎透过他,在看许多个别的人。
用他的一条命,能偿还他过去犯下的所有错吗?
……如果能重来一次,会比现在更好吗?
……
陈太医站起身,佝偻的身形似乎又苍老许多。
卫兵们上前抬起已经毫无气息的温景瑜。
姬容衡不想再看下去,转身走出了正堂。
陈太医跟在他的后面,两人一言不发,并肩走到府门外,阿加木怔怔跪在府门前,看到两个人出来也丝毫没有反应。
姬容衡看着他,觉得他就像一只忽然无家可归的大犬。
不知过了多久,府门前已经没有了人。
姬容衡看着满街的月色,轻轻道:“此事陈太医有功。”
陈太医满是皱纹的脸上只有疲惫:“臣老了,公主也离世多年,该还的情,欠的债,总有到头的时候,日后景王回京,还请殿下多照拂他……他是微臣看着长大的,臣懂他的很,心软,不爱权。若殿下觉得他真的有错……”
陈太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忍不住一笑,“他大多都是被人骗了。”
姬容衡挑了挑眉:“那如果不是呢?”
陈太医沉默下来,许久才道:“他会想尽办法去偿还。”
月色洒落在姬容衡的鬓发间,恍惚中似也成了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他忽然把背负的手从身后拿出,缓缓展开一面折扇。
扇面空白,空无一物。
“太傅死前的一天正是本王的生辰,他给我这把折扇时,只对我说了‘戒贪’两字。”
“他说人不能什么都想要。”姬容衡合起折扇,垂眸握在手里把玩着。
“太傅是儒生,行事却如老庄之流,但我知道,他这么和我说,不过就是怕我对父皇生了嫌隙,那时父皇对二弟宠爱有加,已经许久未正眼瞧过我……”
陈太医转动眼珠,看向他:“殿下想必未曾注意过自己的容貌。”
姬容衡一愣:“有何不妥?我为男子,又不如女子般要爱惜容颜……”
陈太医呵呵摇头:“殿下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世间何人不爱美好之物?殿下自己不曾注意过自己,便当旁人也如常,恕臣倚老卖老,依臣看来,其实殿下容貌酷肖先皇后。”
姬容衡摸了摸脸,有些发怔:“是吗……”
第七十五章
陆矶气笑了。
“问我?”他忽然握拳砸了下轿子,“我他娘到底做什么了?!”
外面的阿五吓了一跳,凑过来小心翼翼道:“王爷,怎么了?”
半晌没有动静,阿五挠了挠头,离开了。
陆矶坐在轿子里,却是越想越委屈,双眼通红:“我是因为救人才死的,我这么好好一个良民,到死不能投个好胎,还要把我弄到这里做任务,我凭什么?”
系统好像有些头疼:“宿主,别的宿主也是这样的,系统任务都是这种规则——”
“那和老子什么关系!”陆矶吼它。
四周一片寂静。
陆矶捂着额头,合了眼靠在轿子上,一时十分疲惫。
半晌系统才忍不住吐槽:“陆矶,你真是我见过的脾气最大的一任宿主。”
膝盖一沉,陆矶睁开眼,只见一只熟悉的黑猫盘在膝上,灿金色的竖瞳让人无端想起那个同样有着浅色眸子的人。
“但凡事都讲究个因果,我只能告诉你,”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黑色爪子,按在王服上绣的一朵牡丹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陆矶,你不冤枉。”
陆矶心头一梗,这种话不说完只说一半的感觉真是让人分外郁闷,他抱着黑猫两只前爪把它举起,和它大眼瞪小眼瞅了一会儿,忽然下手对着猫头一阵乱揉。
“宿主,你干嘛!”黑猫挥着爪子扒拉,不住地打着喷嚏,一身油光水滑的黑亮皮毛被陆矶揉得乱七八糟。
始作俑者咬着牙笑:“你这么折腾我,我还不能蹂'躏你解解气了?”说完更加放肆地撸猫。
“即使我是个系统也是有对象的!你快放开我!”
系统发出“喵”的一声惨叫,轿外传来两声轻叩:“王爷?”
黑猫瞬间消失在空气里,陆矶咳嗽两声:“没事。”
阿五的眉毛拧成了麻花儿,浑浑噩噩地站了回去,脸上还是一片茫然:“明明听见有猫叫……”
系统消失了,任陆矶怎么叫都不出来,陆矶想到它说自己有对象,顿时一阵好笑。
笑够了,又觉得太'安静,轿子晃晃悠悠,外头已经是长长的宫道,按理说,他在宫门外头就该下轿,可皇帝太后说是念他大病初愈,特许乘轿入宫。
陆矶只觉得这轿子好似乌龟爬,宫道长得无穷尽,正昏昏欲睡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王爷。”
“停轿。”宦官抬手,绕到轿子边上,“王爷,是陈太医。”
陆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几步下了轿,果然看到那日给沈知微开药的白胡子老头,陈太医拱手一礼:“王爷千岁。”
陆矶笑问:“陈太医这是往哪儿去?”
“老臣方从二皇子宫中出来,正要回太医院。”
陆矶一阵心虚:“二皇子怎么了?”
陈太医忙道:“无碍,只是不慎磕碰,微臣已经开了外敷内服的方子,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他有那么用力吗?
陆矶瞧了瞧他的手,明明沈知微被打一下也没他那么娇气,还内服外敷。陆矶在心中啧啧两声,对姬容玉的小白脸认知程度又拔高一截,有他这么一衬托,沈知微竟然显得更像个汉子了??
陈太医忽然走近两步,又是一礼,低声道:“微臣等下还要去给沈大人请脉,先行告退了。”
陆矶点点头:“嗯,去……等等你去哪?”陆矶顿时一个激灵,抓住陈太医的手。
陈太医抬头看他,眼神中幽微的光分明是在说“明知故问”。
陆矶忙道:“今日就不必去了……哦不,以后都不用去了,陈老太医,你年岁也高了,来来回回地跑,也不方便,就歇着吧。”
“可……”陈太医瞬间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王爷,你……”
陆矶咳嗽两声:“本王还急着去见太后,沈大人的病另有他人来看。”
“陈太医记得,不必再去了。”
陈太医看他良久,到底深深一揖:“微臣,谨遵。”
陆矶坐回轿子,忍不住松了口气,他好容易将沈知微的药换回来,可不能让陈太医继续添乱了,只是不知道他出尔反尔,陈太医会不会起疑?
“宿主,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系统不知道又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你说的话,他只会听,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陆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为什么?”
“因为原主的生母,淳醴长公主,对他有恩。淳醴在时,他是长公主的心腹,淳醴死后,他就是你的心腹。”
这是陆矶第二次听到淳醴公主的名字,不由得好奇:“淳醴公主,到底是什么人?”
系统道:“其实当今皇帝,并非太后亲子,淳醴长公主,才是太后嫡女。”
淳醴自幼颇受宠爱,七岁即封长公主,所受宠爱,可见一斑。
地位尊贵,容貌姝丽,淳醴可谓是彼时京城公子哥们的首选成亲对象。
当时众人凑在一起,常以比较自己今日又送了长公主何等奇珍表露心意,互为攀比,蔚然成风。
却不料淳醴十五岁那年,忽然扬言此生不嫁,只愿睡遍天下美男,此等惊世骇俗之语,即刻掀起轩然大波,虽碍于长公主身份不敢妄议,也仍有许多诟病流言传出。
一时间,本来天下男子趋之若鹜的长公主驸马之位,顿时从香饽饽变成了臭豆腐。
京城公子哥儿们再凑到一处,顿时改了问候,从“李兄今日又准备了什么送给长公主”“我送了南海东珠一颗”,变为“陈兄准备送长公主什么”答曰“不敢,不敢”。
更是人人自危,生怕哪天公主为堵太后的催婚之口,决心选一仁兄成为天下皆知的绿帽王,而这个人又好巧不巧,落在自己头上。
谁料两年后,淳醴却忽然昭告天下,她要嫁人了。
上到王孙公族,下至百姓贩夫,个个都抻长了脖子,准备看看谁是这天字第一号的倒霉蛋。
“这个倒霉蛋,就是宿主你的生父,老景王陆勉。”
系统面无表情地看着狂笑不止的陆矶瞬间脸色一僵,转脸惊恐:“那原主到底是谁的种?!”
别是有狗血大戏吧!
系统默了默:“没有……原主陆矶,的确是老景王和淳醴的亲生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淳醴会想嫁给刚从北疆归来的景王陆勉。老景王人不是不帅,彼时也不是没有实权的落魄王爷,而是功勋卓著,几可与秦国公齐名的北疆悍将。
但问题是,老景王陆勉,是已经娶过正妻的人了。
即使那人早亡无子,也是明媒正娶的嫡妻,若是淳醴嫁去,即使依旧为嫡妻,也到底担了续弦的名头。
太后和皇帝当然不答应。
且陆勉归朝时,业已过而立,比淳醴大了一旬还有余,在大雍,给淳醴当爹都不足为奇。
可淳醴偏要嫁。
曾有人问她为何,可是陆勉送了他什么合心意的小玩意儿。那时淳醴站在花园里,指着一簇新放的白牡丹,说道:“他归朝那日,我正捧着一枝白牡丹站在牌楼下。”
“人人都说他与沈国公并称双壁,乃我大雍神将。我听说他与秦国公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秦国公我早已见过,他却独独常驻北疆。”
第七十六章
陆矶顿时一阵猛咳,乖乖,他怎么给忘了这茬儿!
林伯一脸找不着北:“美人哥哥是——”
“无事,无事,林伯,我去瞧郎中!”陆矶立刻出声阻止,却快不过越晴波。
“就是沈大人呀,哥哥让我这么喊的。”
陆矶瞬间生无可恋——他就这么被卖了!
一旁的阿五的眼神立刻微妙起来,陆矶抽了抽嘴角,才想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
但是现在解释还有用吗?
他用力抹了把脸,面无表情。
越晴波不解道:“哥哥,我喊错了?”
陆矶露出一个笑:“没有。”
阿五耿直道:“王爷,你别笑了,跟哭似的。”
陆矶一秒变脸,瘫着脸转向林伯:“沈大人如何了?”
林伯张口结舌,忽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老奴就知道,王爷心里还是记挂沈大人的,日前肯定都是误会一场,看见你们还是小时候那么要好,老奴就放心了……”
陆矶无语,不忍心打断他,但是为什么林伯说他小时候和沈知微要好?那不应该是姬容玉的戏份?
林伯擦擦眼泪:“宋郎中来瞧过了,沈大人没有大碍,不过想来若是沈大人知道王爷你记挂他,定是更加欢喜。”
陆矶正想说“知道就不用了他既然好好的我就回去歇着了”,林伯一昂头,期待地看着他:“老奴这就带王爷去看沈大人。”
陆矶浑身汗毛一炸,一句“不用了”才说出口,越晴波顿时拍起手来,大声道:“好呀好呀,我也想看看美人哥哥!”
陆矶的声音十分微弱地被盖了过去,林伯和越晴波一边一个,不由分说带着他就往东院走去,陆矶就像被巨浪裹挟的一叶小舟,白着脸被扥到了沈知微面前。
沈知微应是才喝过药,除下了早上那一身绣工繁复的锦衣,照旧同初见那日穿了件白色单衣,倚在床头翻看着几张纸,屋中没有旁人,倒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听见声响,沈知微抬起头,很是怔愣了一下,陆矶还没见他这么呆过,顿时觉得被拉过来看他也十分赚了,这波不亏。
再说了,当初既然敢说,那就敢当,他陆矶是什么人?怎么能怂呢?
念头方转,那边越晴波已经一声喊了出去:“美人哥哥,你好些了吗?”
一时分外寂静,沈知微的面色像是有一瞬僵硬,再细看,却依旧是毫无波动的俊脸。
“越姑娘这是,唤我?”
陆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暗暗掐自己一把,恨铁不成钢地自骂:怕他干什么,为什么要怕他!不就是个小白脸!
越晴波眨眨眼:“是呀,哥哥让我这么喊的。”
陆矶觉得脖子有点凉。
他忽然无比后悔,沈知微到底是练过武的,家里还有兵权,虽然他现在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万一他以后想报仇了,他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沈知微眼神幽幽落在陆矶身上。
陆矶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掀袍往床边的凳子上一坐,“还未谢过沈大人方才府前出手相助,不知沈大人现在可觉得好些了?”
沈知微低头笑了:“本就是应做之事,王爷不必挂怀,只是,这美人一名,下官却觉得当不起。”
陆矶还没反应,下颌忽然一凉,沈知微捏着他的下颌,凑近细看了半晌,微眯双眼。
“下官倒是觉得,这名头,给王爷更合适些。”
第七十七章
越晴波哭声已止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句“温哥哥”。
温景瑜看上去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又问了一遍:“穆相,换不换?”
穆恒神色恍惚,竟当真缓缓松开了钳制穆璇的手,往前迈了一步:“阿昭……”
穆璇忽然惊叫起来:“不——”
温景瑜猛地将越晴波按倒在地,惊呼之声淹没在扑簌簌的箭雨声下。
禁军训练有素,弓箭手也技巧娴熟。
而穆恒的的下一步永远不可能迈出去了。
他像是有些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十数支羽箭,又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再往前迈一步,却被随后而来的一支箭正中左心,登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哥!”穆璇尖叫着扑了上去。
姬容衡沉稳地放下弓箭。
“小晴子!”竺之磐猛地挣开禁军。陆矶紧随其后冲上前。
越晴波苍白着脸,双眼失神,温景瑜想要扶起她,却被竺之磐抢了先。
“没事吧?还伤到哪了?”竺之磐拉着人上上下下一阵看。
“权宜之计,只是为了分散穆恒的注意……”温景瑜见陆矶过来,忙开口道。
陆矶却像没看到他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温景瑜面色一白。
身边吵吵闹闹,禁军纷纷涌上前想将穆恒绳之以法,越晴波在人堆里嚎啕大哭,周围人嘘寒问暖,只有温景瑜身边空无一人。
就像是当初他站在贡院外的那天。
半晌,他从回忆里醒过神,摸了摸衣袖,觉得天凉了,也许是时候该加些衣裳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另一个人,同样孤零零站在人群之外。
已经没人去管姬容玉,他站在那里,望着殿前的哭号混乱,怔怔地,就好似一尊永远不会再动的塑像。
“殿下,穆贼服毒了!”
姬容衡眉头狠狠一皱,翻身下马,几步上前拨开人群,看向殿前两个狼狈的人影。
穆璇半抱着穆恒,身上大红的罗裙染了血色,月色下好似盛放的牡丹。穆恒面上毫无血色,自黑的污血从口中不断涌出,胸口的起伏已经十分微弱,半阖的眼里光芒却越发得明亮。
眼前的一切影影幢幢,哭喊与怒斥声尽皆远去,化作那年雍京城里的一场淅沥春雨,沾湿了长亭送别的离人柳。
“大丈夫生立于天地,读书乃为匡扶济世,建功立业,岂是让你去写下九流的话本戏折?!”
小窗明净,山茶花静静开在窗边,微雨带露。忽然一声板子落在身上的闷声响起,花瓣一颤,露水滚落。
面色含怒的威严老人,举起手中三指宽的戒尺,重重打在少年身上。
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相貌俊秀,眉眼十分干净,此刻跪在地上,双唇紧抿,透露出一股倔强的冷意。
“我穆建章虽是老来得子,但若你这等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不要也罢!便是今日将你打死,也好过他日败坏门庭!”将戒尺一扔,“拿鞭子来!”
外头的下人低头入内,捧上东西退到一边,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我再问你一句,改是不改?”老人眯起眼,又问了一遍,见少年依旧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心头火起:“把他的衣裳给我脱了!”
下人一抖,立刻上前,颤巍巍道:“少爷,得罪。”手下却极为迅速,摘掉少年的玉带环佩,除下绣工繁复的紫衣,到最后,只剩下一身单薄白衫。
老人一鞭子抽下去,少年顿时再次跪倒,背上的血迹缓缓渗出,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好,我就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一鞭子落下,他狠狠道,“去把他房里那堆不入流的东西拿来,全给我烧了!”
一直无动于衷的少年忽然睁大眼,想要反抗,却被迎面而来的鞭子抽在了左脸上,终于没能忍住一声痛呼。
阴天细雨,没有阳光,窗边的山茶花渐渐萎靡起来。水珠落在上面,像是花也在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廊下的仆人挂起了灯笼,书房里的鞭打还在继续,一袭藕色罗裙却忽然从远处奔来,不顾阻拦撞进了书房里,冲上去抱住了早已瘫倒在地浑身是血的少年。
“爹!哥哥受不住的,你真要打死他不成?”少女流着泪,就像窗边的山茶花一样。
盛怒的老人终于停了手,气喘吁吁,语气冷凝:“这等丢人现眼的孽子,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工部侍郎的幺子,比你还小一岁,已入翰林院做了六品编修!左相的儿子,和你同岁,虽没有功名,也去宫里做了三皇子的伴读!你却整日里就知读些野史话本,不思进取便罢,竟还在京中写话本写出了名堂,你可知,前日朝会,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何说你!”
“‘穆家子,其才无度,闻之虽出世家,然不喜六艺,无读经书,偏好传奇话本,如今名遍雍京,不知他日可否入禁庭梨园’,你听听,你自己听听!满朝文武,哄堂大笑!你自己不害臊,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老人将鞭子用力摔到地上。
地上的少年只是微微睁了睁眼,已无一丝力气,少女牢牢将他护在身后,小脸上除了泪痕,便是警惕与敌意。
“从今以后,你给我好好在府里读书,再让我看到你不学无术,我就将你逐出家门。”老人撂下一句话,终于拂袖离开。
“不许管他。”下人们想要上前扶起少年,闻言只好默默退下。
烛火微摇,窗边的山茶花也映上一层朦胧的橘光。
榻上的少年睁开眼,眉头微蹙。
“哥!”少女立刻扑到旁边,不知碰到何处,少年忍不住吸了口气,少女顿时红了眼,抽抽噎噎,“爹不让他们管你,我又抱不动,只能把你放在这……”
“你身上还疼吗?我给你上过药了,你要不要喝点水?”她紧张兮兮问道,少年却只是睁着眼看屋顶,雪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少女想了想,看了看屋外,忽然伸进袖子里,悄悄掏出一本烧黑了封皮的书。
“哥,你看这是什么?”她献宝似的捧到少年面前,故作俏皮地眨眨眼,“我趁他们烧书的时候,悄悄藏起来的,只有封皮烧焦了一点,其他都完好着呢!”
少年愣了愣,竟真的从榻上坐了起来,接过书,垂下眼,手轻轻抚摸过被火燎黑的一角,似乎想把那块焦黑抚掉。
少女眼含希冀地望着他,却见他抚着书的手渐渐颤抖起来,忽然猛地起身,推开她冲出了房门。
“哥,你去哪——”
他把通明的府宅和呼唤都甩在身后,一路直冲到夜色寂寥的街上。
雨水淋湿了衣衫,奔跑迸裂了伤口,他却无知无觉。
直到浑身脱力,摔倒在不知名的街角,彻底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药香萦绕,他正要转动头颅,一名少女忽然出现在上方,低头好奇地打量他。
“你醒啦?”声音轻快,说不上多么悦耳,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就像她笑起来时候弯弯的眼睛一样。
他怔了怔,少女直起身,到一旁摆弄药瓶,烛光下的侧脸十分好看:“你倒在我家铺子外啦,要不是我想起门口养的两盆花还没搬进来,估计还发现不了你。”她端起一碗水走过来,挑了挑眉毛,“你不自己坐起来,难道还指望我扶你吗?”
他僵了僵,依言坐起了身,这才发现身上的伤竟已被包扎过了,连衣服也换了身新的。
他摸了摸麻制的布料,将想要蹙起的眉毛压了下去。
“是我央爹爹给你换的衣服和药,怎么,还担心我占你便宜呀?”少女把粗瓷碗塞进他手里,撇了撇嘴,嘟囔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我都还没说啥……”
他听到最后几个字,默了默,苍白的脸有些微红。
“不是已退了热吗?”少女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奇道。
她的手很软,掌心温暖,衣袖间带了些甜甜的香气,不知道是从何处沾来。
他忍不住出了会儿神,再抬眼时,少女正坐在床边,低头翻着一本封面十分眼熟的书。
“还给我……”他开口,声音微哑,出手去夺却被避开。
“浪、子、剑、侠……这是你写的?”少女东躲西闪,料定他这会儿身体虚弱下不了床,半晌把书一合,凑过来睁大眼,“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倒在我家门口?”
他不语,冷着脸把书夺回,书浸了雨水,泡得越发不像样,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本书一样,失落和酸楚漫上了眉睫。
烛火噼剥,少女静静看了他片刻,忍不住搅了搅袖子:“对不起啦,不该随便看你的东西,你不要这样……”
她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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