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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凡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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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归，还是不同的……
班上依然有人组织活动，于锦乐照旧婉拒了张弘宽的邀约，窝在自家宅着没外出，本就白皙的皮肤躲过了炎夏烈日的肆虐，一点深度都没变化。
边想在电话那头说他晒黑了，剃光了头发整个头就跟个卤蛋一样。
于锦乐就看着自个儿手腕嗤嗤地笑，说等他回来必须让自己咬一口试试味儿，换来那头不怀好意的一声“咱们走着瞧。”
八月中旬市里有个私人社团组织的动漫展，以初中高中生为主的自发群体，没有商业资本的参与其实谈不上什么规模，就是一群爱好者私底下组织的活动，筹资租了个场地再往各个学校里找人参加，算是当地一个动漫“盛事”。
初中时候参加动漫社团的那个同学依然过来邀约，漫展时间正逢周六日，于锦乐没想参加就拒绝了，就是最后扛不住同学的软磨硬泡，从旧作中扯了一张出来修改一下就给拿去展出了。
论嘴炮他从没赢过，但写东西画画之类需要静下心来的，他倒是大部分能品出自己的味道。
动漫这个东西其实他没有特别热衷，就是可能他真有那么一丁丁的画画天赋在，加上性子善静，能沉得下心来。
但他毕竟不像庄尔东那样学了多年的术科。
天赋带来的所谓特长，没有环境的熏陶与培养，一切都是白搭。
最多也就混个班级板报组的水平了。
当然两个月的假期，于锦乐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边想临走前又丢给他好几张上网卡，有效期到九月份，不用就白等着过期的那种，让他想婉拒都婉拒不了。
网络这只神奇的巨兽在此时发挥了它的巨大效用，能搜能查能看的资料远远超乎想象，最重要的是，网络上的身份都是虚拟的，让于锦乐这种“心中有鬼”的人能全然放下戒心来“虚心受教”。
趁着父母都在店里，两个小的又出去疯玩，于锦乐跟做贼似的给大门加了两道锁后才开机上线，第一次在搜索引擎上一字一字地敲下了“同X恋”三个大字，然后巍巍颤颤地看着网页上“唰”一下跳出来的那些关键词条，鬼鬼祟祟地一条条点开。
新世界大门从此在他面前打开。
虽然当中好像夹杂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一些貌似“专业名词”的东西。
攻，受，1；0。
他试着选出几个看着比较“靠谱”的链接点开，都是各地的网友发的一些帖子，但很快地，抱着一颗求知若渴之心的他就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那些人大概跟他一样，在现实里找不到倾诉的途径，烦闷和苦恼逼得他们逃到网络上以匿名方式进行发泄，然而发泄归发泄，下面那些所谓“同类”的回复却渐渐变了味。
于锦乐本是带着一种课堂上研究数学代数物理力学化学方程式的认真严肃态度而来，可到最后，非但没有参照借鉴到有用的经验和资料，还反倒被里头毫不掩饰五花八门的各种哥哥弟弟求约信息吓了个倒栽，他接受不能甚至深感绝望，想着这种毫无廉耻的无下限是否就意味了自己的未来。
后面又挑挑拣拣，也不知怎么的就点进去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动漫论坛之类的地方，里头的氛围看起来要温和得多，那些网名后缀也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些什么“XX哥哥”、“XX弟弟”之类带有粗暴黄色彩的风格，至此于锦乐的心惊胆战到一段落。
他在论坛里泡了整整一下午，里头都是些女孩子们写得小网文。
也大概正是女孩子写的东西的缘故，内容总算没那么粗暴，虽然大部分很明显的带有言情小说的影子和脑洞大开的幻想，但对于刚开窍的经验贫瘠者于锦乐而言，尺度都已经接近临界点了。
“他把手指伸了进去……”
“扩张带来的酸胀刺激得他忍不住低吟出声……”
……
面红耳赤！
不过好歹懂了一点啥。
他屁滚尿流地下网关机，末了还不忘消掉浏览历史记录。
于妈妈带着俩小的回家，开门就看到自家大儿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
“去把阳台的衣服收一收，整天没事就只会在家看电视玩电脑！”她叨念了句就进厨房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于妈妈就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母亲一样，看见自家孩子放假在家里从来笑不过三天，他在家就嫌他宅，他出去一趟又说他天天在外头野，晚上玩会儿电脑又说不去睡觉，真正睡觉了她又问怎么那么早，总之烦得不行。
于锦乐收完衣服进屋，于锦遥正哼哧哼哧搬来椅子坐到电视机前准备看动画片。
“今天头发没乱真难得啊！还是说妈给你扎过了？”他走过去揪了一下她的小孖辫，挺惊奇的。
“隔壁珊姐姐给她扎的。”于锦安跑过来抱住他的腰撒娇道，“哥，再吃个雪糕行吗？好口渴呀！”
“我也要！”听到雪糕，小孩儿的耳朵比雷达都灵，于锦遥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她大哥身上挂。
于锦乐一人给了他们一下脑瓜嘣，佯怒道，“看看都几点了还雪糕！‘竹仔鱼’吃不吃！”
“看动画片去，别烦人！”然后又揪住于锦遥的辫子接着说，“你就不能像个女孩子一点儿？天天麻烦珊姐姐也不害臊！”
于锦遥冲着他呲牙，“就你不会绑！人家边想哥哥都比你厉害！”
气得于锦乐伸手把她捏得掐起嗓子就尖叫。
魔音贯耳。
于妈妈举着锅铲跑出来以为是于锦安欺负小妹，结果一看是于锦乐，马上调转方向就冲着他去了。
边想后来在电话里听了这事，笑得停不下来，好不容易笑完了又很嫌弃道，“我给小遥遥扎个头发都比你这个亲大哥好，真替小姑娘委屈！”
于锦乐撇嘴，“那小姑娘送你了，你把她带回家去！”
军营里的生活没有外头的灯红酒绿，也幸好每天拉练的强度够大，让他根本空不出多余的心思去琢磨外头的花花世界，于是每周一次的通话成了边想的精神寄托。
他把一周一次的五分钟掐成了两段，两分钟打回家汇报情况，三分钟找于锦乐嗝屁，有那么种“重色轻亲”的意思。
对他爸的汇报重点是身体状况，只要不出什么健康问题，其他就不会多问，至于他在营地里的具体表现，不用他说就自然会有人跑去向他爸反映。
沈昀佳貌似康复得还不错，已经起来忙活大部分家务了，明婶就偶尔过去家里帮帮忙，这个家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一劫。
一个多月的时间稍纵即逝，就在边想刚习惯了部队里那些什么午夜惊魂哨、三公里轮回路、追魂夺命表和单杠吊死猪等时，暑假也接近了尾声。
结束那天，他跟魏西淮各自领回了私人物品，到了营地门口就分道扬镳了：魏西淮上了一辆白牌越野吉普车潇洒扬长而去，而不远处树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帕萨特则是在等他的。
特训时间不长，但是军营的生活却格外锻炼人，明叔看到他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
少年原本稚嫩单薄的臂膀经过一个多月部队生活的打磨，迅速脱变出了肩宽体健的雏形，Ｔ恤下结实的肌肉撑出了明显的线条，加上晒成古铜色的肤色和短促的寸头，真就有了一派利落的成年男人气息。
“哟，小想，两个月没见，牙齿白了啊！”
他才刚有了那么一种解脱的盼头，这一口生鲜自由的空气还没消化下去呢，就直接让明叔给当头一棒9999暴击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真是哔～了狗的牙齿白！
第57章 牙白是真的白
家里人也是提前就知道边想今天回家的消息，他一进门就闻着满屋子弥漫着浓浓的菜香，客厅和饭厅都没人，只有厨房有动静，估计是沈昀佳还在里头忙活。
沿途嗅着味儿跑过去，就见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什么扒鸡四喜丸子糖醋鱼烧大虾红烧土豆酿苦瓜卤味烧鹅从鲁菜到粤菜跨过菜系的鸿沟楞是摆了一桌，尤其那盘重油重味的坛子肉，简直让他条件发射地流起了口水！
一个多月的军营生活哪里见得到这些！还全是挑着他爱吃的上，当下他双眼都绿得发光了！
他搓了搓手，捏起一小块就往嘴里送，身后突然就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一回来声也不出就在这儿偷吃呢！”
还没进嘴的肉差点被他丢出去！
好险嘴巴够大，一张一合间就把肉捞回嘴里，可随即又原地跳了起来——
那肉刚出锅，太烫了！
“嘶！烫死哥哥了！”
“哎哎哎！你小心点儿烫！”
烫归烫吧，他又舍不得吃到嘴里的肉，愣是被烫了个呲牙咧嘴，一边“哎哟哟”地叫着还一边跳，就是不肯把肉吐出来。
一阵兵荒马乱。
沈昀佳赶紧放下手里的汤罐就跑去给他倒了杯凉开水。
“你看看你，都到家了还怕吃不到肉吗？跟做贼似的！没人跟你抢，这一整桌都你的。”她没好气地嗔了他一下。
总算把烫嘴的肉吃下肚的边想砸吧着满口油光回头龇牙一笑：
“佳姨我回来了。”
说完就接过凉开水一口饮尽。
沈昀佳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出厨房门就看到个大小伙顶着短发茬子的圆滚滚脑袋伏在桌前偷吃，还没能看仔细，这会儿他转过身来了，竟是活生生被他逗得直笑。
昔日出个门要打扮半天的臭美小子，这会儿被训了一个多月，变成个卤蛋就回来了！
边想看到她表情就垮了脸，绝望道：“是不是变得好丑？怎么办，明天就返校了，要被人笑死了！”
沈昀佳摸了一把他那刺手的茬子发根，笑着说，“哪里丑了，要我看这才帅气呢！多有男子气概！”
之前是少年书生干干净净的那种帅气，现在浑身带上了劲儿，锋利而有力，像一把经过磨砺的刀，锋芒初露。
这才一个多月呢就变化这么大，军营里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可别，您的眼神就全在老边那儿了，他那肚子都能撑船了你还夸他是天下第一帅！”
沈昀佳一乐，坦然道，“那可不是！要不是他把你送去军训，你哪有现在这么帅啊？这还不都是老边的功劳？”
边想白眼一翻，得！就知道是这样！
他又用手拎起几块肉给吃了才舍得放下包，一溜烟钻进厕所打算洗手洗脸，随后里头马上传来了惨叫。
“毁了毁了真的毁了！我怎么变这样了！”
在部队里所有人都一个模子出来的倒没怎么觉得多显眼，而且连上个厕所冲个澡都掐着定时器限制了时间，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给他对着镜子捯饬，这会儿光天化日之下往镜子前一站，他简直绝望。
“也没怎样啊，就是晒黑了点儿，头发短了点儿，要我看啊，比之前还有男子气概呢！”沈昀佳靠着门框说。
“这叫‘黑了点儿’！？”边想戳着鼻尖回头，“皮晒秃噜了还没好又继续晒，你看看我脸现在什么样儿了都！以前暑假晒黑也没见这么糙啊！”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一离开那个全是纯爷们的地方，他的龟毛矫情又立马回来了。
“那……要不咱做个面膜？”沈昀佳一脸懵逼，“我那儿有美白修复的……”
边想感激地看着她：“就要这个了！”
说完赶紧洗脸洗手往外冲。
“吃饭吃饭！吃完饭休息前我要洗个澡敷个面膜，彻底拾掇好了明天才能见人去！”
他爸中午单位有事又没回来，也幸好他没回家才看不到自家儿子揽镜自照的瞎哔哔团团转闹着要美白修复的模样，要不直接能一巴掌把边小想给到扇隔壁房墙上去！
丰盛的午餐就是单为他边小爷一人准备的，他左右开弓跟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了一通，嘴里还塞得鼓着呢，手机就在响了。
关机了一个多月，上午拿到手开机的时候哗啦啦进来几十条信息，全是期间找不到人跑来问去向的，近到王志超张弘宽，远到泉城那头的王隽毅姜维，他在车里耐着性子一一回复完就把手机扔一边了，有几个马上急吼吼地约他外出浪也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清，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第一时间回家是必须的，而且明天就返校报道了，怎么着也该回家拾掇一下好好休整休整再出去见人，省得被笑话——也幸好有回来，刚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心累，明天都不知道会被笑成什么样儿！
这会儿电话响个不停，他就料想肯定有人收到风会来幸灾乐祸，瞄了一眼就回头继续啃他的烧鹅腿。
手机停了又响，好像非要打到他接为止，这回边想连瞄都不瞄了，嘴里砸吧着把骨头吐出来丢一边，慢悠悠地继续他的接风盛宴，坚决也不接电话。
沈昀佳还以为他腾不出手，帮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不接，肯定全是来看笑话的，反正明天就要去学校的，让我消停会儿！”边说还不忘又塞了满满的一口肉。
沈昀佳被他气吞山河的吃饭气势惊到，心疼道，“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说完又忍不住抱怨起边爸来，“里头是不是都没东西吃的啊？还是抢不过别人？都不知老边怎么想的，下次他敢让你去，我跟他急。”
去了一个多月，是长高长壮了，可这吃法也太肆耍副沧用患庖谎�
“咱下次不去了，啊？”她舀了一小碗汤给晾着，怕他吃太快噎着了。
边想咽下嘴里的东西，应道，“也不是没东西吃，伙食挺好的，就是运动量大，还计时计点，挑食的时间都没给上，时间一点哨子一响，全体起立向后转，吃得慢一点都完蛋！”
喝了一口汤继续说，“那地方再待多一阵子，什么毛病都能给你治好，我这还叫半途而废呢！”
沈昀佳一乐，“那寒假继续去？”
边想脸色大变，“可千万别！训练那些我是不怕，可动不动就剃头发管限制的我真受不了！ 要训练我不会自己训啊？我今天就跟老边下保证，今后一定学好，不会再混了，反正别再把我扔进去。”
他跟魏西淮不同，那小子精力过剩向往并且热衷于军营生活，他可不。
下午没什么事他也不打算外出，先舒舒坦坦地洗一个不用计时的澡，总算不用赶紧赶慢怕还满头泡沫呢就给断水了，洗完跑去跟沈昀佳拿了美白面膜，虽然临时抱佛脚效果有限，但是聊胜于无，争取在最后的时刻拯救一点是一点儿。
拿面膜时还左挑右选非要效果最好的那种，沈昀佳简直不胜其烦，把所有面膜一古脑儿全塞他怀里说，“你全部拿走，从现在起一小时敷一张，每个牌子轮着用，总归有你要的效果！”
晚上边爸回家，他跟面见领导一样，在书房里立正站直挺胸收腹仔仔细细地就这一个多月的军营生活做了个专题总结报告，从生活体验到思想觉悟一一列陈，末了还展示成果把他晒得油光黑亮的健壮小臂往他爸面前一横，理论加上实证，堪称完美。
——完美的汇报最后提出小兵蛋的卑微请求：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他爸听完就是静静地吐了个烟圈儿，思考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我看这次效果挺好，这才有男子汉的样子，先去休息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并没有正面答应他的请求。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训练总算是结束了。
第二天返校日，八点到校八点半开始班会课，结果他五点半准时睁了眼。
没办法，这一个多月来的生物钟被培养得太彻底，时间一到两眼一睁总有随时要响起哨子的错觉。
夏天太阳升得早，扯开窗帘外头就是敞亮敞亮的蓝天白云和阳光，这会儿醒了也睡不下去了。
往年寒暑假结束与新学期交接这段时间，最痛苦无非就是早上起床这一遭，从习惯性赖床到一早起床上学简直击退了无数好汉，每次开学第一星期都是过渡期，早读课总有一半以上的人处于不清醒的游魂状态——边想自然没例外。
今年托他爸的福，生物钟上完全不用过渡，甚至还自动自发就提前了一个多钟头。这多出来的一个多小时就显得突兀了，大清早也不能干些什么，他压着指关节“咔咔咔”地响了一通，回头洗漱完就换了衣服下楼，打算跑几圈当作打发时间了。
沿着小区外围跑，虽然没了追魂夺命表的加成效果，但惯性还在没那么快消失，掐着这一个多月来练就的感觉跑了四五圈就约莫着三公里的距离，又跑到小区里为退休老人建下的健身广场压腿拉筋。
期间有哪家的老人在后头瞅着这个似曾相识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在他转了个正面后才一拍大腿喊道：“这不是边家小子吗！才一阵子不见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
边想呲牙打招呼，“王爷爷好！”
老人朝他竖起大拇指，对身边的同伴说，“自觉早锻不睡懒觉，现在这样的小伙儿真不多见了，你瞧瞧，这边家小子身体都看起来倍儿棒！连牙齿都白了！”
边想：“……”
你才牙齿白！你全家都牙齿白！
起得早自然去学校也早，他避开人潮高峰早早到校，虽然眼见嘲笑不可避，但他也要占据第一主导位置，决不让那帮人集体对着他起哄。
他放下书包就往年级组办公室跑，课程表和课本领取都要先去跟班主任确认。
眼下到校的学生少，但领导老师都是要提前到的，他常年担任班干，一直就是在校领导和老师前面挂了名的，大家都对他熟悉得很，可纵然如此，在看到这个短短一个多月间就晒成了一身古铜色皮肤外加剃了个短茬子头的小伙子，还是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眼神在年级办公室里溜了一圈，没找到李益华的身影，倒是年级长走了过来，对着他傻乐，“边想同学这个暑假变化挺大的啊！”
第58章 高二
年级长魁梧的身材没变，可是处于青春期的半大少年本来都能一天一个样儿，更遑论经过高强度训练的边想。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拍拍这位学生干部的后脑勺以示爱护，结果手一抬起就感觉两人之间好像相对海拔不大对，只能高度一降落到他肩膀上拍了拍，又“咳”了一声消除尴尬。
“老师好，我来领课程表，李老师还没过来吗？”
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套装的年轻女教师，问道，“是2班的吗？”
年级长这才让出位来对边想说，“哦对了，差点忘了说，李老师今年不带你们班了，这位是你们的新班主任陈春花陈老师。”
然后又对那年轻的女教师说，“这位是2班的班长边想同学，小伙子怪机灵的，有事直接交代他就行，他哪儿都熟。”
边想乍一听新班主任的名字就条件反射想呲牙乐，但碍于现场老师众多，未免落得个不尊师重道的名号，只能咬着牙根愣是给憋了下来，“陈老师好。”
然后默默在心中喊了声“春姐好”。
自此以班长为首的整个二班都私底下管这班主任喊上一声“春姐”。
“新的课程表你拿过去教室。”春姐从办公桌上抽出新学期的课程表递给他，她说话就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的语速超快，“你的字怎样？”
见边想点头示意黑板字还可以，就接着继续“哒哒哒”：“那行，你提前在黑板上抄好课程表然后安排几个人去把新课本领了课前要领好别耽误我班会课时间。”
整句话边想估计她就没用上几个标点，忙不迭地接过课程表就回教室了。
教室里三三两两来了人，见着他那形象都先是一愣，然后才笑着打趣，“班长暑假这是荒岛求生去了啊咋变这样了？”
经过昨天一整天加上今早做下的心理建设，他淡定地点头走过，面对来自外界的嘲讽我自巍然不动。
但这种巍然不动的淡定躲得过一般交情的那些，躲不过王志超这帮专门捣乱的混子。
王志超抱着篮球领着一伙人一边吆喝着从后门涌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讲台上背对着他们正抄着课程表的人，当下只觉那人举手投足间的动作有点儿眼熟，可身高体型肤色那些又略显陌生，尤其从后头看那油光呈亮的圆滚脑袋，说得好听是利落，难听点就是跟刚劳动改造完出来似的，愣是想不起班里有哪个班干是剪了这种发型的。
一直到边想抄完回头把粉笔丢回粉笔盒，他才把球一扔就嚎了一嗓子蹿上去。
“班长！！！你怎么变这样儿了！”
边想被他这么一蹿差点给搡到墙上去，他看着整个暑假没见的王志超也是嘴角微抽：“兄弟，家里伙食不错嘛！正好上完膘直接宰了喂！”
王志超的身材原本就显壮，这才多久不见而已，这人整整圆了两个码不止，连肚皮都凸出来。
王志超不好意思地摸摸自个儿的肚皮，“不小心就吃多了呗，动一动就好了。”
然后又绕着新学期新形象的边想转圈贫嘴：“不是，这才多久没见啊，你昨天回了我短信也不接电话，原来是成了这样没脸见我呢！”说完宽慰地伸手揽住他肩膀拍了拍，“不管怎么样，兄弟我不会嫌弃你的。”
边想一脸冷酷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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