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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网之隔-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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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比赛累,比赛我半小时搞定四局。”蔚橙翻个身露出背,指了指背上,柯稚言半跪在床沿帮她揉腰,“是赛后,被李叔拉去采访,他们不是弄了个世乒快报么,我过去当了半小时嘉宾。”
  柯稚言皱一下眉,手上动作也慢下来。比赛在即,这种事情只会平白消耗球员的体力,“钟导没拦着吗?”
  “上边领导让去的。”后边的话没说出来,她俩谁都懂。
  体育总局决定了的事,钟导也拦不住。
  柯稚言“嗯”一声,没再说话,又帮蔚橙揉揉了腰,才问:“吃水果吗?我洗好了的。”她过去把盘子端过来,两个就势盘腿坐在床上分完这一盘水果。
  四分之一决赛,蔚橙先行,对阵新加坡的董容,老对手了。
  两个人都十分熟悉,打球打了十几年,站在球场上面对对方时,大概在心中都默认对方是唯一的海外最大劲敌。
  碰上这种对手,无论从身体还是从心理上都要认真严肃全力以赴,甚至连缥缈无踪的状态和运气,也要尽自己最大努力调整。自己是,对手也是。从实力上看,她们势均力敌,但只要有一点小失误,对方就能死死抓住,一板打死。
  蔚橙绷着一股劲投入比赛,第一局她还分心注意自己的伤,到第二局时就已经顾不上,她已经全身心投入了进去,剩下的东西都必须等到结束比赛后才能注意。
  比赛到了四分之一决赛后,每场比赛的时间就已经错落开来,好方便比赛直播。
  蔚橙之后是柯稚言与白川伊苍的比赛。柯稚言没顾得上看直播,她在副馆找陪练练了几组接发球强攻,之后就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既不能太兴奋以至于比赛后半段后劲不足,也不能太平淡,太平淡会影响场上发挥,身体调动不起来。
  她让陪练注意着蔚橙的比赛,两个人打到决胜局时,陪练叫柯稚言回休息室准备。柯稚言回去提了包跟在工作人员后边往场内走,结束比赛十分钟的蔚橙候在运动员通道中间段,是在等她。
  柯稚言经过时,蔚橙抓住她的手,低声说:“赢了。”
  手只握了不到一秒,几乎是碰到就松开。柯稚言戴着耳机目视前方,只点点头给个回应,她身后跟着人挡住了蔚橙视线。
  柯稚言低下头藏起嘴角的笑,再抬头时,眼前是赛场内的光,光内人潮涌动。
  拿发球权时她就在裁判身边,裁判问正反,柯稚言怔了怔,下意识打个冷颤。
  有哪里不对劲。
  白川疑惑地看她一眼,自己先选了正面。柯稚言没异议,最后结果是反面,她选了发球权。
  两个人又互相检查球拍,两把都由裁判拿着,白川随意看一眼点头示意没问题,柯稚言也瞟一眼点头确认。球拍被接到她手里,柯稚言接过时余光瞥见自己的胳膊。
  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退未退。
  裁判的口音不对,她带了曼彻斯特口音。
  伦娜在曼城长大,后来才搬来伦敦。
  有冷汗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滑,乒乓球被裁判扔过来,原本她应该接住发球的,但是她定在原地没动,乒乓球弹到地下,滚远了。
  观众席上发现场内出了变故,渐渐喧哗四起,裁判在叫她的名字,浓浓的曼彻斯特腔中带有警告,如果再过几秒不发球,她会被以故意拖延比赛而黄牌警告。
  白川站在对面用中文喊:“嘿,柯稚言!”
  她惊醒过来,垂在腿边的手在抖。白川喊道:“小柯你睡着了吗?发球啊!”
  柯稚言动了一下眼珠,她好像刚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乒乓球滚到了副裁判那边,她走过去捡,呼吸乱七八糟,路过副裁判时取出自己的毛巾擦了一下脸。
  第一局打的浑浑噩噩,柯稚言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知道这场比赛对她的重要性,但她没办法控制,泪水和颤抖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应激创伤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治好。
  蔚橙说这没什么,她会陪着她。
  乔安娜说你已经恢复地很好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害怕,为什么她还会流泪?
  为什么裁判是曼彻斯特人?
  为什么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活在伦娜的阴影之下!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她!
  乒乓球被她一板抽飞,力气很大,在她对面离场内有一段距离的观众席中忽然哗动。球飞到那里去了。
  “11:4,白川伊苍。”裁判示意白川得分,第一局结束,副裁判拿着计时器过来倒计时。
  柯稚言握紧球拍,取了毛巾一步一步往钟导那边走。
  她不想听什么场外指导。她心里有一股恶气无法发泄。
  柯稚言想掐手腕。伦娜不是专挑她的腕骨下手吗,那她掐破了,露出骨头来,伦娜还敢不敢动她?
  她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抓住自己的右腕,想扯下护腕,抓着皮肤划开。
  但入手的不是粗糙的布,也不是细腻的肌肤。是一串冰凉的珠子。
  是蔚橙送的那串。
  哦,对了,蔚橙还说过,“没有什么东西是能一直困着你的,如果你害怕,那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
  蔚橙会护着她吗?
  一定会的。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柯稚言停在挡板面前,钟导给她递水,她摇头回绝,展开毛巾覆在脸上。毛巾很大,尾摆覆盖住了整张脸。柯稚言闭上眼等待钟导劈头盖脸的指责,但没有,钟导只是拍拍她的肩:“有什么问题等比赛后再说,把这场当做输球打,拼一把吧。”
  有眼泪顺着脸流下来被毛巾吸收,她从来都不知道一分钟中场休息时间会有这么久。
  钟导给她一个坚定的拥抱:“去吧。”
  她重新回到场上,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情绪。
  第二局开始,白川发球。柯稚言压下身子等待接发球,屏息试图让自己冷静。
  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伦娜不行,单单一个见鬼的曼彻斯特口音就更不可能。
  赢了。
  柯稚言仰头抹一把眼睛,钟导已经兴奋到从场外跨过栏板,过来抱住她。
  柯稚言忍不住笑,“钟导,钟导,我赢啦。”
  一直待在运动员通道密切注意场上动作的蔚橙听见胜者名字后松一口气,倒退了几步身体倚着墙等柯稚言过来。
  等来的是一只看见她后就放下笑,一步一步蹭过来蹭进她怀里,红着眼眶流泪的委屈小孩儿。这么看,刚才那个在场内的笑也一定是硬挤出来的。
  蔚橙忙着哄人,先摸摸后脑勺又拍拍肩,最后双手抱着腰上下捋,“怎么了?第一局状态不好被钟导骂了吗?”
  柯稚言在她怀里吸吸鼻子,摇摇头。蔚橙觉得对方的鼻涕可能都沾到自己球衣身上了,但自己宠出来的小孩儿还是得哄:“那是因为什么?是你自己觉得自己状态太差吗?”
  怀里又摇摇头,黑发蹭在自己脖子和下巴上,有点痒,蔚橙依稀听见对方还打了个哭嗝。“哭得这么委屈,总得有原因吧?还是现在不想说话?那你发泄一下,我们晚上聊聊好不好?
  柯稚言死抓着蔚橙衣摆的手忽然松开了,往后绕环住蔚橙的腰。只是几秒中后就松开,她还没忘记这里虽然没多少人走,但毕竟是公共场合,ITTF的工作人员无处不在。其实被看见也没什么,任谁都会以为她只是因为今天发挥失常在队友面前哭,但柯稚言要面子,除了蔚橙之外谁看都不行。
  柯稚言从蔚橙怀里退开,鼻子都哭红了。
  看上去是真的委屈。蔚橙在心里叹一声,打算找时间聊一聊。
  然后她顿住了,她看见柯稚言低下头,从手上褪下一直戴着的护腕。她抬起头看蔚橙,好像是要把护腕当做礼物送给她一样。
  事情大条了。
  蔚橙想。

  Chapter。82

  那只自十一岁起就跟着柯稚言的护腕头一次在没洗澡时被它的主人从手腕上褪下来。此时蔚橙看着递在半空中明显是想让她接过的护腕,习惯了在赛场上高速运转分析判断的头脑忽地卡壳了,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用意,也不知道柯稚言是不是还没从场上的状态中走出来。
  柯稚言低下头看了看手中拿着的护腕,又抬头看蔚橙,手继续往前送了送,就差送到蔚橙手中。
  好半天,蔚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硬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完整的话:“这是……给我的?”
  “你送了我佛珠,我手上戴的东西就太多了,这个再戴着有点累赘。”柯稚言抿了一个淡笑出来,她刚哭过,眼睛和鼻尖都红着,这样看起来别样脆弱。
  蔚橙心中一跳,听见柯稚言又说:“这个你先帮我保管起来,好不好?”
  柯稚言一直戴着护腕是在遮掩底下的那条几乎不可见的伤疤,蔚橙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懂得护腕真正遮掩的不是伤疤,也不是年少时柯律言最初用剑划开的那条口子。它要遮掩的是第二次被划开的伤痕和永远留在她心中的儿时创伤。
  蔚橙动了手,但是没有接住护腕,她的手直接抓住了柯稚言的手腕,不过幸好要递护腕的那只手是左手,蔚橙放心地把指尖自然搭在对方腕骨上,“你今天在赛场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其实是想问“你今天是不是又看见了伦娜”的,但她不敢问,这只是一个猜测,能够与护腕结合起来的东西就只有伦娜一个,它现在代表的不是一个疯狂怀着暴力的英国女孩,这个名字现在在柯稚言面前代表了她童年遭受的莫大创伤与后续所有应激反应。
  蔚橙不敢在柯稚言面前提这个名字,可现在再仔细想想,柯稚言输球后从来都不会哭,哪怕再失落也顶多一个人偷偷掉几滴眼泪,她执着于冠军却也看淡输赢,怎么可能像刚才一样,怀着被全世界背叛的委屈在她怀里痛哭出声。
  柯稚言沉默,视线低下去,放在某个地方不动了,她缩回了自己的壳子里一动不动,仿佛是开启了什么自我保护机制。蔚橙有耐心地等着,很久后对方才又有了第一个动作。
  柯稚言吸吸鼻子,“你不是猜得出来吗?”
  蔚橙的心沉下去,“跟伦娜有关?你是不是又看见她了?”
  “没有,你别急。”
  柯稚言大概是想伸手拉她,但身子只是晃动一下,蔚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对方的手腕。她赶紧松手,现在才后知后觉,提起伦娜时,首先慌乱的竟然是自己。
  即使没有乔安娜在一旁提醒,蔚橙也知道她现在的反应对于柯稚言而言不是一个正表现,她要柯稚言依赖她,但遇事先慌反倒是她自己。蔚橙的心里懊恼一片,还想下意识补救,理智却告诉她已经来不及了,她表现地这么明显,柯稚言肯定是能感觉到的。
  蔚橙现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她先牵柯稚言的手,想告诉对方一切都有她在,但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对方肯定知道这是不可靠的。蔚橙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待柯稚言的后续反应。
  在最初的哭泣引起肌肉紧张充血所导致的鼻尖与眉心红晕渐渐消下去后,柯稚言的脸终于露出了她刚下赛场时的苍白一片,其实可以说是惨白一片。蔚橙心疼地看着她,她却又认认真真扯了个笑出来,好像还笑得出来就表明自己能撑得住一样。
  柯稚言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蔚橙的,把它渐渐抬上来,强塞了护腕进她手心,“我没有看见伦娜,但遇见了能让我想起她的事……不过这些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橙姐,我不想再这么下去了,我想试试,我不想以后永远都活在伦娜的阴影下。”
  蔚橙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柯稚言握着蔚橙的手,抬头看蔚橙,脸色苍白到好像随时能晕倒,她却抿了嘴倔强地要顶天立地,“我不想困着自己了,我想做正常人。”
  在心里堵了那么多年的阴影不可能一下子就好起来,应激反应也不可能一次治好,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与无数精力。柯稚言知道这些,蔚橙也知道,但她还是温温柔柔地笑,像是数不尽的阳光碎片洒到柯稚言身上,让她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蔚橙不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也不再执着于原因,她只是握住柯稚言的手,盯着对方的眼睛承诺道:“好,我陪你。”
  世乒赛的比赛节奏很快,晚上回去休息后两个人都各自为第二天的半决赛做准备,蔚橙碰上了孙钰晴,柯稚言对上王璎,两方从小一起长大都对彼此熟悉的很,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苦战。
  如果半决赛能赢,两个人都能成功晋级决赛的话……
  柯稚言忽然从半坐的姿势直起腰,问坐在电脑桌前看笔记的人:“橙姐,你有没有想过决赛啊?”
  蔚橙抬起头,“怎么了?”
  “就是,如果我们能晋级的话……”柯稚言拉长了尾音,后面的话被她表现地不言而喻一般。
  蔚橙没理解她的意思,还在问:“晋级的话怎么了?”
  柯稚言翻个白眼,索性直白道:“那我们就都在决赛中对上了啊,你有想过吗?”
  蔚橙恍然大悟,想了几秒后耸肩:“那我也不可能放水的,我对冠军渴望已久。”
  她一句话结束话题,说完就又低下头去继续研究以往做的笔记,只留一个头顶给柯稚言。柯稚言嫌弃地叹口气摇头,内心绯腹:呆子。
  她其实想说,如果真的能在决赛对上的话,那这就是她们两个第一次不带任何外因的大赛决赛碰面了,她一直都想认认真真跟蔚橙在决赛场上比一场,虽然在此之前也有巴黎世乒赛,但那一次无论是对蔚橙还是对柯稚言来说都太过于不公平。
  决赛的碰面对柯稚言的诱惑力太大,一想到后天能够在世界最高水平的赛场上比赛,她就浑身都热了起来。
  “我明天肯定能赢的。”
  蔚橙没抬头,“你先打完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的半决赛是苏州世乒赛开赛以来,柯稚言首次没有场外指导的比赛,不过这对于中国队队员来说还算适应,基本上各大比赛打到最后,大家都要内部厮杀一番,俗称内战,内战当然是没有场外指导的。
  这使得一直做场外的钟导以及各大参赛队员的主管教练们来说也松一口气,教练们终于能挂上证件去观赛席上闭目养神卸下包袱。当然,轻松的也只有钟导,对参赛队员的主管教练来说,比赛依旧是个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苦活。
  王璎也对冠军渴望已久,两个人都熟悉对方的球路,王璎知道柯稚言防守好,现在体力跟上后退到中远台基本天下无敌,所以她一开局就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速度优势,打算直接在前三板打懵对方不给对方一点反击机会。
  王璎的球速本身就快,现在主动之后就更快。柯稚言一看也不退台了,硬着脖子迎难而上,站在近台一味防守,现在两个人纯属拼速度,一时间只听得清脆的响声乒乒乓乓,再看场上,完全眼花缭乱。
  这样打完全是乱来,因此第一局6:11输的时候,柯稚言在心里骂自己:瞎搞!
  要是钟哲明在这里,他肯定也无语。事实上他现在正在看台上跟陈佶骂:“小柯一个弧圈快攻的现在跟王璎比什么速度?她现在得稳她不知道吗?你平时是怎么带她的?!”
  陈佶无端承受一番暴风骤雨,他在心底把柯稚言骂个对穿,决定苏州世乒赛一结束就让这死小孩去每天加练两小时。
  第二局一开始由柯稚言发球,照例是用惯了的逆旋转发球,这套发球在女选手中很少用,国家队基本都是男队发逆旋转后好衔接,因此在女队员中,柯稚言显得格外有特色。
  不过这次稍微有点小变化,她耍了点小聪明:第一次是做出来正旋转的动作,但实际没碰到球,而是反旋转摩擦球,给了下旋;第二次还是正旋转的动作,但这次又不是逆旋球,而只是一个上旋正手发球。
  放在平时训练时,这套假动作肯定骗不过在国家队素有老狐狸之称的王璎,但现在在比赛场上,两个人的专注力都高度集中,王璎在短短几秒钟内要判断旋转、弧度、落点以及自己的回击方式,她没有过多的思考时间,只能凭最初反应判断。
  连吃两球。开门红,柯稚言小小吐一口气。
  接下来,王璎一拿到发球权后就改变了一惯的高抛发球后的衔接,柯稚言显然没准备好,吃了衔接上的亏。
  乒乓球落网,副裁判将记分牌翻到2:1,柯稚言没什么表情,从旁边捞了球扔给王璎。
  依旧一副沉着样。
  第二局打了没十分钟就结束,柯稚言稳定发挥后11:4拿下这一局。

  Chapter。83

  到了第三局,王璎有一个小的爆发,比分在柯稚言没注意到时已经悄然涨到5:9。捡球回来的柯稚言看一眼,暗暗呼一口气,接下来打的稳了些,慢慢追便是。
  追到了9:9时,王璎果断叫了一个暂停。柯稚言正打到兴头上,捡了球回来时正好看见王璎撂下拍子就走人,她把球给副裁判,一脸懵地以为对方要弃赛。
  柯稚言的额前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的状态已经出来,手打热后渐入佳境,但王璎一叫暂停,这个状态就肯定会被打断。
  这个暂停叫地恰到好处。柯稚言暗骂一声,老狐狸。
  她擦完汗后喝了三四口水,边喝边想应策,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着,既要想办法让自己一直这份状态,又要分析前两局比赛中对方的优势和己方的劣势,还要从中找到接下来应对的方法。
  其实还是得稳中求攻。快速想了一圈后,柯稚言想,她的反手防守在这场比赛中发挥不太稳定,所以得尽量在上一板中铺垫好,多给对方反手位进攻。
  想完后,柯稚言点头给自己心理暗示,再回到赛场果然没再给王璎进攻她反手位的机会。
  第三局,柯稚言以11:9拿下。
  柯稚言的势不可挡,加上王璎本来就处于下风,因此第四局柯稚言以秋风扫落叶的凌厉之势拿下比赛后,她抬头看见王璎的眼神在躲她的对视。
  王璎心虚了。
  柯稚言知道,她要赢了。
  半决赛虽然以大比分4:1取胜,但场上与王璎的斗智斗勇和那些尽数消耗掉的体力还是给柯稚言带来了极大疲惫感,她整个人都累得不想动弹,但却还是要走尿检和采访程序。
  央视这次排到柯稚言的依旧是李叔,对方问她率先拿到决赛门票后,怎么看待冠军所属,彼时蔚橙和孙钰晴的比赛还没开始,柯稚言想了半天还是没敢当着全国观众尤其钟导的面说自己想和蔚橙打。
  最后当然是笼统打国乒队一脉相承的官腔,国家队队员最常用的大概就是这句:“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先踏踏实实地备战决赛吧,至于冠军所属问题,明天决赛之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结束后排队尿检时,她在心中绯腹半天,即使知道蔚橙现在看不见,也依旧跟对方发短信吐槽:李叔今天采访居然问我冠军所属问题,他这不是要搞事情么啊喂!冠军什么的,是个人都想拿好么,他简直明知故问,不过我官腔打回去啦,这次钟导肯定不会再骂我不会采访了。另外,我刚刚进决赛啦,你也要加油啊,我在决赛等你。
  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柯稚言决定提前回去休息,晚饭之后她拉着陪练去活动一下好保持状态,等回房间时天已经黑了。下午回来之后她就被钟导换了房间,明天是决赛,所有的决赛队员都要换成单间好好休息,已经是单间的可以继续申请更好的环境。柯稚言和蔚橙本来是可以住单间的,就像王璎、孙钰晴、陈奂、黄子耀他们一样,但柯稚言早就习惯了跟蔚橙一间房,两个人能在睡前一起看看技术录像,互相分析对手,所以每一次都跟教练组主动申请双人间。
  不过双人间在决赛之前就不可能了,现在蔚橙有可能也进入决赛,两个人就必须分开睡。
  这期间蔚橙一直没回短信,柯稚言洗完澡后分别看了会儿对蔚橙与孙钰晴的技术笔记就关灯睡觉保持修养精神。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才看见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蔚橙的半决赛打的很险,赛后采访时她说她叫暂停后就不断暗示自己,要把这球当做是往输打。
  柯稚言看见后沉默良久,最后在早餐桌上劫到蔚橙,坐在她对面笑着说:“热烈庆祝你我会师决赛。”
  蔚橙无奈地笑,摇摇头塞给她一片面包,“快吃,吃完一起去副馆。”
  两个人到副馆后当然是分开来各自找了陪练,说是决赛,其实心理战已经从现在开始。蔚橙找了离柯稚言远一点的台子做侧推扑,柯稚言慢慢悠悠热身,之后找陪练练习发球衔接。
  比起柯稚言来说,这一场让蔚橙等得太久太久了,自巴黎之后她销声匿迹,无止境的康复和训练折磨了她足足两年。她怀疑过、绝望过,每次日常训练后隐隐发疼的伤让她一个人躲在换衣室痛哭出声,擦干眼泪后却还是得咬牙持拍加练。
  她远赴巴黎时正值这辈子最好青春年华,回来后年长了两岁,心态却老了十几岁。一直站在国家队顺风顺水、挥手就有数不尽资源涌来的天才们不会想到在国家队之外还有人苦苦挣扎只怕再也回不来。
  蔚橙怕自己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哪怕是回来之后,晚上做梦或是在训练馆的某个瞬间,她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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