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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患无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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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姐有那么多事要处理,估计只是没时间多顾虑他的感受。
  事实上,严殊浅的确是另有目的。她还是觉得老大对小桓有特殊的感情,只是这一次她不再依靠这份猜测去撮合两个人,而是单纯去报复老大。
  于是她告诉筮情,小桓吃了禁药,而且他拼命想升阶的原因是能和某个七阶的天选之子更近一点。考虑到老大这个情商负值的家伙估计无法理解这种偏于幼稚的真爱行为,严殊浅又添油加醋了一大堆。
  总之,最后结论是,“小桓现在这个模样,都是你害的,你但凡有一丝良心,都该对他好一点。”
  当然,严殊浅也的确没有时间去精心策划复仇行动,所以筮情对她的话到底理解到什么程度了,他之后又会做什么,一概不在严殊浅的考虑范围里。
  她只想让老大也尝受下求而不得的滋味,至少尝受下无法弥补的痛苦。至于严桓,她并不担心他会再次爱上筮情。小桓是个脆弱的人,可内心,如野草般坚韧,她还记得他亲手埋掉那只烂猫后,再也没摸过任何一只猫咪。
  严桓妥协的结果就是,此刻和筮情独处在一架马车车厢中,有些拘谨。
  他昨晚熬了夜,兴许是靠着禁药的支撑才一直没闹头疼,可此刻却有点撑不住了。打开酒壶灌了几口酒,严桓觉得略微好受了些。
  筮情在他对面,见他喝水似的喝酒,皱起眉头:“烈酒少喝,对胃不好。”
  严桓听了这话,心里头一个想法居然是,师兄也会关心养生问题啊……他想过就算,无话可说,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于是车厢又陷入沉默。
  这沉默,不知怎么,让筮情非常难以忍受。严桓以前其实也不怎么和他说话,可那时的严桓对谁都不多理睬,现在,他和谁都能谈笑风生,却唯独……筮情发觉自己最近的想法都偏于病态,总是在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纠结个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也会注意这些,记不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回到过去吗?又怎么可能。
  殊浅几乎是连讽刺带羞辱地骂了他一顿,可他也没还口。不仅因为他对严家姐弟永远没办法真正狠下手去教训,更因为,严殊浅说得没错。
  严桓受的心伤,远比他想象得要深,或许,比严殊浅描述得还要深。
  然而筮情不知道要怎么补偿,严桓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他觉得自己多余,可又不肯离开。不离开,做什么呢?筮情没有明确的计划和想法,这和他井井有条的生活宗旨相违背,可没有就是没有,他没办法。
  筮情记得严殊浅要他对严桓“好一点”,但好一点是怎么个好法儿?他犹豫着打算先和严桓拉拉家常,比如问问有关东郊县的风土人情。然而他还没开口,就发现严桓闭着眼睛,靠着车厢一侧,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睡了。
  当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沉寂着隐藏在暗处时,严桓脸上的其他部位便显出了它们的风采。筮情凝视着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心里还是倾向于认为,这颗泪痣以前是不存在的。起码,不在他的记忆里。
  他盯了不知多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摸一摸那颗痣,又似乎想要把它擦掉。
  严桓并没有真的睡熟,他本来只是打算闭眼小憩片刻,却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梦乡,然而在彻底沉睡之前,他感到有个偏于冰凉的东西触到了他的脸庞。恰在此时,马车一颠,于是他惊醒过来。
  严桓没想到自己下意识抓住的居然是筮情的手,他发誓只是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
  触电般地松开手,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抹了一把嘴角。
  “我流口水了……?”
  筮情脸色谈不上好看,怔了片刻,他没接这句话,只道:“你要是困了,靠着我睡吧。”
  严桓:“……”
  他是不是已经在梦里了,师兄的语气怎么这么……温柔。
  严桓怀疑这是暴雨前的宁静,他意志坚定地拒绝道:“不睡了,东郊县离这里很近的,大概傍晚就能到。”
  严桓估计得不错,傍晚时分,马车果然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他说东郊县“很和平”,也的确不假,这儿的街市显然比前几个县都热闹得多。暮色沉沉,华灯初上,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游人如潮,几乎与白昼无异。甚至比白天更加热闹,毕竟很多人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需要娱乐放松。
  严桓回到久违的地方,并无车马劳顿之感,倒像凭空多出不少力气,驾轻就熟地穿梭在街道小巷中,时不时就有熟人笑着和他打招呼,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如玥公子回城的消息就传开了。
  筮情跟在他身后,光从背影就能察觉到眼前之人心情十分愉悦,他也禁不住受到了传染。
  严桓并不急着回到花店,而是入乡随俗,挑挑拣拣,居然当真逛起街来。他在一家银铺里转了很久。
  这家店最出名的并非戒指项链一类常规用品,而是头绳。各式各样,五彩斑斓,全部为手工编织而成。
  筮情对这些小玩意向来是不甚在意,可严桓态度认真极了,他也就稍微多看了两眼,虽然感觉都差不多,但还是装作感兴趣似的问道:“喜欢你手里那个?”
  “嗯。”严桓心不在焉地回答,心中想着,团团戴上这个一定很好看——需得买一对儿,她有时会扎双马尾。
  他定下主意,便招呼老板来包装结账。
  老板是个矮胖的小老头,很和蔼地笑道:“公子,你身边这位先生付过钱啦。公子肯光临我家小店,真是荣幸啊,加送你一枚耳钉……”
  严桓连忙道:“老伯,别和我客气,我来啊是因为您家东西好,好东西可不能随便赠出去自降身价。再说这头绳是预备送人的,您帮我好好包装下就行了。”
  筮情道:“你要送人?”
  严桓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等两人出了门,他才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师兄,我们谈一谈——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禁药的确是我炼的,我也的确吃了,无可抵赖。你想骂我还是怎样,都请便,用不着做这些事……这算什么?怀柔策略?感化我?我不需要,说实话,我也没觉得自己错了。重新来过,我还是会这么做!”
  严桓一口气说完,心里舒服了不少。比起激烈的争吵,他更受不了筮情这么温温柔柔地对待他,让他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自作多情的事儿,他可是做够了。
  筮情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思考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皱起眉头:“你以为我是来教育你的?”
  严桓反问:“不然呢?”
  筮情哑然片刻,摇了摇头:“不,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第27章 东郊花店
  天黑本在悠闲惬意地吃着榴莲面,团团跑进来,带给他一个爆炸的消息。
  严桓回来了!
  他心里一惊:“你听谁说的?”
  “外面都在传呀。”团团快速回答了,冲到二楼卧房,换了身好看的衣服,又仔细地重扎了头发。
  天黑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饭桌,预备销毁罪证。他只恨没有多生出几只手来,除了榴莲面,还有麻辣蟹,小龙虾,螺蛳粉等一系列气味刺激的食物——在异灵大陆它们或许有其他名字,或许根本就是天黑自己摸索研发出来的,但总之,闻起来和现世界没什么两样。
  于是他需要尽快地把这些东西扔出去,不能被严桓看到。天黑一面惋惜一面焦虑,请求团团去帮他开个窗户,可那小姑娘望眼欲穿地立在门外,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
  天黑没时间和她计较,把花盆都复归原位,他踩着风火轮似的把南面一排窗户都打了开。
  清风进,浊风出,外面立刻传来咒骂声,他佯装听不见。反正没人会怀疑是如玥公子的店在放毒。
  除了严桓。
  天黑还是没能完全的毁灭证据。
  严桓甫一进店,就闻到了让他厌弃不已的味道,说是恶臭也不为过了!他没好气地问始作俑者:“你又吃那些玩意儿了?!”
  天黑嘻嘻笑道:“别生气嘛,人活一世,如此痛苦,你还不许我有点爱好了?”
  “我没不让你吃。你在二楼关上房门,爱怎么吃怎么吃,可你偏要跑到一楼来干什么?我的花都被你熏臭了!”
  “这你就不懂了,吃饭讲究个情调趣味嘛,花丛之中,和冰冷的房间,哪能一样呢?”天黑狡辩完毕,立刻转移话题道,“哟,筮情也来啦,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筮情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严桓见他面色有异,迟疑地问道:“师兄,怎么了?”他怀疑筮情没经历过这种混合无敌臭味,有些适应不了。
  “没什么。”筮情回道,“刚刚鹿鸣有一丝灵力波动,不过现在又没了……可能是我的错觉。”
  严桓和天黑对视一眼,都觉出不妙。他们倒是统一忘了,这屋子里还有个方凌呢!
  也不知他又附在什么东西上了,不过鹿鸣被压制…看来他已经得知了筮情的到来,或者至少得知了鹿鸣的出现。
  团团收了礼物,很开心,看到大叔也跟来了,很生气,两种矛盾的情绪大打一架,还是开心占了上风。她决定忽略掉筮情,见这三个人寒暄完毕了,团团扯住严桓的袖子:“桓桓哥,晚间你烧菜好不好?我想吃莲子粥,要放多多的糖!天黑做得饭太辣了,再吃下去我非上火不可。”
  严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做。”
  天黑气道:“顾芊你个没良心的,我看你吃得也挺欢啊,现在又在这装可怜!你还敢直呼我的名字,你过来,我非得把你嘴缝上!”
  “我才不!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严桓笑眯眯看着两人闹做一团,你追我赶的跑到外面去了。他本来还担心团团不喜欢天黑,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师兄,”转过头来,严桓眼底的笑意仍是没有消散,“先去楼上吧,找个房间休息一下,等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如玥公子的花店经常会有不速之客前来拜访,因此客房都是现成的。他挑了最好的一间,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可以直接住人了。
  筮情不怎么在意将要居住的环境,只是问道:“你还去做饭,不累吗?”
  严桓愣了一下,笑道:“没事。烧两个菜,很快的。”他出了客房,心想真是要完,师兄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不会打算一直这样和蔼可亲下去吧?
  严桓想起两人在首饰铺子外的对话,心乱如麻。他本以为会大吵一架,正好分道扬镳,结果……筮情居然说是要“看看他生活的地方”,这让他还怎么继续表演发脾气呢?没法接啊!
  再然后筮情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永远可以若无其事,严桓真不知道他是城府深还是情商低。
  叹口气,他无可奈何地去了厨房,却见天黑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似乎是在专门等他。
  “你在这儿干嘛?”严桓还没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我没说过厨房重地,天黑与狗不得入内吗?”
  天黑轻轻捧起严桓的脸:“哦,小桓桓,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别这么无情嘛。来,让哥哥我亲一口,就算一亲泯恩仇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严桓举起菜刀:“好兄弟?不想和我做师徒了?”
  “不要冲动,把刀放下,放下,”天黑笑嘻嘻的,“我看你又变漂亮了,才一时兴起,情难自禁……”
  “行了行了。别闹了,也用不着恭维我。”严桓无奈道,“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被我抓到吃那些臭东西……”他想了想,没想出来有什么能威胁到天黑,于是意犹未尽闭了嘴。
  天黑倒是提供出新思路,可怜巴巴道:“好好好,我都听你的……那个,晚饭有我一份吧?我那份少加糖,再来点枸杞。”
  严桓:“……”
  严桓道:“你专门跑来厨房,就是怕我不给你做饭?”
  “非也。这只是第一件事。”天黑眨眨眼,“我还想问你,方凌和筮情见面好呢,还是不见面好。”
  严桓迟疑道:“这个……看前辈的意思吧。前辈在吗?”
  “他在楼上,正冥思苦想,如何给筮情解释死前遗言是个误会。”天黑幸灾乐祸,“你应该去看看他,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哈哈哈,现在怂爆了。”
  “……”严桓对他这幅小人嘴脸无语片刻,轰人道,“你赶紧出去,我要烧菜了。”
  天黑赖着不走,神情却稍微严肃了些:“喂,我还有正经事没说呢。如果方凌和筮情见面,你要在场吗?”
  严桓半晌没言语,最后轻声道:“不了。我在场算怎么回事儿。”
  筮情的十年坚守源于一念之间的误会,他的十年又何尝不是呢?
  天黑很不赞同:“这叫什么话,难道你不想知道……”
  “不想。”严桓打断他,“都过去了,没什么好再提的。而且我其实已经知道答案,又何必非要亲耳听他再说一遍。”
  “你怎么就能肯定你以为的答案是真的答案?如果就这么错过,你也不会后悔吗?”
  严桓笑了一下:“会后悔。但我不想再心疼了。天黑,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你管得太宽。”
  天黑定定看了他一会,不再说什么,甩袖子走人。
  严桓在他身后道:“对了,前辈哪天坦白你通知我一下,估计筮情没心思管我,我正好去磨山院。”
  磨山院是东郊县最大的小倌馆。天黑没料到他居然还有这个闲情,险些气吐血:“滚!做你的饭吧!”


第28章 无限棋局
  两日后,天黑邀筮情下棋,同时,他虽非常不情愿,但还是告知了严桓,方凌做好和筮情见面的准备了。
  他本以为严桓躲出去是逃避内心的行为,所以一边觉得他废物一边又替他心疼,十分纠结。
  严桓并不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了也只会说“不好意思想多了,我真就是年轻气盛欲求不满需要发泄”。
  近来连日奔波,他一直没机会解决生理问题。严桓借口“去城西王家做客”溜之大吉。
  天黑同筮情对弈。
  天黑输得很惨,他对围棋,只懂个皮毛,还是严桓随便教他的。但输赢无所谓,本来也不是真为了下棋而下棋,聊天才是硬道理——他得给方凌的出场做个铺垫。
  严桓去清溪边转了一圈,三五个闲散老人家正在垂钓,他津津有味地看了许久,而后又躲进茶馆消磨时光。
  及至差不多傍晚了,严桓才慢吞吞前往磨山院。
  磨山院是东郊县最大最有名的小倌馆,客人却并不多,一来价格高得离谱,二来小馆建在半山腰上——城郊栖霞山——交通并不方便。
  严桓爱它幽静,身为风月场,却无风尘气。
  磨山老板见是贵客来访,不紧不慢递座送茶。严桓摆了摆手,却是罕见地没同她闲谈。
  “唐兰,麻烦你帮我挑个人……芍药池有客吗?”
  “没有……”
  “嗯。”严桓说完便径自去了。
  唐兰和他只算半熟朋友,虽见严桓心情不好,却也没多问,只按他的老习惯挑个新人送了过去。
  芍药池是磨山院的一处温泉池子。接待严桓的小倌听闻自己的客人居然是如玥公子,心里或多或少有了几分好奇。
  他一直久仰公子大名,却还未见过真人。
  走至池边,先映入眼帘的是水中人的背影。头发尽数散着,光滑乌黑,由于先行沐浴过,此刻还是湿漉漉的,贴在池子边缘的石砖上;只有两个肩膀露在水面外,精致,却透着苍白的颜色。
  小倌又靠近些,看见严桓闭着眼,便不敢打扰,静静地跪坐在一旁。他心说,如玥公子原来是这个样子啊……还挺好看。
  严桓听到有人来了,睁开眼偏过头去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倌被他碧绿色的眼睛幌了心神,怔了怔才轻声答道:“回公子,我叫阿阮。”
  “阿阮……”严桓重复了一遍,勾住他的衣襟,“下来。”
  “啊?”
  “下来一起泡。”
  阿阮连忙脱掉衣服,踩进芍药池。
  严桓束好头发,把他摁在池壁边,跨坐上去,用铺天盖地的吻席卷了对方。
  阿阮被他惊呆了。没想到传闻中儒雅翩翩的公子,长得清秀俊朗的公子,居然,会如此激烈。
  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谁在嫖谁。
  惊讶过后,是汹涌的欲望。阿阮咬碎磨山院特制的药丸,掐紧严桓的腰肢,他回以更激烈的吮吸。
  片刻,严桓闷哼一声,低哑又迫切地说道:“别在这…去床上……”
  阿阮立刻抱着他离开温泉,进了一旁的围帐中。
  天黑,他不愿承认,是有一点怕筮情的,尤其在上次捉弄过对方后。或者说,不是怕,只是觉得能不惹他,就别惹他。
  而方凌干的事,怎么想,怎么缺德。天黑莫名其妙就肩负了穿针引线的工作,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这个口,就像方凌也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于是一拖再拖,围棋一下再下。
  按理说,筮情早该拒绝再陪他没完没了地玩下去。可很不巧,他也有话想对天黑说,也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希望天黑好好照顾严桓,可心里似乎又有个声音阻止他说出这种话。
  两个人各怀心思,天色眼瞅着就暗淡了。
  天黑终于无法再拖,很突兀地开了口:“咳,筮情……你这个腰带挺漂亮啊。”
  附在牡丹花上的方凌:……
  天黑和筮情开始了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前者暗示后者想一想主人身死灵灭,武器必然不能再用,可鹿鸣不符合这点,有没有可能方凌没死呢?后者完全没多想前者话中有话,只当他对鹿鸣感兴趣,于是含糊地解释说鹿鸣并非普通武器。
  筮情花更多口舌探听严桓和天黑相识的经过以及严桓为何这么晚还不回来。天黑心思根本不在严桓身上,敷衍道:“不用担心,他每个月□□天都夜不归宿。”
  筮情突然有点生气:“你都不担心他?”
  天黑一愣:“他那么大个人,又不会丢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筮情:“你怎么能理直气壮说这种话,你不是他男朋友吗?你不担心谁担心?”
  天黑:“哈?我……”他猛然想起自己上次干的好事,说不下去了。不是吧,这位大爷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就算上次是他故意误导,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还看不出他和严桓的关系吗?!
  天黑:“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和严桓就是纯洁的好朋友啊!”
  筮情:“……”
  筮情:“我去找他。”
  天黑:“喂,没必要吧…你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呢…喂!”
  见筮情离开,方凌终于敢驱动灵力和天黑沟通:“让他去吧,改天再说。”
  天黑:“你是不是又怕了?”
  方凌:“放屁!”
  天黑琢磨了他和筮情的对话,后知后觉道:“他对严桓到底什么意思啊?”
  方凌:“看不懂。”
  天黑:“你的良心不痛吗?人家两个变成这样,还不是怪你。”
  方凌:“跟我有什么关系?!谁知道筮情这么一根筋……说他蠢都是夸他了。”
  天黑:“希望你当着他的面也可以这么坦诚。”
  方凌:“……”
  方凌:“我突然想起来,他好像的确一直这么蠢。你知道他是血家的大少爷吗?……”
  天黑:“不知道。”
  方凌:“现在知道也不晚!别打岔。”
  方凌三言两语讲述了他对筮情身世的一点了解。当年他碰到筮情的时候对方只有十三岁,但血家男性后代是在十六成年礼那天才会被赶出家门。筮情早早出来的原因是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之中只有一人可以进入血小楼历练,即是说,他把机会让给了对方。
  方凌:“是不是很智障的行为?要是我,肯定把我弟踢出去。”
  天黑:“我相信你干得出来。”
  方凌:“所以筮情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人,他特别护短,但是对其他人又特别冷漠。他对严桓,我真的看不懂,其实严桓对他,我也看不懂,唉,希望他俩有个好结局。”
  天黑:“如此你就以为自己得到救赎了?”
  方凌:“……你一定要说出来吗?”
  天黑:“哼,我倒是不想他们在一起。”
  方凌:“为什么?”
  天黑:“不合适。筮情这个人太慢热,可能永远不明白严桓有多爱他。严桓更是不会主动说,这样的爱,太累了。”
  方凌:“你又懂了?”
  天黑:“我可是阅人无数。”
  方凌:“你到底几岁?”
  天黑:“闭嘴。不许问。”
  方凌:“欠揍了?”
  天黑:“诶呦,我可真是怕死了。你现在没手没脚,拿什么动粗?”
  方凌:“来来来,你有本事来我的潜意识,让你尝尝堕落天使王的威力!”
  天黑:“呔!尊师重道明白不?别和我讪脸。”
  方凌:“你特么…谁家师父像你这样?”
  天黑:“想尚暮了,只有他愿意孝敬我老人家。嘤嘤嘤。”
  方凌:“……”
  严桓抱着阿阮,眯着眼,他还没餍足,却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不知道师兄……他想到这,拽回了思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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