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患无策-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严桓没理她的疯言疯语,心说你查吧,掘地三尺也查不出来——丹药可是我自己炼的。不过说起那东西“有智慧”,严桓倒是有点疑惑,他可从没察觉到这一点。
  严殊浅看她弟又当着她的面走神,气得胃疼,清了清嗓子,她忽然很促狭地笑道:“小桓,不扯那丹药了,我有个好事要告诉你。”
  好事?严桓回过神来,倒是抢先问道:“天台那件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噢……妖绫找了他爹,血家的人一掺和,风向立刻就变了。但怎么说老大也把人家伤得那么惨,那些家伙也不肯善罢甘休。反正最后就是达成个协议吧,半期考试之前会加一场预测验,获胜者可以进入我们组。不过,”严殊浅回忆了一下,猜测道,“我总感觉老大表面上答应了,心里却完全没同意这个方案。我也不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那筮情……他没有被罚别的吧?”
  “……”严殊浅觉得一个七阶的人,完全不值得被担心,只好翻了个白眼代表了自己的回答,“小桓,你每天一颗心都栓在老大身上,不觉得累吗?”
  严桓迟疑了一下,不晓得话题怎么牵扯到自己的感情上了。
  严殊浅并没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又问道:“你难道都不想得到一个答案吗?”
  答案……严桓茫然地想,那当然是愿意知道的。可这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敢不敢的问题。他怕问了出来,就再没机会留在筮情身边了。
  严殊浅像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一样循循善诱,“我觉得吧,老大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你想一想每次受伤的时候他都有多心急,还有上次你喝醉了耍酒疯,他也纵容你来着吧,事后和你算账了吗?”
  严桓:“那不是喜欢,他只是把我当做小孩子。”
  “小孩子?我就比你大两岁吧,那这么算我也是小孩子了。怎么每次我喝醉了第二天都要被他罚去面壁思过,还有我比你更经常受伤才对,可每次看我流血,老大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别提亲自帮我换纱布了。”
  “……”你的伤都是自己作的吧。严桓在心中给了反驳,但没好意思说出来。
  严殊浅看他弟依然无动于衷,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好吧,那你拿你的‘孩子论’解释下这段时间,老大为什么要每天抱着你睡觉。”
  严桓沉沉默不语,的确是被问住了,说实话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事,也不打算仔细去剖析,想多了容易生出欲望来,可那欲望只会折磨他。本来他只打算把这事留作回忆,时不时拿出来偷偷幸福一小下就好了。可是他姐毫不留情地问了出来,严桓回避也不是,回答也不是,踌躇片刻,嗫嚅道:“他说我每天做噩梦……”
  “这解释新鲜了。你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是不太信。让我想想啊,某一天夜里你突然发起烧来,时不时还有痛苦的呻/吟。那天是老大在这边看着你,我赶来的时候他把所有蜡烛都点上了,说你怕黑,而且那之后他就不让我守夜了,说要睡你这屋里。我一想也挺好,这样又能照顾到你,老大也能休息休息,重点是我就再也不用熬夜了。可我没想到,他所谓睡这里,是那么个睡法……”
  严殊浅特地夸张地扫了一眼严桓的床:“你这个床这么大,他干嘛要和你挤一块呢?”
  “姐,你真的想多了。我以前怕黑的时候会去筮情那里,他都是这么抱着我的。”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严殊浅收敛起笑容,正色道,“小桓,我没逼你和我解释什么。我就劝你一句,试一试,不行就断了这份感情吧。你八岁就和我们在一起——十年时间,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捂化了。你还这么年轻,难道这辈子就栓死在老大一个人身上了?你就直白地问他一次好不好,不用担心妖绫,那姑娘对老大绝对没那方面的心思,也不用担心方凌前辈,他已经故去那么多年,就算老大心里还装着他又能怎么样呢?况且他若是真的走不出来,你也就正好不必跟着一起陷进去了。小桓,你和老大,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你们能在一起,固然很好,不能的话……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你明白吗?”
  严桓的心和目光都颤了颤,最终归于平静,他垂下眼盯着殊浅的手,轻声答道:“我明白……我会考虑的。”
  严殊浅张嘴还想说什么,末了却也没说出来,她起身摸了摸严桓的头发,呼出一口气离开了。
  顾余进把菠菜抄了一下,扔进搅好的鸡蛋里,又把切得零碎的肉丁胡萝卜丁均匀地掺了进去,小心倒进平底锅中。不一会,饼的香气就溢满屋子。
  可惜,没人欣赏他的厨艺。偌大的正屋里空无一人,连家具似乎都消失了许多,空荡得有点恕�
  他把鸡蛋饼切成方便食用的小块,盛到一个精致的小碗里,犹豫了片刻,还是端起来走到团团的卧室门口:“团团,吃饭了。”
  里面传来轻微的移动声,不一会,门锁咔地一下打开了。团团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缝,缝里露出一只大大的眼睛:“……谢谢。”
  顾余进蹲下来,把碗递到她手里,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团团在他身后又怯生生问道:“大哥哥不来了吗?”
  他愣了一下,女儿这么多天来主动对他说的第二句话竟然是有关另外一个人的,这让他不知该哭该笑。顾余进纠结于是直接告诉她“我也不知道”,还是随便编个谎话搪塞过去,以弥补小姑娘的失望。
  他实在摸不清孩子的心,尤其是这个孩子。要是金华在就好了……短短五六天他已经第无数次这么想到。
  团团看到男人又失魂落魄起来,知道自己等不到回答了,偷偷地打算把门关上。这时,屋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她立刻睁大眼睛,里面闪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顾余进被惊醒,走过去开了门,发现门外居然是一连失踪两次课的严桓。
  严桓看出他的惊讶,抱歉地笑了笑:“顾大哥,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这几天都没有过来给团团上课。”
  顾余进并没怪罪他,他现在是巴不得这家里人气多些。一边把严桓让了进来,他一边亲切地说道:“我是没关系,就是团团有点想你。刚刚还问我你怎么不来呢,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嗬,你就到了。你说巧不巧。”
  严桓只礼貌地微笑着,不再接话。他一路走过去,直奔团团的卧室,莫名其妙地总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可他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只好归结于自己太久没来,有点陌生了。
  团团的小心脏怦怦的,几乎跳出了声音,她的脸上也红扑扑,是非常激动的模样。严桓没料到这次迎接他的居然不是紧锁的门,而是一个活生生带着笑脸的小姑娘,愣了片刻,他也笑了。
  “团团,对不起。我上次失约了。”
  团团知道他说的是每次离开时都约定好的“下周见”,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些委屈,或者发个脾气什么的,但不知为何,看到了大哥哥,心里就只是高兴,高兴得忘了说话。
  妈妈离开了之后,她终日都过得惴惴不安,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顾余进看到女儿脸上从没露给他看的笑容,心里说不出是欣慰多还是嫉妒多。但严桓没给他抉择出结果的时间——他把门一关,开始上课了。
  严桓先试了试小姑娘目前的水平,本来以为之前教给她的基础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结果却是出乎预料,团团记得分毫不差,而且很明显还经过了自己的独立思考。
  他摸出几颗糖来,是给团团特别的鼓励。两人又对下了几盘后,严桓提前完成了今天的教学计划。他想了想,很有兴致地问道:“团团,我们今天就学到这里。还有点时间,来做游戏吧,你想玩什么?”
  团团把棋子棋盘规规矩矩地收好,犹豫了好一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跑到严桓身边坐下了,软声软语道:“我心里有事,不想玩游戏。大哥哥陪我聊天吧。”
  严桓又是惊讶她对自己如此突然的信任和依赖,又是惊讶一个小小的孩子居然有心事要倾诉,两相结合,他都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了:“……呃,你想聊哪方面?”
  “我来问问题,你来回答。不要撒谎。”团团托着自己的小脸,很认真地说道。
  严桓迷糊地想,我不在的时候,这孩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怎么感觉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他以前只觉得团团像是个时刻瑟瑟发抖,动不动就要受到惊吓的小动物,此刻才注意到,这小动物,貌似内心挺复杂的。
  “大哥哥,你先告诉我,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嗯?”严桓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感觉自己开心,仔细回想过后,发现最近没发生什么好事。除了……除了殊浅说的那些话。其实他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十分蠢蠢欲动地相信了他姐的话——筮情可能也是有点喜欢他的——为这种八字没一撇的事,就洋洋得意起来,都被小姑娘看出来了?
  严桓无地自容。
  “大哥哥,”团团的声音一下降了好几度,蚊子哼哼起来,“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很讨厌我……”
  严桓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不是因为你。我开心是……我之前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就开心了。”
  “我听说开心的时候人都愿意帮助别人,那你,你开心的时候也愿意吗?”
  严桓听出这话里孩子气的恳求,终于明白过来,团团怕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这小姑娘,至于扯这么大一个圈子吗,直说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团团也没有很久的交情,但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女孩,他就觉得碰到她,很幸运。
  在团团身边的机会不多,但每次他都能心平气和下来,斩断很多杂思。为了这,他也心甘情愿去帮她。
  “团团,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严桓心里预设了很多小姑娘的需求,感觉再离谱也无非就是买点很贵的小裙子了,她又没有异灵链,应该不需要丹药什么的——裙子的价格他还负担得起,再说还可以请殊浅帮忙。
  严桓想得头头是道,却和团团的思路完全不在一个轨道上。
  小女孩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可怜巴巴地说:“哥哥你把我带走吧,我想做你的孩子。”


第9章 团团身世
  严桓被团团大胆的提议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几乎有点哭笑不得,却也不肯轻易地就把小姑娘的话当做一个无关痛痒的孩子气的玩笑来处理。
  “团团,”严桓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在家不好吗?”
  团团扁了扁嘴,竟是要哭的架势:“不好,我害怕。妈妈走了,没人要我了,哥哥你也不愿意要我吗?”她说完这话,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眨眼,两颗豆大的泪珠子砸了下来。
  严桓生怕她又像上次那样憋着气哭,连忙说道:“团团别哭,我不是不要你。我就是问问……”他有心直接把顾大哥叫进来,但突然意识到团团话里话外的意思,倒像是根本没把她爸爸考虑进“要她”的人的范围里。
  严桓蹙起眉毛,终于知道今天哪里不对劲了——金华不在家。团团的妈妈走了,听起来还是个再不回来的态度。
  “团团,先不哭。”严桓伸手挑掉小姑娘脸上的泪珠,他本来是从不干涉别人私事的,但这私事落在了团团身上,他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如果……严桓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如果团团留在这里会被虐待的话,他是要把她带走的。
  可是,他能把她带到哪里呢?难不成一直养着她?
  ……还是先把情况问清楚再说。严桓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虚地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团团,你和我说实话,为什么没人要你了?你爸爸对你不好吗?”
  团团已经整个地窝进了严桓怀里,她红了眼圈,像是又要落泪,但记着严桓的叮嘱,强行忍住了,只嗫嚅着答道:“他对我很好。可他不是我爸爸,迟早会不要我的。”
  “顾大哥不是你爸爸?”严桓一头雾水。
  这次,没等团团的话出口,房门就被人打开了。严桓惊了一下,放下团团,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望向来人,顾余进。
  明显觉察到团团瑟缩了一下,严桓攥紧了手中的小手。顾余进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在团团红红的鼻子上转了一圈,又回到严桓身上,苦笑道:“小严,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吧。”
  严桓迟疑了一下,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么温柔和蔼的顾大哥居然会让团团怕成那样。
  顾余进见他对自己已然生出戒备之心,笑容更加苦涩了:“你只听团团的话,难道就不听听我的解释吗?”
  严桓摸了摸团团的头发,低声道:“乖,我一会就回来”。然后他和顾余进去了偏室客房。虽然严桓来过顾家两三次了,但还从没参观过他家的房子。此刻这间偏室的布置,让他很是惊讶。
  屋子里整一面墙都挂了大大的镜子,另外的台子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剪刀和其他一些造型奇怪的工具。严桓突兀地想起迩尚暮的手术箱子,感觉这两者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不动声色地侦查了四周的环境,心想顾大哥居然是个理发师——这职业在以皇城为中心的北方可是并不吃香,他怎么会在这里定居呢?严桓没想出道理来,但顾余进特地带他来这间屋子,想必也是有深意的,严桓不怕他伤害他,顾大哥虽然体格看起来比他健壮,但怎么说都只是个没有异灵链的普通人。
  既然没什么可防备的,那就静等着解释好了。
  顾余进的确也不是随便选择的房间,他请严桓坐在一张软椅上,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严老师,你和团团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严桓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纳罕,你还在外面偷听……
  顾余进接着道:“她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她的父亲。六年前,”讲话的人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停顿半分钟才又开了口:“六年前我和金华还住在温县,那是南部的一个小地方,气候宜人,风景也优美。我出生在那里,我所有的亲人、朋友,我的家、我的事业都在那里。当时我和金华在一起三年了,我们过得非常恩爱美满。后来,我得到了一个代表温县参加郡里发艺比赛的机会,一旦得到冠军,我就可以跟随一位大师学习两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在北方理发被视为末流之技,但在南方,一个厉害的理发师,是非常受人尊敬的。我铁了心地要去,金华却百般阻挠。她那个架势,就好像我走了,我们就永远没法再见似的。可我以为她只是舍不得我,没仔细想,坚持离开了。后来我得到了冠军,学满两年回到温县……”
  顾余进说到这里,又一次停顿了,他像是难以启齿,却硬是把接下来的话说出了口:“金华生了一个孩子,才只有六个月大,那个孩子就是团团。”
  严桓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坐在这里听人家的家务事,这算怎么回事呢。
  况且,几乎已经涉及到一个女人的名誉问题了,顾大哥为什么愿意告诉他这些。
  觉察到严桓的不安,顾余进放缓语气:“小严,你听我把话说完。团团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不细说了,总之我是万分地后悔,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走,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那以后我们在温县是住不下去了,我带着金华背井离乡,搬到了皇城。我请求金华的原谅,我也愿意把团团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顾。没想到金华嘴上说原谅了我,可心里根本不是那么认同的。她怕我总有一天要把团团赶出去,所以从孩子刚懂事起,就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生父亲,让团团处处防备着我。我是从那时候才意识到金华变了。她以前不是这么……这么样的一个人。她怕我害团团,但她自己对孩子的所作所为却让我糊涂极了。团团长到这么大,我从来没对她动过手,甚至没说过一句重话。但金华,有时候她溺爱死这个孩子,什么好吃就买什么给她,有时候她又非常地厌恶她,不由分说地就找茬体罚她。团团不肯向我求救,她心里认定了我是个坏家伙,迟早要抛弃她的。我为了这些事和金华吵过很多次,可她一哭,我就没办法了,怎么说都是我有错在先。就这样一直吵吵闹闹,直到上个礼拜。上个礼拜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还亲自下厨做了几顿饭,我特别开心,觉得她或许是想开了,结果……结果前天她留下一封信,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
  顾余进吸了一下鼻子,喃喃道:“她大概早就受不了了吧,这次终于能逃脱了。”
  严桓突然得到这许多的信息,几乎有点分辨不清真假,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常规地劝说道:“顾大哥,你不要太悲观。嫂子她说不定只是出去散散心。”
  顾余进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只好放弃了:“我不是伤心。我只是空落落的。她走了也好,本来这个家就形同虚设了。她走了,我们两个都轻松,只是可怜了团团。”
  顾余进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直视了严桓,可惜严桓的眼睛藏在凌乱的头发后面,让他没法更加直接地表达真诚:“小严,你既然还愿意叫我一声顾大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忙缓和一下我和团团的关系。团团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是信任你,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把她养到十六成年还要好久呢,总不能让她一直躲着我啊。我知道,我刚才的话,你可能不完全信,那没关系,不信的地方你可以去问团团。我这么请求你,实在太唐突了,但是,我绝对不是让你白帮忙的,我可以付你报酬,而且你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绝对不会推脱。”
  严桓听了他这番情真意切毛毛躁躁的恳求,本能地就想拒绝。他晕头转向地想,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来教围棋的,怎么变成了调解家庭矛盾?那边团团才求他把她带走,这边顾大哥又求他帮忙把团团留下。真不知道任务是变简单了还是变难了。
  这父女两个,怎么还赖上他一个了?
  不行,严桓恢复了冷静,团团的忙他是得帮的,那是个孤立无援的小姑娘,但顾大哥不一样,这是个成年人啊……既然团团没危险,他做好本职工作也就可以了。他的本职,就是家庭教师。再说,他自己的情感生活都一片混乱,哪有能力解决明白别人的情感问题。
  严桓定下主意,开口说道:“顾大哥,对不起……”他那有理有据的话还没露出头,就被顾余进蓦然红了的眼圈吓回去了。
  “顾大哥,你……你别激动。”严桓胃疼地想,你女儿才哭过,你就歇歇吧。
  顾余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扭过了头,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和羞愧:“见笑了。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本来也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是……只是……”他说不下去了,他只是突然变成了无根的浮萍,他的湖水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而他本来以为这该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他没准备好,他甚至有点害怕,所以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路过的人。
  那个人就是严桓。
  但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呢。他一个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这样子地不能随遇而安。
  严桓是个心很软的人。正是知道自己心软,才乖乖地不去多管闲事。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几乎透露出有如实质的彷徨和不知所措了,凝固的空气使他已经不能假装没看到。
  “顾大哥,”严桓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试着和团团说说这件事,但我不能保证她会听我的话。”
  顾余进睁大了眼睛,似乎用了好一段时间才听明白严桓的意思。他站了起来,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语言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居然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把抱住了严桓。
  严桓猛地站起来,推开了他。推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尴尬地收回手。谁知顾余进像是根本没意识到他的反感一样,已然被“有人伸出援手”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一阵风似的冲到一个柜子前,他从里面摸出一大块布来,又快步走回来不由分说把严桓摁到了座位上。
  严桓只觉得耳畔一凉,脖子一紧——他已经被那块布围了起来。
  这么多年来严桓一直是短头发的打扮,所以对于此情此景是非常熟悉,他终于大惊失色,没法维持一贯的平淡表情,慌忙道:“顾大哥,你要给我理发?!”
  顾余进迟疑地问:“你不愿意?我看你没留长发,以为你不会反对的。”他又自以为洞察了严桓的心思,解释道:“你放心,我的技术并不差,不然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露手的。”
  “不是的。”严桓无奈地阻止道,“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不需要理发吧。”
  顾余进笑了一下,拿起剪刀他就立刻稳定了下来,绅士风度和泰然自若重新包裹伪装着他。“任何人任何时候都需要理发。”他笃定地说道,而后又比量了一下严桓的头发,“小严,你这个刘海太长了,整个人都被遮得没了精神。年纪轻轻的,要珍惜啊。”
  严桓无力反驳,顾大哥说的是有道理的。同时他也看出了这个男人在尽其所能地讨好他。严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