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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浮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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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的人面面相觑。
隋丰平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低声对他说:“你们老板太稳了,我见过很多受害者面对幕后凶手的表现,从没见过这样的。”
当初他们头儿提出让简柏殷来见嫌疑人打破对方的情绪壁障时,他们还反对过,就是怕受害人的情绪激动受到影响,没想到结果刚刚相反。
“够了简柏殷,别把你自己的那一套套在别人身上。”
温哲喉咙里哽咽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捂住脸,笑了起来。
“装模作样果然是你的强项,这样一套套的大道理,是说给外面那些警察听的吗?什么不喜欢,什么接受不了,说到底只是你自私罢了,你只是想找一个感情不深不浅,又能被你抓在手心的人。没有负担不需要付出,即使感情失败也能不痛不痒的人。”
他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因为你、害、怕!可你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着迷,你知道我有多想看到有朝一日你整个碎掉的样子吗,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风景。简柏殷,你始终不是无坚不摧的,你不是神,总有一天你也会感受到我现在的无能为力,我等着这一天。”
“那真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以为真的有人能陪你走到最后?”温哲捂着脸病态的笑,“没有的,除了我,谁会喜欢一个不愿意付出只会索取的人?再多的感情也会在不断的付出中消失的。”他放下手,突然侵身,椅子在地上拖拉出刺耳的声音,温哲双手前撑,露出通红的眼睛,几乎贴上简柏殷的面孔。
“没有人会陪你走到最后的,你身边那个梁祁安也不可能。”他轻声笑着,语气滑腻无比,“比起我来,他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在外围观的警察这个时候已经冲进来按住温哲。
“简先生,你没事吧?”
温哲眼睛通红,始终维持着笑容。
“简柏殷,你迟早会后悔的。”
简柏殷示意旁边的人放开他:“你知道什么?”
温哲歪了歪头,“你不是最聪明的人吗,怎么不自己去查?”他嘴唇微张,忽而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不是没有重视的人,哈,简柏殷,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温哲对着冲进来的警察抬了抬手,“我认罪。”
简柏殷知道温哲已经不会再开口说什么了,他果断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直到他离开审讯室,关上那扇铁门,温哲脸上的表情才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被警察拉着站起身,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迟早,你会后悔的。”
第63章 夜谈
“简总, 现在去哪儿?”
从警察局出来,简柏殷就始终一言不发,隋丰平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温哲的话影响了简柏殷。
“你先回去,我自己开车回去。”简柏殷拉开驾驶座的门。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查到梁先生的相关资料。”隋丰平建议了一句。与其让温哲的话影响心情,产生各种怀疑,为什么不选择干脆地查清楚?梁祁安的资料即便不好查, 也不可能干干净净到一丝痕迹也没有,除非他是体制内的特殊人物,不过显然他并不是。
“不用了。”简柏殷都没犹豫一下拒绝了他, “有些事情要他愿意说,否则……”
否则什么呢?
简柏殷自己愣了一下。
否者他们之间始终会有隔阂。
要是仅仅作为合作人,他调查一下梁祁安的履历无所谓,在最开始打算拉拢梁祁安的时候, 他也的确查过这些东西,但涉及隐私的他没有去碰, 之前是觉得没必要,现在……现在大约是因为慎重反而不能随便去查了。
即便他想知道,也是想办法让梁祁安自己开口。
如果一开始简柏殷对两个人的关系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思,那现在梁祁安在他这里的砝码显而易见的加重了。
“我记得你住在岁合路吧, 我送你到路口。”简柏殷对隋丰平说,他从隋丰平手里把车钥匙拿了过来。
“不用了,简总,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隋丰平哪能让简柏殷来送他, 连忙推辞。
“上车吧,别让我再多说一次了。”简柏殷上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隋丰平只好跟着上了车,老老实实地被老板送到离家最近的路口,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叹了口气。
简柏殷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他顺着岁合路往下开,到沿滨路口左转,一路开到了滨江码头,找了个地方把车一停,简柏殷一个人走去了江边,他沿着江堤走了一会儿停下来,抽了一根烟,晚上的江风又湿又冷,正好让脑子清醒。
温哲歇斯底里的控诉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情绪不完全是装的,真实度就不好说了。
温哲的话可能是挑拨也可能是他确实知道了些什么,简柏殷顾忌梁祁安不愿意去查,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去查,能搞出些蛛丝马迹都不奇怪,但温哲说的很模糊,也没有明确的指向,要靠这几句话去分析什么,反而着了他的道。
简柏殷想起了上辈子梁祁安的结局,后来媒体疯狂的报道了梁祁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把他的生平全都捋了一遍,但从没人说起过他的健康是否存在问题,毕竟梁祁安那么年轻。
简柏殷抽了口烟,江边的冷风迅速地吹散了白雾,只有指尖还留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简柏殷垂下眼,一根烟已经烧得只剩烟屁股了,他或许应该跟梁祁安立个约,一起把烟戒了什么的,还要督促他锻炼身体,按时睡觉……简柏殷心里列好了一条条计划,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他有时间。
简柏殷爬上大堤,把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
八点钟,爷爷跟梁祁安的饭应该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简柏殷取了车,在滨江路上找了间餐厅,打包了一份外卖,开着车去了思诺疗养院。
※※
“爷爷,喝茶。”梁祁安把泡好的茶递给藤椅上的老人家,一顿饭的功夫,他对老人的称呼就从‘老爷子’变成了‘爷爷’,进展速度之快,越级程度之高,要让认识老爷子的其他人知道了肯定啧啧称奇。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年纪大了老毛病多了,在医生的再三要求下不得已戒了,但喜欢嗑花生这一点却是无论如何也戒不了,花生少吃一些问题也不大,家里人就睁只眼闭只眼认了。
简老和梁祁安一道吃了顿简单清淡的晚餐,两个人就去了詹管家安排好的休息室喝起了茶,茶几上摆了一小盘带壳的花生,詹管家摆上来之前还顶着老爷子怨念的眼神特意提了一句,其中二分之一是给梁祁安准备的,老爷子最多就能吃剩下的二分之一,过量了对身体不好,交代完梁祁安,詹管家才离开休息室。
梁祁安也是个顶得住压力的,完全按照詹管家的提醒,只给老爷子留下了二分之一的花生,剩下的全都被他抓到掌心里了。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抓起一颗花生剥开,幽幽道:“柏殷小时候也常常给我剥花生,一剥就是一大碗,他不上课的时候,我们爷孙两个就坐在花园里喝喝茶听听曲吃两颗花生,一晃眼都十几年了。”
梁祁安放了一颗炒的很香的花生到嘴里。简柏殷从小就过着这种退休老人的生活,难怪现在动不动就早睡早起,动不动就锻炼养生,要不是他在极限运动上有一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年轻人的喜好。
“也亏了他那么一个小不点,能耐着性子陪我。”如果老爷子没有把花生嚼的咔嚓响的话,梁祁安还是很愿意相信此刻老人家的真情抒发的。
“简总性格很好。”梁祁安总结道,从小就能耐得住性子,也不知道简总小时候是什么模样。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中悠然浮出一点笑意:“柏殷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外边的人没几个说他性格好的。”
简老对外面那些传言清楚的很,之所以没下大力去治,也是想给简柏殷锻炼的机会。如果这点小流言都处理不了,将来又怎么扛得起事业。
沈曼爱作妖,简依晨也是个暗地里一堆心眼的,再加上简中岳的放任,这些年关于简柏殷的不中听的话就没停过。
一开始外面的人流于表面,说简柏殷性格执拗不知变通,只能守成无法开拓,后来启兴的事情尘埃落定,又说他城府极深工于心计狡猾无情。就算承认了他事业上的成绩,对他这个人本身却讳莫如深。
也唯有梁祁安才能在老人家面前真心实意地说一声他好了。
“简总这个人,其实很难接近。”梁祁安似乎在回忆,“但给人的第一感觉刚好相反,看起来很好说话,什么话题都懂,但总是言简意赅,接触多了才会发现他人为辟出的距离,他早就在心底给每个人画了条线,不能越界。”
“那你呢?”老爷子来了兴趣,他对小辈们的感情其实没那么关注,但有一个人能让他一手养大的孙子露出那么多生动的表情,不得不说,老爷子心里还是很感慨的。
梁祁安也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问这些,但他今晚已经跟老爷子聊了不少了,再多说一些也没太大的关系。
“我……”梁祁安想了一会儿该怎么描述,他忽然弯起嘴角,眼睛仿佛有光,“我一直就是个喜欢越界的人。”
老爷子朗声笑了,连说了几个好:“老头子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可惜也就是这几年才慢慢想明白,年轻的时候我犯了太多错,还连累了柏殷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我的老伙伴还有柏殷他妈妈,临到头了,想是想明白了,可人年纪大了,脑子真不比从前了,我能帮柏殷的地方不多,将来还是得你们自己互相照应,就像我上次和你说的,有一个真心实意的人在身边不容易啊,你们要好好珍惜。”老爷子似是有感而非,零碎着说了很多,也有意提前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梁祁安。
“看看,这是柏殷小时候的照片。”
梁祁安看到照片里板着脸望着镜头的小屁孩,噗嗤一声笑了。
真的,他没想到简总五六岁的时候已经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了。
简总现在的年纪摆出这样的表情已经不存在什么问题,反而增添了威严,但是放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肉嘟嘟的脸上,只会觉得想使劲捏一捏。
“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梁祁安笑着问简老,“您如果只有一张的话我可以再去洗一张出来。”他捏着明显保存的极好的照片,爱不释手。
老爷子慈蔼一笑:“拿出来就是给你的,柏殷小时候不喜欢照相,留下的照片不多。”
梁祁安摇摇头,笑着说:“他现在也不爱拍照。”所以对外的公关全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也基本不在各类媒体上露面,即使被拍了,也会打给杂志社让他们撤下来,以至于简柏殷对外公布的照片也变得非常罕见。
老爷子看着梁祁安仔细盯着照片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但微微一恍,又把那些念头抛掉了。有什么比小辈们的幸福更重要呢。
“下午,柏殷去警察局那边了吧?”老爷子吃了颗花生,“沈曼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梁祁安一诧,他知道这些事情是瞒不过老爷子的,却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这么平静。
“这件事情也该到此为止了,简依晨和沈曼就交给警察来处置,温家那边……”老爷子缓缓喝了口茶,“我和温恒融已经谈过了,保住温铭,温哲依法惩处,温家也已经同意了,作为补偿,永辉的股份温家会直接转给你们。”
“爷爷……”梁祁安开口。
“我没事。”老爷子摆摆手,“这件事如果能这样结束,对所有人来说反倒是件好事。糊涂了这么多年,中岳也该醒了,柏殷也不必再背着那么重的担子,想去做什么也能放手去做了。”
梁祁安好一会儿没说话,他在想老爷子今天特意把他叫到这里来,应该不止是找他吃顿饭嗑几颗花生米的,果然,老爷子紧接着就开口说:“柏殷和你讲过方家的事情吗?”
第64章 往事如风
梁祁安点头:“提过, 他说当初收购启兴散股的资金就来自方家,还有方阿姨当初是因为救他才去世的。”梁祁安记得简柏殷说起往事时的样子,并没有太特殊的表情,也没有太特殊的感情,正因如此,他反而印象深刻。
“他和你说起过方婳的事情?”简老极其惊讶,“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不, 他就提过那么一两句,其他的没有说。”梁祁安看出来简老是有意给他讲一点简柏殷小时候的事,或许这小时候的事情还能解决一些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很想听一听。
“那都是老一辈儿的事啦。”老爷子又‘咔擦咔擦’嚼了几颗花生米,梁祁安眼看着盘子里的花生越来越少,桌子上的壳倒是越堆越多了。
“爷爷,吃完这些就没有了。”他巴巴提醒了一句, 惹来老爷子一记哀愁的目光,老爷子看了眼梁祁安手里捧着的那些, 梁祁安干脆把花生放进了口袋。
“您给我讲一讲,我把口袋里的给你三分之一。”
“三分之二。”
“二分之一,不能再多了。”
“成交。”老爷子拍板,然后当着梁祁安的面, 把花生盘子底下压着的那个破旧的牛皮笔记本抽出来,拍掉上面沾着的一些花生壳,递给梁祁安。
“这是?”梁祁安接过本子,“您的笔记吗?”
“是柏殷小时候的日记。”老爷子微微笑着,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沟壑,然而这许多年,他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梁祁安轻轻翻看封皮,第一页就看到了稚嫩又端正的字迹,规规矩矩地写着‘简柏殷’三个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抚摸了一下上面几个泛黄的小字。
梁祁安把笔记本牢牢抓在手里:“您这样把它给我了不要紧吗?”
“不想要吗?”老爷子故意问了一句,明明早就看出了梁祁安舍不得放手。
“当然想要了。”梁祁安笑着回答,很诚实地说,“简总小时候的日记,光听这个名头就很想要了。”
老爷子笑了起来。
“这是他十岁以前的东西,或许柏殷自己都不记得有这么一本日记了。”老爷子感慨道,“你拿去留个纪念吧。”
“谢谢爷爷。”梁祁安十分乖巧地把日记收了起来放在膝盖上,掏出一把花生放在老爷子的盘子里,“只能这么多,再多了对您身体不好。”
老爷子虽然有点不满足,但秉着有甚于无,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还是高高兴兴地把花生盘子拿到自己腿上,和梁祁安叨起了往事。
“当年我还是个泥腿子兵的时候,方想就是我的队长,也是我同一间屋的战友。方想家是书香门第,他自己却跑出来当了兵,他有文化又有一手好枪法,那时候队里人人都佩服他这个队长,唯独我和我的几个小兄弟看不上他。
对于我们这种刺头,他倒是很有办法,虽然他打架打不过我,但总是能想到别的法子整治我们,非让我们服气了不可。后来,他把其他的人整服了,我还是不服他,我年轻的时候身手是真不错,也不喜欢他文绉绉那一套,后来到了战场上才知道他那套还是管用的。那年我们眼睁睁看着一个队的人被喷火器烧成了焦炭,只有我们两个侥幸活下来,回来之后我们就说好了,将来要做一辈子的兄弟,有机会还能做个儿女亲家。战场上那几年,刀光血雨,他救过我,我也背过他,要是没有他,我早在年轻的时候就阵亡了,哪还有今天。”
老爷子喝了口冒着袅袅烟气的茶水,昔年热血的战争在他嘴里变成了悠长的故事。
“战争结束以后,我转业了,他去了地方,我们两结婚都挺晚,孩子的年纪倒是差不多,很多年虽然没怎么见面,但一直有书信往来。我知道他家里出了事情,他去当兵那年,老家发了大火,木头屋子一烧就是一片,那时候正逢年节,一家子亲戚都聚在一起喝酒,结果喝多了又遭了火灾,他爹妈叔伯都去了,整个家族只剩下他一个,父辈们积攒了几辈的东西也都给了他。方想女儿出生没多久,妻子也跟着去了,他这辈子到头来竟然只剩下这么个女儿,自然如珠如宝。
他在部队里干得不错,但始终想为女儿谋一份好前程,后来也跟着转业了,往后十来年,凭着当年积攒的一些人脉,生意越做越大,但始终没有再娶。年纪大了之后,过去的老毛病一个接一个的来,后来又得了重病,他知道不久于人世,始终舍不得小女儿,临终前,把她托付给了我。”
老爷子想起当年第一次看到方婳时的情景,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小辫子,拽着手指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姑娘没有母亲,性子又有些闷,正是成长期,又逢了父亲去世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
“小婳是我看着长大的,又是阿想的女儿,虽然性格执拗,但一直都是个好姑娘。我把她带回家之后,她就和中岳玩到了一块儿,我也是乐见其成的,如果他们能自然地走到一起,当然比什么都好。
过了几年,两个小年轻果然恋爱了,只是他们年纪都不大,又是少年人,性子不定,谈了没多久就分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直到看见中岳带着另一个小姑娘出出进进了,才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些事情。”
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
“再后来丫头也有了男朋友。本来两对儿都好好的,结果小婳的男朋友不知怎么的就跟她分了手,在出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再没有回来。中岳的那个小女朋友呢,一边忽悠着中岳一边还跟另一个小伙子好上了,也没了下文。”老爷子眼睛闭了闭,“小婳的男朋友出事之后的三个月,她才把怀孕的消息告诉我,当时我发了很大的脾气,可发脾气有什么用呢,小婳身体一直不好,那时候的医疗水平也不行,我不敢冒险,只能让中岳娶她,中岳当时也是答应了的。”
梁祁安一愣。
老爷子还在继续回忆往昔:“小婳也同意了,那时候她不同意能怎么办呢,两个人匆匆忙忙结了婚,结婚之后却过得并不开心,小婳的孩子终究还是没了。”
老爷子看到梁祁安脸上的表情,不由说道:“柏殷是小婳和中岳后来才有的。”
老人苦笑一声:“也是造孽,小婳怀孕的时候,中岳那个前女友回来过,和小婳见完面就离开了,中岳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怨我也怨小婳。柏殷出生的时候,小婳遭了很大的罪,大出血,差点没挺过来,我以为他们夫妻有了孩子,就能好好过到一起去,谁知道他们从来就只管自己,把孩子放在一边,在我面前装样子,孩子完全是交给阿姨在带。等我知道的时候,柏殷已经四五岁了。
他不爱讲话,就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看书,后来,我才把柏殷接到身边来养,后头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了。”老爷子看了眼梁祁安,“小婳为了救柏殷去世了,中岳从来就不喜欢他,私底下早就跟沈曼混在一起,还有了两个孩子,小婳死了之后,就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家,这么多年我都没承认过沈曼,但中岳年纪那么大了,我管得了他一辈子吗?”
老人摇摇头:“有几年我身体不行,疏忽了对柏殷的看护,又想着让柏殷回家和他父亲培养一下感情,谁知道……”老爷子缓缓摇头,“那些不说也罢。”
老人望着梁祁安:“柏殷小时候很不容易,他或许到现在都很内敛,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视不在乎。”
“我明白。”梁祁安说,他真的明白。即便简柏殷从没开口讲过这些往事,他也一直很清楚简柏殷是什么样的人。他安静机敏心思缜密,比外表表现出来的更加骄傲,很多话他不爱说只喜欢去做,哪怕别人都去误会他,他也无所谓。
梁祁安一点也不意外温哲会看上他,害怕被遗忘的人就会忍不住想要得到他。
因为一旦你走到他心里,他就永远不会忘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不是故意写这么少QAQ,是快到10点了,必须要睡了,原谅我QAQPS:简老真不是gay,他儿子也不是,他孙子勉强是。
另外简老是以他的视角描述的这些事情,不代表事实完全如此,以防万一还是要提一下。
第65章 引而不发
九点多的时候, 外面下起了大雨。
这段时间林城多雨,按说梅雨季节早就过了,早已经入了初冬,但时不时一场暴雨裹挟着寒意而来,天气也跟着越来越冷了。
简老干脆留梁祁安在别墅暂住,打算来个彻夜长谈,他今晚起了兴。那些古老的被沉淀在岁月里的事情一经提起, 像是经年的情绪都被重新打开了一般,一件件一桩桩地浮现出来。如今他还记得,再过几年, 兴许他已经不记得了,又或者他不在了以后,也就没人再知道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故事了。
詹管家已经悄然离开去安排客房了,别墅里有简柏殷的屋子, 他虽然不常住,但一直都收拾的很干净, 如今稍微整理一下,梁祁安就可以休息了。
简柏殷的到来反倒让人措手不及,他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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