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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1-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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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在成津路那边出事的,和一个货车撞了。那个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据说开车时差点睡着,江砚是酒驾,两人说不清谁撞谁,但那司机没什么事,在跟警方做笔录,江砚却伤得重,已经第一时间送医院了……陈总,您过来一趟吧,我这边焦头烂额,忙不过来,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现场视频发网上,造谣说江砚已经死了,现在我的电话快被媒体打爆了,还有一群伤心欲绝的粉丝来医院凑热闹——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净会添乱!”
谢霖焦躁的火气即使隔着电话也丝毫不减,背后的声音一片忙乱,陈简却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渗到脚,眼前发白,双耳几近失聪,只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他喉结动了动,颤声问:“江砚死了?”
谢霖一口血涌上喉咙,连忙解释,“没、没有,没那么严重,您冷静一点,我叫郑秘书去接你吧,千万别自己开车啊!”
“……”
电话一挂,陈简呆了一会,脑海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想起应该换衣服,又用冷水冲了把脸。
等郑成都到的时候,他已经恢复镇定,和往常一样穿戴整齐,正拿着车钥匙要出门。郑成都拦住他,说我来开。陈简表面看着正常,神情却迟钝,整个人十分茫然,三魂七魄不知道飘到哪个国度去了。
郑成都平时对他总是毕恭毕敬,此时也忍不住摇头,心里叹了口气,本想劝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去医院的路程并不远,心急才显得格外漫长。陈简以前没什么进医院的经历,他家有私人医生,他也比较健康,连感冒发烧都不多。上次来医院是什么时候?早就不记得了。
医院是个压抑的地方,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十分刺鼻,陈简往抢救室走的时候,有医护人员推着移动病床脚步匆匆地与他擦肩,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病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家属跟在后面一路抹眼泪。
陈简自己心烦的时候也见不得别人伤心,他想起今天下午江砚抱着他哭的样子……那样一张脸,那样一个人,无法想象他浑身是血被抬进救护车的画面。
陈简扶了一下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前看,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着,谢霖正站在门口冲他比手势,另一只手拿手机,不知在跟谁打电话,看上去的确很忙碌。
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江砚的助理,另一个是江砚新上任的经纪人,叫什么不太清楚。陈简没有跟他们寒暄的心情,大步走过去,问谢霖:“检查结果出了么,有多严重?”
谢霖收了手机,怕陈简难受,不敢答的太详细,只说没有生命危险,叫他放心。可是人还在里面抢救,现在就说没有生命危险了,陈简怎么能真正放心?
他不说话了,靠着墙,面容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周身气压十分低沉。
谢霖看了看他,心中感慨,随口道:“他下午去找你,我以为会在你那儿过夜……哪想到他喝了酒还敢开车。”
说者无心,陈简听者有意,神色又黯了几分。
——是,如果留江砚过夜,是不是就不会出意外了?
可现在追究这个有什么用?奇怪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江砚什么时候喝酒了,在他那里喝的吗?实际上江砚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也不知道,后来为了不听那些告白,他干脆戴了耳机,如果早知道……
没有如果。
陈简不是喜欢后悔的人,他能有今天的成就,一部分要归功于性格,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他永远不会先回头抱怨,而是往前看,理智地分析局面,寻求解决办法,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把收益放到最大。
可如今江砚生死未卜——尽管他们已经分手了,他还是爱他——这个时候,他能有什么办法?理智没有用,分析没有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默默忍受时间仿佛停滞不前的煎熬。
等得久了,陈简越来越不能冷静,第一次感到深切的痛恨,痛恨江砚,恨不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
后来,谢霖暂时离开,去处理相关手续,遵照陈简的意思,把旁边两个木头桩子似的人也带走了,在场的只剩下陈简,还有郑成都。
郑成都的头脑清楚一些,提醒陈简应该通知江砚的家人,可一时找不到联系方式,只得作罢,过后再说。
抢救持续了几个小时,人始终不醒。期间有护士从门内出来,陈简向她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江砚全身多处受伤,失血过多,肋骨断了三根,并伤到肝脏,肺部发炎,车祸时头部不知撞到哪儿,有严重的脑震荡,且颅内有出血……护士说了一长串,陈简没听完就不行了,打电话把谢霖叫了回来,自己去吸烟区抽烟。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江砚被转入重症监护室,那之后的几天,一直保持昏迷状态,偶尔还会高烧。陈简完全没法工作,每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待在医院。
一开始病房不给进,他就站在外头,隔着玻璃看一眼里面的人,不敢多看,一眼已经足够伤他心。
在车祸发生的第三天,江砚的父母一起回国了。陈简没出面见他们,交给谢霖处理,可他总要来医院,躲是躲不开的,见面又麻烦,说不清他和江砚的关系,陈简想了想,最终以“朋友”作答,表情自然得倒像从来没见过江砚的妈妈似的。
又过了几个日夜,日历翻开十一月份,再有几天就立冬了。陈简忽然意识到,他和江砚相识于今年春天,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
可这半年都发生了什么,仔细回想起来,竟好像很模糊,只有一些彩色的、黑白的斑驳画面从眼前掠过,好像电影,看过忘了最好,不该深究细节。
这天下午,江砚终于醒了,只在一点多醒了一次,人似乎不够清醒,面对房间里的医生、父母、助理,还有陈简,他一脸茫然,仿佛下一秒就会来一句“我是谁,我在哪”,他也的确这么问了。
医生说是脑淤血压迫神经引起的正常现象,不必担心,再恢复一段时间就会好。
陈简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既因江砚的苏醒感到放松,又有股莫名的紧张。江砚的那位女助理倒是个脑子有包的,顶会耍贫嘴,说他不会失忆了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陈简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只想让她滚蛋。可后来在回公司的路上,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客观上讲,假如江砚真失忆了,对他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一定能断得彻彻底底,谁也不会再纠缠谁。
然后将过去的一切交给时间治愈,两人回到各自正确的轨道上去。至于感情上如何,陈简控制自己尽量不想,分手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
可惜,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江砚第二次醒来时已经能够认人了。那天陈简没在,听说江砚醒了一阵又睡下,在睡梦中一直喊他的名字,可能做了什么噩梦,情绪很激烈,碰掉了手背的针头,后来竟然又昏迷了。
好在虚惊一场,江砚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转,人也完全清醒了,很快就能离开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
于是陈简来医院的频率逐渐降低,有时来了也不去见江砚,只跟医生聊几句,聊完就走。后来连这一切也省略了,只私下问问谢霖。
谢霖现在才听说他们分手的事,心中咋舌,嘴上并不敢发表意见。只是自打陈简不来了,江砚的父母也因工作问题回法国之后,每天应付江砚变成了一件苦差事。
江砚本来什么都不知道,无意间从他助理口中得知,原来他昏迷不醒时陈简一直在医院陪他,心里何止波动,甚至觉得就算再撞一次车、再疼得死去活来一遍也值了。
可等他真正清醒之后,却一直没见到朝思暮想的人,陈简的关怀只存在于旁人口中,也许根本就不是真的,是助理编造的善意谎言。
谢霖也有一套安慰的说辞:“你知道的,陈总……陈总工作忙,他有空会来看你的。”
可他什么时候有空呢?
江砚只能眼巴巴地等,每天从早等到晚,护士叫他睡觉也不肯休息,怕自己睡着时陈简来探病,错过了怎么办?然而事实证明,这份担心是多余的,陈简根本没来过。
江砚感到绝望,未来仿佛死路一条,陈简铁了心不跟他有牵扯,他要怎么才能找到一个出口?
也许只有死在陈简面前,才能换来陈简的心软……不不,如果他敢做这种事,陈简想到他曾经自杀过,只会更加不信任他,更加讨厌他。
还能怎么办?
进入死局,偏偏不能死心。
“我为什么没失忆?”江砚躺在病床上,明明伤势在好转,面容却一天比一天消瘦,那单薄的模样看得人揪心。助理以为他失恋痛苦,宁可忘了这一切,却听江砚下一句说,“想重活一遍,重新认识他。”
助理不知道该说什么,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了过去。
……其实,某一个瞬间,江砚沉寂阴郁的神情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觉得他可能需要看看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
终于,陈简半个月没有露面,江砚等不下去了。
相思和唯恐失去的双重煎熬折磨着他,他迫切地想见到陈简,无论如何想见一面。
这天早上,天空下起了初冬的第一场雪。查房的医生和护士刚走,江砚就支开助理,随便拎起一件外套披上,一个人大摇大摆地溜出了病房。
外面的空气是久违的新鲜,细白的雪花在北风中打转,铺了地上薄薄一层。江砚有点冷,心情却不错,他想到等一会就能见到陈简,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截止到今天,他住院一个多月,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并非第一次下床,但是第一次下床走这么远的路。他以为可以顺利打车去陈简家里——今天周末,陈简应该在家吧——却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有多不经折腾,只在医院楼下站了一会,等车的功夫,有行人匆匆走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没有站稳,整个人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不仅没走成,被医生抓回去之后,当天下午就发烧了。
高烧不退,人又开始昏迷。
陈简为此大发雷霆,第一时间从公司会议室赶到医院,一路上一直阴沉着脸,等见到江砚时,看到他苍白得纸一样的脸色,暴躁的怒火骤然熄了,心里五味杂陈,酸与痛混在一起,简直没法形容。
陈简还记得,早在很久以前,他喜欢和江砚在一起,因为江砚是个有趣的人,总能让人感到开心和放松,当时他过够了压抑的生活,江砚好像一座世外桃源,治愈了他疲倦的灵魂。
可如今呢?他再想到他、再见到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全都是痛苦——爱情到底有什么意义?爱得越深,伤得越重吗?
陈简又一次感觉走到了尽头,在江砚没完没了的刺激之下,心情完全变得麻木,好像再也爱不动了……或者说,已经不想再计较爱与不爱的问题了,就这样吧,不必刻意去原谅,也不必强迫自己忘记,只要能过得舒心一点,怎么活不行?
——生活过得好不好,不在于方式,在于心态。
比如可以向赵林钧先生学习,从此以后做一个不负责不专心的人,想和谁好就和谁好,有没有女朋友根本不影响他在外面逍遥快活,不也挺好么?
当天夜里,江砚烧退了,人慢慢醒转。陈简一直在床边陪着他,心情是近日以来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超脱于七情六欲之外的漠然。
陈简的黑色风衣挡住了一片灯光,阴影投在江砚脸上,他难得笑了一下,“你醒了?”
第43章
“陈简。”江砚脸上没有血色,眼神却是发亮的,伸手想够陈简的衣角,可由于手背上插着针头,被医生按了下去。
然后又是一系列身体检查,陈简等了一会,一直没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晚一点的时候,江砚又睡着了。按医生的说法,他现在的确有些嗜睡的症状,睡久一点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陈简便离开医院,回家了。
第二天再来的时候,是中午,江砚正在拍照——应经纪人的要求,他要拍几张自拍发微博,表示他还活得好好的,车祸并没影响到他无与伦比的美貌,请粉丝们放心。
今天又是风雪天,陈简在门外脱下沾着寒气的外衣,交给郑秘书,一进门,江砚的助理就找借口主动离开,留他们二人独处。
陈简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江砚看到他有点局促,局促之外,喜悦无法掩藏,轻声说,“你真的来了,我以为昨晚是做梦。”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收声,大概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话讲出来有点尴尬。
“来看看你。”陈简面色平静,说看他,果真一直看着他,那目光与从前似有不同,江砚不太明白,就听陈简说,“以后不要胡闹,那么冷的天,你跑出去想干什么?多少人担心——”
“想看你。”话没说完,被江砚打断了,“我很久没见你了,想去找你。”
“……”
竟然还理直气壮。
要在以前,陈简一定特别生气,非骂他几句不可,今天却感到从里到外的平静,似乎心境已经达到一定境界,情绪很难再有起伏。陈简只点了点头,“以后别这样,听医生的。”
江砚很高兴被他教训,低头笑了一下,睫毛的阴影投在过分苍白的面孔上,既好看又有一丝病态的脆弱,格外惹人心动:“那你……你愿意来看我,是原谅我了吗?”
陈简不直接说是,也不说不是,神色静静的,深邃的轮廓在日光照耀下有种天然的冷漠与锋利,沉默不语的时候,常常让人觉得自己离他很远。江砚背靠床头,紧张地抿起了唇。
“我不生气了。”陈简说。
江砚以为会有下句,等了一会并没有,忐忑地问,“不生气了?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陈简还没回答,江砚可能怕他否定,突然拉住他的手,改口说,“你愿意来看我就好了,别不理我。”
“……”
江砚的手很热,掌心滚烫,用力扣住陈简的手指,又笑了一下,“外面雪下的大吗?”
陈简点头,说风也大。江砚便开始和他闲聊,其实没什么好聊的,好在江砚是个擅长找话题的人,他们以前在一起时也是江砚不停地说,陈简只负责听,偶尔回一句“是”,“好”,“可以”,看似敷衍,其实一直都在认真听,只是寡言。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关系没那么亲密了,能聊的话题不多,无非天气、吃食,时下热点,倒像一对普通朋友。
——尽管如此,事情依然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江砚这么想。
过完圣诞节和元旦,江砚终于可以出院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这段时间以来,B市已经下过几场大雪,路况不好,交通事故频发,外面天寒地冻,社会新闻里整日热火朝天。
出院这天,陈简来医院接人的时候,江砚的助理正在病房门口和护士聊天,那位护士再三叮嘱,“以后开车一定要小心哦,走之前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陈简不禁摇头,绕过她们,推门进去。
江砚已经整理好随身物品,正在房里等,他没什么需要拿的,把自己带走就好,但是,这是一个难题——江砚不知道陈简怎么打算,他出院之后去哪儿?
陈简没有明确表示,只说天冷,叫江砚多穿一些,然后去办完了出院手续,给每一位相关的医生和护士都送了小礼物,还带一面锦旗,江砚心里感叹他的周到,一起下楼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们回家吗?”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沉默了。
这些天陈简一直不热情,也并不刻意冷待江砚,他的态度有些不明不白,很像一个交情一般的朋友。可朋友之间绝不是这样的,每当江砚有想要亲近的表示时,陈简不会拒绝,经常关起门来接吻,并表现得同样享受,更深一步的就没有了,环境和身体状况都不允许。
江砚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已经和好,心有忧虑,不想挑明,可今天到了临界点,不得不把话说清楚。
“我们去哪儿?”江砚又问一遍。
陈简说:“你想去哪儿?”
江砚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去你家吗?”
“可以。”陈简似乎早知道他要这么说,并不惊讶,“但是我们要先谈谈,我有话对你讲。”
“……”江砚干巴巴一笑,直觉不是什么好话,“那我不去了。”
陈简:“……”
“那好。”走出医院,陈简拉开车门,叫江砚进去,自己坐到他边上,对司机报了个地址,转头告诉他,“这是谢霖给你准备的住处,可以在这边休养,暂时不回S市。”
江砚没想到竟然来真的,房子都安排好了,心中郁结:“不,我想去你家。”
陈简的别墅每天有专人负责清洁,同以往相比没有特殊变化,熟悉的环境让江砚安心许多,并由于革命取得重大进展——恢复同居关系了,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心情一下变得非常雀跃,甚至暗自猜测陈简是不是表面严肃,其实心里已经软化了呢?
陈简打开门,他跟在后面进去,趁陈简一不留神的功夫突然把人拉回来,反手一推,按在门上,用力搂住了陈简的腰。
——颇有点得寸进尺。
“陈先生。”久违的称呼,江砚将下巴埋在陈简肩上,身体紧紧相贴,沉声道,“让我抱一会好么?”
陈简果然没有推开他,态度称得上十分良好,对他说:“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砚很疲倦似的,赖在陈简身上不肯动,嗓音也懒懒的,随口说:“听你的。”
“你知道我什么想法么就听我的。”靠得太近,陈简的呼吸拂在江砚耳边,很热,可腔调完全不同,只让人觉得耳根发凉,他说,“我谈不动恋爱了,你想和我住一起就住一起吧,随你开心,但是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懂我意思吗?”
“……不懂。”江砚神色怔怔,站直了身体。
“你可以拒绝,从这里出去,顺道把你上次没搬的东西都拿走,不拿也行,我叫人送过去,谢霖安排的地方离这边不算远,半个小时车程而已。还有,这次分开后,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喜欢被纠缠。”
“……”
“你决定吧。”
说完,陈简依然面无表情,似乎说这么残忍的一番话并不觉得有多艰难,也不为他的回答而紧张,连一秒都不等,直接绕过他往里走。
江砚浑身僵硬:“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如果我留下来。”
“不需要对彼此负责的关系。”陈简为自己倒了杯水,背对江砚说,“比如,如果我对别人感兴趣,不必特意通知你,懂了么?”
“你会对别人感兴趣吗?”江砚脸色白了又白,微微皱起眉,有点受伤的样子。
“为什么不会?”陈简说,“生活有许多种可能,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你说是不是?”他唇上沾了水迹,湿润的地方十分惹眼,微笑时只动动嘴角,笑容中有股不易察觉的讽刺味道,眼底依旧是冷漠的。
冷漠为他的魅力增色。
且由于江砚对他抱有一丝奇特的信任,以及侥幸,根本无法抗拒。
第44章
江砚说“好”,在陈简对他们未来将达成的关系进行一番残忍的阐述之后,他说“好”。然后沉默着,把鞋子、外衣一件件脱掉,在陈简的目送下上楼去了。
神情是显而易见的低落,更深层的情绪是什么样,很伤心吗?还是不满?陈简当做不知道,不想深究,外面司机还在等,安顿好人他就回公司了。
公司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要说能否抽出时间,也不是不能,可他们现在这副状态,留在家里一起甜甜蜜蜜地庆祝出院显然不现实。
黄昏将近的时候,陈简下班回家。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江砚似乎还在楼上,一直没下来过,客厅里没有他活动过的痕迹。陈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二楼传来一阵歌声,那声音轻轻的,节奏舒缓,在吉他的伴奏里低声哼唱,唱了什么歌词听不太清。
陈简循着歌声上楼,来到江砚的工作间门前,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夸张一些,江砚穿一件米色毛衣,牛仔裤,光着脚,抱着吉他坐在地板上,周围扔了一地草纸,从窗下一路铺到门口,密密麻麻无处落脚。
陈简俯身捡起一张,纸上一片凌乱的笔迹,开头写着:“我最爱的人”,大概是歌名。后面的歌词没写几句,用笔画了大大的叉,应该是作废了。
陈简用力抚过那五个字,抬头看江砚。
江砚侧身对门,正低着头边弹边唱,冬天苍白惨淡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一把褪了色的金粉,从西边的天空飘飘扬扬洒下来,穿过落地窗,为他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天然的光彩。
陈简无声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过了半天才敲门。
歌声与吉他声戛然而止,江砚终于发现有人来了,抬头往门口看,视线与陈简撞到一起,气氛静默了几秒,陈简忽然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红的。
“该吃晚饭了。”
不等江砚开口,陈简丢下这一句,一刻也不想再待似的,立刻转身走了。
……
今天的晚餐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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