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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我的资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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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声不知道经纪人怎么突然就开始讲这个了,迟疑着点了点头:“蒋姐,怎么了?”
蒋臻叹了口气,生怕陆声真的受什么伤害,干脆一咬牙,挑明了:“我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顾白律来的时候我就在了。可是在同一个公司这么久,也没见过他表现出什么崩人设的阴暗面。”
陆声眼睛一亮:“师兄就是那样的人。”
蒋臻:“……”
怎么到陆声耳朵里就变成夸奖的话了呢。
果然是被顾白律迷惑了吗。
蒋臻深吸一口气:“弟弟,不要和顾白律走得近过头了,保持一定的距离。”
陆声愣了愣。
要是换成高翔,估计会让他可劲往顾白律身边凑,就怕距离远了一丁半点。
蒋臻敲了敲他的脑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正在上升期,顾白律却早就站在顶点了。你们凑一块,娱记有得编的。而且你也不是很清楚顾白律的为人……”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没说出顾白律看陆声时的眼神。
带着种志在必得的侵略性眼神。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师兄弟情谊。
陆声眉头微蹙,头一次打断了蒋臻说话:“我很清楚。”
蒋臻也皱起了眉。
陆声道:“蒋姐,我很清楚师兄的为人,他虽然不是什么道德标杆,但他确实是个好人。心胸宽阔,待人和善,工作也很努力,何况……我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
“……”蒋臻道,“我看他图的就是你。”
陆声心想顾白律要真是图我,我自己洗干净了打包送过去,不用图,直接就是他的。
怕蒋臻打死自己,陆声没说出来。
蒋臻叹了口气:“我是不反对艺人的交友谈恋爱的,不过看着你我就很担心……”
看蒋臻不继续这个话题了,陆声也悄悄松了口气,笑了一下:“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拐骗?”
蒋臻道:“看着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
陆声道:“……”
“不说这些了,今天赶过来是因为……”蒋臻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递给陆声,笑道,“生日快乐。”
陆声的喉头莫名有点发哽,双手接过礼物,唇角弯了弯:“谢谢蒋姐。”
蒋臻也不客气,安然受了谢,揉了把他的头发:“拍戏辛苦了,还有两个月,再坚持坚持,回去放个假。等电影上映了,你就不会像以前那么闲了。”
陆声乖乖点头。
蒋臻这才满意地离开。
大概是清楚陆声的喜好,蒋臻送的也是一盒糖。
陆声把盒子放好了,心中有点感慨。金牌经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急功近利的那位,果然差别很大。
就是有点奇怪……他一个小透明进来,就算是顾白律介绍的,怎么公司会拨这种经纪人过来?
这个疑惑一直没问出口。
蒋臻来陪了陆声几天,公司那边有事,不得不回去。顾白律被她防狼似的防了好几天,听到陆声说这事简直想鼓掌。
蒋臻还是不太放心自家艺人的人身安全,临走前脸色凝重地把包里的防狼喷雾拿出来,塞给了陆声。
当着顾白律的面塞的。
顾白律:“……”
陆声:“……蒋姐?”
蒋臻拍拍他的肩膀:“收着,说不定有用。加油好好拍戏。”
送走蒋臻,陆声一回头,发现顾白律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确切地说是看那个防狼喷雾。
陆声奇怪:“师兄?”
“小师弟。”顾白律摸着下巴沉吟,“你家经纪人给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陆声不太在意,把防狼喷雾随手放好,“就是担心得有点多。没在怕的,我会跆拳道。”
顾白律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告白计划。
《葬海》的拍摄进程依旧不急不缓。
燕导的脾气好,从不骂人,卡ng了就耐心指导演员,一切进展顺利,气氛也比之前陆声待过的所有剧组都要好。
到月底时,电影已经拍摄了大半,看样子似乎有望提前杀青。然而天不遂人愿,晚上毫无征兆的,海上起了大风浪。
幸运地待了两个月,风平浪静地没事,大海终于闹了回脾气。船晃来晃去的,在渐起的风浪中开回岸边,燕导则在安排工作人员放好器材道具,顺便让演员们回舱室里呆着。
大雨噼里啪啦地落下,陆声在摇来晃去的船舱里坐了会儿,晕船的毛病又给晃了出来。
吞了药,陆声就躺在床上催眠自己这是陈女士的摇篮,岂料催眠不成,反而越来越难受。他有气无力地趴了会儿,听到敲门声,艰难地爬起来去开门。
是顾白律。
顾白律看他艰涩苍白,二话不说直接进来,反手关了门,俯身把他抱起来。陆声些时候没力气挣扎,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红晕:“师兄……你干什么……”
“就猜到你又晕船了,过来看看。”顾白律丝毫不为这晃来晃去的船所动,把陆声放床上,“吃药了吗?”
陆声点点头。
顾白律盯了他会儿,思考了一下,估摸着把手放在他的左胸下,“胃难受?”
陆声穿得不多,就一件衬衫,虽然现在难受得厉害,透过那层薄薄的衣物,顾白律的手的温度还是传递过来了。
那点温度传过来,似乎缓解了一下难受劲儿。陆声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很想恬不知耻地告诉顾白律,何止那儿难受,全身都难受。
顾白律想了会儿,忽然脱了鞋,躺到床上。这床也没多宽,陆声惊恐地看着顾白律躺上来抱住他,声音艰涩:“……您干什么?”
“嘘,别多想。”顾白律诱哄道,“睡吧,我陪着你。”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陆声睁着眼看了会儿顾白律,放心地阖上双眼,悄咪咪地把脑袋往顾白律怀里靠了靠,小声问:“师兄,我是……同性恋,您就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顾白律啧了声,道,“不就是喜欢同性,很奇怪吗。多大点事,大惊小怪什么。”
陆声顿了顿,轻声道:“谢谢。”
陆声还真在顾白律怀里睡着了。
顾白律也没想到自己也睡着了。
两人是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的。来敲门的是纪宵维,在外边喊道:“陆弟弟?顾影帝在你这儿吗?该下船了,今晚住旅馆。”
陆声睁开眼茫然了会儿。
顾白律也醒了,懒洋洋地“哦”了声:“就下去了。”
纪宵维得到回应,任劳任怨地挨个去敲没出来的演员的房门。
陆声茫然了会儿,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伸出罪恶的双手……抱紧了顾白律的腰。
他们靠得很近,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
被睡意吞噬的神经反应过来,陆声的脸刷地红了个透,立刻收回了手,结结巴巴道:“我,师兄,我……”
看他害羞,顾白律忍不住想逗他:“嗯?你怎么了,之前一直嚷着难受要抱抱,忘了?”
陆声:“……”
下船时陆声很想把自己不争气的手给剁了。
看都没敢看顾白律一眼。
今晚起了风浪,明天也不一定能平息,燕导问过附近的渔民,得知未来几天都不能下海了,思考一下,让大家休息一下,准备拍一下电影里为数不多的外景。
到宾馆安顿下来,陆声先去洗了澡,回来拿出手机,准备上小号吐槽一下自己,却看到顾白律给他发的微信。
师兄:舒服点了没
陆声心里暖暖的,立刻回复:已经好了,谢谢师兄
师兄:可惜了
陆声:?
顾白律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两条消息,一发就撤回了,可惜陆声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全看见了。
师兄:本来还想过来继续抱着你睡
师兄:小师弟抱着挺舒服的
陆声:“……”
他这是……被男神调戏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流氓行径的顾白律一本正经地重新发消息:好好休息
陆声默了会儿,决定不拆穿顾白律,也等了一会儿,才回了消息,道了晚安。
第27章
《葬海》除了船上之外的其余场景就是十三个没有说明来历的人以前的经历。
每个人的都不多; 一小个片段。
陆声一大早就醒了,燕导早在以前就找到场地申请通过了; 司机还没来,方霭倒是来了。
方霭看陆声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陆声摸不着头脑,每次一想问怎么了,方霭就又迅速扭过头。
等司机来了; 坐上车,方霭才支支吾吾地叫:“陆哥……”
陆声睨他一眼。
方霭却没下文了。
陆声挑挑眉。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什么麻烦事缠身了,怎么这么鬼头鬼脑的?
不过陆声不打算催问; 方霭愿意说了再说。
到了临时的场地; 陆声刚下车,就听到顾白律的声音。他转过身去; 冲顾白律笑了一下:“师兄,早。”
顾白律暼了眼小助理,默默地插到两人中间,说了会儿话,燕导来了,先把顾白律叫过去说说戏。
一直在旁边干着急的方霭这才有机会靠近陆声说话,吞吞吐吐地道:“陆哥; 蒋姐她走之前; 叫我……叫我看好您; 千万别被顾影帝给……给带坏了。”
原话是“千万别被顾白律给拐到床上去了”。
陆声道:“……”
经纪人大姐姐怎么就这么怕呢。
顾白律看着也不是什么人面兽心的人吧?他们俩躺一块儿该小心的就是顾白律了,而不是他啊……
觉得自己很禽兽的陆声学着男神弹了下方霭的额头:“就你担心得多。”
场地准备好后,先从容易拍摄的开始。
本来顾白律的戏才是最简单的; 都不需要他出场——所以最简单的成了陆声的。
他的戏和演陈流薇的女演员是一起的,拍摄的是兄妹俩登船前发生的事。
至于再早一点的小时候的镜头,导演会找童星补上,不用他们来烦恼。
一切准备就绪,陆声也进入了状态。
这是一间阴暗的出租屋里。
陈写意刚刚被喝醉的男人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冷汗,几乎呼吸不过来。
家暴从小到大都在发生着。
被打似乎也成了一种家常便饭。这个男人不开心了,要被打,他开心了,也要被打,他喝醉了,要被打,他清醒着,也要被打,他走路的声音稍微大了点,会被打得两天下不了床。
妈妈被打怕了,逃了,留下他们兄妹,什么都做不了,报警也没用,对方只会回答“这是家事,不好管”。
然后一切依旧那样。
陈写意当然想逃离这个地狱,可是陈流薇不敢,每次她都痛哭流涕,抱着他喊“哥哥,不要离开”,喊“离开这儿了我们还能去哪儿,他毕竟是我们爸爸”。
这个男人从来不打陈流薇,陈流薇看不到他身上的伤痕,总是天真的觉得,这个家还没那么坏。
陈写意缓了会儿,躺在冰冷的地上,瑟缩着身体。
他再也忍不了了,就算陈流薇给他跪下,他也要离开这儿!
脑中刚开始构建逃离这儿以后的美好生活,他突然听到陈流薇在尖叫:“爸爸!你怎么了?你干什么!”
他猝然一惊,立刻爬了起来,跑进陈流薇的房间,然后看到了让他丧失理智的一幕——那个禽兽把陈流薇压在床上,正在撕她的衣服!
瞬间的恨意与怒意冲到胸口,迫使他做点什么。
他也的确做了。
捡起门边的酒瓶,陈写意冲过去冲着男人的后脑就是狠狠一下!
酒瓶立刻碎了,男人倒了下去,陈流薇哭着扑进陈写意的怀里,刺鼻的酒味和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延开,混杂着这个小出租屋里常年不散的一股霉气,让人几乎作呕。
陈流薇瞪大了眼,看着陈写意的表情仿若在看厉鬼,冲过去摇着男人的肩膀晃了几下:“爸爸!”
男人后脑流着血,看起来奄奄一息。
陈流薇的唇色发白:“哥……哥,爸爸,爸爸他……”
陈写意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推开了陈流薇,走到房门后,拿起了一根粗棍子——平时都是这个男人用来打他的。
冲着呻吟着似乎要醒来的男人又是狠狠一棍,陈写意红了眼,宣泄着无边的恨意,一下又一下,血溅到他脸上,陈流薇崩溃地抱着他的手叫他住手……
等他终于找回理智时,床上的尸体已经惨不忍睹。
陈写意却笑了,他满脸的血,笑起来无比渗人,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薇薇,我们离开这儿,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吧。”
他的眼神温柔包容,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只有他颤抖的呼吸才表现出了,这个少年并非看起来那么平静。
“哥,你,你杀了……”陈流薇被他的神情吓到,不敢再说下去。
陈写意却不再说话。
他开始处理男人的尸体,像他以前看过的各种电影或里处理的方法。等一切都完成后,他又把房间整理了一边,擦了地上的血。
床单洗不干净了,他把地板砖挖开,将满是血的床单塞了进去。
然后平静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最后一个镜头,是陈写意提着行李箱,牵着陈流薇的手有出门。出门碰到了邻居,他的神色依旧泰然自如。
他的新生活,虽然开端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可是,也算是开始了呀。
“卡!”
陆声放开女演员的手,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从头到尾,陆声的台词就一句。整个过程阴暗又沉闷,沉甸甸地压在人心里,让人心惊肉跳。
燕导拍拍陆声的肩膀,让他们俩好好休息。顾白律过来揉了揉陆声的脑袋:“小师弟表现得很不错啊,做了多少功课?”
被男神夸奖,陆声又开心又不太好意思,小声道:“也没多少。”
剧本上只写了一句“陈写意为了妹妹杀了禽兽父亲”,陆声就自己就写了个小传,把前因后果补充了一下。
有了前因后果,把自己代入进去,情绪就容易带动了。旁边的女演员抿唇笑了下:“这么谦虚?刚刚你那样子真吓到我了。”
说话间那边又开始了另一场戏。
十三个人各有原因。
每个人都犯过事,也都有自己的理由——除了登船前的周砚和陈流薇。
这点戏虽然短,但还是拍了一个周才陆陆续续完成。
闹腾了好几天的海水也终于平静下来。燕导是个从什么事都能来点细节经验的人,上船前把活到最后才死的三个人叫过来,道:“明白海上的风浪有多可怕了吗?记住这种感觉,离收尾不远了。”
陆声除了晕船的感受外还真没其他感受了,只好硬着头皮默默点头。
回到船上,准备重新拍摄时,有一架摄影机却出了问题。
那天晚上撤得急,摔地上了,本来看着没毛病,谁知现在出问题了。
摄像师检查了几遍,没查出是哪儿出了问题,但是打开摄像机,镜头总是有点模糊。陆声在旁边看了会儿,犹豫一下,过去低声道:“以前会点摄影,我看看?”
摄像师回头看了看燕导,发现燕导没意见,他也没意见了,和陆声一起捣鼓。
顾白律就在一边看着,听到陆声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弯了弯,眸中带着点怀念的色彩。
摄影师本来对陆声没抱希望,没想到两人弄了会儿,镜头就正常了。
他忍不住道:“很熟练的样子,小陆以前玩过摄影?”
陆声笑了一下摇摇头,退开到一边:“家父家母以前有个当摄影师,不过没当成,就让我学了。”
“家长嘛,总希望自己孩子能做自己想做却没做到的。”摄影师大叔表示理解,“我以前想当个钢琴家呢,让我女儿去学弹钢琴,结果她学不成,和我吵了一架……唉,年轻人和我们思想都不一样。”
燕导笑道:“你们还聊上家常了?小陆,过来,准备开工了。”
拍摄在原定的三个月时间内正常进行,因为唯一的外景也都拍了,燕导放心地在船上折腾。在结局前,船上还剩五个人。
纪宵维也“死了”,这个白领一死,浓妆艳抹的妓女没有依靠,开始接近陈写意。
陆声对纪宵维还挺有好感,毕竟纪宵维是除了顾白律外第一个向他展示善意的人,平时温和易亲近,像个很会照顾人的领家大哥哥。
所以纪宵维杀青要离开时,他送了一盒自己很喜欢的糖。纪宵维也不嫌弃,笑呵呵的:“陆弟弟加油啊,这部电影如果得奖,你会火起来的。以后想和你一起拍戏上综艺就难了。”
陆声一向不会接这种话,不知道说什么,纪宵维也不在意,冲他挥了挥手,就乘着小艇离开了。
看陆声似乎颇为不舍,顾白律心里吃味:“小师弟都没给过我糖。”
陆声有点疑惑:“师兄你不是随时在身上都带着几颗糖的吗?”
那是为了投喂你啊!
顾白律开始思考要不要放弃投喂陆声。
觑了两眼身边看起来白白嫩嫩很好吃的陆声,顾白律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万一别人投喂把他给勾引跑了可就不好了。
他揉了揉陆声柔软的头发,笑了一下:“小师弟,明天就是结局了,好好表现,杀青了师兄给你个大惊喜。”
到底是不是惊喜顾白律不知道,反正能惊到陆声是肯定的。
第二天不到五点,剧组就开始了忙碌。陆声一晚上都没睡,精神却奇异地挺亢奋,大概是因为在期待顾白律那个神神秘秘的大惊喜。
准备就绪后,陆声开始他的表演。
连着两天,白领死后,小偷也死了。
陈写意在小偷的房间里找出了所有人的手机——都没电了,找到了也没用。
他心中不由生出了怒意。
如果一开始小偷把手机交出来,而不是贪心地存在着侥幸心理,求得了救援,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陈写意的精神几乎有点崩溃。他能确定不是什么鬼做的,一定是人。
只有人才有这么扭曲恐怖的心理。
现在船上只剩下他、陈流薇、周砚和那个妓女了。
凶手会是谁?
陈写意不想怀疑周砚,毕竟周砚差点就死在了凶手手里。那晚发生的一切,周砚都有合理的解释——他总是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忍不住跟出去看,结果受了袭击。
可是,除了周砚还有可能是谁?莫非真的像周砚说的,这船上,还藏着一个人?
心里有点发寒。
陈写意把小偷的舱室检查了一遍,准备回去休息一下。他太累了。
外面却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拿起防身的刀,死死盯着那门——进来的是那个妓女。
“你干什么?”陈写意冷冷地开口。
妓女只穿着层薄薄的半透明外衣,媚笑起来,没有正面回答陈写意的问题,转过身,背着手,声音也是娇软的:“我的手被绑住了,小弟弟来帮我解开吧。”
陈写意的脸色毫无波动。
但是他的目光落到那妓女的手腕上时,眼皮一跳,有什么东西,针扎似的浮上了他的心头。
他一把拽住了妓女的手,“谁给你绑上的?!”
妓女原本以为自己勾引成功了,听到陈写意的话,愣了一下:“我自己啊。”
有的客人有特殊癖好,捆绑都要她们自己做,久而久之,做这点事,压根不费力气。
陈写意的脸色顿时很恐怖,一字一顿地问:“你、自、己?”
妓女有点怕了:“……就是我自己啊,很简单的,算是一点情趣……”
“……”
陈写意没有说话。
他现在隐隐记起来了。
那天他从黑暗中醒来,给自己松绑后,去给周砚解绑时,绑周砚的绳结,和他的,不一样。
第28章
“卡!”
燕导拍拍手; “稍微休息一下,接下来一鼓作气拍完。小陆过来一下。”
陆声从角色状态里抽回神; 闭了闭眼睛,走到燕导身边。燕导拍拍他的肩膀:“表现很好。我们不需要太过用力的表现,而是一种浑然天成、自然而然的感觉,你演了陈写意; 你就是陈写意。继续保持。”
陆声点头。
还没出场的顾白律托着下巴,看着陆声的侧容,眼睛里带着笑。
他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 等燕导说完了; 陆声忍不住扭过头去看,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顾白律冲他眨了眨右眼,手指按在唇上,隔空飞来个吻。
陆声的脸有点红,转身不再看他。
燕导看看陆声,又看看顾白律,看出了点门道,却没说话。
搞艺术的大多对这些接受度很强; 燕赟并不觉得有什么。
休息了会儿; 拍摄继续。
“《葬海》第八十回第三幕第一次; a!”
突然惊醒后,陈写意发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只是以前当局者迷,被耍得团团转; 压根没往这些方面想。
如果真的存在那“第十四个人”,他杀了这么多人,那天为什么只是把他和周砚绑起来?而且绑着周砚的绳结和他的不同,难道还要特意一个人一种绑法?
已经死了九个人,每个人的死法都不同。所以那天,又为什么,要把周砚倒吊进海水,重复一种死法?
周砚……
陈写意心里忽然掠过一层阴影,推开面前的妓女,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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