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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特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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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收拾啊!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挣钱要自食其力,不管是靠自己的体力劳动也好,脑力劳动也好,总之不能偷也不能抢,衣服可以穿的破一点,但肚子要填饱。”
“不收拾了,什么都不要了,先买车票,对,先买车票……”
“不仅要上高中,还要上大学,记住,要站在阳光下活着。”
“妈,你看看我,你回答我的话啊,我不要上学了,你放心,以后我会想办法挣钱养你,你相信我,我现在先把他的尸体处理一下,埋起来,对,埋起来……”
“不用了,警察马上就到了,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的对不对?妈,这样你会坐牢的!就为了这个人渣?今天如果死的不是他,那就是我们!是他该死!走,我们快点走,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郝幸运说着就去拉杜红的手,杜红这才把视线移回来:“走?往哪走?逃的掉吗?是躲在深山老林里一辈子不出来见人?还是夹着尾巴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你不要未来了?”
“不要!我不要!”他大喊着:“去他的未来,都见鬼去吧,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去坐牢!”
就在这时,刺耳凄厉的警笛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几辆警车直接包围了郝幸运的家,一大群警察都走进了屋里,把杜红铐起来带走了,连郝幸运也一起上了警车。
调查讯问陆续进行了一个星期,郝幸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郝磊死亡前那段混乱的记忆,他拼命地跟警察解释是郝磊动手在先,他们只是正当防卫,求警察放过杜红。
彻底结束调查是一周之后,郝幸运恍恍惚惚回到了学校,那么小的一个城市,杜红杀人的事在他的学校不胫而走,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原本看到郝幸运都会簇拥上来求他帮忙解题的那些同学们,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每个人见了他都想瘟神一样,能躲多远是多远,一听他回了学校,其他学生的家长联合起来一起到校长室里,声讨着开除杀人犯的儿子。
班级里坐在他周围的同学三天两头去找班主任调位置,说要离他离得越远越好,从走廊上走过去,身后会自觉围成一小堆人在哪议论纷纷。
“哎,看到了吗,就是他,那个年纪第一,听说他妈把他爸捅死了,他当时也在场,浑身上下都是血。”
“成绩好有什么用,不知道是不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抄来的,居然还在杀人现场,说不定哪天像他妈一样发疯开始杀人了,学校居然还留着他,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过他爸是个酒鬼,整天就会打女人,你说他长大了会不会也像他爸那样混蛋”
“谁知道呢,基因这种东西说不清楚的,爸妈都是那种人,孩子能好到哪去,聪明有什么用,脑子不用再去正地方,以后走上社会,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违法犯罪事情。”
“就是,高智商罪犯最可怕了,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心理变态。”
“依我看,这都是随他那变态妈妈教的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狗娘养的——啊!”
这位男同学话没有说完,就是一声惨叫,郝幸运已经一拳挥了过去:“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都他妈是一堆污言秽语,怎么样?不会说话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男孩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另一只手打过去,被郝幸运侧身一躲,落了一个空:“哟,敢既然敢做,还怕我们说啊?我谁错了吗?杀人犯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够横啊,怎么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来呀,打呀,打了正好让学校把你开除了,滚出我们学校!”
郝幸运狠狠地踹了男孩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走廊上,引起了一群人的尖叫和围观,他一步一步走向男孩,怒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妈不是杀人犯,道歉,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你做梦,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像你妈那样拿把刀把我捅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向像大家证明你是杀人犯养出的儿子”
郝幸运挥手又是一拳,只不过这次男孩也没有示弱,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周围的人不敢去拉架,只好去找老师。
郝幸运拽住男孩的衣领,眼神凌厉,透出森森的寒意:“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过于认真,以至于让男孩有些惧
怕,身体下意识往后退,想离郝幸运远一点,谁知道他仍然是步步紧逼,然后在男孩的耳边低语:“反正我在你们眼里已经是一个杀人犯了,那我也你在乎多杀你一个,听说……未满十四周岁杀人不负任何刑事责任呢,我反正没有什么损失,不会坐牢也不会有案底,而你将会丢掉一条命,怎么样,代价你承担的起吗?”
男孩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郝幸运分分钟就要把他说的话当场兑现的直觉。
人群中突然飞过来的课本,暂时缓解了男孩心里的恐惧,不知道是谁,一本语文书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郝幸运的后脑勺上,和那本书一起飞过来的还有阵阵的指责和谩骂:“滚开,杀人犯的儿子,滚出我们学校!”
“对,滚出去!”
一本、两本……手上有书的同学顺手直接把书砸到了郝幸运的身上,脸上,手上没书的同学掉头回班里拿书出来砸,很快郝幸运成了人群中的活靶子,铺天盖地的书本文具全都往他身上丢,他讽刺地笑了笑:“如果我以后真成了杀人犯,也是拜你们所赐。”
“都住手!一个个都很闲是吧?上课铃声都响了听不到吗?”
班主任听到消息匆匆走过来,呵斥着驱散了人群,把郝幸运带回了办公室,而校长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郝幸运同学,现在学生家上家长,对你的投诉已经堆成山了,我这边还没有处理好,你这会又给我惹事,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郝幸运冷笑着质问校长:“你怎么知道是我惹的事”
“家长和同学们的顾虑你也要理解一下,最近不要再到处惹是生非,等他们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顾虑什么顾虑怕我哪天突然发疯在学校杀人怕我在学校影响他们孩子学习还是说只要我在这学校一天,他们就永远不会安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容不下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知道我为了处理关于你的投诉,顶了多大的压力!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哈哈哈,良苦用心真是笑死我了,我伟大的校长,要不是因为我的成绩好,你会顶着这么多的投诉把我留在这个学校还不早就把我开除了,说白了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说完郝幸运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校长气的脸直发青:“你——你——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走的!连基本的礼貌都不知道吗!”
郝幸运当然没有回来,这幅恶心的嘴脸他已经看够了。
☆、游子吟
郝幸运回到班级,原本一片和谐的学习氛围,因为他的到来瞬间变得冷却下来,他没有和正在讲课的老师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座位上,无视那些下意识躲他躲得远远的同学,三两下收拾收拾东西,背着书包就离开了,全程什么话都没说,虽然知道这样做刚好称了别人的心意,但离开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再待下去,自己真做出点什么事来也不是不可能。
两天后是去探监,那是杜红被抓以来两人第一次可以会见,他脸上打架留下的伤还清晰可见,学校也自作主张离开了,这些他当然没有打算如实告诉杜红。
忐忑的等待之后,会见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杜红在两个狱警的看押下慢慢走了进来,见面没有预想的那样两人抱头痛哭的场面,相反,两人都出奇地平静,互相凝视遮彼此,经过了一段长久的沉默,郝幸运才想起了脑子里的一大串话。
“妈,你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你放心,我问了律师,他们说可以为你做防卫过当的辩护,你再坚持几天,很快就能出来的,我会想办法的。”
杜红对郝幸运说的话丝毫不关心,她只是像往常那样看着郝幸运,连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学校呢?”
郝幸运假装没听见,继续说“我最近在找律师,我已经了解了一个很厉害的刑事辩护律师,听说他在这个领域很有名,胜诉率也很高……”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郝幸运眼神飘忽不定,没有直视杜红,佯装无所谓:“不小心摔的。”
“你以为你说谎我会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郝幸运低头又沉默了一会才老实交代:“和同学打了一架……”
“你现在长本事了?会打架了?我把你送到学校,就是为了让你去和同学打架的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谁让他们说你——”
“说我什么是说我杀人还是说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他们说错了吗?”
郝幸运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句话反驳不上来:“他们不可以这么说你,谁都不可以这么说你,你是为了救我,你不是杀人犯,你不是,你不是……”
“上次说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哪怕是万人唾骂,哪怕是所有人都孤立你,所有人都对你指指点点,这个学你也要给我上下去!这是你唯一的路,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除非你拿高中毕业证和大学毕业证过来。”
杜红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见室,听到身后郝幸运一遍又一遍的哭喊,转过身的那一刻她已经泪流满面,但始终没有回头。
随着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郝幸运不得不在狱警的引导下离开那里,多一刻都不能逗留。监狱的大门紧紧关闭,把他隔离在了高高的围墙外面,他长久的驻足回望,在里面待着会是什么感觉呢?他想。
那应该是极端的绝望和孤独,每天对着那灰溜溜的墙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从事着机械的改造活动,面临着因不同犯罪被关进去的狱友,可能会有看不见的欺□□骂,到最后连恐惧都会变得麻木。
“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狱警的话让郝幸运收回了神,他低头看见狱警递过来的一个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愣了好久没有接过来。
“这是你母亲被送监的路上买的,她哀求了我们好久,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嫌疑人半路去买东西,从来没有这个规矩,是当时送押的刑警帮忙买的,她希望你好好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对社会有用的人。”
那是最新款苹果笔记本电脑,明明很轻,却让郝幸运觉得无法承受它的重量,他不知道的妈妈什么时候开始默默为自己攒钱买的,毕竟他从来没告诉过妈妈自己喜欢玩电脑,而看到电脑时,妈妈每天打几分工的场景好像同时就浮现在自己眼前,久久不能挥散。而打开时看到里面的一张纸条,更是让他直接蹲下来抱头痛哭。
“给你取名叫幸运,却让你生在这样一个不幸的家庭,妈妈很抱歉。”
接下来的一个月,郝幸运就抱着电脑浑浑噩噩地窝在家里,每天靠方便面和凉水维持生命,吃完睡,睡完吃,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客厅里还摆放着各种警方勘验现场的工具,满地的血迹已经干枯,地面上还清晰可见地画着人形标注,时刻提醒着他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一个月后,他锁上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并且永远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学校少了郝幸运,一样照样正常运转,甚至可以说运转得更顺畅,班级里气氛也出奇地祥和,久违的月考放榜,大家一个个都挤破头皮想看看自己的成绩。
“哎哎哎,恭喜你呀乔义,这次考年级第一。”
“以前郝幸运长期霸占第一名榜单,现在这个位置也确实该换人了。”
“听说了吗?他妈前两天被判刑了,15年呢。”
“才15年?杀人偿命,不应该判死刑的吗?”
“谁知道呢,我叔在法院当法警,说当时判决的时候法庭下面就郝幸运一个人去听庭,哭着闹着要上去找法官理论,恶狠狠地瞪着法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两个法警才把他拉走的。”
“哼,他平时不是挺拽的吗?成天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再拽啊。”
“喂,他他他……”一个同学突然停止了议论,瞪大眼睛,舌头突然就打结了。
“谁啊?”
一群人回头刚好发现他们议论的主人公此时就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吃惊,所有人瞬间全闭上了嘴。后来仗着人多势众,又或者觉得自己突然变怂的样子有点丢人,反正背后说人坏话被撞了个正着,一群人也没什么顾忌了。
“哟,这不是杀——人——犯——的儿子吗?”一个学生声音拖得老长,阴阳怪气地说。
“看什么看?我们说得就是你,怎么了?”
“当初走得不是挺潇洒的吗?怎么现在又舔着脸回来了?我要是你,就把自己关起来不出去见人,省得祸害别人。”
就在大家已经做好到打架准备的时候,郝幸运就只是淡淡看了这群人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转身去了校长办公室。
没人知道他和校长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从那天开始,郝幸运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彻底地消失在了那座城市,久而久之,即使他的事是全校学生课间都会谈论的话题top,也在繁冗沉重的学业下渐渐被人淡忘,仿佛他在那里从来没有存在过。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总是伴随着高温燥热和做不完的五三,背不完的课本,曾经会因为一点娱乐八卦琐事聚在一起议论的初中生,早已被高考这座大山压得分不出任何精力,恨不得把课间的十分钟都用来学习,再也没有什么消息能把他们从学习中分出心来。
只是那天上午全校都在传清华特招,本校学生被录取的消息实在太过于轰动,写有郝幸运名字的横幅挂得到处都是,实在太过于显眼,教育部部长亲自来学校慰问的场面实在太过于隆重,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消息让原本那些嘲讽曾经过郝幸运的人都变成了柠檬精,嘴上都不以为意地谈论,说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动用了什么关系,不然他连学校都没来过,怎么可能靠上清华,但心里却各种羡慕嫉妒恨。
杀人犯的儿子没有长成杀人犯,让他们失望了。
咚地一声——
审判长敲击法槌的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从郝幸运身上转移到法庭上。
“现在开庭审理杜红减刑案件,请法警将罪犯杜红带上法庭。”
罪犯两个字听起来特别刺耳,就像杜红身上穿的那件囚服一样,看起来格外刺眼。
郝幸运的目光随着杜红的脚步一点点转移,却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上次见面还是四年前,那时候她头发上明明还没有这么多白发的,人也没有这么瘦的。
“罪犯杜红,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2年7月被送往荆北市第一监狱进行服刑,期间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
空旷的法庭内一直回荡着法官们的法言法语,郝幸运一句没有听进去,他魔怔一样看着才四十出头却几乎满头白发憔悴又苍老的杜红,心里五味杂陈,自己这么多年来自己参加各种国际比赛赢得的奖金,足够他为杜红在市中心买最大的房子,最贵的车子,请最好的佣人,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但这些都是不够的,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不够的。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认为,罪犯杜红符合减刑条件,裁定予以减刑,即日起……”
☆、游子吟
“快快快快点的。”
“催催催催命啊,我们已经在抓了。”
“今天我妈出狱,我说了要准时去接她的,兄弟姐妹们别拖我后腿啊。”
“知道了,放一百个心,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具体人数不清楚,但有五台电脑主机,还有四台笔记本电脑,门口没有监控,我正在攻破他们电脑的防火墙,根据我们抓的同伙交代,他们这时候应该全在屋里。”
听完郝幸运的汇报,邢楷陆铭几人砰地一声踹开面前紧闭的一扇门:“都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全部铐起来。”
屋里的一伙人当时还是懵的,电脑上正在群发诈骗短信,一旁的人还在那用变声器打电话忽悠别人转账,财务人员正在埋头整理今日的‘收入',因为抓捕发生什么太突然,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去销毁证据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样一间三十平米大小潮湿又阴暗的房间里,六七个同伙,□□台电脑,诈骗了上千万无辜人的财产。
“本事挺大啊,带走。”
几人一副死定了的表情,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押回了警察局。
为首的诈骗领头人垂头丧气地走进了办公室,在目光瞥到刚从椅子上转过来的郝幸运时,两人皆是愣了一秒钟,领头人又快速移开眼睛,把头低了又低,恨不得缩进脖子里,有一种尊严扫地,无地自容的感觉。
郝幸运悠闲地走过来:“别来无恙啊老同学?”
“怎么?认识啊?”陆铭有些意外地问。
“嗯,有些令人不太愉快的交情,你说是吧乔义?。”
乔义看自己被认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来:“你……你怎么当警察了?”
“你都能当不法分子了,我怎么就不能当警察了?可能……是为了抓你吧。”郝幸运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能气死人的话。
乔义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逞强地抬头直视着郝幸运的眼,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狼狈。
“现在居然看着我说话了?我记得你以前都是用鄙夷不屑的语气嘲讽我的吧?既然当初对罪犯以及罪犯的孩子那么嗤之以鼻,那么不屑一顾,既然你当初那么愤世嫉俗,那你应该好好走你的阳光大道啊?怎么就沦为阶下囚了呢?”
“你……”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们网络诈骗的IP地址以及犯罪窝点是我找到的,既然想走犯罪这条路就应该补补脑子,水平真是太次了。”
身后的林立咧嘴笑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保住了作为一名警察的职业严肃感,心说你小子正经起来,说话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嘴是够毒的。
林立清了清嗓子说,一本正经地说:“那行吧,既然是我们郝警官的老同学,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些特殊的待遇的,比如——尽快把你移送检察院起诉,尽早改造也好尽早出狱嘛你说是不是?”
乔义此时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是好了,他只能一言不发地被押进审讯室,他尽可能地落荒而逃,去掩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半个小时后,监狱门口。
“所以你们一个个不去审讯室讯问嫌疑人,都跑到这来干嘛?”郝幸运双手抱拳转身问一路跟过来的队友们。
“人赃并获,还没问呢人家就自己一口气全交代了,有什么好问的,能有接阿姨回家重要吗?”陆铭说的理直气壮。
郝幸运再看看邢楷不置可否的模样,原来是队长带头旷工,所以连带着其他人都一起变得底气十足。
“让一让,你挡着我们的视线了。”
陈陌嫌弃地用手把郝幸运推开,目不转睛地盯着监狱的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接谁妈的。郝幸运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感觉到了无形之中的温暖,这么多年被人嫌弃也好,排斥也好,孤立也好,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走过来了也就习惯了,但现在看来,这种习惯应该要改掉了。
不知道是大家约好的还是彼此之间无言的默契,他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警察制服,帽子不偏不倚戴在头上,警徽在太阳底下反射着耀眼的光,他们收起了平日里那副不太正经的模样,站着标准的军姿,一字排开,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前方监狱的大门,耐心地等着。
随后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杜红拎了一个帆布包从里面走了出来,可能是外面的阳光太刺眼了,也可能是因为在阴暗中待的太久了,光线照到她脸上的时候,她本能地眯起了眼,抬手挡住了一部分光,再次睁开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不是星星点点的斑驳黑影,而是邢几人同步抬手朝他敬礼的样子。标准的军礼,那是对一个人至高无上的尊敬,他们在用行动向这个普通的母亲表达最崇高的敬意,而杜红在那一排警察里,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不知怎么地,她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敬礼结束之后,郝幸运在脑子里快速酝酿了一下,等会到底要说些什么,抱头痛哭太矫情,相视无言太尴尬,谁知道他脚步还没有迈开,邢楷陆铭几个人快速走到杜红身边,把她团团围起来一通嘘寒问暖。
“阿姨辛苦了,包,包我来帮您拿。”
“阿姨,你渴了吗?你想喝什么我现在就去给您买。”
“阿姨应该饿了吧,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阿姨刚出来,应该带她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散什么心,明明应该先休息。”
“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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