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刑侦特组-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有话要说:  大Boss 出场了

  ☆、刻骨

  邢楷抓起手机就往外跑,留下一屋不明真相的刑警,没人去问怎么了,因为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干涉邢楷的办案权利,只有谢冰几个人匆匆跟了上去。
  他们也没问邢楷干什么,没问他现在要去哪,就只是跟着他,因为他们知道队长能找到陆铭。
  “全都上车。”邢楷就说了一句话,然后载着谢冰几人开车离开了警局。
  第四次注射,陆铭嗓子已经哑得叫不出来了,筋疲力竭到了极致,药物在他的体内已经产生了作用,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眼里看到的一直都是重影,浑身一会燥热不停流汗,一会又冷得一直发抖,现在注射已经不需要人摁住了,因为他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老A看陆铭这么狼狈的样子非常满意,不耐烦地在他身上踢了几脚,“就你现在这副德行,估计爬都爬不起来了,还杀了我呢,”他手里拿了一小包“蓝冰”,是刚才给陆铭注射的结晶体,拿着它在陆铭脸前晃个不停,吸引着陆铭全部的注意力。
  陆铭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即使他拼命控制,可呼吸还是越来越急促,他感觉五官的功能在慢慢减弱,听不清楚旁人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人影,身体本能的渴望趋势着他的视线在随着老A的手左右移动,“想要吗?想吸一口吗?啧啧啧,你现在的样子就跟大街上为了一根骨头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一样的可怜。”
  “远哥来电话了。”手下把手机递过来,老A立马改成了阿谀奉承的语气,“远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边的人叫霍远,二十七岁,比老A小了一轮还多,可集团里从来都不是按照年龄大小来排辈分的,权利大了二十来岁给人叫爷爷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人家并不屑认一个八面玲珑的孙子而已,“进去了老老实实闭上你的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我带到棺材里。”
  “不是远哥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对付这个小警官了,我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您看是不是可以在Boss那里给我美言几句,把境外的一些毒品交易也交给我一点做做?”
  霍远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话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如果乱说的话,你就等着给你的老婆孩子亲爸亲妈收尸吧,Boss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过,希望你还有进去的机会。”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对集团可是忠心耿耿,喂喂——”
  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挂断,老A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邢楷已经破门而入,守在陆铭身边的手下准备拿枪反抗的时候,手却被随后走进来的谢冰还有顾念恩一人一枪打中了,趁他们倒地惨叫的时候,谢冰跑过去重重踢了他们的膝盖一脚,然后手下双双跪在地上,被铐了起来。
  老A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撒腿就准备跳窗逃走,却在跳窗的那一刻被邢楷一枪打中的大腿,然后瘫在地上,郝幸运跑过去也把人给铐了起来。
  “阿铭,”邢楷跑过去給陆铭松绑,看到地上扔了一地的针头,再看看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的陆铭,心像被刀剜了一样,说不上来的心疼,说不上来的自责,“阿铭,没事了,阿铭,我来晚了。”邢楷边说边解绳子。
  可陆铭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就只是全身上下都在发抖,身上因为绳子捆绑太久的缘故,到处都是青紫色的勒痕,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血液混着泥土遮了他的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
  邢楷发现自己解绳子的手在抖,他在抖,他脱下身上的警服盖在陆铭身上,起身就往老A身边走,脸色难看到极致,“你对他做了什么?”
  邢楷居高临下地看着老A,像是在看一个弱小的蝼蚁,眼里露出阴狠的戾色,透着森森的寒意,老A想想刚才霍远的警告,咬着牙闭上了嘴,邢楷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踩着他的头,用力碾压,“在我踩爆你的头之前,说。”
  老A只是惨叫,不说死自己一个,说了死自己全家。
  邢楷猛地抬脚重重踩在老A头上,然后开始一脚一脚踢烂了他的脸,踩碎了他的牙,踹他的肚子,踹他刚刚中枪的伤口,每一下都用了最大的力气,以至于一分钟之内老A已经看不出人形,地上渗出一大滩血迹。
  “你敢给他注射毒品?把他扔在这么冷冰冰的地方,捆他?打他?虐待他?是用这只手吗?”话音未落,他已经狠狠踩在了老A的左手上,一下又一下地碾压,一旁的郝幸运清清楚楚地听到骨头被硬生生碾碎的声音。
  “还是这只手?”问完邢楷蹲下来,一根一根掰断了老A右手的五根手指。
  “胳膊?”他带着冲天的怒意,直接掰断了老A的左胳膊,紧接着是右胳膊。
  “还是腿?”他问话的同时已经折断了老A的双腿,这样他的怒火依旧没有消减一分一毫,对着浑身骨头都被折断的老A继续猛踢,一下一下,血溅得到处都是。
  霎时整个房间里回荡的都是老A的求饶声和惨叫声,饶是跟了邢楷几个月的郝幸运和谢冰,也从没见过邢楷这个样子,狠的不近人情,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把老A好好一个人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或者说,这才是邢楷原本的样子,一旁的郝幸运被溅了一脸的血,愣是动都不敢都一下,怕邢楷把他也给打了,“队……队长,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把他的手铐解开。”
  郝幸运咽了一下口水,冷汗从额头上一直往外冒,把脸上的血冲淡了几分,他没敢再多少一句话,乖乖地把手铐解开。
  “我问你,你注射的时候,阿铭对你说什么了?”
  这个和家人没关系的问题,为了不再挨打,老A脱口而出,“说说……要杀了我。”
  “既然是阿铭的意思,那我就替他做了。”邢楷拿出腰间的枪,郝幸运立马拦了下来,“队长,人杀了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留着他也什么也查不出来。”邢楷把手里的枪扔到地上,“右手折的轻一点,枪还是能拿的,给你一个朝我开枪的机会。”
  老A都没有犹豫,用还没全废的右手捡起地上的枪对着邢楷就是一枪,但没有瞄准,只打中了邢楷的左胳膊,他开枪的下一秒邢楷就夺过他手里的枪,对着老A的脑袋就是一枪,一枪爆头,“回去这么报告,毒贩老A抓捕过程中持枪袭警,被我当场击毙。”
  说完邢楷收回枪,若无其事地走向陆铭,再没回头看老A一眼。
  可能是刺耳的尖叫声和枪声把陆铭从昏迷中吵醒了,恍惚中看到有人走过来,他就像疯了一样,明明已经没有了力气,还是在一直嘶吼挣扎,他看不清楚来人是谁,从地上摸到一个用过的空注射器,举起来就往邢楷身上扎,“滚开,都给我滚开!”
  “队长——”谢冰把手里抓的人三两下铐在柱子上跑过去,不粗不细的针管就那样径直扎进了邢楷的胸膛上,心脏正上方的位置,可邢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是挨下了这一针。
  陆铭□□继续扎,邢楷依旧没有阻止,他反握住陆铭的手,就着针扎进身体的姿势把陆铭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陆铭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眼神始终是空洞的,他耳边回荡的都是老A的嘲笑声,眼睛里都是针管扎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幕,所有的片段交叠着让他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他又开始疯狂挣扎,用力踹开了邢楷,人也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又从地上摸到了一把掉落的尖锐匕首,踉踉跄跄爬起来就开始四处挥砍,“滚开,都滚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顾念恩想上前阻止,把刀抢过来,但又害怕伤到理智尽失的陆铭,“副队你住手,是我们啊,你看清楚,你看看你伤害的人是谁啊!”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还不如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队长,副队现在出现严重的幻觉,已经认不出来我们了,现在怎么办?要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吗?”
  “你们都出去。”
  “队长,你胳膊上中枪了,还有那个针管,必须紧急送医院处理,要不然……”
  “都出去!”邢楷不容置喙地说,这一声让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很快他们带着抓捕的人全都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他和陆铭两个人。
  邢楷一步一步走过去,语气瞬间变得温柔,“阿铭,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邢楷的身影在陆铭眼中分裂成了两个奸邪狡诈的老A;他二话没说跑过去就拿刀刺向邢楷,同样是胸膛的位置,同样是心脏的正上方,邢楷同样没有躲闪,就算现在给他刺,虚弱成这个样子的陆铭,连刀都拿不稳,又怎么刺得穿呢?
  折断的针头还留在邢楷体内,一刀一刀刺下的伤口正往外不停流着血,“阿铭,这就是你刚才遭遇的吗?你也这么疼吗?我感受到了,你到底有多疼,不怕了,我在,不怕了,是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
  他一把把陆铭拥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在陆铭的耳边慢慢扩散游走,那一刻陆铭看到了自己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是永远无法脱身的泥沼,目光所到之处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而他深陷其中,他疯狂呐喊,想要找到方向,他跌跌撞撞地跑,却找不到尽头。
  他一个人在无边的黑暗里嘶吼,恍惚间他看到了远处的一束光,陡然间划破了暗无天日的混沌,照亮了黑夜,继而他看到了逆光走过来的人影,他看到邢楷笑着向他展开怀抱,呢喃细语地说,“阿铭,过来。”
  陆铭的手突然一松,匕首滑落在地上,他闻到了邢楷身上熟悉的味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依然在抖,不过眼里那挥之不去的人影渐渐消失不见了,他渐渐找回了一点理智,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人,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陆铭苦涩地笑,眼角还夹杂着泪水,眼底深处却饱含着缠绵悱恻的柔情,他痴迷地注视着邢楷的眼睛,“我真是太傻了,明知道你是幻觉,可还是舍不得把你赶走,哥哥,我好想你啊。”
  那一句话用尽了陆铭最后的力气,他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邢楷打横把他抱起来,用警服把他包裹住大步往外走,谢冰几个守在楼下,见状立马围了上来,“队长,现在是送你们去医院吗?”
  “今天的事情,除了你们几个,我不希望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不会送他去任何一家医院,所有需要用的药物我会列一个清单,由你们亲自送过来,我也不希望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留在医院,跟了我这么久,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好的吧?”
  “当然。”
  “短时间内我和他不会再回荆北市,至于局长那边要是问下来,理由交给你们处理,我要求天衣无缝,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明白。”
  “这边的案子全部交给你们处理,天塌下来也不要来找我,我顾不了那么多,我顾他一个就够了。”
  “林立他们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你们要……”
  “队长,所有的善后工作全部交由我们处理,你就放心地走吧,我们等着你和副队尽快回来。”
  

  ☆、刻骨

  邢楷租了一户郊区的民宿,远离市中心,周围也没几户人家,房子上下两层,是用木质的材料建起来的,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的花草被主人照料的很好,微风习习,带来一阵淡淡的青草香。
  邢楷此时正在治疗伤口,他没办法在陆铭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去医院,只能叫医生亲自跑一趟。
  医生在谢冰‘全程保密’的要求下连个助手都没带,取子弹再加上伤口消毒缝合,治疗的过程无疑是漫长的,邢楷躺在床上全程没说话,直到医生把他胸膛里的针头取出来,治疗才全部结束,“太危险了,先不说这针头会不会给你造成感染,就你这几处刀伤,刺的位置再往右挪两公分你的心脏就要遭殃了,你最近十天之内千万不要乱走动牵动了伤口,药要吃,水要挂,只是这不在医院,没有护士帮你,我已经把你要打的点滴全都配好了,一天三瓶,每天——”
  “麻烦了,谢谢。”十天之内不能动的邢楷,刚处理好伤口还没十秒就从床上坐起来了,打断了医生滔滔不绝的赘述,肩膀上的麻醉已经失去了效力,阵阵疼痛袭来,他只是微微蹙眉,正准备下地,结果又被医生给按了回去,“干什么?昨晚中的枪伤子弹今天才取出来,伤口已经感染了,你留了多少血知道吗,我累死累活忙了一上午伤口刚包扎好你就开始乱动,你把医生的话当耳旁风吗?”
  “辛苦你跑一趟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说话间脸上煞白的邢楷已经从床上起来,完全无视了医生的警告,他异常艰难地穿了一件衬衫,简单扣上两颗扣子,左胳膊无力地垂下,右手捂住胸膛就往楼上走,医生想着再训斥几句,结果邢楷直接上楼去了,没给他啰嗦的机会,被无视的医生本着“你自己的命自己都在乎我瞎操什么闲心”的理念,留下一大堆药,注明了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之后就立刻溜之大吉了。
  昨晚的挣扎耗尽了陆铭所有的力气,他已经昏睡了近十个小时,睡觉是全程都双手紧握,皱着眉头,额头的汗在一直往外冒,嘴里一直在小声呓语,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可怕的噩梦里,浑身上下都透漏着惶恐与不安,即使邢楷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也仍然无济于事。
  他在一阵错愕中倏然惊醒,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起来,很久才恢复一点神智,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拼命回想发生了什么事情,“醒了?”
  听到了邢楷的声音,他茫然地看过去,“渴了吧,先喝点水。”
  一旁的桌子上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和水,邢楷端过来一杯温开水递过来,动作轻柔,陆铭木讷地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别急,慢慢喝,”邢楷轻拍着陆铭的后背,又递过来一杯,陆铭又喝了一杯才缓过来口渴的症状。
  邢楷又端过来一碗粥,本来想亲自喂的,但左胳膊现在根本就抬不起来,他就把粥放到陆铭手里,陆铭全程视线都没离开过他,“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吃了我就告诉你。”
  陆铭动手去喝粥,胳膊上的异样刺痛感突然袭来,昨晚的记忆如洪水般翻涌而来,疼痛将那些还未来得及遗忘的细枝末节冲刷得无比清晰,他把袖子撸上去,胳膊上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针孔清晰可见,整个胳膊青了一大片,那瞬间陆铭就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阿铭你听我说……”
  邢楷想了一万种让陆铭比较容易接受现实的说法,但到说的时候却突然如鲠在喉,陆铭从来都不是傻子,他有足够的判断力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的迟钝也是因为毒品严重致幻的副作用,知道了,然后呢?
  陆铭给了自己三秒钟的思考时间,起身就把邢楷推了出去,砰地一声反锁了门,然后呢他没想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染上了毒瘾,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办过很多起涉毒案件,抓过很多吸毒贩毒的人,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毒品类型,深谙每一类毒品的危害,也深知染上之后的后果。
  但自己亲自体验,这还真是头一回,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见过彻底戒除毒瘾的瘾君子,他一次都没见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戒毒所里那些强制戒毒人员一幅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审讯室毒瘾上来一直发狂的嫌犯那副疯癫都样子,工作?爱情?人生?未来?全他妈扯淡,他连正常做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接下来的生活将暗无天日,他将成为一团烂泥。
  “阿铭,开门。”邢楷没有催促,没有斥责,就只是静静地在门外等着。
  陆铭忽然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靠在门边试着去感受邢楷若有若无的气息,然后沿着门板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然后蜷缩着双腿埋下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陆铭很快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冷,很冷,明明是夏季他却觉得自己像在冰窟里,视线越来越模糊,屋里的东西都漂浮在半空中,即使他拼命摇头眨着眼睛,那些飘起来的东西非但没有落在原处,反而重叠起来变得更多了,他看到眼前忽然多了很多人,有的在拿着刀追砍他,有的在指指点点地嘲讽他,“滚开,都滚开!”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人赶走,全身上下就开始痉挛哆嗦,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突然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内脏,他的骨血,他觉得痒去抓的时候,身上却是疼的,松开手的时候,又忽然浑身都极痒无比,他渴望着某样东西,于是爬起满屋子翻找,看到桌子上的食物和水时,胃里突然翻滚,立刻呕吐起来,他一把把桌上一堆东西全都扫在地上,“我不要这个,我不要这个……”
  他疯了一样在房间里一通翻找,“在哪,给我,给我一点,我受不了了,”脚底下猛地一疼,他踩到了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殷红的血流出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找毒品,浓重的厌恶感从心底里涌上来,种种举动让自己觉得陌生,“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头,努力控制自己,但这样并没有用,他需要更大的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来压制身体对毒品的渴望,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就往柜子上撞,一下又一下,反复地告诫自己要清醒。
  房间里的动静让邢楷来不及找钥匙,他用力踹门,破门而入,进去就看见陆铭正拿着一个玻璃碎片往自己胳膊上划,而他的脸上已经全部都是血,“给我住手!停下来!”
  邢楷夺过碎片扔到地上,抱着浑身是血的陆铭,“不要伤害自己,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你走吧,回荆北去,离我越远越好,我会立即办理辞职手续,从你面前消失,我爸妈那边……”陆铭沉默了一会,“就说我死了。”
  与其让他们看到我这幅鬼样子,还不如直接说我死了。
  邢楷对这些话置若罔闻,“起来,我给你处理伤口。”
  “走啊!我让你走没听到吗?”陆铭踉跄着站起来,双手用力去推邢楷,每一下都碰到他刚包扎好的伤口上,白色的衬衫被胸膛的伤口染红,但他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身上的疼痛已经被钻心的疼痛取代了,陆铭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此时此刻都牵动着他的心,“阿铭,你受伤了,别乱动。”
  “分手吧。”
  邢楷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分手,我说分手你听不懂人话是吗?现在你没有任何理由待在我身边了,离我远一点,滚,滚啊!”
  陆铭攥紧双手,指甲早已嵌进了肉里,他不知道自己是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说出这句刺伤彼此的话,但他知道,邢楷如果还不走,他就再也舍不得推开这个人了。
  邢楷不但没有走,反而走过去死死地抱住他,用怀抱安抚着这个浑身长满刺,神经敏感到极致的小家伙,良久他感觉到陆铭把头埋在肩窝里小声啜泣,用眼泪宣泄着满腹的委屈,“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分手,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追了好久才追上的,我不要,我说的是假话,都是骗你的,我现在就后悔了,我后悔死了。”
  “傻瓜,我知道。”邢楷抚摸着陆铭的头发,“那就不分,永远都不分好不好?”
  他把陆铭圈在怀里,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阿铭,看着我,宝贝,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吗?在我面前觉得不堪吗?觉得我会因此离开你?是这样吗?记住,宝贝你记住,永远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可以在我这里尽情地哭尽情地笑,尽情地宣泄着你所有的脾气,所有的怒火,展露你所有的面目,好的,坏的,你的一切都不需要对我隐藏,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什么样子都都喜欢。在我这里,只有你离开我踢开我甩开我这种单项选择,不然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不要轻易跟我提分手,睡了哥哥,要负责的。”
  “你叫我什么?”
  “宝贝儿,喜欢听吗?”
  陆铭点头,“喜欢。”
  “喜欢听那以后天天就这么叫好不好?”
  陆铭点头,又扎进了邢楷的怀里,“我好难受,好难受……”
  “我知道,戒了,宝贝,听话,我陪你把毒戒了。”
  

  ☆、刻骨

  那注定是暗无天日的一个月。
  如人间炼狱般炙烤煎熬着他们两个人,给人一种不得往生的错觉。
  邢楷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把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到了陆铭身上,戒毒,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为了防止毒瘾发作丧失理智,做出一些根本无法控制的事情,陆铭要求把他捆起来,细长细长的尼龙绳一圈又一圈,一道又一道,沿着陆铭伤痕累累的身体绕了个死结。
  攀岩捆绑,绳子是训练时最常用的工具,邢楷熟悉一百种不同绳子的系法,用什么样的力道什么样的手法能让人挣脱不了,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