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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特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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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没有理智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什么人也不认识,只顾着径直往江里跳,这次林立也不跟他客气了,对着他的后颈劈了下去,直接把人给打晕了,“小顾,看着他,我们去找队长。”
  顾念恩急得直跺脚,“我也要去。”
  “那就把他铐在车子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快走。”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公安厅厅长陆邵天和警察局局长张建平同时赶往现场,召开紧急会议处理当下混乱的局面,作为当年和江晏交过手,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两位警察,这种手段,他们再熟悉不过。
  陆邵天眉头紧锁,情势危急依然沉稳冷静,“二十多年了,我们队长亲手杀了江晏,为此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江寒那小子,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揪着小楷不放,建平,我们要堵上一切,护小楷安全,不然,我们没脸面对死在江晏手底下的队友,更没办法给队长一个交代。”
  搜救工作一刻都没有停止过,陆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发现自己被关在禁闭室里,所有的门窗全部被锁起来,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更没有邢楷的消息,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怒火中烧地砸着眼前的门,“放我出去!开门!”
  折腾了很大的一番动静之后,门没有被砸开,陆邵天倒是被惊动过来了。
  “爸,爸,”禁闭室的墙壁有隔音效果,他捶打着面前的玻璃,声音被收了很多,“爸,你快放我出去,小楷他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陆邵天不为所动,若有所思地站在陆铭面前,两人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墙,陆铭的手都砸出了血,眼眶殷红,情急之下直接跪了下来,“爸,我求你,他有危险,你不能把我关在这,我真快要疯了,求求你了,我得去找他。”
  陆邵天心倏地一紧,“小楷没事。”
  “没事?没事他人在哪?你把他带到我面前!别想忽悠我!”
  “你想救他的话,就给我冷静下来,什么时候能正常思考了,什么时候我再告诉你关于小楷的事情。”
  “什么事?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感觉幕后有什么一直针对我们两个,搞出这么大动静……”
  “搞出这么大动静其实就是为了抓小楷一个人,”陆邵天打断他的话,看陆铭情绪稍微冷静一点才继续说,“冷静了?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都是机密,涉及小楷的人身安全,以前我们把小楷在国内的档案全部消除,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到美国,却还是不能帮他摆脱追杀,既然黑鹰的手都已经伸到荆北市了,小楷也失踪了,有些事情看来就算是保密也没什么意义了,现在关键是要把小楷救回来。”
  “黑鹰?追杀?”这么多年,这是陆铭第一次从陆邵天嘴里听说关于邢楷身世,以前他好奇问过,但陆邵天每次都是闭口不谈,后来就没有再问了。
  黑鹰,C国的一个神秘组织,合法的生意他们做,非法的生意他们也做,无论是军火走私还是制度贩毒,C国政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整个国家每年百分之四十的税收都是来自这个组织。
  除了C国本地,他们的手能伸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属于本国管控的灰色地带,在别国犯罪,黑鹰可以借着政治庇护逃避其他国家警方的追究,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如此为所欲为,漠视法律和人命的原因,只要是能为组织带来利益,没什么是他们不能做的。
  二十二年前,他们就把爪牙伸到了荆北市,那时候全市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一种新型毒品,价格及其昂贵,成瘾的人却异常多,很多人因为这个短时间内花光了所有的财产,家破人亡,生不如死,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当时的公安局王牌支队队长是邢非,他接下了这个清剿毒贩和毒品的任务。
  “我和建平都是邢非的手下队员,全队加在一起总共有十个人,而现在活下来的,就只有我和建平两个人。”陆邵天眸光有些黯淡,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悲伤。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忘不掉队友死在面前的场景,“我们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查到了黑鹰头目江晏的行踪,准备对他进行抓捕,但谁都没想到他随身带的手下身上带着重型武器,拼死和我们反抗,那天晚上队长带着五十名刑警,几乎全部死在那次抓捕行动中,我,队长和建平三个人命悬一线,重伤昏迷一个月才醒过来。”
  “那时候队长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是自责的,他在怪自己,那么多兄弟,没有把他们活着带回来。”
  听到这陆铭忽然想起来了前不久在兰云省发生的事情,套用下来,除了他被抓走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黑鹰所有的贩毒网络被摧毁,眼线全部被抓,头目受了重伤,自此荆北市又恢复了平静,但那只是表象,几个月后,江晏养好身体之后咽不下这口气,带着很多手下对邢非进行打击报复,那天正好是小楷五岁的生日,我和你妈一起过去给他庆生,袭击发生的毫无征兆,我甚至都没带枪,对方火力全开,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房子被炸,我们甚至连躲得地方都没有。”
  “混乱中我夺了对方一把枪,虽然打死了几个黑鹰手下,外面还是有很多人,我们必须要撑到警察赶过来,但对方有备而来,显然是没有给我们留活口的意思,记得当时我的子弹已经用完了,江晏的枪对准我的头,笑的很轻蔑,在他抠动扳机前一秒,队长挡在了我的身前,把最后一颗子弹射进了江晏的心脏,而他自己,也中枪了。”
  陆邵天微微抬头,对上了陆铭震惊的目光,知道队长临终前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他的手沾满了血,虽然力气微弱,却还是握住了我手,语气微弱,他说,邵天,我的宝贝儿子就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他,护他安全。”
  当时房屋坍塌了,正对着阿灵砸下来,我腿受伤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过去救她,慌乱中陈思扑了过去,把阿灵护在身下,而她自己却被石块里的钢筋直穿心脏,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队长替我挡了子弹,陈思替阿灵挡了石块,两命换了两命。
  而小楷,失去了爸爸和妈妈。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过任何生日了,因为他的生日也是父母的祭日。
  “阿铭,我们一家欠小楷的,就算用命,也还不清,哪怕付出一切,也要护他平安。”
  “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楷爸妈去世之后,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我和建平商量着亲自收养他,原本他还是有其他亲人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姑父,舅舅舅妈,还有表弟,堂妹……他原本有一大家子人的,虽然住在我们家,因为还有那么多家人在,也不至于孤单,原本我们想把他父母的爱加倍补偿给他,让他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长大,做个普通人,上个大学,找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平安地过完这一生,可一切变故都发生在十五年前,他去美国的那天晚上。”
  “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去美国的那天晚上吗?”
  陆邵天点点头,“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小楷和你晚上放学的时候没有按时回家,我派出了很多警察,找了三个小时都没有任何消息,然后我们突然接到报案,所有和小楷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同一时间内全部被击毙,连刚出生不到半年的表妹都没有放过,除了小楷,他全家人全部被灭口,而这件事情的主谋,是当时才十五岁的江寒。”
  “后来小楷突然就回来了,浑身是血,身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你,除了突然提出要出国,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铭拼命回忆,想要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从来没人和他说过,邢楷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原因,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记得那一天他睡得昏昏沉沉,好像被禁锢在梦里一样,怎么都醒不过来,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邢楷已经离开了,十五年,他一次都没有回来。
  

  ☆、铭心

  黑鹰名下的某别墅区内,江寒双腿交叠,一只胳膊搭在沙发上,用一个随意的姿势坐在客厅,阴鸷森寒的目光扫过跪在他面前的几名手下,莫名让人恐惧。
  他瞥了一眼手表,不悦地开口,“三分钟?你们让他在江里待了三分钟才把人救上来,我花那么多钱养出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语气依旧不咸不谈,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跪在地上的手下脊背发凉,冷汗直冒,“Boss ,爆炸的余波太强烈了,尽管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找人的时候还是花了一点功夫,是我们失职,我们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下次?”江寒冷不丁反问,脸上依然看不出情绪。
  身后的霍远往前走了两步,“Boss; 既然人已经安全带回来了,他们这些失职我会严惩……”
  “失职?让小楷在江里多待一分钟,生命受到威胁的可能性就更大,你觉得这是失职?霍远,我是不是给你太多权利了,让你觉得自己有那个面子,在我面前为他们求情?”
  “是我多嘴了,他们我会亲自……”
  处理二字还没说完,就听见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然后一名手下应声倒地,径直栽在霍远脚下,连带着脑子里溅出的血,全都沾到了他的裤脚上。
  江寒收回手里的枪,娴熟地把枪在拇指和中指之间转了一圈,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起身走进卧室,“收拾干净,一个不留。”
  他走上二楼的卧室,客厅里的尖叫和枪声都被隔绝到了门外。
  邢楷还是被惊醒了,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睁眼就看见刚走进来的江寒,“醒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全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像从那么惨烈严重的爆炸现场匆忙逃走的样子,身下是真皮的双人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蚕丝被,邢楷快速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掀开被子下床就对着江寒的肚子猛踹了一脚。
  江寒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但也就趔趄地往后退了一下,腹部吃痛,没给邢楷第二次袭击他的机会,两人当即动起手来。
  房间内的书桌和书柜成了牺牲品,被两人的打斗波及,碎得稀烂,江寒身上是带着枪的,但他没有伤邢楷的打算,就一直动手还击,不过邢楷就不一样了,摸到他的枪之后快速夺过来,一秒钟上膛对着江寒的眉心,结束了这场打斗。
  江寒不以为意,好像他脑袋上指的是一个不是一把有子弹的真枪,而是玩具枪一样,没有任何值得他忌惮的威慑力,他停下手,好整以暇地挽着双手睨着邢楷,“就不能老实一点吗?非要我找根绳子把你绑起来?”
  邢楷绷着的脸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要把枪收起来的意思,“把荆北市所有的狙击手都撤了,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记得上次已经提醒过你了,你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我的资本,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一旦我出了事,你身边那些人通通都要给我陪葬,这么样,还要继续吗?”江寒抬手轻轻把枪拨开,往前走了一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几乎和邢楷紧贴着。
  邢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反感,脸上写着赤·裸裸的嫌弃,下意识往后退的时候,被江寒擒住了手。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这会才注意到扣子就扣了一半,而江寒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前未遮的皮肤,身上那些暧昧痕迹还未来得及消失,这个角度看得无比清晰。
  江寒眸中闪过一丝不快,握着邢楷的手力道又加大了几分,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撩开他的衬衫,又捏着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从江里把你救上来之后,你浑身湿透又昏迷不醒的样子,真真让我有点想乘人之危呢。”
  邢楷反手擒住他的胳膊把人摔出了一米远,“滚开,离我远一点。”
  江寒熟练地落地,身体都没晃一下,“但我还是君子地让医生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确认没有因为爆炸受到伤害,然后又亲自给你洗澡,换衣服,能让我亲照顾的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哦,是吗?能让我恶心到想吐的,你也是唯一一个。”
  江寒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踢开脚下的碎木板坐在床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违背你和我之间的约定,不惜付出沉重的代价,看来还是当年我是提醒不到位,让你觉得我很好糊弄,我当然不介意再告诫你一次,不过,对你,我总是会心慈手软,如果你答应不再回荆北,不再见他,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天衣无缝地制造出你死亡的证据,让你从过去彻底抽身,这个世界上将不再有你这个人,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
  “留在你身边?杀你吗?那我倒是不用考虑。”
  “随便,想打想杀我随着奉陪,黑鹰所有的武器随便挑,随便选,所有的人随你调动,你开心就好,前提是你得有那个本事,”说完江寒起身从卧室离开,“我不会让人把你捆起来,在这栋别墅里你可以随意走动,但也仅限于这栋别墅,只要你迈出大门一步,你的队员就会死一个,迈两步,死两个,你想走没人敢拦你,如果你不介意我在荆北市中心再来一场绚烂的烟花爆炸,不介意我把你身边那些人全部杀光的话,尽管走。”
  邢楷收回枪,扔到了地上,抬脚就离开了卧室,当然不是从别墅离开,只是不想和江寒待在一个空间里而已。
  眼下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来硬的,直接把人杀了也不是不行,但他不能拿那么多人的命开玩笑,既然都来到黑鹰老窝了,又可以行动自由,他不介意把这里的地形和兵力仔细勘察一下。
  出了卧室,从楼梯口开始就有人持枪把守,每一米一哨,一直延续到客厅大门,出了客厅大门,每隔两米一哨,左右各一人,一直延续到最外面的大门,手里都拿着不同类型的枪,腰间武器配备的也很齐全,再往外面他就看不到了,想必人也不会少。
  这么多年没少和江寒交手,但每次他都是一个人出现,关于黑鹰,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暗地里搜集资料,大概情况已经了解清楚,但机密的根本查不到,因为每次试着追查的时候,他的网络ID无一例外都会被反追踪,而后不久,江寒一定会亲自过来给他一个教训,不管他在哪个国家,哪个地方,江寒总是能精确地找到他。
  这让他隐约能猜到,黑鹰的眼线已经遍布全球,和某些国家的政府可能也有交情,详细的军·火、毒资、金钱、眼线交易他一个都查不出来,当然,要是和其他国家的机密,他也没那个兴趣,手也伸不那么长,但一夜之间能悄无声息潜入荆北市,这就不得不查了。
  单是那么多人非法持枪入境这件事,都不是一般人能盖下来的,“手已经伸到中国内地了吗?二十多年前,那么多警察用命换来的宁静,是你说打破就能打破的吗?我爸走了,至少还有我,还有其他人,能守着这座城市。”
  邢楷收回心思,气定神闲地继续往院子里面走,好像自己现在待的不是黑鹰老巢而是自家别墅一样,上百个拿枪的雇佣兵在他眼睛全变成了空气,就那么步履悠闲地在院子里闲逛。
  “Boss;他在勘察地形,就他那一流的业务侦查能力,不出半个小时,这里所有的情况都会被他摸得一清二楚的,真的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喜欢看什么就让他看,黑鹰嘛,他想要我拱手就可以交个他。”
  霍远似乎被这么句话给震惊到了,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黑鹰是江先生呕心沥血创建并发展起来的,是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说出来都足以让政府忌惮的存在,为此江先生付出了生命,我认为,这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拱手让人的东西。”
  邢楷的身影在眼前晃悠,江寒这会难得心情不错,没有因为霍远反驳感到不悦,“是啊,一句话可以号令全世界那么多人为我卖命,受那么多人的敬畏,钱多到可以买任何昂贵的东西,有C国这个保护伞,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被警察抓起来,我几乎可以号令一个隐形的王国,羡慕吗?霍远,这些东西你想要吗?”
  “我想这是黑鹰所有的手下毕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霍远如是地说,黑鹰从不缺厉害的角色,很多人为了晋升到更高的级别,可以豁出命来,为的就是更完美地完成黑鹰发布的任务,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离江寒近一点,离权利的中心更近一点,没人不觊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但也没人敢打那个位置的打算。
  “可以拱手让给他又怎么样?他从来都不想要。”
  

  ☆、铭心

  年少的心动总是来得毫无缘由,可能是隔着遥远距离,不经意间的匆匆一瞥,也可能是未曾预料到的一次牵手,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情急之下的一声大哥哥,让他顷刻间将内心冰冷的杀意化为乌有,为自己的心留了一片柔软的地方。
  可能是日常的训练太过于残酷,复杂的人员事务管理太过烦躁,让原本才八岁的江寒难以承受,每每累到爬不起来,肩上的重担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总是会一个人抽空偷偷来看看邢楷。
  他的跟踪技能很高,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起初只是一个月一次,后来就变成了一周一次,再后来,每天忙碌完抽点时间看邢楷,已经成了他日常的一个习惯。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让他产生了一种邢楷是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这种错觉。
  起初的时候他觉得邢楷和自己是一类人,和自己一样孤独,在父母去世后将近有一年的时间内,他足不出户,每天都是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发呆出神,不笑,也不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江寒想着以前的事情,微微出神,“我记得是从陆铭出生的时候开始的,他离开了待了一年的房间,开始说话,开始笑,开始去上学,开始了正常的生活,开始……不再孤单了。”
  “我经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两层的楼房,一个铺满草坪种满鲜花的小院子,一只年龄很大的老狗,六岁的邢楷每天都抱着刚出生的陆铭,在院子里玩,他像抱着珍宝一样,眼睛里有光,有斑斓的色彩,脸上有久违的笑意,他会小心翼翼地把陆铭举起来,阳光就那样洒下来,那个被举起的孩子也在对着他笑。”
  嫉妒就是从那一刻滋生的,一个明明连话都说不好的孩子,就那样夺走了他所有的视线,所有的关心,所有的情绪,而江寒,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那触不可及的目光。
  后来,陆铭会走了,步子还不稳,摇摇晃晃跟在邢楷后面,邢楷就那样孜孜不倦地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怎么叫哥哥,乐此不疲,沉溺其中。
  他会走到一米开外的地方,蹲下来伸开双臂,笑吟吟地拍拍手,说,“阿铭,到哥哥这边来,走到哥哥这边来。”
  一米的路走得七拐八歪,可陆铭总是能绕到他的怀里去。
  再后来,陆铭学会了跑,虽然还没到上学的年纪,但却学会了黏人,总会忙不迭地跟着邢楷去上学,邢楷会买好多好吃的,偷偷把他带到班级里去,然后放学背着他回家,那只老狗会隔很远就窜出来迎接他们,沈灵总会站在门口等他们进屋吃饭。
  日子很平淡,给人一种好像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的错觉。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早打扰邢楷的,可变故总是来得没有缘由,就像七月的天气一样不讲道理,上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就成狂风暴雨,计划的变动与否,其实完全取决于江寒的心情。
  小学放学很早,太阳半挂在天空上,那个下午和往常相比没有任何不同,他还是像平常那样,训练结束之后来到邢楷所在的学校门口,等着放学跟着后面看他几眼,可当他看到邢楷牵起陆铭手的时候,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出去,假装和他擦肩而过,身体碰了邢楷一下。
  那一刻他平日里如一潭死水般的心陡然间开始疯狂跳动,下意识地握紧双手,可能是烈阳太盛,炙烤得他体温上升,额头有汗珠轻轻滑落,忽然就忘记了呼吸,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等着邢楷开口和自己说些什么。
  一向宠辱不惊的黑鹰继承人,杀人不眨眼的江寒,从未想过有一天在碰到邢楷目光的时候,能紧张成这幅鬼样子。
  邢楷被他这直勾勾的目光凝视得有些不自在,抬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认识你吗?”
  短短的一句话,带着点孩子特有的稚嫩气息,摧毁了他所有的兵荒马乱,所有的翘首企盼,六年来的跟踪,六年来的单方面爱恋,六年来堆积起来的温情,六年来的臆想,在这句话结束之后,就变成了他眼底怒不可遏的烈火,深不见底的冰刺,泛滥成灾的嫉妒。
  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江寒当然什么都没说,他回了邢楷一个礼貌而绅士的微笑,说话的声音像盛夏里突然吹过来的一阵凉风,让人觉得很舒畅,“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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