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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IV-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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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穆在黑暗里俯下身,轻轻吻了他的脸颊。


第20章 
  这个吻仓促又笃定,苦涩又甜蜜。他知道这行径有些无耻,可身体却像入了魔般无法控制,同样无法控制的还有那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他甚至油然生出某种危险的期盼——如果此刻沈流醒过来……他就可以一了百了不必再躲了。
  然而沈流昏沉地睡着,胸膛微微起伏,呼吸间带着熏然的酒气。
  秦穆失望却又庆幸地松了口气,反复回味这个意犹未尽的吻,小心翼翼地在沈流身侧躺了下来。本打算躺会儿就挪去沙发上的,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让早晨被尿憋醒的沈流逮了个正着。没等他面红耳赤地解释,那人就将他按回了枕头上:“没睡好就再睡会儿,我买早点去。”
  心怀鬼胎的秦穆埋在被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拿这只鬼怎么办。
  除了情路坎坷磨人之外,让他操心的还有生活费。
  出色的高考成绩让K大主动免除了秦穆四年的学费。但他不符合“家庭困难”的贫困生标准,无法申请补助,生活费需要自理。他抓紧开学前的时间找了几份短工,白天在咖啡店做店员,晚上去网吧兼职,一周抽两个晚上给邻居的小女儿辅导英语。虽说整个假期都处在连轴转的状态里,时常累得筋疲力尽,心情却是愉悦又不舍的。这是他在心里划定与沈流在一起的“最后时光”,尽管沈流愿意继续让他借宿,秦穆仍坚持搬去学校的宿舍住,他无法放任心里的鬼越长越大。
  报到前晚沈流送他一部手机做礼物,是与自己一样的款式,秦穆收下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只滑盖诺基亚都只存着一个人的号码。沈流还给了他三万现金,说是秦爱华和郑燕给的。秦穆一直不肯回家,也不愿意与他们见面,两口子只好托沈流转交。
  报到那天沈流帮他安顿好了寝室,带着他办卡入网,逛图书馆和食堂,走遍了K大的所有角落。秦穆跟着他穿过林荫小道,苦苦忍住了想要反悔的话。
  他终于离开了沈流。
  起初不适应的感觉十分强烈,好在他的同学和室友都很友善,让他逐渐融入其中。军训、上课、做校工兼职、参加社团和志愿者队伍……秦穆在飞燕等人的帮助下,一步步迈进了崭新的校园生活,建立起了自己的社交圈。学业上也没有放松,成绩一直稳定在上游。
  沈流有意培养秦穆独立自主,很少主动打扰,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却一直保持着短信联系,每天问候早安和晚安,说一说今天发生的趣事,偶尔在学校食堂约个饭。秦穆本以为分开后感情就会变淡,却事与愿违克制不住地想他。
  圣诞节沈流邀他回小公寓庆祝,秦穆绕路拿蛋糕去得晚了,推门发现一屋子都是人。沈流左边坐着个漂亮姑娘,右边空着。飞燕扯着他在空位上坐下,挤眉弄眼地小声和他说:“那是流儿的绯闻女友,经管系花。”
  秦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从里到外冻成了冰棍,僵硬地笑道:“很漂亮。”接下来便六神出窍般浑浑噩噩地灌酒,咽下去的都是酸涩。落寞让热闹搅和成了四不像,心里七零八落地放起了旧日的走马灯。他知道沈流总有一天会有女朋友的,也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可感情和理智是两码事,他实在做不到心如止水。
  大家喝嗨了相互开玩笑,起着哄管那姑娘叫“嫂子”,逼沈流给她代酒。沈流骂道:“滚蛋,老子最近龙体欠安,喝不了这么多。”
  “你手还没好呢?”眼镜问。
  秦穆怔了怔:“手怎么了?”
  胖子抢答:“逞能呗!明摆着拦不住的球非要拦,让人撞飞出去老远,手废了。”
  这事沈流一句都没和他提过。秦穆莫名愠怒起来,皱了眉。
  “扭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沈流轻描淡写地说完,视线在他的酒杯上转了个圈,“你是不是该把杯子放下了?”
  秦穆没说话。
  “你怎么这样管着人家?”姑娘笑着插口。
  沈流习惯性地将一条胳膊搭在秦穆的椅背上,歪着脑袋说:“我是他哥。”
  秦穆心头此起彼伏都是苦涩的泡沫,压都压不下去,生硬地笑着举杯:“做弟弟的敬嫂子一杯。”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姑娘红着脸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沈流抬起眼皮,凉凉的盯着秦穆:“放下。”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秦穆没动。他心如刀绞地想:你为了保护她,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我吗?
  姑娘见气氛僵了,忙打圆场:“不是我不肯喝,实在是我酒量太差……只喝一半行不行?”沈流二话没说将她手中的杯子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将秦穆晾在了那里。
  “哟,黑骑士啊。”胖子见势不妙跳出来救场,“来来来,谁和我划两拳,输了的把这杯酒干了。”
  眼镜立马很有眼色地接上:“喝什么酒,有种把这碗毛血旺的汤干了。”
  “来就来,who怕who啊!”
  桌上又闹腾起来。
  秦穆无措地坐着。
  他感觉到沈流生气了。
  这种体验实在太陌生,因为沈流从来没和他生过气,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犹豫了一会儿将杯子轻轻放下了。
  沈流起身走了出去。他本想跟上,可那位姑娘先他一步跟上去了,他只能黯然地坐着。
  飞燕拍他的肩道:“别管他,牛脾气上来了,咱们喝咱们的。”
  又是七八杯下肚,秦穆终于如愿以偿地醉了。头晕还有些困倦,正想打个招呼先走,却被飞燕不由分说地拉进了游戏圈。
  真心话大冒险。空啤酒瓶转啊转,指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他。秦穆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幽灵,看着人世间的嬉笑热闹,碰不到、摸不着,毫无关联。最后一局沈流的绯闻女友选了大冒险,抽到了“热吻”的签,然而那只瓶口却阴错阳差地从沈流面前滑过,歪歪斜斜地指向了秦穆。
  这诡异的搭配让众人哑口无言。
  秦穆已经醉得有些木然了,双目无神地望着那只瓶子,像是要研究一下它的旋转原理和自己的入选概率。
  姑娘尴尬地问:“有没有黑骑士啊?”
  沈流将手里咬了两口的苹果一扔站了起来。胖子吹了个口哨。
  “哎,慢着。”飞燕故意找茬,“她抽到的是热吻,要吻就来湿的,来不了就把那瓶啤酒吹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流会直接喝酒,包括秦穆。直到沈流半跪下来揽住他的后颈时,他才感觉到哪里不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唇已经强势而有力地贴了上来。
  秦穆的脑袋里像是爆发了巨大的雪崩,理智轰然坍塌,碎落一地,分不清是醒是梦。那人捏着他的下颌,半强迫他张开嘴,唇舌纠缠津液交互,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胖子颤颤巍巍地骂了句:“我操……”
  秦穆头皮一炸,猛地推开了他。
  “满意了?”沈流屈指抹了抹嘴角,话是问飞燕的,目光却一动不动地定在秦穆身上。
  刚刚目睹过活色生香现场版的主持人飞燕咽了口唾沫:“……满意。”
  “满意就散伙吧,不早了。”公寓主人翻脸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面红耳赤的秦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跳得快要脱轨了,只想逃跑。奈何手脚不听使唤,跌跌撞撞地走不出直线来,差点儿撞翻茶几。沈流扶住他的胳膊说:“你留下。”
  秦穆挣了一下,大约是牵扯到了沈流手上的伤,对方“嘶”地抽了口气,他顿时不敢动了。
  气氛太过诡异,群众们再也没有了围观的勇气,一个比一个逃得快。胖子瞬间醒酒,眼镜连八百度的眼镜都不要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冲出了门。飞燕和其他几人像是要争夺快速穿衣大赛冠军,一边裹羽绒服一边往外跑。那位绯闻女友则是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地消失了。
  三分钟之内屋里就剩下沈流与秦穆两个人,显得十分空荡。
  秦穆今天先是自己吞了一坛醋,又灌了一肚子酒,莫名被沈流甩了脸色,又莫名被他强吻,心情起起落落到此刻脾气也压不住了,冷着脸嘲讽道:“你不去送送嫂子吗?”
  沈流用力一推将他按在墙上:“放出去没几天就不听话了,是不是皮痒?”
  秦穆头晕得烦躁:“再不放开,胳膊断了别怪我。”
  沈流用胸膛抵着他,故意用受伤的右手压在他腕上,笑道:“给你个机会,来。”
  “……有病。”秦穆即便醉得迷糊也记得不能动他的伤处,就这么被压制得动弹不得,闷声道,“别闹了行不行?”
  沈流与他贴的这样近,沉黑的眼眸在灯下泛起一点点细碎的星芒,含着笑问:“生气了?”
  “不想让她亲我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这样……”秦穆说不下去,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堂堂法律系学子,难道没学过有借有还才算公平?”沈流非常无辜地扯了扯嘴角,“你趁我酒醉偷亲我的这笔债,总该允许我讨回来。”
  秦穆的心弦狠狠颤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秦穆彻底慌了,浑身都因为羞臊烧了起来,像是被逼进死胡同的小贼,除了束手就擒和负隅顽抗外别无他法。
  可对方是沈流,一旦出手便会不再给他留一点退路。“你说的没错,我不想让她亲你。”他埋头在秦穆的侧颈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童养媳,怎么能随便让别人亲去了。”
  又麻又痒的感觉让秦穆僵硬地打了个颤。他觉得自己真是醉了,醉得开始做稀奇古怪的春梦。梦得如此不切实际,颠倒黑白。
  可是他竟不愿意醒来。
  他从爱了许久的那个人口中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是真、是假,一切都无所谓了。
  沈流见他这个反应实在好笑,捧着他的脸捏了捏:“你真是块木头?”
  秦穆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抬手无声地将他抱住了。他抱得很紧,怕宝贝丢了般将那人牢牢地箍在怀里。
  “傻小子,轻点儿,我要被你勒吐了。”沈流无奈道,“你先去躺一会儿吧,我把这烂摊子收一收……”
  然而秦穆不肯放手。
  “……算了。”沈流直接拥着他上了床。


第21章 
  宿醉的感觉很糟糕。秦穆从昏沉中醒来时沈流已经上课去了,连闹铃也贴心地给他取消了。屋子简单的收拾过,桌上留了煎蛋三明治——这是沈少爷为数不多会做的食物之一。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真似梦,秦穆在恍恍惚惚的肯定和否定里反复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起了“问个清楚”的勇气,走向图书馆的每一步都踩出了视死如归的节奏。
  他在数学类书目的架子旁找到了沈流。还未开口已经紧张得不象话,明明打了无数次草稿的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沈流,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π。”
  “……什么?”他错愕。
  “每个圆形里都潜藏着一个调皮而有趣的无限不循环小数。它是内在规律,却又难以精确计算,需要不断的推演琢磨,就像是偷偷放在心里的某个人……”书从手中滑落,指尖摩挲过侧脸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将他引向自己的怀里。温柔缠绵的吻比烈酒更让人沉醉,让人心甘情愿地溺于其中。
  秦穆搬回了小公寓,开启了有名有份的同居生活。两人都是理智派,很能为对方着想,又在长期同居中深入的彼此了解,因此各方面都十分契合,除了……性。
  秦穆从懵懂无知到青春期都没有受过象样的性教育,发现自己取向异常后也未曾得到正确引导,矫正学校的经历更是雪上加霜,彻底让他对性行为产生了恐惧。尽管他极力想要配合沈流,身体却本能地抗拒着对方的侵入。那种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咬牙顺从的状态让沈流实在忍不住不笑场:“你这是要英勇就义?”
  从头到脚红透了的秦穆将头埋在臂弯里闷声道:“不然我还是用手吧……”
  “我的小流儿长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用手撸的?”沈流故作凶狠地挺着下身在他股间顶了顶,又不解气似的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两掌,“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爬起来!”
  理亏的秦穆默默起身,却见对方躺了下来,将挤满了润滑液的手指探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还懵着,一枚未开封的套子已经拍在了脸上。沈流叉着腿艰难道:“趁我没反悔你最好快点儿……”
  秦穆打死也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在下,震惊地连问了两句:“你确定?”
  沈流磨牙:“……你上不上?”
  秦穆感动极了,俯身抱住他深吻,一路亲到下腹,试探性地在那位半软的小流儿头上舔了舔。
  沈流仰着脖子长喘了一口气,骂道:“小王八蛋学得倒快。”
  事实证明,初尝禁果的新兵一旦亢奋起来战斗力也很可怕,差点儿把兵强马壮的沈大将军给折腾废了。沈流一面软着腰急喘一面勾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咬:“迟早……要让你好好还回来。”
  于是两人在“初夜”里都实现了人生的新突破——秦穆前头开了荤,沈流后头开了荤,体验也算得上是十分新鲜了。
  事后秦穆忐忑地问:“难受?”趴在枕头上的沈流冷哼了一声。秦穆给他揉着腰,忍不住又问:“刚才……不舒服吗?”
  沈流扭过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对‘舒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秦穆憋着笑道:“你刚才那样叫,我以为你喜欢。”
  沈流一个翻身扑过来,他当机立断从床上蹦起来逃跑。沈流腰酸腿软追不上他,咬牙切齿:“滚过来,我让你叫一回!”
  闹归闹,沈流却不忍心真动手,他是真的爱他,到了愿意为他更改底线的地步。这份情秦穆心里明白,接下来的几天里充分展示了“童养媳”的业务素养,端茶倒水做饭捏背,低眉顺眼随叫随到。
  沈流向来说话算话,等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跑完整场球了,就开启了让秦穆“还回来”的征程。
  晚自习回家时秦穆收到了他的“礼物”,打开后脸瞬间红了起来,里面是一只按摩棒。
  “自己来,做给我看。”沈流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
  秦穆羞耻得要命,却又不想扫他的兴,只得乖乖地动手。潦草扩张之后便要往里插,被沈流在半翘的性器上重重弹了一记。
  沈流脱了上衣,拉下牛仔裤拉链,嘴里叼着安全套的包装袋,在他面前岔开大腿笑得风情万种:“做好了,给你奖励。”
  这画面让秦穆瞬间硬了,好容易缓缓将按摩棒塞进身体,还没等按下开关就射了出来,被沈流嘲笑了好一阵。缓过劲来的秦穆像只豹子似的扑过来,按倒沈流咬住他的耳垂,动作凶猛下嘴却很轻。被压在下面的人毫不反抗地纵容他在身上作乱,被他顶得闭起眼睛闷哼。
  沈流像一个精心的花匠,在栽培秦穆的“性致”上充满了耐心。藉助道具、以身色诱、花样百出,循序渐进地抚平秦穆的创伤,诱使他展开身体适应“被侵入”的感觉。经过近两个月的调教之后,沈流开始了更进一步的尝试——他让秦穆将他绑了起来。
  “乖,把我当成按摩棒就好了。”被缚住了手脚的沈流平躺在床上,含笑嘱咐道,“不过你得先让我的棒子立起来。”
  他用毫无威胁的姿态将一切主导权都交给秦穆。彼此相融的一刻,秦穆眼角濡湿地俯身与他深吻,身体相连,胸膛交迭,难分彼此。
  秦穆动情时羞赧又放浪,抗拒又渴求,处处充满了矛盾的美妙,让五花大绑的沈流简直快要发疯,硬生生将手脚勒到了充血,事后秦穆心疼了好半天。
  几天之后,沈流忽然神神秘秘地说要带他去“见见世面”。
  那是个隐匿于城市中的私人会所,没有标志,不接生客,也不知道沈流通过什么门路拿到了会员资格。秦穆本以为是什么小众艺术展,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十分吃惊。
  工具是绳子,作品是人体。柔软又坚韧的绳子化作了蜿蜒曲折的线条,在人体做成的画布上描绘出充满张力的美感,强烈地冲击着秦穆的视觉。
  “这是……什么?”他问。
  “绳艺。”来自日本的女绳艺师操着一口不太纯正的汉语认真解释,“捆绑和束缚可以让人平静,感受生命,找到自己。”
  “一起学学。”沈流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勾引他,“增加点情趣。”
  秦穆红着脸瞪他:“绑你?”
  “你绑我,我绑你,公平合理。”沈流悠然地将两只手伸到他面前,“来。”
  让人意外的是,秦穆表现出了在这个领域里的极高造诣,不但迅速掌握了各种绳结和捆绑方式,还在“合作伙伴”沈流的配合下展开了更多的创意。绳艺会所的老板引荐他们加入了一个小型BDSM俱乐部,从此打开了这个隐秘圈子的大门。而沈流也飞快地点亮了更多让人血脉偾张欲罢不能的技能树。
  那时他们爱得很深,眼中都只有彼此,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沈流喜欢秦穆在自己的调教下露出隐忍又渴求的表情,也愿意顺从秦穆的指令被捆绑和束缚。秦穆会为了取悦沈流努力克服心理障碍,也会在沈流身上亢奋得不像自己。
  然而江湖路远,他们终于还是在漫天沙尘里分道扬镳。秦穆再也没有将主动权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他拿起了鞭子,彻底的成为了一个dom。对着镜子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像极了沈流。
  那么沈流呢?
  他还在玩这样的游戏吗?
  他可曾跪在别人的面前被捆绑和鞭笞?又或者他已经有了钟情的sub,说着那些曾和自己说过的情话?
  ……
  秦穆脑子里乱糟糟的。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他睁开了眼睛。沈流的脸和从前重合在一起,好像什么都未曾改变。
  他恍然发怔。
  “床不舒服吗,要跑这儿来睡?”沈流冲他伸出手。
  秦穆回过神来,避开他的手站起来,扯过一条毛巾抹了把汗,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行李什么时候还我?”
  “想要啊?”沈流戏谑道,“叫声好哥哥听听。”
  秦穆不搭理他,披了块毛巾径自上楼。那人却双手插袋,一路晃悠着跟到了房间门口。秦穆将他挡在门外:“还有事?”
  沈流一手撑着门框,微笑道:“免费赠送客房的擦药服务。”
  下一秒门就合上了。
  差点儿被夹了手的沈流“啧”了声,慢悠悠地摸出了钥匙。等秦穆洗完澡,他正坐在沙发上捣鼓药油,一屋子清凉的薄荷味儿。
  “过来趴着,我给你好好揉揉。”被拒之门外仍锲而不舍的沈流像是为了学雷锋硬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小学生,热情得不象话。
  昨天后腰撞伤的地方今天确实疼了不少。秦穆撸了把没干的头发,道:“你家不是有按摩师么,换他来。”
  “解雇了。”沈流面不改色。
  秦穆皱眉:“什么时候?”明明早晨陶泽还和他说有。
  “现在。”沈流歪着头蛮不讲理,“整个屋子里只剩我一个按摩技师了,客人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秦穆在心里叹了口气,绷着嘴角在床上趴下。因为日常健身,他背后的线条很漂亮,肌肉的纹理从后颈到肩背再到腰际,像是起伏的山峦。
  沈技师将那碍事的浴巾直接扯掉了,用搓热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腰。一面轻轻的揉按,一面骚话不断:“疼不疼?”
  “太重了吗?”
  “乖,你放松,我轻一点。”
  “现在舒服了吗?
  “疼了就叫出来,别总忍着。”
  “要不要换个姿势?”
  秦穆全程闭着眼由他一个人表演。起初身体有些僵,后来慢慢放松下来。那双手熟悉的触感迷惑了大脑,虚构出久远的从前。
  狭小闷热的出租屋。
  酸痛的脊背。
  药油浓郁的气息。
  还有那些缭绕在耳边的情话。
  “我家小木头辛苦啦。来,哥给你揉一揉……”
  意识在恍惚中不断下沉,飘摇着没入水面。而残存的理智像一记警钟,咚地敲在心口。
  秦穆倏然惊醒。
  沈流感觉到他的脊背忽地绷紧了,停下动作问:“疼?”
  “差不多了。”秦穆翻身坐起来。
  “那就下楼吃饭吧。”沈流收拾了膏药去卫生间洗手。水流漫过手心,带走了残存的温热。他反复揉搓着修长的手指,仿佛留恋着刚才的触感。抬头看见镜中自己,忍不住在心里暗嘲——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这么像变态?
  出来时秦穆的衣服已经穿好了。沈流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递过去:“眼镜给你修好了,戴上试试。”
  秦穆接过来。眼镜度数精准,细节相似,如果不是镜脚内侧没有那道独特的划痕,他几乎以为这就是原来那副了。而据他所知,这个型号的镜架应该已经停产了,不知神通广大的沈爷打哪儿弄来的。
  对方却闭口不提这一茬,只立在门口催他:“走吧,我快饿扁了。”


第22章 
  餐厅里的佣人都退了出去,秦穆在圆桌旁坐下,沈流亲自给他盛了饭。
  菜很家常。酱爆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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