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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外,不是卧底就是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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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我不去公安局。”
我:“……”
感觉他已经看透了我的套路。
他是不是最近打击太大了导致一夜之间拥有了智慧?
这实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无法用它看透人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世华把我带到城北梧桐路。这个地方我不久前才来过,黄奇就住这。
还好余世华没带我去黄奇家,他带我去了成锦程家。
据说这个小区非常安全,早几十年是什么什么部队的福利房,后来人以群分,里面房子租售买卖的也都是这个圈子沾亲带故的人,导致此处成为方圆十里治安最好的地方。传言某年某月某日误入了个外地劫匪,最后哭着打电话给另一个辖区的条子求救。
成锦程对着我喊冤:“天地良心,我爸他们根本没敢动手,就下去看了个热闹,那家伙自己吓得乱跑,不是撞墙就是掉下水道里,那井盖儿还是小偷偷走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自作自受怪谁啊?”
我:“……嗯,是啊。”
成锦程给我倒了杯水:“别拘谨,把这当自己家,小华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发小就是我发小,你别跟我客气。”
我赶紧说:“谢谢谢谢谢谢。”
我能不拘谨吗,你爸是军委的啊!好想知道你知不知道余世华是干嘛的。
我紧张地问:“我俩过来会不会打扰令尊令堂?”
成锦程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爽朗地笑了半分钟,朝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余世华说:“你发小真好玩哈哈哈哈哈。”
我发小看来没说错,他确实笑点很低。
成锦程笑完跟我说:“我爸妈早不住这边了,我放假自己过来住的。”
余世华强行挤到我俩中间坐,对我说:“你去洗澡吧,不用跟他客气。”
成锦程边哈哈笑边捶余世华:“滚蛋!”
我:“……”
我洗澡去了,洗完换上余世华搁成锦程这里的换洗衣服。真不能怪我多想……不对,我不能多想,这样是不对的,人家是我救命恩人。
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余世华跟成锦程挤在一起看手机屏幕,我发小笑得前仰后翻,成锦程笑得狂拍我发小的大腿。靠,还说人家笑点低,你笑点也没高到哪里去。
我好奇地从后面凑个脑袋看热闹,他俩在看外国整蛊路人的节目。我看了会儿,也哈哈地笑起来,然后余世华抬头看我:“你头发还滴水呢。”
成锦程抹了抹手机屏幕上的水,起身:“我给你拿吹风机。”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跟我说在哪,我自己拿。”
成锦程把我推沙发上:“你坐着,玩手机看电视都行,wifi密码六个2。”
我只好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挺直腰杆,努力维持蒙娜丽莎的微笑。
余世华颇为无语,小声说:“你别这么紧张,他爸是条子他又不是。”
我也小声说:“但他爸是好大的条子。”
余世华一脸“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不知该从何反驳”的表情。
我又问:“你枪藏好了吧?”
余世华:“你少操点心吧。”
我倒是想,可能吗?
成锦程拿着吹风机出来,直接给我吹起来。我赶紧说:“不用不用,你这样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余世华按住我:“他是服务型人格,你让他去。”
成锦程抬脚用膝盖顶了顶他:“你滚远点。”
我:“……”
我终于发现,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啊不,我应该去房顶。
事已至此,我只好尽量缩小存在感,低头戳手机背单词,我是要考四六级的人,系里说考高分有奖励,而且我正想尽办法攒资历等明年竞选学生会主席,到时候毕业简历上提一笔好找工作。
旁边那俩人一边给我吹头发一边聊天,我可算明白他俩怎么玩到一起的了,成锦程对玩车很有兴趣,而余世华也好这一口。
他俩聊着聊着就把我头发吹干了。成锦程把吹风机一扔,拿他手机给我看:“给你看我们比赛照片。”
我看了眼:“……”
大哥,这一看就是非法飙车吧?
成锦程献宝似的一张张跟我讲解:“我跟你讲,下回你非得去看小华比赛,帅死了,我都要被帅弯了!”
我:“……”
余世华这傻子听人夸他还挺高兴:“哈哈哈滚。”
我附和:“哈哈哈。”
余世华看我一眼,不笑了,把手机抢过来:“一点半了,睡觉去。”
我们就去睡觉了,成锦程睡主卧我睡次卧,余世华睡客厅。
我心里还惦记我爸他们,迷迷糊糊没睡着,一看时间凌晨四点,干脆起身去上个洗手间。途经客厅,余世华还没睡觉,关着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一点点光把他脸照得青面獠牙似的,真不怕眼睛坏掉。
我问他怎么还不睡,他摆摆手说不困,说完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呵欠。
我大学室友曾深沉地说过,人生有三件事是无法控制的,咳嗽、呵欠和欲望。
说完这句话,室友就逃课给他感冒的女朋友买药去了。我觉得他只是想跟我炫耀他有女朋友而已,他打了半年开水才追到的女朋友。
我曾经想要效仿他这一招去追外语系系花,然而系花寝室那一层楼的开水都被瓜分完了,系花还反过来亲切地问我需不需要开水,需要的话她给我拨个人手。
我说:“姐姐你太有心了,谢谢,不需要。”
其实,话说回来,我觉得欲望是能控制的,只要这个人足够有自制力。像和尚道士就能控制自己清心寡欲,他们肯定也有过吃肉的冲动,但就是能忍住。
说起这点,我有段时间很低落,就跟一个同样低落的同学去郊区庙里拜,遇到了一位居士。也不知道我跟我同学哪里看起来不对劲了,居士逮着我俩劝了两个小时,说年轻人应该多努力奋斗,多给社会作贡献,多陪伴家人,多享受俗世幸福,不要有一点点挫折就想着遁入空门云云。
我那同学特别悲观,说人家庙里都不想要我俩,赶紧着赶人呢。
我让他乐观一点。
他问我怎么解释居士赶人的行为才叫乐观。
我说:“那居士是我爸以前的手下而已。”
我同学:“你爸以前是和尚啊?”
我心说,是那居士以前混道上的。
我小时候这居士叔叔还年轻,长得也颇英俊,追到了一位家世优渥的漂亮姐姐,那姐姐还是名牌大学生,跟着他就私奔出来了,还生了对双胞胎。一家四口甜甜蜜蜜跟偶像剧似的,一度蝉联黑道年度最佳情侣,把我爸我妈都挤下去了,就因为我妈也是大姐头,输在了她跟我爸的结合没戏剧性。
后来这叔叔得罪了对头被寻仇,那姐姐和他的俩孩子都没了,他整个人都崩溃了,拿了家伙就要去跟对方同归于尽,但人家早跑得天涯海角不见踪影。
他是跟我爸一起混出来的过命兄弟,我爸看不下去,可怎么劝都劝不了,叔叔要死要活的非要殉情,谁去就打谁,连我爸他都不认。最后没办法,我妈可能肥皂剧看多了,让跛叔把我扔进关这叔叔的小黑屋里,说让我用爱去感化他。
亲妈啊,我才七岁!你以为我灵童再生啊?!他打人的!日哟,哪家肥皂剧这么不负责任!你咋不让我去用爱发电缓解沿海紧缺的用电压力呢?!
我跟个鹌鹑似的贴在角落里,生怕他疯起来连我一起打。
还好他没打我,盯着我看了大半天,就开始抱着我哭,跟我说他后悔了,一下子说他早应该退出江湖,一下子又说他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那个姐姐,一下说这都是报应,可这报应怎么不他妈落在他头上。
我也跟着哭,有一半是被吓哭的,另一半也很伤心。那姐姐真的特别好,对我也好,温温柔柔的,在我天天看到的一堆太妹大姐头里简直是清流。
我俩抱头哭了大半夜,我哭累了就趴他怀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被窝里。我问我妈叔叔怎么样了,我妈让我别整天闲着没事操空心。
是我想操心的吗?我被你扔进去之前还在快乐地骑自行车啊妈妈,你怎么可以用完我就扔!说实话,我是不是你跟杜市敬当年为了联手抢地盘而去孤儿院领养回来当幌子的?
但总之,这事就这么了了。叔叔心如死灰去出家,可尴尬的是他学历不够又有前科,还摆明了是为逃避才躲庙里的,人家不收这样的人。
我爸想直接用钱解决这事,被我妈骂了一顿。
后来叔叔跪门口死缠烂打,终于皈依做了个居士。这些年我跟跛叔偶尔去看他,他整个人都洋溢着无望的平静与温和。
其实像他这样家破人亡的事我也看多了,俗话说,瓦罐终将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非得在道上混,那就是一条过了今天没明天的路。
那叔叔算是彻底看破了,每次我带成绩单去给他看的时候他就特别高兴,比我爸都高兴,我想他一是为他曾经的大哥高兴,一是把我当他没来得及好好儿疼的儿子。
他总是叮嘱我要选好路,我说好。
他让我千万别走小路,只有大路才安全。我说我知道的。
我想余世华可能是防备半夜有人找上门来才坚持睁着眼守夜的。他不睡,我肯定不能自顾自去睡了,又怕吵醒了成锦程,只好默默地裹着毯子坐他旁边陪着。还好网速快,我下了几套真题,戴着耳机做听力。
余世华瞥我一眼,又瞥我手机一眼,也没催我去睡觉。反倒过了会儿,他就把手机一关,往沙发上一躺,枕着我腿睡起觉来。
……日哦!说好一起熬夜的呢?
我很少熬夜,也很难熬夜,高三的时候喝完咖啡睡得比其他时候都快,梦都是香甜的,一度怀疑跛叔是不是怕我学傻了往我咖啡里掺安眠药。
我听了两套听力,刷了会儿微博和朋友圈,再把万年没打开的空间打开挨个说说点赞,最后看看新番,看着看着就撑不住了,眼皮子打架。我心想就眯五分钟,五分钟眯不了吃亏也眯不了意外,以防万一还特意调了个十分钟后的震动闹钟,这样还能再睡五分钟回笼觉,想想都幸福。
于是我就打着哈欠靠着沙发眯起觉来,手上还抓着手机。
然而……
感觉只是闭个眼的工夫,闹钟就震动了,时间真是仿佛白驹过隙……
啊,白驹过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仿佛是,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至自苦如此乎。
我努力睁眼去关闹钟,但眼皮子跟手机都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我挣扎地扑棱了两下就被人按住了,手机也拿走了,那人还捂着我眼睛说:“乖,继续睡。”
我再困也知道这是余世华,他自从发现遮住羊眼睛羊会睡觉之后就老对我来这招。我他妈解释过一万遍羊不是睡着了而是被吓得不敢动了,他就是不听。
不过我现在也没力气跟他争,迷迷糊糊地想反正他醒了,那我就睡吧。
没睡两下,他又折腾着把我给送床上去了。我撑着最后一点神智,眯起眼说:“你也睡吧,找不到这来的。”
余世华:“好,我不走,我在这儿陪你。”
我:“……”
我只是让你也睡觉,没让你留这陪我,你一定要强行搞暧昧吗?
但我懒得跟他斗嘴,闭着眼睛认真睡觉。他好像一直也没上床来睡,就坐那看着我,看得我实在不好意思,赶紧地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凌晨四五点才睡觉,但上午七点我就自然醒了,只是缺乏睡眠有点儿躁郁。我想起还在别人家,不好意思睡到日上三竿,就爬起来去客厅。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有声音。我走到厨房门口一看,隔着透明玻璃门,余世华跟成锦程正在里面做早饭,听不到在说什么,余世华刚张了张口,成锦程就笑得要打跌了。
成锦程看到了我,把门推开一条缝:“哎,醒了,牙刷放洗漱台上了,杯子和毛巾没新的了,你跟小华的共着用一下。”
我说:“好,我洗完来帮你们。”
成锦程说:“没事,要不你帮我浇下水,阳台上那几盆花花草草,别人送的,我经常忘了浇水。”
我应了声,去洗脸刷牙,又去阳台上浇花草。阳台正对着厨房,我一抬头就从噌亮的金属框上看到厨房那边的景况:成锦程一边笑一边指我,一边又踹了余世华一脚。余世华不耐烦地拍开他,继续大力拍黄瓜。
我没继续观察厨房,专心浇水,又去看外头的环境。上回黄奇带我过来是白天,我大概记得他住哪栋,好像就是对面。现在的我身处此地俨然是个电灯泡,要不干脆去黄奇家里蹭一蹭,他装疯卖傻把我家翻了个遍,我也得从他身上得到点我想要的东西才行。
我边谋划着边找黄奇家的阳台,然后我就懵逼了。
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阿bo了。
你猜阿bo在干嘛?
阿bo从背后抱着要去关窗帘的黄奇,黄奇还他妈没穿上衣。
然后奸夫淫夫就拉上了窗帘。
哦我的上帝,我需要先静一静。
我静了五秒钟,把所有的处理方法思考一遍。
第一个解决方法,我应该现在冲过去把门一脚踢开,指着里面衣衫不整滚成一团的两个人大吼一句:你对得起我爸吗?!
然后趁他俩懵逼的时候我赶紧拍照,把证据甩我爸面前去。
但,我怕我捉奸不成反遭灭口。而且太尴尬了,会他妈长针眼的吧!眼睛都要瞎啊!退一万步讲我爸绝对会弄死黄奇的,说不定还能上升成国际纠纷。
第二个方案,……
我日!没有第二个方案!
我不是一个喜欢生气的人,因为但凡发生一件事之后光顾着生气是没有卵用的,但此时此刻我非常生气。你他妈想跟黄奇好你倒是先跟我爸分手啊!
我爸对阿bo怎么样是有目共睹的,比对我这个亲儿子都好一万倍,捧手里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外头都有暗地里嘲笑杜市敬老房子着火的,我他妈以前都忍了,现在这也太过分了!我甚至都怀疑阿bo是忍辱负重来找我爸当卧底的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花!”成锦程突然叫起来,“虽然我说得很不在乎的样子但我不是真不在乎的啊!我还要把这个妹子的!”边叫他边冲过来抢走我手上的浇水壶。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头看他。
余世华看我这样子愣了愣:“怎么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太对不起了,真的,我……”我边说边赶紧扯纸巾把花盆里的水吸出来,这一刻特想一头撞死以谢罪。
成锦程也蹲地上扯纸巾吸水:“没事没事,你别太紧张,我平时经常忘了浇水,说不定正好平衡回来了。”
他这么一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脸上火烧火燎的,四处看了看:“哎,那一袋子是营养土吧?我给你先移到干土里,等下再移回来。”
成锦程问:“不会弄死它吧?”
我说:“不会,我经常捣鼓这些。”
其实我说了谎。也不算经常,就上个学期我们学校开展了第一届花言草语之校园花卉种植大赛我才学的,因为第一名能加德育分,德育分直接挂钩奖学金,我果然是一个特别功利的boy。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花草移来移去。
突然余世华扯我的胳膊:“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我甩开他手:“等下,别根涝坏了,你们先去吃早饭,我这边很快就弄好了。”
余世华还在拽我:“你先起来!你整个人都是懵的你没发现吗?”
我他妈要发现了我还……我还他妈继续懵!不然还能怎么样!
我说:“你知道我懵就先松手,要花草被我弄坏了我哭给你看。”
成锦程赶紧来劝:“哎,也没那么严重,那妹子家里开花店的,经常送我,我也不是第一次养坏了,真没那么严重。”
余世华把他推开:“肯定不是花的事。”
发小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这真是花的事,你难道没看到一枝红杏在墙头晃来晃去吗?旁边还他妈扒着一根黄芪。
我日!
余世华把成锦程赶去吃早饭,他蹲下来看着我捣鼓花草,低声问:“你爸那边来电话了?”
我说:“没。”
余世华又问:“那你怎么了?丢了魂似的。”
我说:“真没事。”
余世华想了半天,回头看了看成锦程,又看回我,尴尬地说:“我跟他就是朋友,之前我无聊去飙车的时候认识的,你又不让我飙车,我就没说。他直的,知道我喜欢你,说让我刺激一下你,我没答应……好吧,我就刚开始答应了一下,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也挺幼稚的,关键你也没什么反应,我就没答应了。”
我:“……”
真是难为你动脑筋想事情了。
我默不作声地抢救完花草,把它们各归各位搬回去,一回头余世华已经拿了吸尘器在打扫。我又瞥了瞥屋里,成锦程端着早饭一脸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接触到我的目光后立刻装作没事人一样扭头看着电视机哈哈哈地笑。
好吧,我算彻底明白他俩怎么玩到一块的了。
余世华边打扫边看我。但不管怎么看我,我总不能随便就把我爸戴绿帽子的事说出来,那就很尴尬了,说实话哪怕是我自己戴了绿帽子我都不会这么尴尬。
我正想着编个什么理由盖过去,手机响了。
是跛叔,他说:“大哥急着输血,清清你快过来。”
我也不知道接二连三的懵逼会不会让我从此变成一个傻子,下意识应了一声,问了地址,然后说:“跛叔,你也给阿bo打个电话,让他过去照顾我爸。”
跛叔:“好。”
此时此刻的我没什么想法,也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想法。
我挂了电话,跟见了鬼似的特别冷静,对余世华说:“我爸受伤了,急着输血,我要赶紧过去一下。”
余世华的脸色瞬间绷了起来:“走!”
他跟成锦程打了声招呼说有急事,我也跟着解释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家里有急事,真的昨晚太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成锦程挥了挥手:“行行行,别跟我这么客气,快去吧。”
我俩就赶紧走了。
我和余世华下楼之后,对面单元也出来了两个人,黄奇和阿bo。黄奇倒是敬业,就连在他家小区里下个楼都已经演上了,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成锦程家里阳台恰恰好卡着角度对着黄奇家阳台,我还真看不到那一幕,还真以为他俩单纯就是来避个难的。
余世华还在打招呼:“bo哥,你们也躲这了啊。”
阿bo还是那么冷艳高贵的一张脸,点点头:“走吧。”
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反对暴力,觉得暴力是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的,然而此时此刻我并不想解决任何问题,我只是很想打他俩。
但可能是装逼装成习惯,我硬是忍了下来,面无表情,步履如飞。
你知道的,道上混的听着再风光,也都见不得光,搁封建社会连下九流都算不上,是不入流,搁新社会就喊社会毒瘤,所以我爸一个大佬受重伤都得被送到黑医这里抢救,还神他妈血源不足让我来凑。我爸又不是什么主角,居然还赶时髦弄个稀缺血型,怎么当初爷爷没给他取名昊字日天呢。
我过去后医生赶紧推着我做了血检,确认了我真是我爸亲生的,然后就抽血。我不敢在这时候得罪人家,只好努力维持不招人嫌的无辜脸,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近亲输血不好吧……”
戴着口罩的抽血小哥抬眼瞥我,冷淡地说:“放心,没事。”
说完就不顾我的挽留,坚决地走了。我感觉自己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值得信任的渣男,一三五出轨二四六打我星期天还他妈有脸说他仍然深沉地爱着我的那种渣。
发小特别担心,在我眼前晃了又晃:“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晕血?我操!你早上还没吃东西的!”说完就招呼旁边小弟去买早饭。
我摇摇头:“我没事,不晕血,肚子也不饿。”
跛叔也在一边担心地说:“你脸都白成这样了,真没事?”
我说:“昨晚我就睡了两三个小时,睡眠不足而已。”
跛叔说:“那你去隔壁躺会儿。”
我说:“跛叔,把我爸送正经医院吧。”
跛叔一愣,随即坐到我另一边安慰我:“你不要急,大哥没事的,以前他也在这里治过,这不都好好儿的吗?这里医生不比大医院的差,都是道上混出来的,对这种伤反而比医院里要有经验多了。”
我说:“再有经验,东西也没大医院齐。万一他输我的血出问题了怎么办?跛叔,这样风险很大。”
跛叔哄孩子似的:“乔医生说了没事,他会拿辐照什么的处理,而且发病率很低,就百分之一。清清,你知道的,大哥这个伤去医院里那就是等着百分之百被查的后果。”
我平静地说:“我知道。但我爸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二三十岁的他了,他今年四十二岁了,他不年轻了,二十岁能撑过去的事情不一定四十岁还能撑过去。”
跛叔一时没接话,坐在我旁边沉默。
余世华赶紧搂着我肩膀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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