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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犬症候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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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非常麻烦,丁当很头疼,况且有DXZ的人在,也不适合冒着通讯被窃听的风险与国内联络。
  丁当必须承认,少了韦陀的后方协助,他做起事来的确很不舒服。
  而对他做出停战的决定,喜鹊小组的成员们也有诸多不满,甚至都直接表现在脸上。丁当躺在担架上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满,脚步声,放下武器的响声,还有彼此打招呼的方式……他心知肚明,却懒得开口。
  黄山的死是最大问题,无论他付出怎样的努力,战果有多彪悍,仅这一项就足以全盘抵消。丁当与喜鹊小组的成员相处不过月余,对彼此的了解都太过有限,就算开口解释也未必有用,甚至可能起反效果。
  所以他干脆闭上嘴,静静躺着装昏。
  指挥车上有电台和其它设备,空间比较狭窄,丁当只能暂时被安置在三号车。前去打扫战场的队员们很快完成了任务,回到车上休息,大炮和老航一前一后上了三号车,坐在角落里说话抽烟,坐在旁边守着丁当的花匠见状,低声呵斥,让他们要抽烟要说话都去外边,别在这影响伤员休息。
  大炮与老航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前者嗓门大,这时却故意掐住嗓子,阴阳怪气的道:“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们这抽烟说话的,多影响伤员休息啊……你说这车里的位置就这么点大,条件又恶劣,非赖在这干什么,人家美女又哭又闹的,矫情什么呀,去呗,谁也不碍着谁,大家都轻松不是?”
  这后边的话明明白白就是在针对丁当了,花匠先是紧张的看了眼丁当,见人闭眼躺着没动静,鼻息悠长胸口起伏均匀,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压低声音愤怒道:“大炮,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队长为了救黄山,伤成这样,你他妈还在这放屁!”
  “他救黄山是好意,但你说他非要逞什么能呢?”老航接话道,语气凉凉的,“生怕我们不知道他厉害,牛逼?赶紧救了人就往雷区撤呗,艹他妈打什么坦克,想出风头想疯了?这下好了吧,人没救回来,自个也躺这了,呵呵。”
  花匠都快给气乐了,他妈的上下嘴皮子一翻,好像事情简单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当时那个情况,如果不是丁当冲出去吸引火力,他们带着黄山能往雷区里跑多远?人家坦克一发炮弹打过来,就能给统统炸飞,更别提万一引爆了埋在地下的雷子,那绝对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他胸口那一口气匀不过来,吭哧吭哧的喘,大炮和老航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说什么,拍拍屁股夹着烟头往车门走。两人走到车门口,正好对上从外面登上来的阿刀,阿刀被弹片割破肩膀受了点轻伤,因此也被安排到三号车来。他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大炮和老航,咧嘴笑了笑,走进来让开门口的位置。
  大炮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一边肩膀,越过他弯腰钻出车门。
  毫无预兆的,阿刀猛然旋起一脚,硬底军靴狠狠踏上大炮的后腰眼,哐一声人就飞了出去,手舞足蹈的撞进外头黑通通的夜色里。
  “你干什么!?”老航惊喝道,伸手要去揪阿刀的衣领,却被后者抬手格开。
  “我他妈听见有人放屁,让他清醒一下,你有意见吗?”阿刀冷戾的挑着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老航,凶光毕露,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再叫我听到有人放屁,我就打到他后悔生出来,尤其是你。”
  老航恶狠狠的与阿刀对视,抬起手指了指对方的脸,然后二话没说下了车。花匠略有些诧异的望向阿刀,在他的印象中这小子对丁当的态度可不怎么样……这是突然想通了开了窍了?
  躺在担架上的丁当突然笑起来。
  花匠吓了一跳,感情丁当没昏,刚才那些狗屁话也都听见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有些尴尬。丁当笑的肩膀直抖,半晌,才止住笑,睁开眼冲还站在门边的阿刀道:“这一回算我欠你的,那俩就是欠揍,我要不是动不了,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阿刀冷冷的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走到角落里抱着枪坐下,闭目养神。
  原来还在赌气呢……花匠与丁当对视一眼,后者很无奈的耸了耸肩。
  过了十几分钟,小王将通讯传过来,丁当找了件外套裹吧裹吧垫在脑后,让小王把线路调成单对单,然后拿起无线电与DXZ的人通话。先是维罗妮卡追问了几句他的情况,随即属于首领巴尔的稳重声音便接过了话语权。
  “维罗妮卡要求我护送你去坎大哈。”巴尔开门见山道,“我在那认识一家私人医院,她想把你送到那里,你怎么看?”
  “我没所谓。”丁当道,“反正账没算完,你也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无线电那边的巴尔骂了一声娘。
  “那辆M1A1是美军要运送的物资,现在被你炸了,我得赔。我的人死了十四个,抚恤金是天文数字,我得出……你还想跟我怎么算?”
  丁当笑了两声,冷冰冰道:“我带着人好好的路过,谁他妈一发炮弹打过来?你要是得了健忘症,我不介意用子弹帮你醒醒脑子。”
  “哦该死的。”巴尔焦躁的骂嚷两句,尽可能放平语气跟丁当交涉,“埃文,这真的是个误会,我接到情报,晚上有人要来袭击,而你们恰好就踩着点出现……”
  “谁给你的情报?”丁当打断他,问,“告诉我是谁,我会去查。”
  “不,我不能说。”巴尔拒绝道,“这有违我的原则,我向你担保,这都是真的。”
  “你担保?”丁当瞪大了眼,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担保?拿你下面那两颗蛋蛋?如果说谎的话,就把它们割下来,塞进你的嘴里?”
  “埃文,够了,我不是在跟你说笑。”
  “我也不是。”
  丁当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一字一顿道:“是谁让你来对付我?巴尔,别跟我说什么误会,你知道我不会相信。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对付我?”
  “不,埃文……”
  “我他妈问你是谁!”
  丁当咆哮,咆哮的声音甚至穿透车壁,隐隐传到外面。他抓着无线电,手背上青筋毕露,眼珠里一片沉寂的深黑,像是直通地狱的幽井。他痛苦的咳嗽起来,抬手捂住脖颈,脸上的肌肉都在痉挛扭曲,却仍然阴狠而缓慢的说了下去。
  “告诉我,巴尔。想想马丁,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要逼我发疯……如果你一定要坚持,可爱的小艾米丽,就得永远的失去她的父亲了。”
  “闭嘴!你这条疯狗!”巴尔似乎被激怒了,咆哮道,“不准你提艾米丽!别用你那张肮脏的嘴提她的名字!”
  丁当低声笑起来。
  “好吧,看来我当初将她吓得不轻,替我跟她说声抱歉,那可真不是有意的……总得有人负起责任,巴尔,不是其他人,就是你。”
  无线电对面沉默下去。
  “我需要再想一想。”最终巴尔如此说道,“到了坎大哈,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丁当没有提出异议,挂断了通讯。
  车厢内只有丁当、花匠、阿刀三人,刚才的对话内容,花匠听见了一大部分,尤其是最后,丁当所说的那些。
  气氛有些沉默。
  丁当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又睁开,望向坐在身旁的花匠,开口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花匠露出疑惑的表情,点了点头。
  丁当道:“你带上信得过的人,就留在这里。”说这话时他看了眼阿刀,“去雷区里搜集材料,我需要大量的炸药,大量的……足够布置一个半公里范围的陷阱。”
  “你想要做什么?”花匠错愕问。
  丁当垂下眼皮,敛起里面冰冷的几欲透骨而出的杀意,摩挲着掌心中的对讲机。
  “事情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必须得提前做些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依旧双更!依旧晚八点!双更都炸不出潜水党=_=作者菌真桑心……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CHAPTER 40

  坎大哈是阿富汗第二大城市,位于阿富汗南部,北通首都喀布尔,距离巴基斯坦边境只有不到一百公里。这里也是塔利班的起家之地,由于2010年奥巴马宣布伊拉克战争结束,将美军从伊拉克撤走,并将在阿富汗的撤军提上正式议程,所以这一带的抵抗势力又有了些死灰复燃之势,治安相当糟糕。
  DXZ的巴尔带丁当去了城里他相熟的私人医院,维罗妮卡像头母兽一样寸步不离的守在丁当身边,手中的枪口随时指向任何不打招呼便靠近的人,包括巴尔。医生检查过丁当的伤口,表示需要立即做手术,他头上的伤口问题不大,问题在于右腰被狙】击枪轰的那一下,那一发子弹最起码带走了他半斤血肉,而且严重震伤了内脏,造成体内大量出血。
  失去了吗啡的镇痛效果,丁当已经真正陷入半昏厥状态。他的意识依然有一部分是清醒的,比如他能感觉到身边维罗妮卡的存在,但绝大部分却已经陷入黑暗,迷离在混沌之中。整个手术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医生从他体内取出了破碎的弹片,吸出淤血,切除腐肉,校正骨骼,接续血管,缝合伤口……这是一个相当浩大的工程。
  丁当一直昏迷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当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握着他的手紧皱着眉坐在床边的维罗妮卡。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便努力的指挥着手指在对方掌心里动了动。
  维罗妮卡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的对上他的视线,怔怔的张开嘴。
  “……你醒了?”
  丁当虚弱的冲她眨了下眼睛。
  然后她就哭了。
  她啜泣着亲吻他的手心,无比虔诚的感谢上帝,然后将头伏在病床上,抱着丁当的手臂,心满意足的哭泣着闭上眼。丁当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湿意,和她柔软的饱满的胸脯带来的挤压感,脑子中不由回现出多年以前,那个穿着一件肮脏的男士衬衫,光着脚蹲在被炸毁的房子废墟里恸哭的干瘦女孩。维罗妮卡是战争制造出的孤儿,她的养父母也在伊拉克战争中死去,这个女孩的人生彻底被战争毁掉,到最后她自己也变成了手持武器的战士,变成了战争的一部分。
  丁当很少去思考战争的对与错,因为他本身就是其中一员,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评价什么。但见多了像维罗妮卡这样的惨剧,他多少也会有些感慨:至少在绝大多数时候,选择用战争解决问题,本身就是个最大的错误。
  他吃力的抽出手臂,抚摸她的头顶,用沙哑到几乎不成声的嗓子开口道:“我想喝水,还有,帮我叫巴尔过来。”
  维罗妮卡听话的点点头,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扶他坐起,端着水杯凑到他唇边,一点点喂进去。在丁当用眼神示意已经足够了之后,她放下杯子,并没有立刻去找巴尔。
  “我知道你想跟他谈什么。”她说道,“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大部分的事情我都清楚。”
  丁当静静的注视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这不关你的事,我的女孩。”喝过水,他的嗓子明显好了很多,“这是我和巴尔之间的问题。”
  维罗妮卡愤怒的瞪大眼,发泄似得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到座位上,露出执拗的表情道:“好吧,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自己想说,你听着,昨天早上巴尔接了个电话,然后告诉我们有新生意上门,目标是三辆……”
  “够了,维罗妮卡。”丁当打断她,语气并不激烈,但却不容置喙,“我不需要你跟我说这些,去叫巴尔来,现在,马上。”
  被打断的维罗妮卡狠狠的瞪着他,见状,丁当冲她伸出手,费力的探起身摸了摸她的面颊。
  “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他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维罗妮卡贴近身让他更方便触碰到自己,覆住丁当贴在脸颊上的手掌,合上眼,微不可闻的呢喃:“我真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你会从我眼前突然消失……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狂犬永远不死,你永远都不会死,哪怕是死神也无法夺走你的性命……你永远都是我的英雄,我的superman……”
  丁当忍不住笑出声,道:“我得说,那都是哄小孩的玩笑话……”
  维罗妮卡打断他,睁开眼冷冷道:“你可以安静的闭上嘴了。”接着,她用力甩开丁当的手,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重重的哐一声关上门。
  丁当坐在床上目送她离开,被关门声吓了一跳,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很快,大概是五分钟后,灰头土脸的巴尔就走了进来。巴尔是个典型的北欧大汉,有一张看上去相当严肃的面孔,实际上性格也确实很认真。他一边抓着头发上的土屑,一边冲丁当抱怨:“你跟维罗妮卡说了什么?她见了我,就拿着花盆就往我头上砸……我的天,我刚刚才洗过澡,这下全白费了。”
  “我只想说她干得漂亮。”丁当毫无怜悯心的道,“如果换了我,砸上去的一定不是花盆,而是□□。”
  巴尔摊开手臂冲天翻了个白眼,走上来轻轻与他拥抱了一下。
  “一个人干爆了一辆M1A1,两辆MRAP,我必须得说,你可真是个让人觉得恐怖的家伙。”巴尔在病床边坐下,将双手放在膝上,注视着丁当道。
  丁当扯嘴笑笑,道:“结果就是半死不活的坐在这,险些去见安拉。”
  巴尔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最好别在这提那个词,拿别人的宗教开玩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丁当接受了他的劝告,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你想好了吗?关于我之前那个问题。”
  这句话一出口,病房里温暖的假象瞬间被撕裂,两个人又不得不回到各自的立场上,来面对就发生在昨晚的那场冲突。巴尔仅剩的右眼耷拉下来,阴郁的注视着地面,另一只眼睛则被漆黑的眼罩牢牢蒙住,那是他们之间更久远的恩怨的证明。
  “我很难回答你。”巴尔闷声道,“这不仅仅是我的原则,更关系到我的信誉……如果将他出卖给你,将来还有谁会找我做生意呢?”
  “在你眼中,生意比性命还重要?”丁当问。
  巴尔被激怒,挥起右手大声道:“够了!你不要再用这种话来吓唬我!它对我压根没有用!”
  丁当抬起手,疲惫的搓了搓脑门,用手指按压住太阳穴,用力的揉动。他用手撑起头,侧过脸看向巴尔,轻声道:“你有时候顽固的让我头疼,吓唬你?巴尔,摸摸你的左眼,然后再摸摸你的心脏,我真的是在吓唬你吗?”
  “我受了伤,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想要讨一个说法……因为维罗妮卡,因为你,我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忍耐力,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为了你的生意,牢牢闭上嘴?”丁当好笑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不能把我当成圣人,不能要求我什么都不做,总得有人负起责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没有得到回答,落日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拖出长长的影子。丁当放下手臂,扭头向窗外望去,从这里只能看见灰铅色的云层和暗红色的天空,阴郁而沉闷的景光,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我是一条疯狗,也只能是一条疯狗。”他低语道,似乎是说给巴尔,又似乎是说给自己,“我得将敌人撕碎,咬得他们头破血流,让人知道招惹我是什么下场……如果有一天我的牙齿钝了,爪子也不再锋利,那就会有无数人争先恐后的扑上来,要吃我的肉,拆我的骨,将我分食殆尽。”
  “我不是你,巴尔,我是狂犬,赫尔塔的狂犬。”
  作为唯一的听众,作为一名英国皇家特勤空降队的退役老兵,作为法国DXZ搬运公司的老资历队长,作为亲眼看着丁当成长为一条疯狗的长者,巴尔无声的望向窗外。在他的视线中,只露出一层轮廓的血红夕阳正渐渐被黑暗吞没,绝望的令人感到悲哀。
  “马丁毁了猎狐,也毁了你。”他喃喃道。
  “不是他的错。”丁当回过头,神色宁静,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渊,“这是我的宿命。”
  巴尔哑然失声。
  诅咒这该死的命运吧,他想,他们这些离开了战场就不知道该如何生存的废物,为了钱可以给任何人卖命的混蛋,只有拿着武器心灵才得以安宁的精神病患,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究竟要怎样才能摆脱这令人绝望的命运?
  他无论如何想不出答案。
  所以才格外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PS:元旦快乐!!!

☆、CHAPTER 41

  医生要求丁当至少在病床上静养一个月,伤口不能沾水,不能吃刺激性食物,不能抽烟喝酒,不能情绪激动,当然更不能下床乱动。实际上按照他这个情况,一个月还远远不够,至少得躺上三个月才行。
  结果当天晚上,丁当就脱下病号服换上军装,拄着拐杖离开了医院。
  在病房里那场谈判的最终结果,是他和巴尔各退一步,他同意不去找巴尔的生意中介人麻烦,但前提是对方要肯把背后的真正雇主卖出来。这总比要巴尔出卖他的情报人来的更可接受,后者同意去与中介人谈判,但需要一点时间。
  丁当给了巴尔六个小时,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之前,他要听到最后答案。
  而巴尔也的确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你是不是弄死了一只叫维诺的老鼠?”晚上九点多,巴尔一脸疲惫的踏进病房,向丁当问道。
  丁当点了点头。
  “就是这家伙卖了你。”巴尔道,“你向他打听哈里克·萨比尔的消息,后脚他就把你卖给了哈里克·萨比尔本人,花钱雇佣我们对付你的,也正是这位哈里克先生。”
  丁当微微瞪大眼,有点错愕,道:“我确信没给他机会出卖我……”
  巴尔露出一副‘天啊’的表情,用手盖住额头,无可奈何道:“现在已经不是2001年了,埃文,在阿富汗,连当地农民都人手一部手机,全他妈的是中国制造,你那几辆车的照片也是被人用手机拍下来,发给情报员……”
  丁当的表情有一瞬间崩溃,他抬起手捂住上半张脸,很久都没发出声音。
  “艹他妈的高科技,我恨手机。”他近乎呻【吟的,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我恨中国制造……”
  巴尔可没给他懊恼的时间,兀自道:“我的朋友告诉我,这位雇主本来是打算去巴基斯坦,但接到维诺的消息后,他决定观望情况,目前仍停留在坎大哈附近……具体位置,还需要一点时间。”
  丁当缓缓放下手。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他用力吐出口气,似乎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吐出来,然后又长长的吸了口气,一点一点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由衷的感谢你,巴尔,我们两清了……真是个好结果,我都感动快哭了……”
  “是我快哭了才对。”巴尔没好气的往嘴上塞了颗烟,正要点燃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丁当这个重伤号,讪讪取下烟,“办完事情就赶紧滚蛋,我可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如果维罗妮卡想跟着你,你就带她走吧。”
  “维罗妮卡?”丁当错愕的扭过头,望向闷着张脸的巴尔,“你在开什么玩笑?她在你那里过得不好吗?”
  巴尔定定看着丁当,认真道:“别跟我说你不清楚,她有多爱你。”
  丁当怔了怔,随即很无谓的耸耸肩,笑道:“别逗了,我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你让她跟着我?你知道我没有把她当成女人,在我眼中她始终只是当初那个小丫头,我希望她迟早有一天能离开战场,去过正常的生活……找个爱她的男人,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你这样说会让她很伤心。”巴尔道,随即话锋一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过我觉得你是对的。”
  “那个爱她的男人可不包括你,巴尔。”丁当抬起眼,语含威胁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看她的眼神。”
  这回轮到巴尔耸肩了,他很无奈的道:“我也是正常男人,好吧,我向你保证。”
  丁当笑着向他递出拳头,两人在半空中用力的碰了下拳。
  “哦该死。”丁当抽搐着捂住腰,“你用那么大力干嘛?我他妈是重伤号!”
  “不好意思我忘了。”巴尔毫无歉意的耸了耸肩,“好莱坞大片里的硬汉可从不叫痛,你应该向他们学习。”说完话,他把烟塞回嘴里,毫不留恋的转身往外走。
  “喂!等等!”丁当在后面叫,“把烟给我留下,还有打火机!他妈的我快疼死了,这鬼医院连吗啡都不肯打……”
  一包烟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他头顶,随即是一只打火机。巴尔站在门口,咬着烟比划了个投球的姿势,很有些得意也有些惆怅的感慨道——
  “瞧瞧这技术,他妈的,想当初我还是校队的王牌呢……”
  ………………
  喜鹊小组在晚上十一点被紧急集合,丁当拄着拐杖点过人数,并没有交代什么,让所有人上车,准备行动。
  两辆车分别驶往不同的方向,一辆去接留在雷区附近的花匠和阿刀,另一辆则跟着丁当来到位于坎大哈郊外的一间厂房外。这原本是一间服装加工厂,厂房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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