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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苹-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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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错愕,和卢智杰对视了一眼,欣慰地笑了。
卢智杰侧耳,倾身道:“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
“哎。”王安吓了一跳,抓住他的胳膊。
卢智杰挣开王安,抱着胳膊,弯腰看着韩笠,说:“你再说一次,过去,你怎么了?”
韩笠咽下一口唾液,其中似有满满的血腥味。半晌,他松开紧紧咬着的牙关,抬头瞪着卢智杰,大声道:“过去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好!爽快!”卢智杰满意地拍手,从王安的手中接过合同,当着韩笠的面撕毁,又将装在筒里的设计稿递给韩笠,说,“钱,今天就能到你的账上。”
韩笠起身,夺过画筒,取出其中的设计稿确认是“江南”后,迅速重新放回画筒中。他定定地看着卢智杰,又转眸看向王安。
王安脸上的笑容在与韩笠对视以后消失了,他勉力地呵呵笑了两声。
韩笠不发一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王安的办公室。
这是韩笠此生第二次下跪,上一回,是在邮轮的践行宴上。
韩笠快步下楼,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得想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可是对他而言,此生最令他痛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坐进车里,韩笠听见手机传来消息声,掏出一看,是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称收到一笔五十万圆的转账。
看见这个数字,韩笠懵了一下,好像是脑袋突然挨了一锤,晕头转向。
他狠狠地锤向方向盘,喇叭声在路边响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抱着方向盘的韩笠终于有些许缓和。他揉了揉眼睛,深呼吸,拿出手机却没有拨打的对象,只好重新放下。
韩笠把车往后倒,调转方向盘,将车开往自己来时的方向。
现在回去,裴晏禹的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怎样都好,起码得到的这笔钱能够让裴晏禹在手术后好好做复健,而且设计稿还在他的手里。韩笠如是安慰着自己,抓着方向盘的手却仍控制不住发抖。
回京口的路上,下起了雨。
雨刮反反复复地在挡风玻璃前刮着雨水,韩笠眼前的视线却没有因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的头脑发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回到医院,见见已经完成手术的裴晏禹。
希望手术一切顺利,这样他就能够把裴晏禹安排进单人病房里,至于老头子和老太婆,他不在乎。起码在裴晏禹醒来以前,韩笠不想对他们好。
最好,等到裴晏禹醒来,他就能安排他转院,从此再也不见那两个人。
就这么在裴榷没有完全康复前离开,裴晏禹会答应吗?韩笠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这个问题。
不论裴晏禹愿意与否,都得答应。从此以后,韩笠不允许他再和那个家庭、那对夫妇有任何瓜葛。
他要带裴晏禹走,带他远走高飞。过去他的确做错不少事,不过都没有案底,档案留下来的记录不会影响他的出境。那么,他可以带裴晏禹出国,到了国外,他们改头换面,甚至更名改姓,总有办法从头开始。
回到医院,韩笠停好车,冒雨往住院部大楼跑。
他醒了吗?醒了就好,这样韩笠可以和他说说话,不必将自己经历的告诉他,只要听见他的声音。不,他最好还没醒,这样,他就不会看见他如今挫败狼狈的糟糕样。
韩笠快步奔向裴晏禹的病房,门口没人,他觉得韦柳钦应该在裴榷那里呆着。
这样正好,他可以……
韩笠轻轻地推开房门,看见杜唯秋坐在病床旁。他的双腿不受控制,无论刚才跑得有多快、多着急,都在此时悄悄地停了下来。
杜唯秋微笑看着裴晏禹,目光温柔似水,正在轻声细语地向裴晏禹说着什么,但距离太远,韩笠没有听清。
他把话说得轻之又轻,像是怕稍微重一点儿,就会让裴晏禹疼一般。裴晏禹似乎对此很受用,虽然,韩笠看不见裴晏禹的脸——因为他的脸面对着杜唯秋,但韩笠能够感觉到,此时此刻的裴晏禹非常高兴。
见状,韩笠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道,瞬间血肉模糊。
阳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病房里,无论是病床上的裴晏禹还是病床旁的杜唯秋,看起来都格外苍白、格外干净。
韩笠苦涩地笑了笑,心底像是积了千堆雪般冰凉。
到底,只有他肮脏。
仍然虚弱的裴晏禹说话很轻——韩笠看见他的下巴轻微地动了动,分明是说话了。其实他们离得不算太远,可韩笠无论怎样也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而杜唯秋听见了。
杜唯秋听见裴晏禹说的话,微微笑了一笑,伸手抓住裴晏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
韩笠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等了几乎有半个世纪,可是,他没有等到裴晏禹将手挣开。
第104章 忽然的鹿鸣…9
“裴晏禹,换瓶了。”护士端着治疗盘走进病房。
闻言,裴晏禹斜眼看向门外,与此同时,杜唯秋的手松开了。
裴晏禹艰难地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吊瓶,但不知是不是麻药没有完全过的缘故,他看不太清楚里面的药量。
护士放下治疗盘,摸了摸裴晏禹的手,叹道:“哎,你的手,怎么冻得像冰块似的?能动吗?”
裴晏禹没有摇头的力气,虚弱地答道:“动不了。”
“韩先生,要不你去给他借个热水袋?护士站有。”护士说完,见杜唯秋一动不动,道,“不去?这都冻成什么样了?一直冻着,输液效果很差。”
看护士认错了人,裴晏禹抱歉地看向杜唯秋,说:“麻烦你了。”
“没事,我这就去。”杜唯秋说着,离开了病房。
等杜唯秋终于离开,裴晏禹不禁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原以为自己醒来的那一刻,见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韩笠,没有想到,当时病房里什么人也没有。
没多久,反而是杜唯秋出现了,说是从曲胜寒那里听说他今天动手术,过来看一看。
杜唯秋不知道他现在和家里的关系,只知道他是把肝脏割给自己的父亲,安慰说韦柳钦应该很快会过来瞧瞧。
但始终没有人,直到护士出现。
韦柳钦也就罢了,韩笠呢?裴晏禹的心像是比那条冻僵的胳膊还冷。手背上插着留置针,更换新瓶时,裴晏禹的胳膊冻得没有直觉。
“请问,和我一起动手术的裴榷怎么样了?”裴晏禹问。
护士调整输液管上的旋钮,闻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分明是没有听清。但不需裴晏禹再说第二次,她领会过来,说:“我没去看过,不知道。”
裴晏禹失望地垂下眼帘。
“那个病人……是你爸?”护士很不确定地问。
他微微一怔,应了声嗯。
她犹豫片刻,用更不确定的语气再问:“那和他在一起的,是你妈?”
“嗯。”裴晏禹怀疑这声回答只有自己能听见。
“哦……”护士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说,“好在,你还有朋友。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直接按铃。”
就这样轻而易举收获陌生人的同情,裴晏禹不知是这姑娘太善良,还是自己太可怜。他在心里悄悄地吁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手机,可惜现在他没办法起身,也拨不了电话。
好不容易,等到杜唯秋回来了,裴晏禹激动地喊道:“杜老师——”
杜唯秋快步走近病床,把手中的热水袋放在裴晏禹正在输液的胳膊旁,俯身问:“怎么了?”
“我的手机。”裴晏禹费力地转头,“你能帮我找一找我的手机吗?好像在抽屉里。”他记得,去手术室前放在里面。
杜唯秋找出他的手机,看了看他,问:“你是想打电话?”
裴晏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但才接过手机,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握住,手机掉在被子上。正巧掉在他的伤口,他蓦地冒出冷汗。
顾不上疼,裴晏禹看杜唯秋拿起手机,便说:“密码是5454,打开了吗?”
“打开了。”杜唯秋点头,拉了椅子坐下,“打给韩笠?”
他确实有此打算,但听见杜唯秋这么问,还是不禁愕然。他点头,说:“在通话记录里应该能找到。”
“好。”杜唯秋拨出电话,确认电话里传来等待音,便将手机移至裴晏禹的耳边。
裴晏禹转头,让耳朵更贴近听筒,但是靠得再近,也只是能让等待的嘟嘟声更响而已。
最终,系统提示他这个电话无人接听,他难以置信,不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没有打错电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许是裴晏禹的失落表现得太明显,杜唯秋说:“再打一次吧?”
裴晏禹回过神,连忙点头。
杜唯秋再次拨打电话,把手机贴近裴晏禹的耳朵。
为什么会不接电话?他进手术室以前,韩笠明明还在,为什么出来以后,非但见不到韩笠的人,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这个电话最终还是没有接通。裴晏禹怎么也想不明白,看向杜唯秋,心中不由得产生不好的预感。他小心地问:“杜老师,你来的时候,见过韩笠吗?”
杜唯秋闻之错愕,把手机放在裴晏禹的枕头旁,说:“没有。我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
“那……”裴晏禹提了一口气,接不上,他不得不缓了片刻,“那你有听附近的人说,韩笠什么时候走吗?”
他愣了愣,看裴晏禹的眼神随即变得充满同情和怜悯,遗憾地摇头,说:“没有。”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韩笠不会不在。裴晏禹这么坚定地认为着。可是,他去哪里找谁求证?
裴晏禹越想越担心,生怕韩笠遇到什么糟糕的事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和裴榷进手术室后,韩笠和韦柳钦都在手术室外,后者应该知道点什么。他着急地说:“杜老师,你能去我爸的病房,把我妈叫过来吗?她应该在那里。”
“好。”杜唯秋说,“我这就去。你别太着急,刚做完手术,心情稳定最重要。”
裴晏禹怎么可能冷静?如果不是现在起不来,他恨不得马上冲出病房外,找韩笠去。
“杜老师!”看杜唯秋要走,裴晏禹叫住他,“你、你再帮我给韩笠打一次电话吧。”
杜唯秋难以置信地看他,俄顷点头,拿起裴晏禹的手机,又一次拨打了韩笠的电话。
这一回,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
不远处的舞池里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无数不断转动、闪烁的射灯将整间酒吧照得花花绿绿、色彩纷呈。DJ喊麦的声音振聋发聩,吧台周围的人为了能从调酒师的手中拿到一杯酒,全都在大喊大叫。
好在韩笠一直在续杯,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他把酒杯推至酒保的面前,已经不太利索的手重重地拍了吧台两回。酒保还没有把酒斟慢,他便倒在吧台上。
可是,等到酒杯再次被推到他的面前,他又醒了过来。
像是本能似的,韩笠恍恍惚惚地感觉,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思及此,他自嘲地笑了笑。
手因为酒精的作用不断颤抖,他哆哆嗦嗦地拿起酒杯,皱着眉,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烈酒呛喉,他咳了几声,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继续喝,就如同他的脑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有些清醒。
如同被刀狠狠地刻过,留下深深的痕迹那样清醒。
韩笠打了个酒嗝,晕晕乎乎地抬头。他的视线无法对焦,不过在充满无数重影的那一端,他看出那个时不时偷看自己的调酒师是gay。韩笠勾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可惜,韩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不算太可惜,对方很快就借机来到了韩笠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在这里喝闷酒?”出现在韩笠耳边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笠闻之一怔,抬头见到调酒师转身离开。半晌,韩笠转头,看见柳哲恺趴在吧台上,朝酒保要了一杯鸡尾酒。
喝得太迷糊,韩笠面对这个许久不见的人,怀疑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假象。
不过,柳哲恺很快说话了:“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么?”
京口市的夜场,到处都是石远鹏和雷熙德的地盘,在这里遇见柳哲恺不奇怪。不过,韩笠没想到他竟然还来搭讪,石远鹏这人虽然阴狠狡诈,可总能说话算数,韩笠以为他和他手下的人,都不应该再来烦他了。
换做以前,韩笠应该会马上起身离开,但现在他没有。他晃了晃杯里的酒,漫不经心地说:“今天没开张?”
“没,下半夜。客人还在应酬。”柳哲恺歪着头看他,问,“很难得在这里见到你。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吗?”
闻言,韩笠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本来已经被酒精冲晕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说:“石头哥听说你被人摆了一道,问你要不要帮忙?”
韩笠的喉咙发紧,下意识地避开他含笑的目光。
“韩笠,你变了。”柳哲恺不予苟同地说,“跟着那个穷学生,你变得没有骨气了。换做在以前,你哪里需要这样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的,连和我说话都不敢抬眼睛。”
韩笠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拽到面前,逼视道:“你说谁低声下气?”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惊喜地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韩笠嘛。”
“狗屁。”韩笠丢开他,继续喝酒。但柳哲恺的话又让他忍不住产生疑惑,他预感那不是什么好事,可更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不知道会比知道更糟糕。
韩笠咬了咬牙,正色道:“石远鹏怎么知道的?”无论是王安还是卢智杰,韩笠都不能想象他们和石远鹏有关系,而且事情发生在外地,石远鹏怎么会听见风声?
“哎,石头哥神通广大,哪里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呢?”柳哲恺骄傲地说,“他让我转告你,他一直挺挂念你的。在外面被欺负了,随时可以回去找他。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你只能当面问咯。要不,你现在和我回去?”
“滚。”韩笠起身,把信用卡丢在酒保的身上,“结账。”
柳哲恺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回去嘛,茗茗和翠翠都还在,大家都很想你呢。现在德哥不在了,一切都是石头哥作主。石头哥那么疼你,干吗不回去呢?”
韩笠挣开他的手,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趔趄两步。
这时,酒保很抱歉地把卡片还给韩笠,说:“对不起,先生。您这张卡片额度不够,无法交易了。”
闻言,韩笠的脸瞬间通红。
柳哲恺忍俊不禁,拿出钱包,问:“多少钱?我来付。”
“去你妈的!”韩笠狠狠地把他推在吧台上。
他吃痛地哎哟了一声,周围的顾客和店员纷纷看了过来。
韩笠攥着手中的信用卡,摇摇晃晃,眼看着角落里的一个酒保拿起电话,像是要求救,他心中一凛。
只听柳哲恺道:“哎,没事没事,误会。我俩是朋友。”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韩笠拽起他的衣襟,瞪眼道。
“我……”柳哲恺才开口,眼神飘至韩笠的身后,突然一愣。
韩笠疑惑地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站在面前的姑娘穿着设计简单的法式连衣裙,烫得微卷的头发显得她的脸十分小巧,眼睛却很大,眼神有种不自知的无辜。这样的人和酒吧夜场这样的场所格格不入,但韩笠看她分明是找自己,奇怪地松开抓住柳哲恺的手。
“呵、呵呵,魏小姐。”柳哲恺畏畏缩缩地站着,像是要找地方藏起来那般卑微。
对方看他的眼神带着茫然,像是不认识他。很快,这姑娘看向韩笠,说:“您好,我叫魏青崖。范美胤是我的母亲,她之前好像来找过您。”
这些人真是神通广大,韩笠想立即离开,但账没结,他骂了句脏话。
“您别误会,我不是跟着我母亲来找您,我是自己来的。”魏青崖的嘴唇轻轻抿了抿,用试探的语气说,“我先借您点钱,把酒钱还上吧。”
第105章 忽然的鹿鸣…10
既然能被柳哲恺认出来,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韩笠如是想着,但事到如今他已经不不详细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好事。
他只能权衡两边究竟哪一边更差一些,坏笑道:“还了钱,我可没办法以身相许哦。”
魏青崖的脸蓦地红了。她窘促地抿了抿唇,说:“我知道。我也不想和同性恋结婚。”
闻言,韩笠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道:“不好意思。”
她不介意地微笑,摇了摇头,回头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身材魁梧,晒得黝黑的脸仿佛一张面具,没有任何表情。他微微颔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钱夹,走向吧台。
韩笠看着他结账,再面对魏青崖时,心中既有感激又有厌恶。无论如何,这人也算帮过自己,韩笠淡淡地说:“谢谢。”
她摇头,脸上虽没有笑容,眼睛却格外清澈透亮,说:“不客气。”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明天把钱还给你。”韩笠掏出手机。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向前走了一步。
韩笠把她报的手机号码输入手机,可她说到一半,脸上突然出现惊恐的表情。他不明所以,而下一秒,他感觉颈后被什么东西刺中。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魏青崖,后者慌忙地伸出双手。
韩笠下意识地躲避,但很快就再也无法感觉后来的事情……
窗外的雨下得非常大,呼啸的朔风将残叶卷成团,送到半空中,又被骤雨打落。
韩笠竖起风衣的领子,裹紧自己的身体,埋着头往雨中走。
深夜的街道,没有车辆通行。
他不消片刻便横穿了马路,来到位于马路对面的便利店。
韩笠接活儿,从没有过夜的习惯。每次,他都在客人睡着以后离开,找地方觅食充饥。
凌晨四点的夜,商铺全部都关闭了,只有这家便利店孤零零地开着,店里的白色的灯光和马路的黄色街灯相映成趣。
“欢迎光临。”便利店的店员,招呼声像是早上七点钟的太阳。
韩笠本低头拍打身上的水珠,却被这声音吸引。他扭头一看,看见一张清秀又单纯的脸朝自己微笑。他的心咯噔了一声,目光瞟向对方写着名字的胸牌——裴晏禹。
原来他叫做裴晏禹。看见这个名字,不知怎的,韩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想不起自己曾几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真有精神。韩笠的心里这么想着,径自往冷藏保鲜柜走,打算买一份便当。
这个叫做裴晏禹的店员不知道是不是大晚上的值班闷坏了,难得看见有客人来,所以格外殷勤。
他很快来到韩笠的身边,问:“请问您需要什么呢?”
保鲜柜里只剩下几个便当,韩笠觉得他问得十分多余,于是不作搭理。
谁知,当韩笠拿起一份咖喱牛肉便当,裴晏禹忍不住说道:“啊,这个便当……”
韩笠见他欲言又止,问:“干什么?”
“嗯……”他舔了舔嘴唇,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您可以选别种口味的便当吗?”
韩笠莫名其妙,道:“为什么?我就要吃这个。”
他听罢面上泛红,半晌抱歉地笑道:“好,您轻便。”
韩笠看见他把双手交握在一起,好像把所有未尽的话都合在掌心中。眼看他转身离开,韩笠笑了笑,说:“行吧,我不吃了。”话毕,他把手里的便当放回保鲜柜。
裴晏禹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整个人看起来又有精神了,笑道:“谢谢您!”
韩笠冷冷地笑了笑,脱口而出道:“傻学生。”
闻言,他错愕地看着韩笠,问:“您怎么知道我还上学?”
韩笠说出口时,自己也很惊讶,不知为何会这么说。他不禁用探究的眼神打量裴晏禹的脸,想确认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正在这时,便利店的门再次打开了。
“欢迎光临!”裴晏禹元气满满地打招呼,转身惊喜道,“唯秋哥,你来了!”
韩笠望向店门口,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人,顿时呆住。
对方同样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唯秋哥?”裴晏禹推了推韩笠的胳膊,疑惑的语气里透露着关心,他看着韩笠的眼睛,问,“唯秋哥,你怎么了?”
韩笠看向裴晏禹的脸,登时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可裴晏禹似乎没有看清他的表情,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摇,依旧问:“唯秋哥?”
韩笠瞪直了眼睛,来不及思考,抬起的手狠狠地掴在裴晏禹的脸上。
啪地一声,裴晏禹跌倒在地。
韩笠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再低头时,裴晏禹已经不见了。
他屏住呼吸,随即看向杜唯秋。
但没有,便利店里除了他以外,谁都没有。
韩笠张皇地四处张望,很快看见杜唯秋和裴晏禹站在便利店外,双双微笑望着他。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往外冲,却怎么也打不开店门。
看着站在外面的裴晏禹,韩笠奋力地拍门,可是裴晏禹只是不发一言地微笑,静静地看他。
“开门!”韩笠往门上撞,却毫无动静,“裴晏禹,混蛋!开门!裴晏禹!”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韩笠眼睁睁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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