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白苹-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Ada说:“他出差去了,去日本。下周才会回来。”
  裴晏禹倒吸一口凉气,忽然觉得头非常疼。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希望拉扯头皮就能从脑子里找到一些线索,让他能重新得到韩笠的消息。
  不可能的,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无端端地消失。即使公司已经交给钟云阙管理,韩笠还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他迟早要出现的。怎么可以一点消息也没有?要冷静,裴晏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路过来他都太着急了,以至于脑袋里全是一团浆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没有任何方向。
  他得冷静下来,这样才能找到线索。
  “能给我一杯茶吗?”裴晏禹看了看杜唯秋,对Ada说,“两杯,谢谢。”
  Ada见他的情绪稍微稳定,连忙点头,起身离开。
  杜唯秋问:“晏禹,你醒来以后一直问韩笠在哪里。你自己有没有一点韩笠的消息?你昏迷以前,是不是见过他?”
  裴晏禹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杜唯秋的问题给了他一些提示。
  他昏迷以前,是在邮轮上,虽然谁把他送到医院的不得而知,不过那个人通知了杜唯秋去医院。裴晏禹丝毫不怀疑这和韩笠有关,否则,总不可能是石远鹏的人通知杜唯秋的——他们应该都不知道杜唯秋。
  也不可能是警方。像新闻里说的,刑侦大队抓到一个涉黑团体,在场的人除了头领以外全部被抓获。裴晏禹想:如果他当时还在船上,一定会被警察带走,哪怕警方能从他的伤势和处境中判断他是受害者,按照常理也一定会派人守在他的身边等他醒来,这样才能从他这里得到作为人证的口供。
  更何况,如何能因为一个人昏迷就判断他不是团伙中的一员?因此,只要警方抓获那个团体的成员时他还在,他现在一定被警方控制着。而事实是,现在警方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没有留意他。
  同样的道理,如果警方抓获的人员当中有韩笠,现在应该会有警察对韩笠身边的人员和社会关系展开调查了。但现在公司里那么太平,一看便知警察根本没有来过。
  他是在警方出现以前离开邮轮的,韩笠没有被警方带走。这两点,裴晏禹可以确定。
  可是,如果他是昏迷以后被韩笠救下邮轮,为什么韩笠没有把他送到医院,而是另一个中年男人?
  裴晏禹从杜唯秋的手中接过一杯茶,用热茶焐热自己的掌心。
  想到韩笠吩咐Ada买房子,那晚在邮轮上,韩笠说过的话再次出现在裴晏禹的耳边。他说,他既然出现,就是不打算回去了。思及此,裴晏禹的心口抽痛。
  韩笠没有被警方带走,难不成是和石远鹏一起逃走了吗?
  裴晏禹猛地抬头,看向杜唯秋,却发现后者正欲言又止地看他。
  “晏禹,上回韩笠的身世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他有没有可能是回他叔叔那里去了?”杜唯秋推测道。
  闻言,裴晏禹提起一口气,问:“鹿和集团?你是说,他回顾家了?”
  杜唯秋犹疑片刻,说:“其实,上周二,我报过警。”
  裴晏禹完全想不到杜唯秋会和石远鹏有什么关系,下意识地问:“你为什么报警?报警抓谁?”
  杜唯秋想了想,将他和韩笠最后一次见面的经过都告诉裴晏禹。
  听完,裴晏禹才知道韩笠之所以登上邮轮的来龙去脉。他们过去犯下的种种错误成为韩笠不敢向法律求助的原因,韩笠选择独自面对越来越糟糕的命运,而人生看起来没有污点的杜唯秋则选择相信正义和报警。
  “但为什么……”为什么杜唯秋报警以后,周五的“践行宴”还能如期进行?裴晏禹迷茫,“你报警的时候,说了周五他们会去邮轮?”
  杜唯秋的面色一沉,遗憾地摇头,说:“我不知道周五邮轮的事,只是为你失踪的事报了警。警方当时做了记录,后来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后来再听说你的名字,已经是被通知去医院的时候了。”他顿了顿,“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在我报警以后,还有别的人介入这件事?否则,你怎么能在警方把那个团伙抓获以前离开呢?”


第141章 但愿人长久…3
  裴晏禹曾经完全拥有韩笠,他住在韩笠的家里,一天的二十四小时都和韩笠相处。韩笠决定他的一日三餐,给他请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营养师,只为了能让他的身体尽快恢复。那段日子,裴晏禹的世界里只有韩笠。
  可是,那段时间,裴晏禹不是真正的快乐。
  没有一种快乐是建立在不自由的基础上的。至少,当时的裴晏禹是这么认为。他想要自由,他好不容易抓住韩笠背叛他的把柄,找到借口挣脱。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自由的对立面居然会是彻底失去韩笠。
  一个人怎么能够在一夜之间那么彻底地从另一个人的生活中抽离?韩笠做到了。
  裴晏禹不敢相信,之于自己,韩笠居然做到了。
  离开非衣后,杜唯秋问裴晏禹要去哪里。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杜唯秋陪他奔波了一日,裴晏禹不愿再拖累他。再者,杜唯秋的提醒给了裴晏禹一些提示和希望,他决定先回江景华庭一趟。他不敢希冀当他回到那里,能看见韩笠等在家中,不过,说不定他能够找到线索。
  杜唯秋驱车将裴晏禹送回江景华庭。
  小区的门卫认得裴晏禹的脸,把车放行。
  回到别墅前,杜唯秋看着他下车,问:“你有钥匙吗?”
  裴晏禹不确定,他没有回答,直接下了车。
  他走向窗台,端起那盆放在窗台下的雏菊。经过那段时间的料理,小花开得十分可爱,看见这盆花,裴晏禹就想起韩笠。可更确切地说,他从醒来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只有韩笠。
  钥匙在花盆下,正如他第一次独自来到这幢别墅时那样。
  裴晏禹用这把钥匙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冷冷清清让他顿感失落。屋里的家具都还在,但韩笠已经不见踪影。
  裴晏禹往楼上走,来到他们曾经度过许多日夜的卧室。
  他惊讶地发现衣帽间里的衣服有些凌乱,像是主人离开前没有刻意地整理,随时都准备回来。
  裴晏禹颓然地坐在床上,直到一缕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枕上,他猛然间回过神来。
  他往抽屉里寻找自己当初匆忙离开时没有带的身份证,又在衣帽间里找衣服换上。
  因为无法联系,他和韩笠之间丢失了太多的信息。现在,无论韩笠是不是故意躲着他,他都得尽快恢复自己的通信工具。
  裴晏禹叫了出租车,前往距离最近的通信营业厅。
  有了身份证,他不但可以重新办理SIM卡,还能请工作人员调取这个号码以往的通话记录。裴晏禹直接在营业厅内购买了一台手机,他插上SIM卡,打开手机。
  没一会儿,手机便接二连三地收到系统发来的信息,内容相同,都是韩笠曾经在48小时内拨打过他的电话。48小时,两天,裴晏禹发现原来和韩笠失去联络不过是48小时内的事情,可是,他感觉半辈子就快过去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裴晏禹终于拿到最近半年内电话号码的所有通话记录。
  他找到一个春天的日子,回想当时的通话时间和时长。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石远鹏那天,他永生难忘。那天,他和韩笠一起从石远鹏的船上把崔唐救了出来,将崔唐送往医院的路上,他给杨茗打了一个保平安的电话。
  韩笠在当天晚上就向崔唐和杨茗表示从此断绝联系,所以后来裴晏禹也没有拨打过杨茗的电话号码。不过通话时间在凌晨,对他这样生活规律的人来说,这个通话很明显。
  就这样,裴晏禹得到了杨茗的电话号码。
  拨打电话前,裴晏禹向几乎他所有能想到的神明祷告。但是当电话中响起等待音的时候,他的命运还是只拴在一通电话里。
  裴晏禹连续打了四个电话,全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怀疑杨茗是不是也被警方带走了,但仔细一想,认为不可能。
  一台手机的续航时间不太可能超过48个小时,如果没有人给手机充电,杨茗的手机早就没电了。要是杨茗此刻在警方那里,杨茗作为嫌疑人,警方应该会留意他的通信工具,听到这么多个来电,早就应该回拨了。
  现在杨茗会在什么地方?和石远鹏在一起吗?
  想起石远鹏,裴晏禹仍有生理性的不适。他头晕目眩,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要怎样重新呼吸。
  回到家里,裴晏禹坚持拨打杨茗的电话。
  他在考虑过后,给杨茗发了一条信息,只写:杨茗,我是裴晏禹。我现在在韩笠家里,韩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如果你看见这条信息,希望你能给我回个电话。谢谢。
  消息发出后,裴晏禹开始满屋子地转悠。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可冥冥之中,他又觉得自己或许要走一走、看一看,找到一些什么。
  他来到琴房,坐在钢琴前。
  他打开琴键盖,忽然,一封放在黑白琴键上的信映入他的眼帘,他的心因而落入了至深深处。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连忙接通:“喂?”
  “喂?”那头传来杨茗小心翼翼地试探,“裴晏禹吗?我是杨茗。”
  裴晏禹用肩膀夹住手机,拿起信,说:“我是。你在哪里?”
  “我……我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韩笠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杨茗紧张地问,“那他到哪里去了?”
  裴晏禹将信拆开,闻言忍不住生气,说:“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要是知道,我何必找你?!”
  杨茗似乎被他吓住了,唯唯诺诺地说:“对、对不起。”
  看见信的落款写着“韩笠”,裴晏禹的心咯噔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问:“你怎么会觉得韩笠会和我在一起?那天晚上,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
  杨茗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也、也没发生什么。你晕倒后没多久,石远鹏就让人把韩笠和你送走了,他交代了那个人要把韩笠带回来。不过后来直到警察来了,韩笠也没回来。我和崔唐都以为韩笠和你在一起。”
  “你和崔唐都安全着,对吗?”裴晏禹忍不住奇怪,“那天晚上,为什么你和崔唐没被警察带走呢?”
  “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船上挺乱的,大家都在逃跑。我和崔唐躲在厨房里,不知道为什么没被警察找到。邮轮被封锁了,我们吃厨房里的东西,不晓得能够熬到什么时候。可是,今天早上,忽然来了一个人把我们带下邮轮,让我们躲起来。我们才知道石远鹏被通缉的消息。”杨茗说得迷迷糊糊,仿佛对事实真相同样一知半解。
  裴晏禹皱眉,问:“是什么人把你们带出来的?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杨茗回答:“是一位老先生。以前,韩笠刚离开的时候,有一天石远鹏在韩笠的别墅里办派对。我在屋子外见过他,当时他在找韩笠。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开的车很值钱。”
  听罢,裴晏禹几乎完全确定石远鹏的团体被捕、韩笠的失踪都和鹿和集团有关系。如果杨茗和崔唐都没事,那韩笠应该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和崔唐注意安全,在风波过去以前,不要出来了。石远鹏还在逃,你们要小心。”裴晏禹看着手中没来得及读的信,顿时怅然若失——韩笠他没事,他好好的,只是不愿意再见到他。
  裴晏禹:
  真不敢相信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写信,我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一个愿意写信的人。
  不怕告诉你,当初我刚看见你和杜唯秋的通信时,心里曾想过:这真是我见过的最老土的沟通方式了,矫情得不得了,像上个世纪的港台言情小说似的。但是,此刻我忽然明白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写信。或许,不是为了和收信的人取得联系,而是为了让对方慢一点知道自己的心情。
  我的心情很矛盾,既担心你无法读到这封信,又害怕你真的拿到它。
  无论如何,当你读到这封信时,说明你已经安全回到家里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继续把这里当家,这里的全部都是留给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非衣的Ada会帮助你找到新的住处。我猜想你回来时身体也许很虚弱,希望你可以好好休息。
  我很安全,请相信我很安全,不要担心。
  此刻的我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过着平静的生活,希望你从今以后,也能够过得平静。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
  你刚出事那会儿,我和杜唯秋见过面。经过和他的沟通,我忽然明白你从前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因为你们是一类人,你被他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他是个善良又富有正义感的人,在某些地方和你有相似之处。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找你们那一类人,一起过平静的日子。
  裴晏禹,我曾经认为这世界上最好的爱必须是我给你的,坚信既然你爱我,必然只能接受我给你的爱。但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以为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只要我们相爱,生活总会有转机。我错了。
  我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像是磁极的两端,再怎么努力靠近彼此,带来的只有消耗过后的身心俱疲。
  你和我在一起以后,几乎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你没能找到好的工作,没能参加毕业典礼,家也散了。但你猜这么着?我居然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对你和你的家人所做的一切。假如再给我一次决定的机会,我依然会选择憎恨你的父母,选择不说你父亲病危的消息。这一切在我们相爱的那一刻起已经注定。如果后悔,我选择后悔最初和你在一起。
  现在,你自由了。
  你可以回趾洲,说不定能赶上你父亲的葬礼。如果你回去,希望你能买机票飞回去,别再糟蹋自己的身体。
  既然你的毕业证和学位证都在杜唯秋的手上,等你拿到以后,找一份你中意的工作吧。没有了我,你也不用多考虑该在哪里就业,从此以后,你决定你自己的人生。
  不需要找我,我挺好的,过一段时间,我也会重新开始我的生活。或许以后你会在某些场合听说我的消息,但我保证那一定是好消息,所以你千万别担心。选择不继续和你在一起,我很抱歉,但人要生活,就不能疲惫地爱着,我想,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况且,你知道,我无法忍受背叛。所以,请把背叛的机会让给我,你别内疚,是我背叛你了。
  当初把你带进我的世界里,让你受了很多苦,对不起。关于我对你做过的一切,希望你能够原谅。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然后忘记我。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韩笠。


第142章 但愿人长久…4
  如果杨茗没有韩笠的消息,非衣的人也不知道韩笠去了哪里,那么还能去哪里找韩笠?
  读着韩笠留下的信,裴晏禹以为自己会伤心欲绝,可是,或许人到了绝境,身体已经不能以任何方式反映情绪。他没有哭,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全被卸了去。
  这个夏天格外的凉。
  裴晏禹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和韩笠分开——最初,正是因为他想离开,才会踏上回趾洲的列车。但是,他没有想过,如果是韩笠选择分离,他们该何去何从。
  他是哪里来的信心,认为韩笠绝对不会是那个说放手的人呢?滑稽的是,即使受到这样的信,裴晏禹依然无法接受,他还是抱有那样莫名其妙的自信,认为韩笠不可能放开自己。
  他用这份离谱的、在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根据的自信支撑自己,在别墅内住了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裴晏禹收拾一些日用品和衣物,通过网络平台寻找价格合适的一居室,打算搬走。
  裴晏禹打算不回趾洲,留在京口。韩笠的公司在这里,不可能永远不闻不问。他不住这里,也不住韩笠在信中提到的住房,如果韩笠回来,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一定会找他。
  不是如果,只要韩笠没有他的消息,一定会找他。
  韩笠很爱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更甚。裴晏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每天都在用同样的话鼓励自己、麻醉自己,完全不打算接受韩笠已经离开的事实。
  可是,尽管之前裴晏禹一直在打工兼职,由于裴榷的病和家中欠下的债务,他没能存下钱。
  裴晏禹在网上找了很长时间,哪怕是最简陋的地下室,也需要支付押金。这让他不得不在别墅中多住了一个星期。
  正遇上应届毕业生社会招聘的热潮,裴晏禹每天都带着自己的简历去人才招聘会。对裴晏禹来说,最理想的工作当然是留在京口的医院,可惜作为只有本科学历的他,即使在校成绩优异,依然遭到很多单位的拒绝。
  有两家乡镇级的卫生院愿意给裴晏禹提供就职机会,可裴晏禹想到要离开市区,又担心韩笠回来以后找不到自己。在他迟疑不决的时候,机会就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裴晏禹开始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怀疑。
  他活到现在,二十啷当岁,怎么会变得那么衰败?
  难道,真的如同韩笠说的,这样的恋情只会拖累他们彼此而已吗?
  如果韩笠不回找他,他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就这样混沌下去,将余生消磨?
  得知本来有可能得到的工作被别人抢占先机的下午,裴晏禹乘坐公交车回家。他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此前去非衣,Ada说钟云阙去日本出差,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思及此,裴晏禹立刻下车,辗转去往非衣工作室。
  在那里,裴晏禹果然见到了正在工作的钟云阙。
  对于裴晏禹的到来,钟云阙仿佛并不惊讶。他看裴晏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令裴晏禹既沮丧又愤怒。
  “韩笠在哪里?我想和他联系。”未等Ada把茶端过来,裴晏禹已经开口问。
  钟云阙皱起眉,遗憾地回答:“对不起,我也没有他的消息。”
  裴晏禹早已预料是这个答案,说:“不可能。他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你现在管理这家公司,怎么可能没有他的消息?而且,鹿和旗舰影城的项目现在还没有完成,那是他设计的,他不能丢下不管。”
  钟云阙抬头看了一眼把茶送来后离开的Ada,问裴晏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去鹿和问一问呢?”
  闻言,裴晏禹心中一堵,不甘心地说:“那些人太高高在上了,我联系不了。”
  钟云阙沉吟片刻,说:“你现在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
  “你凭什么说你理解?”裴晏禹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安慰。
  他的面色一凝,半晌,怜悯地说:“当年,我也是像你这样,突然就没有他的消息。”
  裴晏禹从没有听韩笠说过与钟云阙的过往,听罢心猛地收紧。看着钟云阙,他的心开始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
  “当时,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像你这样,什么都做不成,却怎么都找不到他。”回顾往昔,似乎让钟云阙变得忧伤,他皱起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没有他的日子会变怎样。我明白,那种感觉比分手要痛苦很多倍。哪怕是因为伤病被截去一只手,也有治疗的那段时间让人适应没有那只手是什么感觉。可是,突然间没了,比受伤要残酷得多。”
  裴晏禹的十指交绞在一起,没有直视钟云阙的双眼。他紧张得腿开始无意识地打抖,他必须控制住。
  “我和你不一样。你当时可能确实没有一丁点办法找到韩笠,但是现在我有。所以我来找你。只要你肯把韩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就能找到他。”裴晏禹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发颤。
  钟云阙听完,看他的眼神愈发同情,说:“我真的没有他的消息,这段时间也没有和他联系。”
  裴晏禹情不自禁地向前倾身,坐得离沙发的边缘太近,他只要再向前一些,便有可能跪倒在地。
  “只是这段时间没有而已,只要他还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他一定会联系你的。就算、就算他打算不要这家公司,想转手出去,照样还是会联系公司的人。即使不是他本人出面而是找了律师代理,那么律师肯定也会和他产生联系。钟云阙,我求求你,只要有他的消息,马上告诉我,好不好?”裴晏禹恳切地望着他,说。
  听到这里,钟云阙看他的眼神除了怜悯以外,依然带着那种过来人的超脱。他无奈地点头,说:“我答应你。但是,你难道不考虑考虑今后的生活吗?工作呢?住哪里?收入怎么办?还有你的家人,都放下了吗?我明白你的焦虑,可韩笠不在的事实摆在眼前,你得考虑接下来自己一个人要怎么过吧?难道你要一直靠着寻找韩笠过活,直到山穷水尽吗?你才二十出头。何况——或许我说的不太中听,此时此刻的韩笠恐怕已经过上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也许还没有放下你,但他好好地活着。你也应该好好活着才对。”
  如果他没有说到最后,裴晏禹可能会以为他只能说一些陈词滥调。但是,他最后说的,裴晏禹无法反驳。
  现在的韩笠也许还惦记着他,但没有出现。兴许,和信里说的一样,韩笠过得挺好,等再过一段时间,当他再听见韩笠的消息,会发现韩笠变成了更好的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