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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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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翁。而这时,由于雨的缘故,灯光本就黯淡的广场里几乎不见人影。
  裴晏禹没带伞,在路边一个或已废弃的电话亭里等。
  雨也引起了气温的下降,他只穿了一件衬衫,站在萧索的风里冷得微微打颤。他来得有些早了,还得再等二十分钟。
  耳机里播放的音乐随机播放至那首《天使》,听得裴晏禹怔怔出神,直到音乐播放到更为激动人心的摇滚乐曲时,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他掏出手机点开音乐软件,把歌曲倒回先前那一首,再将播放模式设定为单曲循环。这首歌单曲循环了两遍,裴晏禹开始无意识地跟着哼起来。
  “唱得挺不错。”忽然,电话亭的背后传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隔着耳机里的音乐,显得那么轻。
  裴晏禹慌忙地摘下耳机,弯腰从电话亭里走出来时,险些撞到一旁的壁板上。他起先不知道韩笠带了雨伞,埋头走出来后,却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伞下。裴晏禹为此微微地怔了一下,抬起头,便见到了韩笠脸上的笑,看着格外舒心。
  “呃……”意识到他们站得太近,裴晏禹不自然地转头看向了别处。纵然如此,他还是禁不住用余光打量韩笠的装扮,一些梦中零碎的画面得以在现实中出现,让裴晏禹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了恓惶。
  韩笠如约穿了裴晏禹希望他穿的白衬衫和水洗牛仔裤,脚上的白色板鞋看着是新买的,洁白干净。
  想到韩笠也为这场约会而有所准备,裴晏禹轻轻地抿起了嘴唇,但转念想到这不过是一场自己花钱买来的美梦,他又禁不住在内心深处感到自己的荒唐。
  “接下来去哪儿?”韩笠看他非但不说话,还别扭地把脸转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是随便走走,或是直奔主题?”
  裴晏禹听罢一愣,不确定地问:“‘直奔主题’?”
  韩笠拧眉,看他的表情分明正怀疑裴晏禹在装傻,便直白地说:“开房。”
  这两个字听得裴晏禹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胸腔里莫名其妙地冒起了一小股无名火。
  “你吃过饭了吗?”他语气生硬地问。
  韩笠有些讶然地看着他,因抹了唇膏而显得柔软水润的嘴唇微微地努了一下,说:“还行,我不一定要吃晚饭。你想先吃饭?”
  裴晏禹惊讶地眨了眨眼,反而不知要如何说他才好。好在他的身上还带了三百元,应该足以吃一顿可口的晚餐,裴晏禹看着面前这张和杜唯秋极度相似的脸,无奈地说:“怎么能不吃晚饭?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韩笠左右看了看,问,“上哪儿吃?”
  为什么每件事都需要他来做决定?裴晏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耐烦,但幸好仍是他自己做决定,于是他可以控制进程和态势。他征询韩笠的意见,问:“去古渡口吗?”
  晚上的古渡口不像白天那样热闹非凡,但灯艺很美,是不少学生和青年人前往约会的圣地。韩笠听到这个地点,心道裴晏禹果然还是个学生,便笑说:“好。”
  江潮广场距离古渡口仍有约莫两公里的路程,虽然公交车没有停运,但如果步行前往公交车站,那么也走了路程的一半,裴晏禹选择搭乘计程车。
  上大学以来,裴晏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搭乘计程车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坐进计程车内,裴晏禹看了看韩笠手中那柄白色透明的塑料直柄伞,忽而感到这把伞带进了车外所有的潮湿气息。
  到底是为什么?这似乎并不是裴晏禹想象中的约会。他回想着那个梦境,再看看身边的韩笠。哪怕他有着和杜唯秋那么像的外貌,装扮也和梦里的杜唯秋几近相同,可裴晏禹的心中依旧充满了陌生感。
  他在韩笠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和杜唯秋相同的气息,这让裴晏禹在约会刚刚开始的这个时候,莫名地感到失落。
  是因为这场雨吗?但裴晏禹认真地想了想,却错愕地发现,哪怕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真正的杜唯秋,自己或许也感受不到任何亲切感。
  说不定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杜唯秋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很陌生的熟人了。
  “你是第一次约会?”正在裴晏禹坐在黑暗里犹自失落时,韩笠突然问。
  裴晏禹听罢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坐在前方开车的司机。确认司机没往后视镜里观察他们,他才轻微地应了一声:“嗯。”
  “难怪。”韩笠勾起了嘴角。
  见状,裴晏禹皱眉。但他来不及也不知如何将这份不平说出口,韩笠已将手伸过来,覆住他的手背,指尖扣住了他的掌心。
  这有些痒,裴晏禹条件反射地把另一只手握上去,想要将他的手推开,他却倾身而来。
  当一枚柔软的吻落到了自己的唇上,裴晏禹忘了闭眼,他近乎不明所以地睁着双眼。说是不明所以,同时也是不明不白。他不明不白,就这样忘了把韩笠推开,甚至忘了再挣开他的手。
  裴晏禹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见到合着双眼的韩笠在晦暗的光线中长长的、柔软的睫毛。他从未和杜唯秋这么亲近,从未和任何一个人这么亲近。裴晏禹惊讶地意识到韩笠的身上没喷香水,气息竟是如此清甜。他怎样都再想不起韩笠的职业,顷刻间丢盔卸甲,全然地放松下来。
  他的身体前一秒还僵硬得像是一副尸体,连嘴唇也紧抿着,下一秒则失去了力气。韩笠本想给他一个轻巧的吻,指尖却感受到了他掌心里渗出的热汗。他的手背上同样也是过于温热的湿润——那是裴晏禹先前为了拒绝而覆上来的掌心。
  韩笠不禁好奇地睁开眼,见到裴晏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双眼。车内黯淡的灯光让裴晏禹清秀的眉眼像是水墨画里被晕开的那片朦胧,而雪白的肌肤做底,也沉进了一抹晦暗的色调里。韩笠不禁扣紧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向前更近地贴近了裴晏禹的身体。
  他仿若陷进了座椅里,唇边感受到韩笠呼出来的温热气息,双唇松了些。韩笠的嘴唇也松了些,继而更深地吻了下去。
  裴晏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任由韩笠支配自己的初吻。韩笠是如何用舌尖轻巧地挑开自己的牙关,又是怎样温柔地吮吸他的唇瓣,裴晏禹都记得不甚清晰。他同样意识不到自己是否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舌与他交融,耳畔什么都听不见。渐渐地,仿佛是热了,或许是因为韩笠靠得太近的缘故。
  不知为何,当裴晏禹的手顺着他的手背抚上手臂,韩笠轻微地打了个抖。他为自己的这一反应而触动,先一步睁开了眼。
  裴晏禹的手仍扶着他的手臂,气息因这个长吻而飘忽不定,双眸中仿若全是如水的月光,盈盈地望着韩笠。韩笠捏住他的下巴,只怪车里的光线太暗,他不能将裴晏禹更清晰地看清。


第17章 鲜美的沼泥…5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双手却始终紧握。眼看着就要抵达目的地,裴晏禹松开也挣开了韩笠的手。
  他将自己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时,发现上面有许多汗,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还是韩笠的。
  司机把车停靠在路边,把车费报给他们。
  裴晏禹手忙脚乱地翻口袋,却听韩笠说:“我来付。”他听罢一愣,转头时,司机已经打开了车内的灯。
  不知是否是错觉,裴晏禹看到韩笠的脸颊上似乎泛着淡淡的红,额发上仿佛也有晶莹的水迹。
  见状,他下意识地又抿起嘴唇,上面好像还留有其实早已被他们吃掉的唇膏的蜂蜜香味。
  下了车,裴晏禹惊喜地发现雨已经停了。地面依旧湿润,可微风徐徐,纵然空气里依然留存着潮湿的气味,但闻着十分清新。
  “哎呀!”裴晏禹在计程车开走以后,突然叫了一声,“你的伞!”
  韩笠转头去看已经开远的计程车,无奈地笑了笑,说:“算了。”
  夜有些凉,月还藏在云里。裴晏禹的身体因为那个吻而感受不到寒意,在彼此短暂的沉默以后,主动地说:“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韩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上前来拨开裴晏禹的额发。他先是拨乱了,继而又用指尖轻轻地扫理清楚,像是精心地装扮一件玩具。
  裴晏禹不甚自在地微微低着头,可当韩笠的指尖触碰他的额头,哪怕只是头发被撩动,也令他感知到一丝难得的亲密感。他发现自己其实控制不了进程和态势,但不知为何,却更心安了。
  书上说,爱是热,被爱是光。韩笠将手拿开,莫名地以为明月的光落到了裴晏禹的身上。
  沿着古老的街道一路走,渐渐地可以在错落的灯火之中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是细微的,似是夜里悄悄的喃语,时而又有双脚奔过石板路时啪嗒啪嗒的声响,寻声望去,便能见到有小孩儿急急忙忙地从街头跑到巷尾,躲一场莫须有的迷藏。
  从街道两旁随处可见的商铺便可见白日的热闹,但此时大多数商铺已打烊,留下零零星星的几家店,老板也同稀少的游客一般慵懒,或说普通话或说方言,与邻舍聊天以消遣着多余的时间。
  韩笠尽管是本地人,古渡口却一次也不曾来过。
  他的母亲韩小怜不屑于这种地方,在韩笠与她亲近时,她尚且不带他来玩,后来更是不会。
  至于韩笠自己,他对时间的珍视令他没有逛古街的闲情逸致,而裴晏禹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想来这种地方约会的客人。
  裴晏禹带他来到一家小酒吧的门前,打算入内却被告知里面暂时没有空桌。
  这家店的生意自裴晏禹上一次来时就非常好,过了三年依旧如此。裴晏禹纵然感到气馁,还是向老板登记排号。
  “这家店的东西很好吃?”韩笠抱臂站在门外,望见店铺内部比街道的地面低了半米,店内的环境看着也逼仄,人满为患。
  裴晏禹不记得了。他上一次来这家酒吧是三年前,那时他和杜唯秋、黄容济一起来吃饭,一顿饭下来,他的心思全在这对情侣身上,尝不出饭菜的好坏。
  彼时,他为杜唯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朋友而心感悻悻,全然不去想他们其实已经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
  印象中,杜唯秋很推荐这家酒吧里的简餐和驻唱音乐,裴晏禹在与他相约的前夜也曾辗转难眠,却想不到他会在翌日带了另一个人在身边。
  裴晏禹在那一刻想:如果能够只有他和杜唯秋两人吃这顿饭该多有好。而现在,恰恰只有他和韩笠两个人。
  裴晏禹听韩笠问这家店的东西好不好吃,他回答说:“好吃。”
  “但得等好一会儿吧?”韩笠通过窗户见到里面的客人都不像是吃完就走的样子,“吃另一家?”
  裴晏禹皱眉,想了想,说:“我排了号。我们逛一逛,随便吃点儿东西,等号到了再来吃。”
  韩笠虽然知道他有时会一根筋,可没想到他对吃的东西也这么执着,不禁觉得好玩。“看来你是非吃不可了。”他点头,转身便走,又偏过头对跟上来的裴晏禹说,“灰姑娘,珍惜你的时间,你还有四个小时。”
  裴晏禹听得心头一堵,低着头应道:“我知道。”
  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韩笠轻轻地挑了一下眉,放慢脚步等他跟上自己。
  街上的石板路上仍留着些许积水,每一块板砖上都映着月光和灯光,也倒映了人的身影。韩笠和裴晏禹顺着高高低低的地势在古老的街道上漫步,偶尔说一两句话,但仿佛总说不到一处。
  韩笠心不在焉,也不知裴晏禹究竟在等些什么。难道他真的打定主意要在稍后去酒吧吃简餐?
  像这样平凡而普通的约会,韩笠收了钱也不是没经历过。的确有许多客人是为了体验简单的恋爱而进行这样的约会——最好这份简单的恋爱里还有一个赏心悦目的人,不过那都是十分有钱的客人。
  可裴晏禹明显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个穷学生,得在便利店里打通宵的工挣钱,还会利用兼职的时间做功课。裴晏禹会为这个约会花掉奖学金和兼职的薪水,故而韩笠非常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漫无目的地浪费时间。
  换做那些深知时间就是金钱而出来偷欢的顾客,此刻韩笠早就不知在哪家酒店的房间里和顾客翻云覆雨了。但是,偏偏裴晏禹却要以一个穷学生的经济实力来做一个富家子弟的消遣,对韩笠来说,这实在匪夷所思。
  “你饿不饿?”裴晏禹忽然问。
  韩笠正琢磨着裴晏禹究竟怀揣的是哪门子心思,闻声看到他在一个小铺子前停步,又看看店铺门口售卖的章鱼小丸子,回神后说:“不饿,你想吃就买一份吧。你不也没吃晚饭?垫垫肚子。”
  裴晏禹掏出钱,向老板要了一份章鱼小丸子。韩笠斜眼瞥见他那只破旧的钱包和里面零碎的钱币,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淡漠了一些。
  “呐。”裴晏禹接到食物以后,用竹签子挑起一个,捧着小船状的纸盒,把丸子递到了韩笠的面前。
  韩笠始料未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惊异地看向裴晏禹。
  他的手依然举着,坚持道:“你尝一口?挺好吃的。我上回来吃过。”
  毕竟是陪客人约会,韩笠忍住了皱眉的冲动,将信将疑地打量了裴晏禹一番,张嘴吃了一口。
  小丸子的香气四溢,却烫到了韩笠的舌尖,他微微地张着嘴巴哈气,更是被裴晏禹的主动弄得云里雾里。
  裴晏禹笑着问:“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韩笠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纸盒和竹签,把刚才自己吃了一口的那个小丸子夹起来递到他的面前,抬了抬下巴,说:“张嘴。”
  他乖乖地张开嘴巴,吃掉了剩下的半个。
  见状韩笠愣了愣,犹自夹起一个,继续吃起来。
  “味道还是和之前吃过的一样鲜!”裴晏禹和他并肩走着,吃完不忘舔一舔嘴唇。
  韩笠依旧把吃剩的一半喂给他,随口问:“之前吃过?”
  裴晏禹吃着嘴里烫呼呼的小丸子,章鱼和鱿鱼太烫,令他的口吃不清:“嗯,吃过一次。”
  那次是杜唯秋给他买了一盒。彼时裴晏禹高高兴兴地吃了一个,觉得又香又甜。可转眼之间,他又看到逛完饰品店出来的黄容济给杜唯秋喂小丸子。一盒章鱼小丸子一共有四个,裴晏禹只尝出了第一个的滋味。
  “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裴晏禹又问了一次。
  韩笠觉得味道一般,不过他爱上了喂食的游戏。在吃第三个章鱼小丸子时,他依旧是吃了一口,把剩下的喂到裴晏禹的嘴里。
  裴晏禹也喜欢这个游戏。他喜欢看韩笠喂食时,为了看他的嘴巴而低下的眉眼,似是杜唯秋悉心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们离得那么近,在昏黄近暖的灯下,裴晏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帮助自己、陪伴自己、教导自己的大哥哥。
  可惜,现在的杜唯秋只剩下教导他。
  不知不觉间,他们散步走到了陶笛店前。店内传出的曲子似曾相识,裴晏禹认真分辨,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他刚才在江潮广场等韩笠时听过的歌曲。
  当时他一度疑惑为什么一张收集了摇滚乐队作品的歌单里会出现女声,掏出手机仔细一看,才发现歌曲的作词是乐队的主唱。
  歌曲唱的是奋不顾身的追逐,背负忘却苦痛的煎熬和倾慕。听着悠扬的陶笛声,裴晏禹停下了脚步,耳畔仿佛又能听出歌中倾尽一切的付出。
  韩笠把手里的垃圾丢掉,发现裴晏禹站在陶笛店门前出神,便走进去说:“进来看看。”
  裴晏禹回过神来,跟着走进去,而乐曲声也因为有客人的到来而戛然而止了。他的心中觉得遗憾,见到老板走上前来打算推销,不由得感到抵触。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想把韩笠叫出去,谁知他却已经拿起一个店里的陶笛,试起音来。
  老板很快认出谁才是可能的消费者,走到韩笠的面前向他介绍陶笛的产地和演奏的简易性。
  “您应该会别的乐器吧?”老板笑眯眯地问,“初学者比较难吹出调子,但看您刚才吹得挺顺利。”
  “嗯,我会长笛。”韩笠又试了两个音,在老板再度开口前,缓缓地吹奏出刚才那首裴晏禹没听完的曲子。
  裴晏禹怔怔地看着韩笠吹完乐曲的高潮和结尾,不知为何,忽而感到心口发热发酸。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等韩笠吹完后,对他微微地笑了笑。
  是不是因为这首曲子的基调太盛大和悲烈,才让裴晏禹在听完以后露出惆怅的笑容?
  韩笠没想到裴晏禹这张尚显稚嫩的脸上居然会出现这样悲沧的表情,心底暗暗讶然,脸上却轻松地笑问:“要不要送一个给我?”没等裴晏禹回答,他又问老板:“能不能邮寄?同城。把这个给我装起来。”
  裴晏禹错愕,转眼间老板已经欣欣然地为韩笠包装陶笛了。他困窘地走到收银台前,摸出钱包,问:“多少钱?”问完他听到价格在自己可支付的范围内,悄然地松了一口气。
  走出陶笛店,裴晏禹已经站在街上,而韩笠还剩下一级台阶。韩笠突然伸手捞过了要往前走的裴晏禹,把他拉到怀里。
  裴晏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韩笠已经单手揽住了他的颈,握住他的肩头。
  “穷学生。”韩笠的嘴唇贴覆在他的耳后,似笑非笑地讽刺他,“连支笛子都送不起。”
  他当然知道自己穷,偏偏妄想又太多、太重。被韩笠三番两次嘲弄过后,渐渐地,裴晏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了。只是他想,自己花钱难道不是为了买开心吗?为什么韩笠却要让他难过?
  “我花了钱。”裴晏禹低着头,喃喃地说。
  韩笠微微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为什么哪怕明知抱住自己的这个人不是杜唯秋,裴晏禹还要持着面对杜唯秋的态度?他多想在转过头时,理直气壮地对韩笠说,自己在这几个小时里是在消费他,韩笠该做的是讨好他、让他开心,而不是戏弄他。
  然而,当他从韩笠的臂弯里转身,说出口的却是:“没什么。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吃完饭,我还有另一样原先准备的东西要送你。”
  韩笠惊讶地问:“是什么?”
  “现在先保密。”裴晏禹脸上的失落不见了。他笑得有几分调皮和得意,说完便走。
  “快说,是什么?”韩笠追上来,揽住他的肩膀,扳过他的下巴,眯着眼睛威胁道。
  裴晏禹努了一下嘴巴,全然不受威胁,拒绝道:“不说。”
  “说不说?”话音刚落,韩笠已经把吻压过来,用舌尖撬开了裴晏禹闭得严实的嘴巴。
  “就不说……”他艰难地发出声音,说完却笑了。
  韩笠也无心再打听答案,任凭路过的人用奇怪的、诧异的表情将他们注目,仍在吻他。
  他也在笑。裴晏禹在接吻的间隙,见到他笑得那么开心和张扬,和自己真正梦想的人并不一样。而裴晏禹还在不知厌腻地跟他交换着吻,明知他不是,却以为他是、认定他是。
  如果面前的这个人是杜唯秋该有多好。如果杜唯秋像他一样,该有多好。月光和灯光都太美,连石板路上的水光也美,裴晏禹溺在美景里,越发享受和糊涂。


第18章 鲜美的沼泥…6
  为了约会不被打扰,裴晏禹早已将手机调至了静音模式。但他在酒吧排号以后将这件事忘记了,等他们再次光临酒吧,手机软件里的号码牌已经过期。
  好在两个小时以前还人满为患的酒吧此时已经只剩下零星几位饮酒聊天的顾客,空出了许多座位。
  二人被服务生带进酒吧内,裴晏禹注意着距离驻唱舞台最近的餐桌,发现仍留有视野良好的座位,便主动地叫住跟着服务生向前走的韩笠,说:“我们坐这儿吧。”
  韩笠觉得不无不可,耸了耸肩膀,退回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请问驻唱的歌手已经下班了吗?”裴晏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疑惑地问。
  服务生摇摇头,微笑说:“现在是休息时间,他们吃饭去了。下个时段的演出是半个小时后。”
  看得出来,裴晏禹很在意这间酒吧里的驻唱演出,韩笠好奇地问:“驻唱的歌手唱得很好?”他们上一回来的时候,韩笠在外面无意间听过一点儿,觉得说不上出彩。
  裴晏禹也不知道。他腼腆地笑了笑,说:“我不太确定,不过或许有驻唱气氛会好一些。”
  听罢,韩笠轻轻地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问:“你想要什么气氛?”
  毕竟身边还站着等他们点餐的服务生,见到韩笠这样看着自己说话,裴晏禹红着耳朵低下头,努力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菜单上,也忍住了挑眼去看服务生作何反应的冲动。
  “一份牛油果芝士意面。”裴晏禹找到了上回杜唯秋推荐过的意面,抬头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的手里拿着点菜宝正要录入,闻言态度平淡地回答:“我们的牛油果已经没有了。”
  裴晏禹意外地怔了怔,只好再次翻看菜单。
  “一客菲力牛排。”韩笠没看菜单,随口报道。
  服务生又说:“不好意思,牛排已经卖光了。”
  只不过晚了两个小时,想要点的餐点居然都已经售罄了。想到此前的行程都十分顺利,偏偏到了吃饭的时候遇上这种事,裴晏禹唯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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