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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实在太刺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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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仍旧徐徐向前走,可这一切是周鹤青始料未及的,一时间竟呆在原地,他有点抓不住重点,一听到“不是你,也可以是别的其他什么人”就心慌得不行,生怕真有什么人会取代自己在徐闪亮心里的位置,连忙几步上前,猛地抓住徐闪亮的胳膊:“不会的,你不会再找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他的力道那样大,几乎要把徐闪亮的腕骨捏碎,闪亮挣动了几下,没能把手抽出来,正待发脾气,就听周鹤青道:“那么能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吗?”
“什么?”徐闪亮没听清。
周鹤青笑起来,他看着徐闪亮错愕的表情,眼里涤荡出来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我说,既然你对我没有信心,那么这次换我来追你,换我来爱你,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自己,直到你愿意相信我的那天,好吗?”
他说“好吗?”的时候,在徐闪亮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便将他的手放开了,像是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三步并两步连忙从徐闪亮身边逃开了。
他走以后,徐闪亮一个人在树林里站了很久。从被周鹤青吻过的手背开始,热量一度弥漫到全身,他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那么一点点,胳膊仍旧麻酥酥的,被周鹤青吻过的感觉还湿漉漉的留在手上,他把那只手臂藏在身后,才红着脸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周鹤青就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开始追求起徐闪亮来,但终归碍着身份,不好在学校里做得太过分。所幸徐闪亮不排斥和他的接触,没有躲着他,已经比他想象中好太多。值得高兴的是,他终于被徐闪亮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至于那些说出来让人害羞害臊的短信,暂时还是不要告诉闪亮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徐闪亮他们班的课表,大概是买通了教秘,一天中总有那么个时辰会出现在徐闪亮面前,即便是不说话,匆匆路过,那也得刷个存在感混一下脸熟。头发是用发胶打理过的,衣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就连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度数不太高的金丝边眼睛也是博好感的一件利器。
他只要从走廊上走过,就能引起那些女孩子咋咋呼呼的小声尖叫,说好听点是行走的荷尔蒙,说不好听的,就是正在求偶的公孔雀。可不就是正在求偶的公孔雀么,尾巴后面开了屏,可劲着往雌孔雀堆里凑。
有时候隔着人群只一个对视,徐闪亮就马上把视线移开,周鹤青就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错惹徐闪亮不高兴了。
他是很想约闪亮一起吃饭的,但是徐闪亮出于“和同学们友好相处”的目的,拒绝了周鹤青的邀请。
可能是头一回融入这种正常的集体生活,徐闪亮每天都兴致勃勃的,和同学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块儿学习,一点也不觉得腻。他模样生得好,性格也不错,以至于走到哪里身边都叽叽喳喳围成一个圈,食堂的四人桌总是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根本不让周鹤青有机可乘。他就时常端个餐盘委委屈屈地坐在临近徐闪亮他们餐桌的位置上,西装革履的样子和平易近人的食堂一点都不搭。
有时候那些学生还会和周鹤青搭话,说些天气,客气话。也有女生大着胆子问周鹤青今年能带几个学生,自己能否有幸成为周老师的弟子,每每这个时候徐闪亮就把头低得很低,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周鹤青就说些客套话,“很高兴”“你可以把简历发到我的邮箱”“一切听学校安排”“这个还要看情况”之类的,眼睛却盯着徐闪亮看。
下个月就要选导师了,因为他在芬兰的突出表现,学校今年批给了他一个研究生名额。他当然希望徐闪亮能选他做导师啦,可人家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这个兴趣。他每天都会查询邮件,可没有一封发件人是徐闪亮。
他们说话的时候,徐闪亮就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戳着饭粒。他吃得不多,至少没有和他在一起时吃得多。学校食堂本就好吃不到哪里去,又是这么一日三餐的,连个打牙祭的机会都没有。然后等同学们吃完了,他也就欢欣鼓舞地把搅合地乱七八糟的餐盘放回去,宣布自己吃饱了。一向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如今落得这个地步,想来也是不好受的,但他只是倔强地默默承受着,毫无怨言。周鹤青不清楚徐闪亮现在的经济情况,也不知道过去两年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知道他瘦了,瘦得让人心疼,而他反而平白无故揣了人家三百万,想还回去,徐闪亮还不要,他就找机会想请他吃饭,徐闪亮就老说自己很忙。忙什么呢?一到晚上就没影了,问他他也不说,再问同学,同学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闪亮他们班下午没有课,所以中午一放学就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周鹤青到了食堂,发现徐闪亮跟前竟破天荒的空了座,连忙端着餐盘坐下去。他不敢离得太近,生怕自己又惹闪亮不高兴了,便远远地坐在闪亮对角线的位子,凑了个“临时拼桌”。
徐闪亮见有人坐下来,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吃饭。
周鹤青低着头,把大鸡腿夹到徐闪亮餐盘里,小心翼翼问道:“今天晚上你有空吗?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请你共进晚餐呢?是牛排还是火锅,或者自助也行,不用给我省。”
徐闪亮用筷子把大鸡腿扎住,咬了一口:“晚上没空。”
周鹤青皱眉:“那周末呢?你想去哪里玩?或者回公寓楼,公寓楼里的东西我一件都没让他们扔,原封不动地放着呢。你的玩偶、你的书还有游戏碟,你不想回去看看?”
徐闪亮啃着大鸡腿不说话,但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想的,只是面上挂不住,周鹤青再接再厉:“你的东西我都保管得好着呢,你……”
徐闪亮叹了口气,“我是真没空,我要打工。”
66。
打工啊……
周鹤青皱起眉头,假装不经意问道:“去哪?”
他那副明明很在意,但又非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成功地激起了徐闪亮的恶趣味:“隔壁美院不是在招裸模么,今天下午就有一节,我准备去试试。”
“不行!”周鹤青断然拒绝,他声音有些大,惊得旁边的学生纷纷看过来,这才一把握紧手中筷子,压低声音道:“不行,不准去。”一想到徐闪亮要光裸着示于人前,他心头无名火就烧得特别旺。天知道徐闪亮的身体是多么的美妙,那群臭小子不仅要描绘下来,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就怎么都不是滋味。
徐闪亮偏过头撑着脑袋玩味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哦,如今世道变了,他小周老师的话已经做不得数了,周鹤青就想,为什么不行呢,他想不出来,干脆道:“反正就是不行,我不许。”
徐闪亮就又问他:“你站在什么立场不许?”意思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事关你屁事。
他把大鸡腿啃完,剩下的也不太想吃了,就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周鹤青。
周鹤青不是不知道他的潜台词,他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两,便把餐盘往前面一推,又紧挨着徐闪亮坐下,压低声音道:“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缺钱的话,跟我直接说一声就行了,用得着这么费劲么。”
徐闪亮就不高兴了:“周老师,我知道您现在事业有成,但我们非亲非故的,您就要给我钱算什么事呢?如果真的想资助贫困大学生,我建议你去扶贫办或者研究生办公室问问。”他说完把筷子一放就走了。
周鹤青坐在食堂,一会儿想,他两好时就喊人家小周老师,他两掰了,就喊人家周老师,一字之差,天壤之别;一会儿又想,不会真的去美院当模特了吧,那些小兔崽子一定会找他要联系方式的!
用过午饭,他在办公室坐立不安,时不时瞥向腕表,一到下午一点半,美院要开始上人体素描课了,他就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
他到美院教学楼下的时候,也确实在布告栏下看见招聘裸模的公告,这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他踱步到画室外头,那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碳素笔在画布上摩挲的沙沙声。远远的,能看见一个颜色极淡的胴体立在画室中央,周围坐了一圈学生,周鹤青看不大清,就忍不住又上前了些,等站在门口,才看明白了,那哪里是徐闪亮,只是一个胖且白的老太太,就连忙捂着眼睛往旁边去。
可他那么大一个大高个杵在门口,想不被发现都很难。
有老师走出来,问他干什么,要找谁?倒是里面那个老太太看起来气呼呼的,拿一旁的毯子把自己裹起来不干了。画人体素描这事么,即便是为艺术献身,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周鹤青没见着徐闪亮,面对美院老师的话他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里头的学生正在安抚老太太,余下的人都用看变态的目光盯着周鹤青。
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说:“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数院特别帅的老师吗?他怎么到这来了。”
周鹤青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拿捏不准徐闪亮是在耍他还是这会儿只是迟到了,但他要继续呆在这里,保不齐明天大家就会传遍校园说数院的那个周老师,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个喜欢偷看别人裸体的大变态,连老太太都不放过。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电光火石之间,周鹤青梗着脖子道:“我是来应征裸模的。”
里头的学生就欢呼起来,说实话,天天画些老头老太太,再强大的审美心理那也扛不住啊,难得有个猿臂蜂腰的大帅哥愿意主动献身,可不得高兴疯了吗?!
离老太太结束还有那么一会,周鹤青坐在画室角落里,放眼望去,画布上全是裸体老太太,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东张西望着,徐闪亮却迟迟不肯出现,周鹤青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被骗了,可如今这局面,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学生们纷纷敷衍地画完老太太,把人家送走,那老师就过来请周鹤青。
他先脱了上衣,露出健硕的胸肌和形状姣好的腹肌,引得学生们纷纷发出惊叹声,又不好意思地问老师:“能只露上半身吗?”
学生们都面带期冀地看向老师,那老师便含笑道:“这恐怕有些……”
周鹤青就只好把裤子脱了,赤身裸体地坐在屋子中央,僵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才好。长这么大,这种体验还是头一遭,更何况那么多双眼睛还都盯着他猛瞧,他只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那老师见他实在是拘谨,便寻来一条白布系在他的眼睛上,虽然仍然能听见学生们低声交谈或是走动的声音,但感受不到周遭的目光,他觉得可能比刚才好了那么一小点点。
到了晚上,数院学生群里炸开了锅,几乎人手一张周老师的人体写真。虽然那群学生的画作良莠不齐,但人家好歹是美院的,即便是考上大学之前也曾接受过专业系统的训练。就算有人画得六亲不认,也难保有那么几个尖子生画得惟妙惟肖。
画作上的周鹤青形体是美的,面容是冷峻的,他的腰间随意搭了块白布,欲坠不坠,甚至能窥见隐藏在底下的人鱼线和黑色的毛发,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平添一丝魅色。浑身肌肉线条优美,极具张力,俊美如居住在奥利匹斯山脉上的神明。可他眼蒙白布,细长的白布在脑后打了个结,垂落在他的肩头和背部,偏偏生出了股禁欲感,叫人不敢亵渎。
周鹤青在心里已经死过一次了,也有多方同事前来道贺,称他这种勇于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值得他们赞扬。幸亏第二天就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接受众人的指指点点已经让他很欣慰了。他只巴望着等到周一回学校,时间已经帮他冲淡了人们脑海中关于这件事的一切,不然再死一遍也是有可能的。
他一晚上没敢找徐闪亮,心里估计闪亮八成也收到了,但兴许人家睡一晚上就忘了呢。他这么忧心忡忡地过了一夜,隔天早上就试探着给闪亮发微信,可人家没回,他就只好搁一小时发一条,直到临近中午那边才回了个表情。
周鹤青立马拨过去,响了五六秒对面才接了:“喂……”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显然是还没睡醒。
男孩子么,昨晚玩得疯了,过头了睡个懒觉也情有可原。那么多个日夜,他们搂抱在一起,呼吸交缠,肌肤相亲,他甚至都能够脑补出闪亮睡眼惺忪的撒娇样,没来由的,周鹤青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连声音都轻柔了几分:“在宿舍?今天有空吗?”
徐闪亮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说:“唔,不,不在……”好像又被谁打扰了一下,声音黏糊糊的说:“乖,别闹。”后面这句显然不是对周鹤青说的。
不在寝室能在哪里?
周鹤青顿时紧张起来,屏住呼吸,试图依靠电流搞清楚对面有什么秘密。很快,他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另一个男生,似乎在问闪亮在跟谁打电话。徐闪亮就笑起来,说是学校的老师,听他声音,显然已经醒了。
在没和好之前,周鹤青有过千百种猜想,却独独没有设想过有朝一日徐闪亮换了枕边人他要怎么办?他以为闪亮迟迟不肯原谅他,是因为他做的不好,做的不够,他想要慢慢来,直到闪亮愿意再次打开心扉。他是打心底认为徐闪亮还是喜欢他的,却从没想过徐闪亮会有新的交往对象。
他受不了,只要一想到徐闪亮会撒娇着跑向其他人的怀里,甚至在他人身下辗转承欢,他就几乎无法呼吸。他不是没想过,他只是在抗拒这样的可能性,可一旦事实摆在眼前,他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对徐闪亮的伤害有多深多重。
电话里传来询问声,可他已经手抖得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就好像他还在想要是徐闪亮知道自己去当裸模了,会怎么想,但可能人家并不关心他的事了。鼻尖痒痒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落了泪。可是要怎么办呢,他做不到放手然后祝他们幸福。
周鹤青想,饶了我吧,就今天这一回。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电话挂断了。
徐闪亮盯着黑屏的手机,把猫的脑袋拨到一边去,他脸上头发上都是猫的口水,阿琛给他递了几张纸巾,他囫囵着擦了下脸坐起来,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起初还以为是信号不好电话才断了,等再挂过去,通是通了,可没人接啊。
猫在他身边绕过来绕过去,用尾巴尖磨蹭他的手臂,搞得他心痒痒的,忍不住就给周鹤青发微信,先是打:“怎么了?”后来给删掉:“你找我干吗?”那边迟迟不回,徐闪亮细想刚才发生了什么,慢慢意识到周鹤青可能是误会了。
他觉得好玩,多难得啊,周鹤青也有瞎误会吃飞醋的一天。他觉得有意思极了,比昨天收到周鹤青半裸素描还好玩。骨子里的劣根性一旦被激发出来,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忍不住地想要戏弄周鹤青,还堂而皇之地给自己找借口——反正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又给周鹤青发微信,趾高气扬地说:“我肚子饿了,你炒两个小菜送到XXX来,我们这有两个人。”
那边还是没动静。
徐闪亮把手机一扔,跳下床去找阿琛,嘀嘀咕咕在人家耳朵边上说了一大堆,才心满意足地去刷牙了。
67。
可眼瞅着过了中午十二点,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微信回复了。阿琛租的房子在一片老小区里面,楼层不太高,但胜在便宜安静,是以外面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可徐闪亮趴在窗子边上瞧了半天,也没瞧见半个酷似周鹤青的人走进来。
阿琛饥肠辘辘,问他:“诶,你前男友到底来不来啊,我饿死了,信你我还不如点外卖。”
徐闪亮不耐地朝他挥挥手:“哎呀,你再等会,他肯定会来的。”但说是这么说,可心里竟一点底都没有,周鹤青不会真的不来了吧?但他又拉不下面子再发微信问人家,只得挥舞着空拳恶狠狠地嘀咕:“靠!这就是你当时豪言壮语地说要追我,结果受这么一小点点的挫折你就不干了!”他想,再等你十分钟,不行我就再把你拉黑,反正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结果用不到十分钟,几乎是下一秒,周鹤青就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拿手机,正四处看门牌号。徐闪亮立马蹲下来,鸭子步往外面跑,叠声喊:“来了来了,他来了。”
阿琛已经饿得两眼昏花,拿着猫罐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和小动物抢食物,闻言立马把猫罐头往猫碗里一磕,猫就撒丫子往猫碗那冲,然后靠在沙发上坐好,很有一家之主的样子。
等到门铃响,是徐闪亮去开的门,他从猫眼里看见周鹤青面色阴沉地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差点要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给他开了门,嘴里却嗔怪着:“怎么这么晚,我不是说我饿了吗?”
周鹤青一身范思哲,打扮得人模狗样,脚下穿的小皮鞋擦得锃光瓦亮,一脚踏进这脏乱差的小出租屋,不像来送饭的,倒像大领导来慰问困难群众的。他跟在徐闪亮身后进来,一边四处打量一边淡道:“出去买菜花了点时间。”等看到沙发上大喇喇坐着的阿琛时,立马补充道:“而且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我的车也不好停……”
徐闪亮问他:“你哪来的车?”
周鹤青羞愤道:“我买的,最近,才买的。”他一边大声说,一边拿余光去瞥阿琛,对徐闪亮当众拆他台十分不满意。徐闪亮搞不懂为什么突然间他情绪那么激动,他走到沙发那块,突然一屁股坐到阿琛腿上去,把阿琛吓得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不至于把徐闪亮推出去。
就见闪亮亲亲热热地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阿琛脸上堆起假笑,抬起一只手朝周鹤青挥了挥,一对上周鹤青的双眼就错开,再对上再错开,他压根就不敢看,只觉得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此刻好似罗刹附体,如果手上拿着的不是食盒而是一把钢刀的话,可能下一秒就朝他捅过来了吧。
他后悔了。
阿琛不动声色地把徐闪亮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拿下来,但下一秒,徐闪亮就又给圈上去了,甚至还兴高采烈地盯着周鹤青猛瞧。
阿琛:“……”
周鹤青站在原地,内心告诉自己不要急不要燥,他今天本来就是来找场子的,一定要展现自己的优势。他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先吃饭吧,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徐闪亮从阿琛身上溜下来,兴致勃勃地看摆在面前的食盒。干煸鸡翅膀,香菇青菜,鱼香肉丝,外加一个汤,简直了,但是分量很少,可能也就够一个人吃的样子。徐闪亮心里明白,嘴上故意找茬:“怎么就这么一点啊,我不是说了是两个人吗?”
周鹤青淡道:“没听清。”又从食盒里拿出干净的碗筷,掏小手绢擦干净水递给徐闪亮。
阿琛站起来,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去煮个泡面就行了。”忙不迭地一把搂住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单论相貌,阿琛长得不差,甚至点带邪气,看起来有点痞痞的,应该很讨女孩子喜欢。他下巴上留了点小胡子,头发微长带卷,只不过穿个大裤衩宽T裇,脚上踩双人字拖,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是减分项。人家进了厨房,周鹤青还盯着猛瞧,心里想怎么徐闪亮最近喜欢这种,自己要不要也去留点小胡子?然后转过头来就开始抹黑,开始撬人墙角:“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差了?他看起来又丑又穷又寒酸,能给你什么?给你爱的感觉?你想谈恋爱你找我啊。”
他说得又多又快,叨叨个不停,势必要将他和阿琛决出高下。
徐闪亮捏着鸡翅膀的那只手顿了顿,在他的印象里,周鹤青一直都是淡定人生,无悲无喜的模样,偶尔急了也能保持风度,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在他自己的词典里可以称得上是“急赤白脸”的程度了。他咬下一块肉咽了,意有所指道:“但是他在我最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收留了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振作起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免我饥苦,免我无枝可依。”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是被阿琛收留了不错,但心里并不怎么苦,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报复了欺负自己这么多年的母子,他心里甚至隐隐有种畅快感,没有人知道他的阴暗面。
周鹤青知道,他指的是父亲离世后,家道中落的那一两年。他努努嘴,心里酸且痛,但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他可以狡辩说自己是在芬兰被论文拖住了,但先说要放手的人也确实是他。如果他不做那些贪心的事,强硬一点,不和徐闪亮分手,可能……嘿,哪有什么如果。
阿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隐约觉得他们起了争执,他煮好泡面走出来,见徐闪亮低头吃饭,周鹤青沉默不语,只觉得客厅里气氛怪怪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家小,不论坐在哪里都很奇怪。
徐闪亮拍拍沙发:“坐啊,傻愣着干什么?”他故意把菜往阿琛碗里夹,阿琛受宠若惊:“够了够了,你自己都不够吃……”他看见青菜里面的香菇片:“那我把香菇吃了吧,反正你不吃。”
周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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