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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朋友总是偷看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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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小沈？是你在家吗？”门外金秋然听见铃声，立马高声问。
沈熠抹了一把汗，只能拒接了电话，把门打开了。
“抱歉阿姨……我刚刚睡着了，听到门铃响正想给您开门呢。”
“没事儿。我还怕屋里没人白跑一趟呢，有人就行。”金秋然笑着扯许云宇进屋，她力气有点大，扯得许云宇一个趔趄。
沈熠一见到许云宇就愣了愣，
这孩子有一米六几了，模样生得甚至比他哥哥都漂亮。可是一看手脚和眼睛，就知道不对劲。
他肢体僵硬，只是站着不动，一只胳膊就像猴子那样举着，然后手指垂下，像个癫痫随时要发作的病人……
“云宇，这是你哥哥的朋友，你叫哥哥。”金秋然拉了拉儿子的手。
许云宇没见过沈熠，只是歪着头目光呆滞地看他，嘴唇蠕动几下，话没出口，嘴角一滴口水倒是摇摇欲坠。
沈熠没想到许云逸弟弟是这种情况，连忙拿了纸巾递过去。金秋然接过擦了一下许云宇嘴角，然后随手把擦了口水的纸丢在地上。
难道学长一直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就是这个吗……这种情况属于……脑瘫吧。
许云逸又打了个电话，沈熠拒接了，然后悄悄给他发了微信说，他妈妈已经进来了。
“小沈啊……我听云逸说，你今天有事不能去了？”金秋然让许云宇坐在沙发上，自己两只手按住他，不然他乱动。
“嗯……待会儿就要去公司了。”沈熠努力圆这个谎言。
“哦哦，我还当你这孩子看不上我的手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外卖，喜欢在外面吃饭。家里的饭菜虽说没外面的好，但是毕竟是父母亲自做的。”
金秋然一副拉家常的样子，沈熠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只好也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给她们倒了水。谁知许云宇看到他倒水，先是直楞楞看着，忽地扬起手把杯子打掉在地上。
透明的玻璃杯“啪”地就碎了一地。金秋然把许云宇按住，往他身上狠狠打了几下。沈熠连忙去拿扫帚，把碎片扫起来。
“不好意思哈，这孩子就是这样。”金秋然说。
可奇怪的是，沈熠完全从她的话里听不出来歉意。她带着许云宇来，好像就是为了给沈熠看看。意识到这一点，沈熠有点生气。
“小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金秋然问。
“我……”沈熠想了想觉得不能说真话，敷衍道：“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跟云逸一样。”
“哦……那你和云逸怎么认识的？你们俩年岁差得挺大的。”金秋然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杯子喂许云宇喝水。
“熟人介绍才知道他是我学长，恰好我房子到期了，我俩就合租……”说谎的感觉让沈熠不舒服。他动了动身体，勉强露出笑意。
“原来是这样……”金秋然恍然。“那你工资……怎么样啊？”
沈熠皱眉不语，金秋然像是查户口一样，他很怀疑金秋然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嗨，你别介意。咱俩干坐着也没什么事，我这就是多嘴，随便问两句。”金秋然拍拍他膝盖，一副很亲近的样子又道：“我们云逸命苦，因为这个弟弟，受了不少罪。你别看工资不少，可一大半都给我们了。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云宇这样我们也不能不管……一年到头花销太大，连累得云逸日子也过不好。”
沈熠难得脑子灵活一下，立马就猜到金秋然是看出来他和许云逸是什么关系，故意这么说，告诉他他承受不了和许云逸在一起要负担起来的东西，劝他早点离开。
沈熠一下子就火了，“腾”地站起来。可他还没开口，门就被打开了。
许云逸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打开门看到弟弟和母亲在屋子里坐着时，不明不白地靠着门笑了一声。
“云逸？你怎么回来了？”金秋然回头看见儿子，尴尬笑笑。
她一转移注意力的功夫，许云宇又乱动起来，手在半空中舞来舞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许云逸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走进来静静关上门，然后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鞋。
这让金秋然稍稍送了口气，她解释道：“我带着云宇，来请一下小沈。家里做的饭菜可能确实不好，但你爸生日，该热闹热闹。”
沈熠不想听她说话了，拧着眉看她。
金秋然已有五十多岁了，眼角皱纹很多，头发是短的，烫成了卷，但是疏于打理，已经很毛糙了。她黑色印花的短袖包裹着有些瘦的身体，衣服好像是几天没洗了，又或者是很久没洗澡，身上散发出一股子馊味。
“哎！你这屎尿多的狗东西！”金秋然忽然高声骂了一句，脸皱起来，狠狠打了许云宇一下。巴掌落在许云宇瘦削的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然而许云宇似乎毫无所觉，还是那样目光呆滞地看看他妈妈，又看看沈熠。
金秋然拉着许云宇就往卫生间去，经过沈熠旁边时他才看见，许云宇裤裆处湿了一片，并且散发出一阵恶臭，应该是拉在裤子里了。
许云宇被扯着胳膊拽进卫生间，许云逸也跟着金秋然去了厕所帮忙，沈熠以为他们可能会在里面吵起来，但是并没有。
许云逸出来了一趟，到卧室找了自己小点的短裤和T恤给弟弟换上。沈熠脑子很乱，他站在卫生间门口走来走去，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那我们就先走了……小沈你忙你的吧，有空再到我们家做客啊。千万别见外。”金秋然带着许云宇从卫生间出来就走了。
许云逸开车送他们，顺带回家给他爸爸过生日。
出门时，许云逸冲他淡淡笑了下。那笑容沈熠看得心酸，想悄悄拉一下他手，却被许云逸躲开了。
“脏。”许云逸说着，关上了门。
那盒沈熠本来打算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是冰淇淋已经化了，勺子插进去像是插在奶油里。他想去冰箱重新拿一个，但是扶着冰箱门，实在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许云宇拉在裤子里的味道，无法形容，臭得挥之不去。沈熠跑去打开了卧室的窗户阳台的窗户还有厨房的窗户，才觉得好了点。
一直到中午，许云逸订的寿司被外卖小哥送上门来，他都没胃口吃东西，直接连着盒子放进冰箱了。
学长开门之前，他是想和学长妈妈吵一架的。
他猜学长妈妈可能看出来他和学长关系有些暧昧，故意让他去家里做客，被他拒绝就干脆带着许云宇找上门来。她的目的就是让这个暧昧对象或者干脆就是恋人的男人，知道她大儿子活得多狼狈，多悲惨，吓走这个人。
可是许云逸的自尊心呢。为什么身为母亲却毫不在意这个已经为家庭付出那么多的儿子，他难过不难过，伤心不伤心。
沈熠躺在沙发上，心里堵得难受。
按道理说，父母把孩子带到世界上的时候是擅自做的决定，那他们就得为这个决定负责任。所以生下一个天才，或是这样的一个天生智力有缺陷的孩子，都是父母该承担起责任。
是，天命无常，他们委屈无奈，可能也骂过人生为什么不如意。可是许云逸呢，许云逸做错了什么？
只是因为恰巧在这样的家庭，就要提前承担起比别人多得多的一切。甚至生活节俭，除了做饭没有其他的爱好，工资一大半给父母抚养弟弟。
就连这样，父母都不肯放过他，还要这样折辱吗？
如果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那还真不如像自己这样打小父母就消失的。
第三十九章
去首都之行让沈熠有些始料未及。他只是按照公司的安排和栗然还有卫游去见下老师，没想到一到机场就被粉丝堵到差点误机。
相机的快门声连绵不绝，想拉人墙的粉丝和想往前挤的粉丝吵了起来，卫游站在最前面护着栗然，他在最后面被三个助理护着慢慢往前走。
不少粉丝想递礼物，可是他们实在没办法拿，助理们一直在拒绝礼物。有几个小女孩拿着信努力往前挤，沈熠就伸长了胳膊接过去。
“沈熠，这是给栗然的，可以帮忙给他吗？”有粉丝问。
沈熠点点头说可以，于是又有几个女孩子转移了目标把信往他手里塞。
“沈熠加油哦。我们会爆肝给你投票的！”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笑着举着手机，他就对着镜头笑了下，女孩子没想到他会对自己镜头笑，高兴得脸都红了，捂着嘴巴激动不已。
“熠熠妈妈爱你！”几个在人群最外围，不舍得挤他的女孩子们齐声叫道。
沈熠笑着踮着脚对她们招了下手。周围的粉丝们也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熠熠照顾好身体。”“《失意》好好听，哥哥唱得好棒！”“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女孩子们都在试着跟他讲话，沈熠被她们这么多镜头围着拍很害羞，只能不断点头小声说“好的。”“谢谢。”
小姑娘们应该是等了很久想见他们几分钟，她们手里还拿着应援用的手幅还有透扇。人太多又是夏天的关系，额头上都有些汗。
“大家辛苦了。都快回去吧，外面很热，不要中暑了。”进去的时候，沈熠不断回头跟女孩子们招手。结果女孩们还是恋恋不舍地目送到看不到他背影才离开。
上了飞机，栗然把自己和卫游手里帮沈熠收的信给他了，沈熠也把他们的挑出来，然后拆了自己的信开始看。
三个小时的飞机，沈熠硬是没合眼，一直在看信。
之前也有过在活动现场偷偷背着助理收信的时候，但很多粉丝以为不能收，或者是以为没机会递给他，所以很多人没准备，收到的也很少很少。
这是他第一次拿这么多信，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这些喜欢和爱慕的心情。
非要归类的话，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夸夸沈熠唱歌好听，她们如何被歌声感动，或者聊聊哪个舞台多让她们心动。然后就是让沈熠保护好嗓子，注意休息的，让他比赛加油，说自己每天都在不断投票，还有让他万一淘汰了一定要记得在粉丝心目中他是最棒的，不要太沮丧。
这些陌生的女孩子们，因为喜欢他而聚在一起，拿出时间去支持他，因为喜欢他而觉得他一个普通人会发光。
真的很奇妙，很惊喜，很窝心。
他知道自己人气不低，知道每次在台上很多人会为他呐喊加油。他也很感谢粉丝们的付出。
等他悄悄关注了自己的反黑组数据组打投组才知道，这些女孩子们付出到了什么地步。等他亲自读完这几十封不同字迹来自不同人的信，他才更加深刻的体会到，“粉丝”不是一个简单笼统的概括，粉丝数也不仅仅是几个数字组合在一起那么简单。
“不能辜负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们。要为了这些人而更加努力才可以啊。”沈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想着。
从首都回来后，许云逸问他能不能挪出来两个小时，想带他去见下李若欣。
沈熠之前听许云逸有说过李若欣康复了准备回家乡去，没想到这么快。
“梁总的妻子，知道了他在外面有人的事，但是为了孩子不离婚， 只是回娘家闹了一场，威逼梁总和外面的情人断干净。”去见李若欣的路上，许云逸说道。
“为了孩子？”沈熠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轻笑。“其实我也纳闷，怎么这种有妈的小孩，好像过得还不如我这个没……”
沈熠刚下飞机回了趟公司就上了许云逸的车，这会儿正有点想打盹，迷迷糊糊说到这里，总算清醒，连忙停住了。
许云逸表情平淡，好像这话和他无关一样。沈熠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也不再言语。
李若欣已经打包好了所有东西寄回家乡，她父母也先回去了，她因为这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留了几天。
下午刚下过一场大雨，晚上的咖啡店露台很凉快。
沈熠跟着许云逸落座，李若欣见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他了，问他是不是叫沈熠。
“咦？姐姐您也看那个节目吗？”被人认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沈熠害羞笑笑。
“当然了，那么火的节目，不看感觉都和现在的年轻人脱节了。”李若欣说着把滑落在面前的一缕头发用手往后拢了下，露出一张画着淡妆，很漂亮的脸。“我明早的飞机。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想在临走前和许先生见个面，算是道别了。”
“那您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吗？”沈熠想这么问，想了想还是罢了。一片伤心之地，还有什么回来的必要。
许云逸想起第一次见李若欣的情景。
尽管梁总对情｀妇们出手都很阔绰，李若欣也穿着朴素，身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他去取东西，李若欣就倚着阳台门站着，害羞地问他，梁总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见她。
那时候的李若欣比现在还瘦，弱不禁风，还素爱穿白色，一双大而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人时，就算是许云逸这个只喜欢男人的，也我见犹怜，回去跟梁总多嘴提了一句李若欣，差点让梁总误会他动了不该动的心。
“许助总是妥帖，心也软。”李若欣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云逸知道，她约莫也在想从前的一些事。
“那次我半夜犯阑尾炎，不是许助，没准就疼晕过去了……”李若欣笑笑，又摇摇头，像是想把那些回忆从脑海中清除一般。
也许是梁总当真对她有几分爱意在，也许是也有真心真意善待她，所以当初那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一头就扎进了她以为的爱情了。
现在这场噩梦终于醒了。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许云逸想起小梦吐槽他像沈熠的爸爸一样，他现在看着李若欣从人生道路上爬起来往前走，也有种看着女儿振作起来的欣慰。
“也不说以后再见面这种假话。我再也不想见你了。”李若欣仍然笑得明媚动人。
沈熠看看许云逸，发现他也垂着眼笑着。
“挺好的。不要回头。这里没有值得你回头的东西。”许云逸说完这句话半晌，不知想到哪里，转头看了眼沈熠。
第四十章
总决赛的六进四，沈熠和卫游分别以第五名和第六名被淘汰了。
栗然站在舞台上听主持人宣布完结果，看起来还挺开心的，结果一到卫游的发言时间，他忽然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低着头哭得妆都要花掉了。
沈熠看着大屏幕上摄影师不断给栗然特写，有点好笑，跑过去抱了抱他，想哄哄他。这一抱不要紧，栗然直接整个人埋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
导演一直在提醒沈熠不要管栗然了，要到他发言的时间了快回去，沈熠只好先哄着栗然放开自己，然后回到位置站好。
许云逸在家里看直播，看着沈熠感谢了工作人员，感谢了老师，又很认真的感谢了粉丝。
“这段时间投票真的辛苦了。我知道你们在我身上花了很多精力时间还有钱，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大家。前几天在飞机上看信，你们说我给了你们力量。其实哪里呀，我这个人平平无奇，很普通，是你们给了我前进的力量才对。你们让我知道，我是值得被喜欢，被在乎的。”
想起这几个月来，从报名到站在这里和大家道别，沈熠觉得很不真实。他环视了一圈舞台下的粉丝们，蓦然眼圈红了，哽咽了下才继续说。
“接下来可能会在大家视野里消失一段时间，真的很抱歉。但是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作品，带着更好的自己回来。真的真的，感谢支持我的每个你。”
沈熠深深朝台下不同方向鞠了几次躬。
过了能有一个小时，沈熠那边应该是忙完了发来了消息，问许云逸有没有看直播。
“看了。你已经很棒了。”许云逸回复他。
“我也觉得，走到这里就够了。”沈熠在化妆间，栗然哭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停下来了。
卫游拿着卸妆用的湿巾，小心在他脸上擦拭，看着他红肿着眼睛很是心疼。
“你也太能哭了。刚刚在台上我吓死了，以为你会哭晕过去。”沈熠拍了下栗然大腿。
“你管我。”栗然眼睛还是红的，说话鼻音很重，像是撒娇。
“嘴上说着讨厌卫游，好几天不理人，卫游淘汰了你又哭，丢人。”
“我……我舍不得你不行啊！”栗然嘴硬。
“好好好。”沈熠靠在沙发上笑得懒得再拆穿他了。
“沈熠，沈熠。”门在这时被敲响，卫游去开了门，没想到是工作人员带着汪哲昊来了。
“我就猜你还没走。”汪哲昊进来，礼数周到地冲栗然和卫游笑笑，把手里的一大束花送给沈熠。
“谢谢……”沈熠捧着花让他快坐。
“没事，我这就得回去了。我正好今天在楼上有点事，原本想让助理送给你，但是感觉不正式就自己来了，希望没打扰你。”汪哲昊说完就真的走了。
沈熠抱着那一大束花坐车回家，路上发现里面有一张卡片。借着路灯的光线，沈熠看到上面写着俊秀漂亮的四个字“前程似锦”。
身在其中的时候有什么工作就去做，需要练习就勤学苦练，有机会休息就好好休息，被时间和环境推着走，并不觉得难以适应，或者是有什么很特别的。
等一切结束了回头看时，又觉得这一路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了，很不真实，也多少有点难以割舍。
沈熠拿着花下了车，转身遇到那个和自己住一个小区的粉丝，朝他笑了笑。
“我就是在这里等你的！”男人拦住他，沈熠有点惊讶。
“那个……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歌手……我……我一定会永远支持你！你不要泄气，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沈熠觉得这么大个男人站自己面前跟个迷妹一样有点违和，就笑了下。男人看他笑起来松了口气，喃喃跟他说晚安，倒退着离开了。
回到家，许云逸拿了新鲜的荔枝给他，就去厨房给他热点牛奶了。
沈熠吃着荔枝，也不知怎么正吃着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几个月太累了，松懈下来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中途他醒了一下，勉强睁眼看看，知道是许云逸正抱着他往卧室走，就安心又闭上眼了。
许云逸原想叫醒他，蹲着看了半晌，还是抱起来了。沈熠瘦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上一次抱沈熠，还是过年的时候。暖贴低温烫伤，很大一个水泡，破了后约摸伤口有2、3cm深，血肉模糊。他心疼得恨不得自己替沈熠受伤，沈熠却傻傻小心思动个不停，想帮谢陶脱罪。
那个时候，还会不时在沈熠身上看到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两个人的衣服就分开了。
沈熠自己买的衣服就够换了，后来公司也会给送衣服，专业的工作人员挑的，总是很合适他。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沈熠去了趟公司，见了经纪人。公司的安排是四天后他和卫游就走，栗然比赛完再说。
下午沈熠就和许云逸一起回家乡了。
沈熠奶奶没看过节目，只听周围邻居或是好事者跟她说她孙子出息了，还打电话问过沈熠怎么回事。
这次沈熠回来，他奶奶到处跟人说了，门口围了不少人要看这个大明星。两人一进巷子还以为怎么了，只好一边和邻里打招呼一边往里面走。
“奶奶，您怎么跟这么多人说了啊……”沈熠苦不堪言。小时候这些邻里平时也没少看不起他，现在倒一个比一个会巴结。
巴结倒也算了，刚刚有个人莫名其妙还举了笔和本子让沈熠签名，不是许云逸反应快用手挡了下，混乱中那笔差点戳到沈熠脸上。
“这不是高兴嘛，大家都想看看你。”奶奶说着，脚步蹒跚地进了厨房，许云逸也去帮忙，拿了好几盘西瓜给邻居们吃。
等到人群散去，已经是夜里七点钟了。沈熠说明了自己要出国练习的事，又介绍了许云逸，给奶奶留了许云逸的手机号。
“我的熠熠啊……小小年纪……一个人去外国。话也听不懂，饭也肯定不和胃口。”奶奶说着说着老泪纵横。“怪奶奶没本事，只能看着你一个人从小去外边打拼。你说呢要在外国出个什么事，身边没人照应怎么能行。”
“没事奶奶，我们公司很多工作人员在，而且我还有几个好朋友。”沈熠抱住奶奶安抚她。
“再说韩国离得近，回来也就三个小时的飞机。您就当我去东北工作了。”
“那哪儿能一样。”奶奶叹着气，开始咒骂沈熠妈妈狠心，才生下孩子几个月就跑了。还骂她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一年到头一分钱也没往家里拿过，早忘记家里还有个老妈了。
许云逸拿着矿泉水出去喝，走出门仰头看着星星，长长出了口气。
人总是擅长把责任往外推，总是擅长指责抱怨，总是亲人之间也要有嫌隙有怨恨。太阳底下无新事，人性大致相同，所以世界上大多数家庭都相同。
沈熠很久没出来，许云逸猜想里面还没聊完，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却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老人走了过来。
“你是……？”老人问道。
“您好，我是沈熠的朋友。他在里面，您找他的话进去就看见了。”许云逸回答。
“哦……”老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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