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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等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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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不动声色,把自己的呼吸放慢放均匀,卫宇的手在他肋骨处缓慢地抚摸。
“卫宇。”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平静地在黑暗中出声。
身后的卫宇倒吸了一口气,急着把手从他的腰间抽离,他飞快地抓住了卫宇的手腕。
“你……你还没睡?”
“我要是睡了怎么会知道你在……”
“我什么也没想做,真的。我只是觉得你太瘦了,就忍不住……真的。真的是真的。”
卫宇极力否认,手也在用力挣扎。
“你什么也没想做?可你硬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我没有生气。我们做吧,我可以。”
“我真的没想做。”
“今天是最后一天,再不做就没机会了。”
“……算了。今天太累了。”
“我没觉得累。”
“我有点累。”卫宇的声音透着疲惫。
“那我帮你?手或者嘴,我都可以。”
卫宇强硬地把手直接抽了回来。
还是,让他挣脱了。
“许明昭。我不是为了这个,你明白吗?”
卫宇从床上坐起,穿好拖鞋走向了浴室,在里面待了很久,一阵冲水声过后又重新走了出来,躺在了床的边缘,边缘到向外转个身就会掉下床。
“安心睡觉吧,晚安。”
“晚安。”
许明昭睁着眼。
卫宇想要的,他明白。不过还要再等一天,他还得确认一些事。
半夜,卫宇迷迷糊糊听到声响,许明昭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他身边,右手紧紧攥着他胸口的睡衣。
许明昭一边说着梦话一边往他身上挤,他怕一用力两人一起从床上掉下去,用力撑着边缘。
他试着低声喊了几句“许明昭”,没用。于是凑到许明昭耳边试着喊了“明昭”。
许明昭变得安分了点。
他轻轻掰开许明昭的手,起身从另一侧躺上床,拉过许明昭,防止许明昭再往边缘挤。
许明昭今天真的累了,一直没醒。
他听清了许明昭口中喃喃的梦话,一瞬间有些开心。
许明昭不断重复着“不要走”。
“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
然后他听见了许明昭说出了想挽留的人,两个字。
不是“卫宇”。
而是“爸妈”。
“那我呢?”
他把许明昭的手放上自己的胸口,不断揉着许明昭的手背。
许明昭说“今天是最后一天”,许明昭说以后“没机会”。
牵手也好,拥抱也好,亲吻也好,许明昭所有的主动都让他想到一个词。
“回光返照”。
不过这个词不太恰当,他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猜到了许明昭明天的选择。
从隔壁市坐车回到住处已经是中午。
卫宇简单地做了几个菜,和许明昭一起吃了午饭。
吃完饭,卫宇照例洗好碗,走到沙发边把包里的东西整理好。
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许明昭在沙发边看着他整理东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有。不过现在想不起来,我送送你,看看路上能不能想起来。”
“好啊。”还能一起再走一段路。
卫宇拿起行李包,低头看了一眼,又把包放下,蹲了下来。
手往许明昭脚上伸去的时候,他看到许明昭在往后退。
“喂……”
他笑了笑,手托上许明昭脚踝链的搭扣,把它摘了下来。
“别担心,我没想做什么。我帮你戴上的,该我来摘掉。这个链子已经送给你了,现在不带有任何意义,你要是不嫌弃,偶尔可以戴戴,其他的,也随你。反正那天,心血来潮买的。”
“……宇?”
啊,原来许明昭,是想叫我的名字。
等明白卫宇为什么蹲下的时候,许明昭发现退后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会嫌弃,怎么会嫌弃。
明明喜欢都还来不及。
他想接过那条链子,但卫宇任由它从手中滑落到了茶几上。
“你说你帮我戴上的该你来摘,那我帮你戴上的呢?”
“我自己摘了。”
视线所及,卫宇穿了一条黑色运动长裤。
再等一会儿。
“我该走了。”
“好,我拿钥匙。”
站在走廊里,他看卫宇提着包,十分自然地按了下楼的按钮,红得刺眼。
“朋友家住得近,所以你走着去?”
“我叫了车。”
“那我只能送你到楼下了。”
“好。”卫宇的语气里没有难过,甚至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
“想起要对我说什么了吗?”两人站在大厅外,许明昭正在发呆,卫宇突然开口问。
“卫宇。”
“嗯?”
卫宇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而许明昭眼前突然浮现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穿着一席红裙,化着艳丽却劣质的妆容,堂而皇之地说:“许明昭是吧,你找我是想和我辩驳你爸很爱你妈?你别开玩笑了,要不是因为你妈怀孕有了你,你爸不可能和她结婚。呵,说到底,你就是你妈用来拴住你爸的工具罢了,不信你可以看看你爸走了之后,你妈会怎么对你。没有感情但找个人安安稳稳地装一辈子,不难。可你爸吧,就是对你口中的“这种人”我,念念不忘。感情这东西最讲究先来后到,他就是惦记着我惦记了二十多年,当年你妈没给他选择的机会,现在你大了,我来了,他能选了也做出选择了,你倒是有脸说,是我在破坏你的家庭?”
那样刻薄的嘴脸,那样荒唐的说辞。
而他呢?他现在要用“先来后到”的优势来留住卫宇吗?
他要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人吗?
他碰过运气的,但他输了。
“卫宇,你以前不肯叫我‘学长’,总直呼我名字,这回要走了,你叫我一声‘明昭’吧,表示下亲近嘛,以前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卫宇抱住了他,在他背上大力地拍了拍,迅速放开了。和以前的拥抱都不一样,是一种兄弟式的抱。
“明昭,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许明昭第一次听到卫宇喊他“明昭”,卫宇在道谢,也在道别。
“我周末偶尔还会来的。到时候再约。”
“不是说手上的项目很重要吗?”
“不忙的时候能来。”
“我之后除了直播就要准备考试,我决定继续念书,没什么空闲时间了。”
“嗯。上次问你在哪做直播,你没说,现在能告诉我吗?”
“还是不说了吧,要是想着熟人偶尔会来看,我会不自在。”
“嗯。那个……我把我住的地方告诉你,你要是学习累了想换个环境,可以来找我。”
“你这么和我说我也记不住,我有的你手机,到时候再联系吧。”
“嗯。我明白了。”卫宇看了一眼手机,“叫的车好像堵在半路了,半天没动,估计还得挺久,你先回去吧。”
“好,那你一切小心。”
他不信许明昭对他一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但许明昭拒绝他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他并不光彩的过去,以及作为同性恋难以看清的前路。
许明昭对家庭的留恋和憧憬远比他的强。
短暂的火光,曾经燃烧过就够了。
他看着许明昭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电梯口。
远比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瘦。
再见了,许明昭。
快步迈入电梯后,许明昭按下了二十三楼的按钮。
卫宇在最后一刻仍然对他隐瞒着想隐瞒的事。
他必须亲眼确认。
他站在楼梯间,透过半掩着的门缝可以看到二十三楼西侧住户的门口。
等了一会儿,卫宇提着包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
卫宇按了门铃,但迟迟没人开门,于是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我回来了,帮我开门。”
几秒后门开了,门后是一个穿着条纹居家服、系着围裙的男人。
健康小麦色皮肤,比卫宇高一点,气质看起来很稳重。
“刚在炸鱼排,没听见门铃。”
“好香。”
“记得你爱吃。”男人腼腆地笑了,顺手接过卫宇的包,“先进来吧,等会儿我妈说她来一起送你……”
门关上扣出“砰”的一声。
怪不得卫宇中午只吃了半碗饭,原来是还有一顿饭要吃。
许明昭独自坐在楼梯上。
五年前卫宇走后,他不明白自己对卫宇的感觉是愧疚还是喜欢。
五年后重逢时,他不明白自己对卫宇的感觉是依赖还是喜欢。
当他看见那个男人的刹那,脑海里所有的执念都得到了消解。
那个人眼里流露的爱意和宠溺太汹涌了。
会做饭,体贴细心,成熟稳重,不任性也不会轻易生气。
他有哪一点能够比得上。
卫宇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连家长都确认过他们的关系了。
一个卫宇没有拥有过的,温暖的家。
当他决定放手后才终于确认,是喜欢。
他掏出手机,把手机壳推开,拿出了里面夹着的两张电影票。
“电影票给你一张,要哪个座位?”
“你旁边的座位。”卫宇笑了,“电影票你拿着吧,反正一起检票。我去买爆米花。”
只要卫宇拿了其中一张,无论是哪一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两张电影票右下角都印着许明昭买票时设置的纪念语。
因为热敏打印和磨损,已经褪色了的——
“卫宇,许明昭喜欢你。”
还好输了。
他收起了电影票,掏出口袋里的脚踝链,他和卫宇互相帮对方戴上后,两个人的腿靠在一起。
“许明昭,你说戴上去是不是比放在展示柜里好看多了?”
难得见卫宇笑得那么开心。
再见了,卫宇。
作者有话说
是开向幼儿园的车……都快完结了还是一股子BE气息,真的有毒(为什么自己吐槽自己啦。其实偏好BE的小可爱可以把这个当做结局了(喂!。。。。。23楼下章上线,不过明天(应该说是今天)不会更了,不是吊胃口,是太忙了。晚安!
第31章 。 现在:23楼
许明昭在健身房运动完去超市买了点菜。
他偶尔会担心在电梯里遇到来找厉信的卫宇是怎样的尴尬,但这种尴尬一直没机会实践,他们分开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卫宇。
而距离他们分开那天,已经快一个月。
他提着刚买的菜走到电梯口,一扇电梯门正好要关上。
他不赶,于是慢悠悠路过,准备等下一部电梯。
不过电梯门还是开了,里面的人抬手按着开门键。
他道着谢往电梯里走去,看到对方的脸,突然心虚地停下了脚步。
电梯里只有一个人。
厉信。
“你不上来吗?”厉信开口问。
语气带着陌生的疏离,甚至有股莫名的敌意。
“抱歉。”许明昭窘迫地迈入电梯,按下了要去的楼层。
他悄悄打量着厉信。已经是夏季,对方却依然穿着西装,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的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之上。
提着公文包,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而他。
自卑伴随着密闭空间的压迫还有从四周包围而来的冷意,从一楼到十七楼的时间,第一次变得无比漫长。
机械女声报出“十七楼到了”时,他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出了电梯。
“你,和卫宇认识吧。”
身后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他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莫名的敌意。再明确不过的敌意。
“你怎么知道我们认识?”许明昭转过身,电梯门依旧敞开着。
“看见过,你和卫宇一起回来。”厉信面不改色,“卫宇最近好吗?”
看电影的那次?还是从隔壁市回来的那次?应该都没牵手。
为什么要向我问卫宇的近况?卫宇的事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试探。
“我不知道。我和他一个多月没联系了,以后应该也不会联系了。”
“什么?!这一个月他都没有联系你?!”
“嗯。”
厉信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
厉信的口吻里满是不可置信,居然还带着一丝惊慌,不过厉信很快冷静了下来,看向了他,淡淡地开口说:“你先回家把东西放下,我想请你来我家聊聊卫宇的事。”
虽然是邀请,但厉信的气场看起来没给他任何选择,这个天,一定要聊,而且聊的地点在23楼。
他回家放好东西,从镜子里审视了自己一番。
卫宇走后,他开始自己做饭加锻炼,还把直播时间往前调了调,很少熬夜,现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他走回了电梯,厉信松开了因为用力按着开门键而指尖泛白的手。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进屋后许明昭环顾四周,还好,没有任何和卫宇有关的痕迹。
但跟着厉信去靠里的书房时,他迅速扫了一眼,厉信家里,只有一间卧室。
心像是被搅拌机的刀片剧烈翻搅着,就短短几秒,碎得血肉模糊。
他从来不敢细想卫宇和别人在一起是什么样,又一起做过什么,可当现实放在他面前,他根本来不及逃避。
他坐在柔软的皮椅上,等着隔着桌子凝视他的厉信开口。
“我叫厉信。”
“许明昭。”
“听卫宇说,你是他的‘学长’。”“学长”两个的字重音意味深长。
“我是,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他没和你提起过我?”
“提起过。”
“那他是以什么身份介绍的我?”
“朋友。”
“看来他向我们介绍彼此的时候,都隐瞒了更重要的身份啊。”
“他似乎并不想让我认识你。”
“他也不想让我和你有任何接触。”
“我偶然听到过他和你的对话,他把你这视为他的家。”
厉信脸上浮现了一个悲伤的笑,低声说道:“我猜这个‘偶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几个月前。”
“他早就不会把我这当成他的家了。”
“你们……分手了?”
厉信摇了摇头,笑得更大声了,却丝毫听不出其中的笑意。
“许学长,你误会了,我和卫宇根本没有交往过。”
“可你对卫宇……”
“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的区别,你应该懂。好了,”厉信避开这个话题,重新掌握聊天的主动权,慢悠悠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也许有你想知道的,也许你并不想听。如果你想听下去,最好一次都不要打断我,我不确定我会一直有讲故事的时间,和心情。要是不想听,你随时可以走。”
许明昭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和卫宇认识。他是孤儿,被卫爷爷收养。我爸妈以前受过他爷爷很多照顾,看他和我年龄相仿,就一直把他当作儿子来照料。他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学做菜,把我当成他哥哥。后来我和他相继出门读书,联系就少了。几年前我才和他重新相遇。”
厉信的解释听起来解开了许明昭所在意的“家人”身份,却也把他带入了更深的谜团——如果只是这样,卫宇为什么不肯和他说出实情,让他和厉信认识?
“卫宇的爷爷在他快毕业时去世了,意外。他回了老家,正好当时我也在家。爸妈叫我请他来家里吃饭,他爷爷开的杂货店门关着,我从后门进去,看着他坐在椅子上盯着一把笔刀。他最后把刀放下了,但我觉得他当时真的想过要……伤害自己。”
卫宇的爷爷去世了,而卫宇想过要自杀?许明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手心的肉里。他回忆起自己爷爷去世时自己锥心的痛,回忆起那个卫宇陪伴着他的夜晚。而他呢?
“相遇后的一段时间,卫宇很依赖我,成天成夜要和我说话,说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那段日子,他看似什么事情都和我说了,但我总觉得他的描述里,好像模糊了大学生活的后半段。他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你,直到几个月前,这里突然下了一场雪,他从外面回来,特别激动地对我说,他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和他学长很像的人,真巧,他和他学长相遇的那天,是个和下雪天很像的日子。我大概永远忘不了卫宇提到你时,眼里的光。”
原来那天,卫宇认出我了。
许明昭笑着落泪。
柳絮和雪的差别,是他没有上前抱住卫宇。
“我以为卫宇不提起你是因为和你的回忆太过痛苦,不想再去触及。原来不是。原来他只是想把那段回忆自己收藏,亦或是你对他太过重要和美好,他不想你沾染上任何负面的评价,比如他的症结。他很珍惜你。”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卫宇的朋友,也是他以前的——心理医生。”
许明昭抬头看向厉信身后的书橱,全是有关心理和精神疾病的书。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话,响起尖锐刺耳的忙音。
“他不想让你认识我的原因,我猜大概是因为,他察觉出我喜欢他,他怕一旦我发觉你对他很特别,我会和你提起他的病,怕你知道会嫌弃他离开他,又或是怕你把他的病归结到自身,也可能他不想你觉得,他最需要人陪的那段时光,是,我,陪在他身边。
“他的病一年前就好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而且他很明确地拒绝了我,他来过夜,从来只睡沙发。他和我渐渐疏远,要不是我提早订了双子塔高层的旋转餐厅,我想他连顿饭都不肯陪我吃。那顿,因为你最终没有吃成的饭。
“从小被爸妈抛弃,伤害过小学时的朋友,唯一的亲人离世和难以启齿的性取向,这些原因导致卫宇有极端的自我否定倾向。他不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他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值得的人,他对别人对他好的判断从来都基于角色。小时候他来我家,我把游戏机让他给他,他从来不要。他觉得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我家的客人、邻居,我才抱着客气和怜悯。但他在你身上找不出任何需要对他好的角色。他真的很珍惜你。
“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态度如何,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再联系你。他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如果你有空,希望你能联系他,确保他……平安。我想仅仅是听见你的声音,他……”
“他住在哪儿,我要见他,我要去找他!!!”
许明昭在许久的沉默中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作为心理医生,我本不该把病人的隐私告诉你,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卫宇的朋友。”
厉信递过手中的蓝色文件夹。
许明昭翻开,里面是卫宇之前填好的个人信息表,上面写了最新的住址。他拍了照,扫了一眼,“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是刺眼的空白。
心揪着,好像无法再次展平。
“谢谢你。”
“你不用向我道谢。”
“谢谢你曾经陪伴在卫宇身边,把他健康地交给我。”
厉信苦笑了一声,却坚定释然地说道:“嗯,交给你了。”
许明昭收拾好行李,坐车奔向卫宇的家。
他敲门的力气很大,几乎在砸,卫宇没在。
门上是密码锁。
他胡乱地按了几个数字,确认密码是六位数。
他试了一组毫无创意的俗气数字组合,以年开头,以日结束,门开了。
许明昭将鞋子收入鞋柜,在卫宇的家里走了一圈。
往昔回忆贯穿了全身。
狭窄的玄关,米色的窗帘,海浪的装饰画,墨绿色的布艺长沙发,栗色圆球状的豆袋座椅,浅灰绒地毯,圆形原木桌。
左客厅,右厨房。
靠里两间卧室。
左边那间,低矮木架床,纯色靛蓝床单。右边那间,连着阳台。
设计上变得更加精致现代,格局却和以前租的房子一样。
——“你以前这么喜欢建筑,为什么转做室内设计?”
——“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让我把家装修成想要的样子。……装一间自己的家,比拥有一幢自己的楼,容易多了。”
卫宇说这是他的家啊。
许明昭紧盯着手表,不知道卫宇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回来。
他突然体会到了五年前卫宇买蛋糕等他回来的心情。
五年前和五年后,他居然都怀疑卫宇对他的感情。
许明昭,你真他妈是个混蛋啊。
他坐在沙发上抱头痛哭,他要马上见到卫宇,健康平安的卫宇,把他所有的愧疚全部说尽。
然后,只剩下爱。
作者有话说
七夕居然没有更文,感觉好对不起大家。今天又拖到凌晨才写完,啊!(杉菜叫)23楼的真相终于揭开了,也不知道这个结果是否令人满意……在厉信的角度这完全是个悲情故事吧……突然发现卫宇和许明昭居然破镜重圆了两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章也许会隐晦地drive a car?晚安!
第32章 。 现在:爱
许明昭在阳台的吊椅上沉沉睡去,被隐隐约约的水声叫醒。
是卫宇回来了。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好,准备给卫宇一个重逢的惊喜。
时机正好,过了两三分钟,水声就停了。
卫宇下身裹着一条纯白的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和他四目相对。
虽然在路上已经酝酿好了所有要说的话,但想讲的内容实在太多,他只剩下失语的空白。
卫宇愣了几秒,还没等他开口,淡淡一笑,开口说:“明昭,晚安。”
然后,卫宇关掉了灯,径直走向了卧室。
卫宇并不激动并不惊讶的反应,平淡得太反常了。
刚才卫宇已经看见他睡在阳台的吊椅上,所以惊讶的心情早就平复了?
但卫宇把灯关掉,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客厅,又是怎么回事?
许明昭带着满腹疑惑推开了卫宇的房门。
卫宇正在衣柜里翻衣服,听到开门的声响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惊恐。
“吓到了?”许明昭走到卫宇眼前,伸手想牵卫宇,“见到我不开心吗?”
卫宇闭上双眼,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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