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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等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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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多久了?”

“挺久了。”

“别再咬了。很脏。也很难看。”

“不知不觉就咬了。改不掉的。”

“只要你想改就改得掉。”许明昭用拇指揉了揉卫宇的手心,“有些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是如果你想说,记得要找我。”

“嗯。”

许明昭放下了手,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回来换好睡衣,把床边座椅拉成简易的床固定好,关掉灯,然后躺了下来。

“你今天挺像‘学长’的。”

“是吗,叫声‘学长’听听。”

“……”

“没什么像不像的,‘学长’这个称呼只是表示读书早了些而已。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学长。”

“也是。”

“以后啊,没准我还需要你关照关照我呢。”

“嗯。”

“真不叫声‘学长’吗?”

“许明昭,晚安。”

许明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学弟,晚安。”

许明昭从拿完东西去医院,卫宇已经睡了。他按开床头灯,看见卫宇侧身躺着,白色的耳机线紧紧绕在卫宇的脖子上。

他鬼使神差般按下了卫宇的手机按键,主界面显示卫宇在听的是,佛经。

他盯着卫宇的手,知道护士说的血迹是哪里来的了。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帮他剪指甲时偶尔不小心剪得太短,很痛。

等洗漱的空档,他用手机搜索了“咬指甲”,结果很快显示了出来。

“咬指甲是儿童期常见的一种不良习惯,多数儿童随着年龄增长咬指甲行为可自行消失,少数顽固者可持续到成人。在心理学上来说,咬指甲有时反映出一种心理情绪,往往与紧张、抑郁、沮丧、自卑感等情绪有关。”

没过几天,他带了瓶苦甲水去医院。

“这什么?指甲油?”卫宇读着瓶身上不知是哪国的文字。

“苦甲水,涂在指甲上,你的嘴巴一靠近指甲,就会有一股苦味。我妈说我小时候就是靠这个戒掉咬指甲的。”

“男生涂这个……不太好吧。”

“必须涂。手伸过来。”

许明昭挑着卫宇的指头把每一个指甲都刷好,让卫宇把手晾一晾。苦甲水在指甲上结了厚厚一层透明膜,看起来确实像涂了指甲油。

“我想着给我日后的女朋友涂指甲油的,就当拿你练手了。”

“嗯。”

下午,卫宇洗了个苹果吃,许明昭细嚼慢咽边玩手机边吃都快把苹果吃完了,卫宇手上的苹果还剩大半。

“吃不下啊?”

“不是。”卫宇支支吾吾的,“苦。”

苦甲水的威力实在很大,卫宇洗苹果时用手在苹果表面仔细揉搓后,得到了这个难以下咽的苹果。

许明昭拿过卫宇的苹果啃了一口,嚼了嚼吐进了垃圾桶。

“真挺苦,不过这样也好,你肯定不敢再咬指甲了。我去帮你再洗一个。”

许明昭拿着苹果回来,把苹果递给卫宇。

卫宇怕手接触苹果后又让苦味渗了进去,伸出去的手僵持在空中。

没有刀和砧板,也不能切成块用牙签叉着吃。

许明昭坐了下来,把椅子拉近,拿着苹果的手伸到卫宇脸前,说:“那我拿着喂你。”

“你自己吃吧。”卫宇把他的手推开了。

“我刚吃完一个啊。”

“那你拿去给护士吃好了。”

“无事献殷勤,我怕她多想。”许明昭执意把手伸到跟前,“吃。”

卫宇往前试着咬了咬,但苹果皮太光滑,牙齿用不上劲,许明昭的手也有些不自觉地后退。他豁出去了,伸手抓住许明昭的手臂把苹果往前一送,在苹果表面狠狠留下了一个大坑。

他放开了许明昭的手臂,许明昭笑了笑,说:“吃个苹果还真是费劲啊。”

“是啊。”卫宇嚼着嘴里的苹果,爽脆甘甜。

他用同样的方式吃完了剩下的部分。

作者有话说

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洗完澡穿着睡衣一头扎进空调房的被子里。听歌听广播,时间过得飞快。又到了说晚安的时候啦。晚安晚安。接下来要开始搞事了……

第17章 。 过去的过去:晦暗往事

卫宇是在初夏被奶奶捡到的,不过他没亲口听到过奶奶和他说被捡到的具体细节。

因为这个发现了被丢弃的他的人,救下他给了他一个家的人,抱着他在小镇里到处走、逗他笑的人,为他第一次爬行、走路、说话而开心的人,在他记事前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后来听到爷爷口中的转述,那年夏天格外热,人们都不愿外出,但奶奶依然照常去里镇子不远的小区公园散步、锻炼,快离开公园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才循声在树荫下发现了他。他当时很小,整张脸哭得皱在一起,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身边没有其他东西,连纸条留言都没有。

奶奶把他抱回家后,揭开他身上的布,才发现他因为被闷着,全身起了很严重的痱子。她耐心地一遍一遍用盐水擦他的身子,等痱子好了,卫宇才偶尔会“咯咯”地笑,模样很讨人喜欢。

爷爷奶奶唯一的孩子因为工作事故去世了,他们没有孙子,于是收留了卫宇。

奶奶常常抱着卫宇对爷爷说,这孩子福大命大,没有他自己努力地哭着,那天她也许就直接回来了,所以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奶奶淡去了自己的善心,让被收养的卫宇减少了心理负担。虽然卫宇对奶奶的回忆很模糊零星,他想像奶奶一样善良温柔。

但唯独奶奶捡到他的那天,爷爷忘记了是什么日子,卫宇不想勉强爷爷去回忆,因为只要提到以前的事,爷爷都会想起奶奶。

奶奶生了一场大病去世后,他和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不擅长做饭,总是去超市买了花生酱给卫宇下饭,卫宇很喜欢花生酱的味道,咸咸涩涩的,但一罐很贵,他每次只舍得吃一勺。等他快到上小学的年纪,他向同镇的二婶学做菜,用到的大多都是些便宜食材,他学得很快,也逐渐摸索出了怎么用最基础的调料把菜做得好吃。爷爷在镇子上开一家杂货铺,一堵墙把店面和厨房前后隔开,中午卫宇把饭从锅里盛出来,摆好菜和餐具,就叫前头店面的爷爷一起吃饭。

随后卫宇升入小学,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成绩都是第一,而且都担任班里的班长。

小学离得远,爷爷每天陪着卫宇早起,送他到车站坐车,并叮嘱他下课不能逗留,要赶紧回来。上了小学之后,卫宇每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放学回家,爷爷已经买了菜做好了饭,就等他烧菜吃饭。

吃完饭,爷爷上楼睡觉,卫宇洗好碗就拿饭桌旁的长椅当桌子,坐在地上写作业。洗了澡他可以在楼下看一期动画节目然后再上楼。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等卫宇明白什么叫“伪善”之后,离六年级的那件事已经过了很久。

六年级时他们班转来一个叫陈力的学生,性格内向,讲话有点口吃,左脸颊下部有一块烫伤疤痕,看着很吓人。

班里对这样的“外人”抱着莫名的敌意,陈力的谈吐和外貌让他马上成为了被攻击的对象。

作为班长,卫宇总会阻止班上同学的恶意嘲笑,可班里的同学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有天中午,卫宇多买了一份饭去找没去食堂的陈力,最后在小卖部后面的空地找到了他。

陈力在哭。

卫宇拿了一份饭在陈力面前晃了晃,陈力抬头,眼泪歪歪扭扭地流过他被烫伤的皮肤。

“一起吃饭吗?”

陈力点了点头。

他边用筷子往嘴里塞饭边和卫宇哭诉,声音被食物阻隔,加上他的结巴,卫宇一句也没听清。

卫宇耐心地说:“先吃饭再慢慢说吧。”

陈力用力地点了点头,继续狼吞虎咽地吃着。

“大家都、都笑话我,就因为我讲话结、结巴,还丑。”

陈力吃得很快,卫宇为了认真听陈力说话,也把饭盒放下了。

“你转学过来,大家都不了解你。”

“不了解、解我,就可以嘲笑、笑我吗?”

“是不可以。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我以前、前的爸爸烫的,他是疯、疯子。”

“以前的?”

“妈妈已经和他、他分开了,找了新、新爸爸给我。新爸爸对、对我好,给我买药涂。”

“真好,我很羡慕你。”

“羡、羡慕?”

“你有爸爸妈妈。”

“你没吗?”陈力说短句的时候,不会结巴。

“我没有,我被爸爸妈妈扔掉了。不过我不想大家觉得我不一样,所以我说我的爸爸妈妈在外地工作。”

“你是孤、孤儿?”

“我被卫爷爷收养了。我没有爸爸妈妈这件事,我只和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能帮我保密吗?”

“嗯!”陈力答得很坚定。

卫宇不太会安慰人,于是他用自己的秘密和“朋友”的身份换到了陈力的信任,他成了陈力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去车站坐车。

卫宇帮陈力练习流畅说话,同学对陈力的了解变多后,消除了不少偏见。

陈力的家境不算好,但是陈力偶尔会收到新爸爸给他买的书和玩具。越来越开朗的陈力经常跟在卫宇身后叫他“班长”,和他分享收到的礼物。就是这些玩具和书,填补上了卫宇童年的娱乐空缺。

然后,卫宇迎来了生命的转折。

六年级下的学期中旬,老师托卫宇收齐全班的班费,每人一百,全班五十人,一共五千。

放学时他揣着钱走去老师的办公室上交,可是办公室的门锁着。明明老师说过会等他交了钱再走的,大概是他收钱加上数钱耽搁了一会儿,所以老师先走了。其他老师也都回家了,卫宇拿着钱回到教室,觉得把它留在教室不太安全,于是决定把钱拿回家,明天再带来。

他要赶紧回家给爷爷做饭。

他顺利地下车回到小镇,在走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群混混。

那群人他之前见过的,没比他大多少,衣服总是不好好穿,露出青色的文身,脸上总是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以勒索他人为乐。

卫宇以前被这群人翻过包,他实在没什么东西值得被拿走的,这群人看到他,也就是往街边啐一口唾沫,不屑地说:“又是这穷小子。”卫宇总是很坦然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那天,卫宇人生中第一次拿着那么多钱,见到这群人的第一反应是绕另外一条路回家,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哟,看来这小子今天有点值钱货。”一个把头发染成红色的混混开了口,把卫宇压到墙上,往他脸上吐了两个烟圈。

“我没钱,你们不用浪费时间翻我的包。”

“没钱,没钱护着包干什么?!”另一个穿着印着骷髅外套的混混一把抢过他的包,拿出里面他用班里女生的橡皮筋捆好的钱,“不仅有钱,还很多啊。”

“不是我的钱。是我们班的班费。”

“在你包里就是你的钱。”骷髅外套数了数,回头看着他们老大说:“今天收获不错,五十张红钞。”

“你们不能拿走,不然我拿什么给老师?”

“这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小朋友~”

卫宇伸手去抢钱,腹部重重挨了两拳。

“求你们了,以后我把我的零用钱都给你们。”

“以后的钱,我们以后会拿。”红毛凑近卫宇,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去告诉老师,也可以告诉警察叔叔,大不了我们就是进少管所待几个月,不过……你爷爷的杂货铺,我们会去‘光顾’的。你要是不说,我们保证不去找你爷爷的麻烦,那个瘸子。”

卫宇捂着腹部靠着墙,眼睁睁那群人走远了。

“爷爷……我们家还有多少钱呀?”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上个月镇里发的钱还剩九百,不过这个月很快就要发了,这个月可以领两千,有米钱补贴。”

“嗯。”买奶奶的药几乎花光了爷爷奶奶的所有积蓄。

“小宇,你是想买什么吗?”

“没有。”

“等爷爷领了钱,你想买什么爷爷给你买。”

“不用了,爷爷。”

卫宇上学路上想了很多借口。

他和老师说,他把钱放在抽屉里,今天来学校发现不见了。

为了爷爷,他不能说钱被混混抢走了。可是他不能说自己把钱丢了,没有钱可以补上。

能说钱丢了却不用自己赔的情况,只有钱不见了。不能是带回家的路上不见的,万一查到那群混混,他们可能会以为是自己告密了,钱只能是放在学校里不见的。

老师没有怀疑这个从来认真的学生,安抚着他的自责情绪,也没有联系他爷爷。

每个学生的包都放在桌上被翻开检查过。

随后事态开始失控,班里疯传卫宇自己私吞了班费。

卫宇的解释苍白无力,而陈力开始频繁地出入学校小卖部买零食。

陈力偷钱的流言不知是谁开始传播的。

午休时卫宇和陈力在小卖部后面的空地聊天,陈力塞给他很多他没吃过的零食。

陈力一边吸着果冻一边对他说:“真希望快点、点找到偷钱的人。大家都说不是你、你就是、是我偷的。”

“嗯。”卫宇捏了捏手里的糖。

“我知道你、你不会的。我的钱是、是哪来的,我只告诉你一、一个人。”

“好。”

“我悄悄报名、名了市里的作文比赛,得了一等奖,有奖金。我没和你一起、起去车站那天,我找老师给、给我改了作文。”

“那天我去找过老师,她不在。”

“我和她在、在会议室里,我不想让其他、他人知道我参加比赛,我怕得、得不了一等奖。对不起。”

“没关系,你的作文都写得很好。”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因为我知道钱去哪里了,卫宇想。可他还是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至今的决定。

他开始疏远陈力。卫宇作为陈力的好朋友都开始疏远他,这个现象引起了更多猜测,后来,没人怀疑卫宇私吞了钱,火力全都集中陈力上。

陈力结结巴巴地辩解,他花的钱是奖金,不得不和同学说了独自报名的事,可是没用。

卫宇曾有一次听到陈力无奈地说:“有时候真想死、死了算了。”

他挣扎了很久,终于跑去告诉老师,钱是他丢的。

刚上任的年轻老师总有正义的热血想法,说她知道卫宇是为了好朋友陈力才这么说的,她已经把班费补上了,她会告诉全班不要传播没有证据的消息了。

班费的事真的没人再提。

心怀集体荣誉感的善妒小学生开始攻击陈力独自报名比赛的自私自利。

后来陈力很久没来上课,卫宇之后才知道陈力在雨天和口出不逊的同学争辩推搡时被推到了路上,出了车祸。

“陈力”这个名字,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沉默,没人再提过。

他永远失去了那个跟在他背后叫他“班长”,给他书给他玩具给他糖的好朋友。

他愧疚了很久。

“不是你的错,是那群流氓混混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那群咄咄逼人的同学的错。”

“不是你的错,你当时太小。”

他用无数理由劝慰过自己。

愧疚持续了一段时间,变成了愤恨。

他对那群无法无天的流氓混混恨到了极致,恨意满得溢出他的胸膛,却再也没见过他们,这份无法发泄的恨意慢慢变得极端畸形。

他恨老师把收班费这件事交了给他。

他恨陈力偏偏那天下午把老师叫走去给他看作文。

他恨自己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好,他无法开口向爷爷要钱。

他恨陈力自私地悄悄报名作文比赛拿了奖金。

他恨老师不信他说的实话,连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给他。

他恨同学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乱猜测和对陈力的过分指责。

他恨爸爸妈妈把自己丢下,让他独自承受这种煎熬。

他恨那天的雨,那天反应迟钝的司机,他什么都恨。

他所有无端的怨恨到头来全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他恨那年夏天还有力气哭的自己,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

他最恨的是他自己本可以是个完美的受害人,却主动走到了对面加害人的阵营里,让他失去了任何向别人委屈哭诉理由。

他选了市内的一所寄宿初中,和小学的同学和老师都断了联系。二叔二婶偶尔会去照看爷爷,除了每学年结束的假,他几乎不回爷爷家。

他受不了爷爷总是一脸欣慰地对他说:“我们小宇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用攒了很久零用钱买了一部便宜的小灵通,每周周日给爷爷打一个电话,既是和爷爷互相报个平安,也是听听爷爷的声音让自己安心。

他以为这样逃避着就能忘掉所有的事。

可他做到“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的辩论题时,毫不犹豫地写上了“恶”,他读过很多书,是家人和老师眼中的好孩子,为什么在遇到选择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多阴暗的想法?

难道不是“恶”吗?

不是吗?

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的愚蠢、懦弱和伪善。

他第一天和许明昭见面就说过他不是好人了。

许明昭为什么要接近他?为什么要信任他?为什么要对他好?

可是许明昭在接近他,在信任他,在对他好啊。

许明昭抓着他的手臂问他是不是流言暴力的受害者时,眼里满是关切。

他不是,他从来不是,他是加害者。

作者有话说

一直怕读者会骂我写的卫宇小朋友,所以把他放在了一个边缘加害者的位置(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根本没人看我的文哈哈哈哈哈)。究竟是先有洞穴才会有风,还是洞穴就是洞穴,风怎样都会来。也一直在想,做过负面事却心怀愧疚的人究竟能不能真的得到幸福?希望大家的生活都充满阳光。

第18章 。 过去:泣

卫宇的水痘恢复得不错,除了最开始在手臂上弄破的那个留了微小的疤,其余的等结好的痂掉落之后,只剩下微红的一个个圆点。

办出院手续时护士叮嘱卫宇接下来一个月注意不要晒太阳,这样脸上的色素沉淀会好得比较快。

已经是四月中旬,离许明昭毕业,还剩两个月。

许明昭的论文进入收尾期,卫宇也开始找实习。

经过住院那十几天的相处,许明昭发现卫宇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开始主动起来。卫宇给他做的菜花样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精致,都是他爱吃的菜。

做纸模也不再是把工具自顾自地往餐桌上放好,等许明昭自己过来,而是一开始就问:“要一起做会儿模型吗?”

生活就安安稳稳地过着,许明昭心里有张毕业倒计时的表,经年累月地撕,只剩下了薄薄二十几张。

许明昭的实习单位给他发了张超市购物卡,于是他和卫宇买菜的地点从就近的菜市场换成了偏远一家超市,来回需要搭半小时的车,说近不近,说远也不太远。

那天,许明昭和卫宇提着一大袋东西坐在回家的公车上,闲着无聊,便抬头看起车载电视广告。

他饶有兴致地用手肘推了推正在看窗外汽车飞驰的卫宇,向正在播放的整形广告努了努头说:“要不你去问问你手臂上的疤能去掉吗?”

卫宇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却真的认真地看起广告来,拿出手机敲下了整形医院的号码,等广告播完,视线还在同一个方向停留了几分钟才低下头。

许明昭打趣着说:“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记号码啊。我觉得那个疤挺酷的,留着吧,男人的勋章。”

卫宇没有回话。

卫宇为了遮阳戴的帽子和口罩隐去了他的表情,许明昭察觉出了一丝怪异,连忙补救:“我错了。我这人就爱开玩笑,你别在意。”

“和你无关。”

许明昭还是听到了断断续续没有被口罩挡住的呜咽。

他看着卫宇不断颤抖地身子,不知道是什么让卫宇都没等到回家就在公车上泣不成声。

他看过卫宇红过眼眶,却是第一次看卫宇真正哭出来。依卫宇的性格,会想一个人待着静一静,可许明昭如坐针毡,他想要安慰卫宇,他必须安慰卫宇。

他握住了卫宇垂在座椅下方的手腕,又拿放在大腿上装满东西的购物袋在旁边悄悄遮了遮,把头凑到卫宇耳边轻轻地说:“还有三站就到家了,很快的。”

卫宇点了点头。

车载电视又开始循环播放刚才的整形广告,硕大的“祛疤”二字占据了大半屏幕。广告的卖点是淡化多年顽固疤痕,为了提高说服力,甚至放出了几个患者术前和术后的对比照片,其中一个五官很清秀的少年,年龄看着和卫宇相仿,小时候照片上的他,左脸颊下部有一块烫伤疤痕,皱皱巴巴地泛着红,很吓人。

陈力没死。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卫宇没法止住哭泣。

作者有话说

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过几章马上就是重逢后的故事。破镜重圆破镜重圆,要先破才能圆,所以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第19章 。 过去:告白

在卫宇的极力拜托下,登记台那个心软的姑娘悄悄松了松口,广告里的那个人似乎每个月会过来查看疤痕情况,这个月的预定日期就在这周,但具体是哪天、什么时候,她不能再说了。

卫宇激动地道完谢,每天都在预约区附近等着陈力的到来。

他等了三天,终于见到了陈力。陈力独自一个人,仿佛来过多次,驾轻就熟地样子,拿着预约单走向等候区。

和广告里给卫宇的感觉一样,陈力褪去了之前的纯真稚气,整个人的气场有些凌厉的冷。卫宇原以为是陈力的疤痕淡去,本来有些臃肿的脸变得棱角分明的缘故。但陈力在电子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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