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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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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那块牛排微微焦了,才想起来回话:“顾槐堂不这样不就行了。”
“你哥当然不会,他可是我一首培养的。”?
顾重沉默了,又听到顾健在那边说:“我听说你上个学期期末全是A?”
顾重笑道:“怎么?没想到我能拿A?”
“臭小子,别这么带刺地跟我说话,你现在可还靠我养呢,你的别墅、车还有学费,我真倒霉,还要负担那个混账的生活费,他都四十多了,那个混账这辈子唯一的成就就是生了顾槐堂,槐堂简直不像是他的孩子。”
“他可生不出顾槐堂,他只是恰好不小心搞大了林家大小姐的肚子,给你拉了笔投资,否则皇图旗下的那些破酒店可融不到那么多。”
顾健气道:“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反正也没必要懂,皇图跟我也没关系。”
顾健不说话了。
“你过年回来吗?”
顾重故意说:“如果你能让顾槐堂不在饭桌上聊起我妈的话。”
顾健忍不了任何人对顾槐堂有意见,果然挂了电话。而他的牛排早就熟透了,柴得像是棉絮。
圣诞节前四小时。
顾重百无聊奈地看了会电视,又玩了会游戏,却依旧兴致寥寥。他拿起车钥匙决定出门逛逛,然而那些热闹繁华的街道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几乎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孑然一身,他根本无法理解那些人脸上的快乐。
他只好找一家餐厅吃点甜品。然而连甜品店都满是人,他只好跟一个男生拼了桌,他点的是巧克力慕斯,那男孩点的却是两杯草莓圣代。他迟疑地问了:“这里有人吗?”
那男孩仰头看他,他才发现满是泪痕。
男孩软着嘴唇说:“没有,我们本来是要去看演唱会的,结果她跟别的男生走了。她怎么能这样?”
顾重说不出话来安慰他。
为什么圣诞节总是这么多失意的人?
“你也是一个人?”
“对。”
“你愿意陪我去看演唱会吗?我花了两千美金从一个男孩那里买的票,如果浪费了,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不如你陪我去看。还是内场票呢。”
“我没……”
“你难道不是中国人吗?听说是来自中国的超级巨星。你真的没兴趣吗?老天,我该不会再被拒绝一回吧!那我的圣诞节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白人男孩满是雀斑,声嘶力竭。似乎跟他一样大,但很自然地掉着眼泪,很失落的模样,是他一生也摆不出的姿态。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买下你的两张票。”
“真的?你不是只有一个人?”
“另一个座位,我可以放我的书包。”
“这未免太奢侈了,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也不必……”
顾重只问:“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现金,这样可以吗?”
那男孩随即破涕为笑,把两张票卖给了他。花了他两千美金。顾重完全不知道他买下这两张票的意义,或许他真的太孤独了,所以才想往人堆里钻。但他连这个“SHEN WANG”是谁都不知道,甚至没有听过他的一首歌。但他还是去了,就当打发时间,打发这个圣诞节。
人给节日赋予了太多意义。
包括爱情也是。
实际上,只是打发时间,找点仪式感。
顾重怀着无聊、好奇的态度去看了那场演唱会,而那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之一。他排在长队里,等待安检进场,周围都是年轻的女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位歌手,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纵然他知道一半都是粉丝的滤镜,但他还是忍不住稍稍期待了些。但排到他时,验票的人却很冷漠地说:“你这两张是假票。”
“嗯?”
“别太震惊,你已经是第四十二个买到假票的了。但其实你该想想,这场演唱会这么热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能买到内场票,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两千美金。”
那人的脸色一变:“那你比他们要惨上不少。他们只花了四百。同一个座位。”
顾重忍不住笑了,那人很奇怪地看向他,似乎没见到过像他这样被骗了还如此开心的人,顾重只是说了句:“所以他的失恋也要比其他人贵上一千六美金。不过好在没有人财两失。”
“抱歉,但你进不了场。”
“没事,所以这个SHEN WANG真的很红?”
“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是亚洲最红的歌手之一,在亚洲没有人不认识他,以后在美国也是。这仅仅是个开始,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顾重笑了,说,这样啊。
他把那两张票扔进了垃圾桶,也准备“开始”。
圣诞前30分钟。
没道理他总是这么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吧?
不被抱有希望的他,也是时候做出一些让人失望的事情。
当他从后墙翻进那家最大的夜店时,他胸口热得惊人,总是被忽视的心跳声大得他几乎耳鸣,然而,纵使他的翻墙技术不错,但突起的石壁却勾住了他的牛仔外套,本来规规矩矩的外套被勾出一个不小的破洞。
他还没有开门进去,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吵得他耳膜阵痛。
后墙对着的门是厕所,他刚打开门,就见到了几个露鸟的哥们,他心平气和地跟他们打了招呼,甚至是点头微笑,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傻傻地看着他从他们中间穿梭而过。里面可以称得上是乱七八糟,穿短裙的男人,穿西装的女人,所有人都不像他们原来的模样,就像他,衣服上还有个破洞,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平静。
他走到吧台,点了他人生第一杯酒,然而,在这样一间满是闪烁的夜店,酒保却推给他一杯果汁。
他皱起眉:“我点的是威士忌。”
酒保低声说:“有位先生告诉我,你不满二十一。”
“谁?”
“唱歌的那位。”
顾重眯着眼睛,从迷乱的光线里探去,是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围着围巾的男人,只露出一部分的脸,但他却直觉那一定是一张熠熠生辉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珠子像一块黑曜石,露出的手臂却白得晃人,他握着立式话筒,很随性地唱着《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声音浓烈,感情真挚,宛如酿了多年的酒液,是天生的歌手,让所有人都进了他铸造的世界。
等他唱完,台下不少人都骚动了起来,有个男人甚至抱住他的肩膀想亲他,但被他用话筒轻而易举地挡了回去,顾重听见他笑着说:“Not for you。”
他步伐不稳地到了吧台,向酒保讨了杯威士忌喝。顾重才想起这杯酒本来是他的,忍不住呛一下这个多管闲事的人:“这杯是我的。”
那个男人转向他,弯着眼睛看他,说:“可你还很小。”
“谁告诉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满二十一?”
顾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出招。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孩,看他如此较真,便忍不住仰着头笑。顾重以为他会要他拿出身份证,或者叫保安来把他赶出去。顾重这才担心起他的年龄,或许他会因为非法饮酒被带到警察局,被学校问责,他不仅不担心做坏学生的代价,甚至有些兴奋。但那个男人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突然凑近他,很轻地嘬了一下他的嘴唇。
湿润而柔软。
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像画本里的妖。
但他是男的。
顾重如同受到惊吓般地向后仰,那男人却笑弯了眼睛说:“你看,你还是个小孩。”
他羞愤道:“谁让你突然……”
“小声点,否则他们会抓你出去。”
“你以为我怕……”
那男人伏在他耳边低笑:“我觉得你还挺怕的,否则也不会翻墙进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衣服被外面的石头割了个洞。”
那个男人指了指自己黑色的衬衫,细看上面也有个小小的破洞,透出里面白皙的皮肤,顾重从未有过地觉得自己晕晕叨叨,不知道是被声音吵得,还是果汁里也掺了酒。顾重稳住心神,问他:“你为什么要翻墙进来?你也不满二十一?”
那男人说“怎么可能”,而是很轻地在他耳边说:“我忘带钱包啦,落在后台了。但是我给他们唱了一首歌,就当是我的酒钱了。”
顾重冷哼:“你自我感觉真不错,你那也顶多就是业余水平。”
那男人倒是好脾气地说:“我也觉得我唱得一般般,但是我听说还挺值钱的。虽然强买强卖不太好,但是我没办法啦,要是被抓到的话,会上新闻,然后会被骂。我是无所谓,但有人会在意。”
那个男人似乎喝了不少酒,说话的时候咬字很不清晰,他只有离他很近才能听清,那人湿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侧,他无法遏制地心脏乱跳,其间也有不少人穿得妖艳异常,来朝他搭讪,但还等不及他板起脸来拒绝,就听到旁边的男人说:“不要打扰小朋友喝果汁。”
顾重忍不住要发作,却听搭讪的人朝那男人道:“那你也行。”
那男人轻轻地笑了:“我的话,你承受不起。”
“哦?”
那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你会被骂得超级惨,还是算了吧。”
“那要看你怎么骂我?如果是用……”
那人情色地摸上他的手背,顾重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些黏黏腻腻的调情方式,所以挡在那男人的面前,跟搭讪的人说:“离我们远些。”
“你是谁?”
顾重被问得一时之间哑了声,没错,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好在醉醺醺的男人倒是勾着他的肩膀,说:“我弟。”
“你弟还管你……”
男人语气暧昧地说:“他什么都管,是不是?”他看向顾重,带着一丝旖旎。
搭讪的人误会了这个“弟弟”的含义,嘟囔着走了。倒是顾重被他说得脸皮发烫,他从来没有见过把话说得这么暧昧不清的人,他抱怨道:“你别乱占我便宜,我可没有哥哥。”
“我知道啦,纯情宝宝,不过我没有时间跟你闹下去了,我要走啦,我明天还有事。”
“你叫谁……喂,你别占了我便宜就跑。”
顾重跟着那男人大摇大摆地从酒吧正门出去,外面的空气新鲜得让人难以置信。那男人看到他后,还忍不住说了句“怎么还跟着我”,顾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只是他的心一直乱跳,或许是他忍不住想跟他理论清楚。顾重在那一刻,不像他自己,而像一个他平日里最看不起的愣头青。
顾重挡在他的面前,说:“你还没跟我说清楚。”
“说什么?”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他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哦,是签名?可我没带笔、你有吗?”
“谁要你的签名!”
“那是什么?嗯……该不会,那是你的初吻?”
“谁、谁……你别乱说!”
顾重的脸都快熟了,但他强装镇定地说:“你不应该乱亲别人,这很不礼貌。”
那男人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挺开心的,你还是在意的话,那我跟你道歉。不过,你也不吃亏,那可是我今年的第一个吻哦。”
“少骗我。”
这么游刃有余。
顾重愤恨地想。
“真的哦,”那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了眼时间,“早就过零点啦。新的一年了。”
“你是中国人吧,过什么圣诞节。”
“可这里是美国,入乡随俗。”
顾重还想反驳他,却听到他说“我知道了”。
随即,他获得了他人生的第二个吻,一个彻头彻尾的吻,男人喝了不少酒,连吻都是带着酒,连带着他一起醉了,他傻愣愣地盯着那张脸,还有纤长的睫毛,就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停在他的眼前。那个男人说:“是补偿。”
他猛地抹了把嘴唇:“谁要你这样的补偿……喂,你叫什么?”
“沈望,是个唱歌的。”
圣诞节当天。
他的室友虚脱地躺在床上。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码到23:59,可恶,害我今天都没有力气跟女朋友出去玩,哪像你,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还有这么多人想跟你约会,这么想想真是人世不公,喂,你为什么还待在这里,看我笑话吗?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顾重依然看向窗外,外面下了一层厚厚的雪,银色的一层,覆盖了这个城市的水泥钢筋,让所有人都一起做童话里的梦。
“你知道沈望吗?”
“当然了,我女朋友是他粉丝。”
“他很红吗?”
“之前时代杂志不是说他是亚洲最闪亮的新星,自己作词作曲,长得也好看,但好像是个GAY,不会吧,你居然要开始追星?你放弃吧,虽然你已经算是GAY圈的天菜,但那种大明星,还是太遥远了啦。”
顾重回头看他,忍不住皱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去看一次他的演唱会。”
“但他的巡演好像已经结束了。”
“这样啊。”
“你怪怪的哦。”
顾重突然问:“你相信命运吗?”
“喂,你怎么突然思考起了哲学的问题?这不符合你理工男的人设!”
说的也是。
顾重调整了下心绪,冷淡道:“我随便说说,我才不信那种东西。”
但他记得那两个吻。
随意的、不带有任何情感的,却让他铭记的两个吻。他会这样亲吻每个人吗?还是唯独他一个?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却忍不住挂念他。
他的MP3的歌曲从满是英文歌,变成了满是他的歌,逐渐知道他的生日、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花束,甚至是一遍遍地看他的访谈——
在那个访问里,女主持人问他:“你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
沈望穿了件绒面的深蓝色西装和高领毛衣,显得他脖子纤长,身段纤细。他说:“我好像在纽约喝过一次霸王酒,但那时候我喝得有些醉了,具体的都忘了,有机会的话,想把我的酒钱补给他们,真是不好意思。”
“都忘了”。
明明说是“难忘”,甚至是“最难忘”,就像一场梦。
但这场梦,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
他依旧是那个优秀的高中生,目标是耶鲁,向老头证明自己。他依然清心寡欲,依然不近人情,但只有他知道他总是梦到沈望,梦到休闲的他,梦到舞台的他,梦到那晚的他,艳红的嘴唇、妩媚的眼睛,他甚至分不清是他给沈望赋予了颜色,还是沈望赋予了他的梦新的色彩。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没有人会提起这个来自中国的明星,直到夏洋谈了男朋友。
夏洋意气风发地告诉他这个消息,他礼貌地说恭喜。
或许是他的冷淡深深地刺破了夏洋最后的期许,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还好那个圣诞节我没有继续支持,否则我失去了你还要再失去两千美金。”
两千美金。
顾重忍不住问:“你是卖给了一个有雀斑的男孩?”
“你怎么知道?”
顾重忍不住笑:“那是两张假的票。”
“啊?等等,该不会你……”
顾重难得笑着说:“但我见到了真的沈望,其实,唱得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好,只是一般般。”
夏洋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而且,很自说自话。”
不过,他想见他。
两年后,他见到了他,却是巨星陨落的开始,从万人追捧到跌下神坛,唯一没变的是他的风情、风流,然而当他被自己心中的幻想、他的伪装所折磨到头,他们之间的爱情,也逐渐破碎。
可悲的是他还爱他。
爱天底下最大的劫难。
这是否神明的旨意?可他偏偏,最是不相信命运。
第三十七章
顾重连着两日都没有出房间,他在躲沈望。顾重不怕权势和武力,却怕看到他通红的眼睛,怕看到他那副让人心软的可怜样,怕他难以掩藏他的心疼。然而当他不想见,所有人却都提起沈望。连送餐的侍者都说:“先生,您门外有个守了许久的人,我们怎么劝都劝不走,其他客户都抱怨两天了,说影响观感。”
顾重眼也不抬:“你们可以报警。”
“但……”侍者迟疑道。
顾重才抬眼看他。
侍者便说:“他在我们酒店里开了房间的,也是客人,但不知怎么的,就一直守在您房门口,按道理来说,我们也不能赶他走,况且他又是个公众人物,不少客人都拍了些照片,这传出去,对您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删了吗?”
侍者疑惑地“啊”了声。
“照片。”
“删了删了,还好他们都很配合。”
顾重望着那一桌摆盘精致的西餐,却突然没了食欲,如鲠在喉。侍者见状倒是知趣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他先是用叉子拨弄了两下那煎得金黄的鱼排,又戳了戳那碧绿的蔬菜色拉,那香气浓郁的蛋糕在他面前也没了诱惑。他把叉子扔回盘里,打开电视。播的却正好是新闻。
“近日寒流来袭,流感并发……”
那日也下了雨。
而且他还磕破了嘴角。
所有人、所有事似乎都在无声地提起沈望。
“你看沈望”。
以前是在他面前洋洋洒洒地列举他的成就,他们说“他是当代最杰出的创作型歌手”、“他是天生的巨星”;后来是在他面前不屑一顾地诋毁他的光辉,他们说“沈望就是个私生活混乱的基佬,媒体太抬举他了”、“他为什么总没事挂在热搜上”,那么多年过去了,人们终于开始厌倦聊起他,但他身边的人却依然要提醒他沈望的存在,“我知道你对沈望一往情深,但……”他很想驳斥他们,你们不知道。遗忘才是最好的离别,只要一日记得,就始终没有逃开他的影响。
沈望不管是勋章还是污点,永远挂在他的胸前。
他如何也摘不下。
他忘不了,别人更忘不了。世人提起顾重,恐怕永远要说一句“沈望的前任”。
他长腿一迈,打开房门,背靠着门的人就像个雪球似的滚进了他的房间。他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问:“有意思吗?”
沈望答非所问地抱着手臂说:“外面好冷呀。”
他还是之前的装扮,黑衣黑裤,但衣服早湿了干、干了湿,黏糊糊地贴着他苍白的身躯,嘴边还有干了的血渍,他似乎冷得厉害,风一吹就抖。但顾重难得心硬,依旧把他堵在门外,只是对他说:“我明天要回国了,你要是喜欢这个房间,你可以在这常住。”
沈望朝他虚弱地笑笑:“几点的飞机?”
“你闹够了没有?”
沈望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正在寻找他的一丝丝心软,但他偏偏说得很坚决,不留任何情面。所以沈望依旧是蜷在他那块小小的阴影里,说:“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也不在你面前装可怜,你能不能让我进去,我好冷。”
“你自己的房间呢?”
“我没带门卡。”他依旧笑着。
只是笑容含着雨意,湿润润的。
顾重冷淡地说:“我可以帮你联络前台。”
“顾重……我求你了。”
他仰头凝视他,黑漆漆的眼睛就像一口井,透出里面毫无波澜的水,不知为何,顾重总错觉他在向他求救。然而这回顾重没有理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只说了句:“跪着恳求是没有用的,你想要的,你要自己站起来去争取。”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吗?你哭一哭,卖个可怜,就会让你进屋?”
说罢,他合上了门。
这次,你真的把他推开了。顾重想。
想了一整夜,失了整夜的眠。
第二天,他打开房门时,没有见到沈望孤零零的身影,只是见到了一封折得很好的信。他没有看,随手塞进了西装的口袋,但退房的时候忍不住随口提了句,前台小姐笑着答道:“那位先生,昨天晚上就走了呢。”
“去哪?”
“这个倒是不知道了。”
可能是回国了,顾重忍不住想。应该以后也不会来找他了吧。所以呢,你觉得快乐吗?他无法回答自己。在机场,他忍不住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找到那抹熟悉的黑,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彩。但他只等来了延误的消息。
他坐在满是抱怨声的贵宾休息室里,听隔壁的富商抱怨自己的时间多值钱,还是忍不住拆开了沈望给他写的那封信,字很清秀,小小地只占了信纸的三分之一,就像那天晚上,在他的阴影下只团成一个小小的身影。
【你:
我不写你的名字,只是怕你不愿意拿这封信,却不小心落到了其他人的手里,会给你添麻烦。我从没写过这么长的信,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写得不好,对不起。我的字可能也不够端正,因为很久没有握笔了,对不起。
即使我走了,我还是忍不住再打扰你,可能你早就觉得我是个麻烦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口是心非而已。你那天抱我的时候,我总错觉你还爱我。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总是在逃避,我才知道我真的错了。如果能早点察觉对你的爱,早点面对自己的困境,早点跟你解释清楚,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但即使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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