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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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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完了嘴里的一根烟,在侍者示意他离开的眼神里,他踩了油门,伴随着一句轻飘飘的“谢谢”,顾重也不知道薛言生听清没有,但若是没有,那楼上那位米其林三星的厨师,就当是他的致谢了。顾重刚开没多久,就接了助理的电话,是个极温柔的声音:“您现在在哪里?”
顾重报了个地名,那边一怔:“您没有跟着小刘他们回上海吗?”
“没有,我在这里多待一天。”
声音那边隐隐有了担忧:“那明天上海的会……”
“放心,我赶得上,”顾重打了个方向盘,“我现在在开车,不多说了,明天上海见。”
顾重挂了电话。
深夜的首都机场人依旧不少,他望着宏伟的落地窗外的鱼肚白。
身边的人似乎都以为他还爱沈望,以为他旧情难忘,依旧是当年的痴情种,是挂在沈望身上的大男孩,虽然他很想冷酷地说不是,但转念想起沈望在他面前的脆弱,又似乎极不忍心,但他的确无法再接受他,他自己也说不清。
但他却始终记得一件小事——
那是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暧昧不清,卿卿我我,但没有人提出下一步,那时正巧赶上徐斯生日,沈望说要给他办生日宴会,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望口中的“老熟人”,穿了件风衣,皮肤很粗糙,看得出是经过风霜的,但眉眼极为英俊。沈望在面对徐斯时,并没有表现出属于朋友的亲昵,而是一种更黏糊不清的态度,徐斯很自然地上来就摸他的脸,沈望半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走开,但徐斯只是捉住了他的手,然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像在打量同类。但徐斯并不问他是谁,而是又凑过去问沈望。沈望敷衍地说,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
他自嘲地想到。骄傲和自尊让他几乎待不下去。但他却固执地呆在那个KTV的包厢里,想看完所有的笑话,不管是他的,还是别人的。KTV里不少人唱歌,但沈望始终喝酒,徐斯陪在他旁边跟他说悄悄话,偶尔会被沈望推开。其中有一次,徐斯非要让他领唱一首生日歌,沈望不肯,还叫他一起帮忙拒绝,顾重还没说话,徐斯就把话筒塞在了他的手里,然后作势要拖着他起来唱,但沈望却绽出个笑,把话筒抵住他靠近的胸膛:“你再这样,你的生日礼物我就不给你了。”
徐斯无奈地问他:“你讲不讲道理?”
沈望勾着唇笑:“怎么不讲?”
徐斯无奈地没说话,却指了指抵住他胸口的话筒:“你是要听我的心声?”
沈望说:“有病。”但沈望还是唱了生日歌,声音浓得像是盛满了酒。而徐斯神情温和,从未有过地关注。那时,他就像是得知了一个公认的秘密似的,没由来地愤怒、胆怯、自卑了起来。徐斯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而沈望对他的推拒更像是玩闹。只有二十岁的顾重满脑子的思绪,只觉得那黑暗里的男人不像是生日宴的寿星,更像是哄恋人开心的成熟男人,而只有他年轻又可笑。他几乎被那一幕打倒。但他依然没有保全自己的尊严,仍然留在包厢里。在一片热闹里独自沉寂。
沈望喝够了酒,便眯着眼睛滑了沙发的一角,说是困了,顾重起身说要给他醒酒,他皱着脸说不要,然后娇气地缩在沙发里睡觉,白色的T恤随着他的动作卷了上去,露出一片光洁的小腹,顾重想替他拉下去,徐斯却自然而然地越过了他的手,帮他收拾了衣服,说:“这家伙,喝起酒来真是没完没了,也不知道这生日会是给谁办的。”然后拍了拍沈望的脸,问他要不要去别的房间睡,沈望没理他,只是眉眼放松地睡了。
而顾重离沈望很近,近得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的脸颊,却又觉得很远。他被满腔的嫉恨填满了,但沈望却毫无自觉地在睡梦中,拉住他的手指。纤细的手指攥住他的,像是本来就该是那般似的。
沈望的手很冷,也很干燥,像是只有拉着他才能睡得安稳。
他几乎分不清这是沈望新的招数,还是他的真情流露,但的确让他的心沉静下来,他紧紧地握住沈望的手,也对上徐斯的眼睛。他说不清楚那个眼神,现在想来,只剩下苍茫一片。他从未跟沈望提起过这些事情,或许是不想沈望看见二十岁的他的内心,那么的无措、年幼而敏感。所以他最后什么都没说。而沈望便一直都是那样的一个存在,忽远忽近,每当他觉得沈望只有他时,他就会渐渐的远离他,像是一个奇怪的怪圈。与其说是他的手段,不如说是他的本性。
而他看过太多的日落、日出,有时会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有时又庆幸当年的分手,如是解脱。他当年没能在这段爱情里保存的自尊和骄傲悉数都回来了,然而沈望却丢了无情时的从容不迫。但他却无法因此而感到痛快,他感受到一种更深的失落。像是攥在手心里的钻石突然蒙了灰。
对沈望,绝不是爱或者不爱如此纯粹。人的情感向来拖泥带水,模糊不清,若是人的情感真能够泾渭分明,倒是随了他的愿。
那他一定选择不爱他。
第十五章 上
出发去印尼的路途极为不顺,遇上了气流,飞机延误了五个多小时,更别提他一上飞机就开始反胃,美和似乎还没有消气,并不来照顾他,也没过问他是不是又喝了酒。而坐在第一排的杨茜正兴奋地讲话,声音很甜腻,努力摆出少女欣喜的表情,像只鹦鹉,摄像机的红光闪得他眼睛酸痛。他心里混乱得很,脑子也热,偏偏旁边的闫怀总是东问西问。
“你是不是晕机?”
“我叫空姐给你拿晕机药?”
沈望只觉得旁边坐了只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很吵,而且闫怀似乎总爱跟他做肢体接触。
例如问他是不是晕机的时候会抓他的手腕,他被头痛和闫怀烦得厉害,哑着嗓子说:“你给我闭嘴。”
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录进去了。
编导做了个手势,停下摄影,问他怎么,他额头冒着冷汗说没事,闫怀说他是晕机,他讨厌闫怀的口气,那种故作熟稔的态度让他越发反感。
前面的薛言生冷嘲了句,是喝酒喝糊涂了吧。气氛很冷。但蓝鹤打破了尴尬,好心地给他拿了薄荷糖,他低头说谢谢。
他痛着痛着就睡了过去。
他梦到了毒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一步步地靠近他。再那冰冷的舌头舔上他的身体前,他不停地向后退,却退无可退,他四处打量,发现他似乎正在一个密闭的、木制的衣柜里,门半阖着,阴暗的空间里,微光勾勒出蛇庞大而花纹复杂的身躯,他对上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然后猛地惊醒了。
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他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恢复清明。
睡前他特地把自己的身体都罩在毛毯里,带上了眼罩和耳塞,醒来时闫怀却靠在他的肩侧,他不适地抬了抬肩膀,闫怀失去了靠枕,被陡然坠醒,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等到了印尼,空气里扑面而来的干燥让他平静了许多,节目组在先前就告诉他们,每日的金额很少,他们那时候没放在心上。但看到住处时,他们都按照剧本要求的那般发出了抱怨声。
唯独沈望觉得这些屋子条件还不错,至少离海边距离短,而且干净透亮。但节目组为了效果,要让他们进行游戏,分配房间,两人一间,一间十多平米。沈望不是很积极地输了两场,失去了选房间的机会,他原本不甚在意,但看剩下几个玩得热闹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除去穆芸和杨茜两个女性,他们剩下的四个男人要两两分配,他绝不愿意跟闫怀住,跟薛言生定是矛盾不断,只剩下蓝鹤,他希望蓝鹤能选他。
可惜蓝鹤对薛言生极为热情,赢了后一把就抱住了他。闫怀佯装失落地对他说:“看来我们要一起住了。”
但沈望觉得他正在窃喜。
那笑起时的月牙眼让他觉得炽热,简直就像是一团乱烧的火,凑巧烧了他的屋。
接下来的路,他都尽量远离闫怀,偶尔跟蓝鹤搭几句话。蓝鹤说话时总是留有余地,把掌控的权利留给他,可惜沈望本来就话少。
他并不喜欢那种收到追捧的氛围,话越来越少。蓝鹤似乎是意识到了这点,很快换了方式。
薛言生则尽职尽责地扮演起骄纵但善良的弟弟这个形象,总是围在穆芸的身侧。而穆芸也适当地坐起了老大姐的角色,领着他们去玩闹。
他们冲浪、潜水、做游戏还跟当地的商贾讨价还价,做足了素材。
其中沈望也奉献了几次笑料,都是他无意时。一个是当他在沙滩上歪歪扭扭走路,没砍到西瓜时;还有当他说错话,听错读音时。其他时候他都很安静地做个陪衬,只有摄影师镜头怼到他脸上时,他才会露出笑。
最努力的是杨茜,为了自己的吃货、爱小动物的人设,咣咣咣地吃了两碗炒面、两杯果汁,但摄像机一关就跑去厕所里扣嗓子眼。
更别提她摸完猫后被挠了一下,她喷了三次消毒药水,嚷嚷了很久,说这只猫又丑又土,身上一股臭味儿,她瞪着自己的助理小声说,节目组也不知道哪里找的猫,万一是得病的怎么办?她想去市里的医院打疫苗。
那时候穆芸冷笑着说了句,现在的小孩真牛。
声音不轻,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杨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闲得很委屈。而蓝鹤露出极为古怪的表情,像是在幸灾乐祸,又像是在担忧这一切。只有闫怀傻乎乎地笑着,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沈望仿佛对这样的氛围熟视无睹,自顾自地欣赏木石,还有排浪拍岸的风波。薛言生受不了他的置身事外:“既然你拿了钱就要认真做综艺。”
薛言生看他没有反应,便又说:“要不是你昨天突然发神经,顾重本来准备请我们整个节目组吃顿饭的,你又搅合了一桩好事。”
沈望反问他:“那又怎样。”
薛言生笑了起来:“不怎样,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幅不在意的样子,明明身在局中,但偏偏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讨厌。”
沈望还没回话,闫怀就笑呵呵地说:“真不公平,我们在那里工作,你们俩倒躲在这里偷闲。”薛言生瞥他眼,不冷不热地说:“跟你的时薪相比,的确很不公平。”薛言生说的是“时薪”,一句话就点出了闫怀这尴尬的地位,闫怀大咧咧地捂着后脑勺,沈望却很反胃。等薛言生走后,闫怀很关心地问他:“还难受吗?”
沈望难得没有反唇相讥:“他这么说,你不生气?”
“生气啊,但换个角度想,我没你们红,还能跟你们一起参加节目,不是很幸运吗?”
沈望听后一愣,但心情却好了许多。但沈望还是问:“不说这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闫怀无辜地说:“难道我就不能没有目的吗?”
沈望静静地看着他,难得认真地说:“我不想和你绕来绕去,说说你的目的,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努力帮你完成,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深情了,这招对我不好使。”闫怀面对他的坏脾气,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嬉皮笑脸地搂着他的肩膀。
他用手肘抵住闫怀的胸口,闫怀却笑呵呵地说:“整天目的目的,好像你脑子里都是阴谋诡计似的,其实我知道,你很讨厌算计,而且——我看你对顾重很软绵绵,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这么凶了?”
“你别提起他。”
“你很怕别人知道我们……”
沈望听得羞愧,一拳打向他的脸,闫怀有所防备地后退了两步,却绊脚跌进了草丛里,引起不小的声音,几位明星纷纷往他们这里看,离他最近的蓝鹤神情不明,整个面目都隐藏在光里,只剩下一张开合的嘴,过了两三秒钟,几个人都纷纷来扶闫怀。
只有沈望去了树荫下。他抓起一瓶水握在手里,盯着脚下的柏油路,像是要盯出个洞。饶是美和来质问他,他都寡言起来。
他有了秘密。
次日,他们去小镇上游玩。导演给了他们任务,说要他们自己赚晚饭钱,也算是旅行节目常见的操作。他们装模作样地惊叹了两声,然后组成小队。沈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跟了蓝鹤,不过蓝鹤倒是挺乐意跟他做拍档的,毕竟他是歌手出手,赚赚路演费应该是小菜一碟。
沈望来了,闫怀自然也屁颠屁颠地跟着,丝毫不在意昨天的那一拳,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举动更让沈望觉得他的目的不简单。而另外的杨茜、薛言生和穆芸自然组成一组。蓝鹤跟他们商量表演的曲目,按理说,自然是沈望唱歌,但沈望很久没唱了,便自己提议:“我做伴奏吧。吉他、钢琴我都行。”
蓝鹤尴尬道:“那谁唱歌?”
沈望看向闫怀,闫怀傻傻地指指自己:“我五音不全。”
“没事。”沈望拍拍他的肩膀,淡然道:“你五音不全还能多搞点笑料,你会唱什么?”
“呃——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闫怀摸摸后脑勺:“其实我没几首能记得住歌词的。”
蓝鹤似乎有意见,但耐不住沈望不接茬。
沈望吉他弹得不错,但闫怀的歌声着实惊天地泣鬼神,蓝鹤口才再好也拉不住这样的歌手,所以他们只能像个滑稽团似的表演了几首曲目,围观的人都嘻嘻哈哈的,但投钱的不多。他们收钱的帽子里大概只有几张纸币。沈望对他们俩感到愧疚,所以点晚餐的时候,没有点自己的,把钱都留给了他们。
他们俩一人买了个卷饼,但蓝鹤是做惯了和事佬的:“我分你一点吧,我也吃不完。”
“真的不用。”
“你不饿吗?”
“不饿。”沈望坐在台阶上,垂着眼睛,软硬不吃。
蓝鹤吃力不讨好地走开了。
沈望知道他把气氛弄得不太好看,但他的确不想唱歌。或许是不想让他人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对自己彻底失望,原因很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越来越难拿起话筒。他刚坐没多久,闫怀就卷着两片硬面包出来了,然后把卷饼递给他:“吃这个,我吃面包。”
沈望看他手里的面包:“哪来的?”
“问小姐姐要的,脸要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用的?”
“还是你吃吧,我本来就……”对吃的兴趣不大。
“别矫情了,给你就吃。”
闫怀一口咬上面包,很硬很干,但他吃得很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什么美味。
沈望看了他很久,很不自在地说谢谢。闫怀还能皱着脸,跟他打趣:“看来我的脸不是很对他们的口味,给的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沈望看着他熠熠生辉的脸,很无奈地笑了。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个少年,他折了折卷饼外面包着的纸,觉得很恍惚,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沈望说:“之前……对不起。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太过分了,我跟你赔礼道歉。”
“那我以后可以碰你了吗?”
沈望皱起眉:“不可以。”
闫怀啧啧道:“真小气。”
而另一组,有薛言生在,自然是入账不少,听说他们晚餐吃的是波士顿龙虾,平时在他们眼里也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跟他们的卷饼一比就显得过分豪华了。薛言生特意在他面前显摆,蓝鹤反应平平,倒是闫怀啧啧道:“人比人气死人。他们这个就叫万恶的资本主义,我们是奋斗的无产阶级。”
沈望随口答:“挺好,你正巧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闫怀一时挺激动:“你怎么知道我刚被选入青年节代表?没想到你fo我还fo得很紧。”
沈望哪知道这些,只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闫怀挺兴奋,围在他旁边嘀嘀咕咕的。沈望不耐烦地躲到角落里去,却注意到对面的穆芸看他们的眼神很犀利,像是侦探在打量两个犯罪嫌疑人。
但穆芸很快就走了,而杨茜围在薛言生旁边替他吹嘘,但沈望听都没听。原本是准备回酒店了,但薛言生突然说他们的钱不够了,可附近也没有ATM机可以兑换外币。沈望虽然听到了,但他知道工作人员身上肯定有不少外币,今天素材足够,这个小插曲应该会被剪掉。但薛言生却直勾勾地盯住他:“我们得去换点钱。”
杨茜问:“找谁呀?这里华人很少,而且天都黑了。”
蓝鹤回:“现在去酒吧里应该人不少的。”
杨茜只轻飘飘地看了他眼,但没回他,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最后是穆芸一锤定音:“小沈,小薛,你们去酒吧看看吧,我实在是落伍了,就不进这种年轻人的场合了。”这是穆芸第一次亲昵地称呼他,他愣愣地说好,他跟着薛言生进了酒吧,后面跟着摄像组。
刚进酒吧,就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包围住了,周围是灯红酒绿的男女,薛言生意味深长地对摄像机说:“我对这里实在是太陌生,还是沈哥带路吧。这里太吵了,都不知道沈哥以前是怎么做到在酒吧里睡七天七夜的?”
他话中带刺,饶是沈望都听出来了,但他没有辩驳。
寻到了吧台,那里懒懒散散地坐了几个人,只有一张是亚洲面孔。
沈望有些踌躇,却听到薛言生轻声地对他说:“这难道不是你很擅长的事情吗?要是能让我们多换点钱就好了,毕竟你手段不少,但是现在可是在录节目,你要小心别被拍到奇怪的动作。”
沈望瞥了眼摄像机,同样压低声音反问他:“你幼不幼稚?”
薛言生挑眉:“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
“沈望,少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是最清楚的。你装得再正经、再深情都没有用,你骗得过顾重,但你骗不过我,我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放荡的人。”
沈望没理他的诋毁,而是靠近了那亚洲男性。长得极为普通,看到他和薛言生后显然大惊,嚷嚷个不停,沈望跟他说了自己的困境后,那男人很大方地给他们换了钱,然后和他们合照、签名,一切都很顺利。只是那男人临走前,想请他喝杯酒,这无疑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举措,但惹得薛言生在镜头背后笑得不能自已。但沈望很平淡地拒绝,不了,还请他喝了杯酒。
出酒吧的时候,薛言生心情很好:“那杯酒记在你自己的账上。”
第十五章 下
晚上,沈望等闫怀睡着才入睡,但没睡几分钟就觉得燥热无比,热浪拍得他全身粘腻,丝绸布的杯子紧紧地裹着他的身体。而隔壁的闫怀睡成个大字,很是逍遥。他烦躁地起身去阳台抽烟,海风顺着他的发丝吹进他宽大的衣服,咸湿的空气里混着土腥气。黑夜更显得他面容瓷白。
他望着黑沉沉的海,是不一般的危险,他像是受了指引似的,跨过了半人高的阑干,赤着脚去了门前的沙滩。
心脏鼓动地很快,他的心跳几乎震响了漆黑的海,冰凉的海水浸湿了小半块沙滩,堪堪触到他的脚尖。
躺在沙滩上,抬头就是长空,唯有几颗寒星。
早上闹得很不愉快,没有人好好欣赏这片海,杨茜拍了几张泳装照就去房车里避阳了,而工作人员围在他周围问他和闫怀怎么回事,闫怀始终说没什么,可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更让他心虚、羞愧,若人生有后悔,他绝不会和闫怀缠上关系。而薛言生的话并不让他伤心,他并不否定从前自己从前的人生,但他是顾重的恋人,他所说的话都意有所指地被反应到顾重的身上,或许在顾重的眼里,他也是这样的人。
年轻时的他的确嗜酒、颓败,可能还需要加上一条滥交。
但他自问在娱乐圈里绝不能称得上放荡,喜好群交、SM、暴露的人大有人在,只是和顾重比起来,他的确在性上过于随便。他对于性本身没有任何尊重,他服从这种动物的欲望,并不加以道德的束缚,也不受别人的谴责。
而顾重和他是截然相反的人,顾重虽然生在美国,又是个混血,但本质上是个传统而理想的人,他骨子里认为性和爱的结合才是这两样东西本来该有的模样,但沈望从前并不这么想,他没有爱过任何人,所以只服从欲望。
但他现在却能逐渐理解顾重,因为有了爱,而爱本身是具有排他性,所以对他人的亲昵感到排斥。
就像顾重曾经对他的隐隐要求。
好端端的,他又想起顾重。
他给顾重打了个电话,心底却期望顾重别接。
然而电话那端却偏偏有了声音,两人都不讲话,他捧着电话,傻傻地问,你在吗?顾重也没理他,只是呼吸声重了些。顾重可能下了床,开了窗,有风呼啸。他脸发烫,整个人都像是升了起来,心却重。
他本有满肚子的话想问顾重,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皇图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他,问顾重从前怎么能忍受他,但真的面对顾重,他却又说不出了。
两人僵持许久,那边传来笑声:“我挂了?”
“别。”沈望连忙说:“别挂。”
沈望傻傻地啊了声:“你怎么好端端地想请我们节目组吃饭?皇图也投了吗?”
“嗯。”顾重道:“谁告诉你的?”
他想说是薛言生,但不想在顾重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就嘟囔了句:“是听说的。”然而又感受到股从未有过的羞愧,所以他赶忙说:“那后来怎么不请客了?”
顾重顿了会,说:“你那天又为什么这么早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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