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滋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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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叁：“心冷似铁！”
　　黎昭：“丧心病狂！”
　　钱多喜：“　人面兽心！”
　　李实：“……”
　　不是他不想骂，是他想不到合适的成语了。这就是小时候不好好读书的坏处了，连个骂人的成语都想不出来。
　　“你们骂吧，就算你们骂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主持人摆出恶棍的形象：“赶紧做事，做不完今晚别想睡觉了？”
　　“真的？”黎昭眼角余光瞄着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果汁。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奔到主持人面前，端起杯子咕咚喝下了肚。
　　主持人愣愣地看着杯子里的果汁，全部进了黎昭的肚子，半天没缓过神。
　　为了杯果汁，这么拼？
　　不等他回神，其他嘉宾一拥而上，把主持人“绑架”了，并且与节目组谈判，不提供果汁，他们就“撕票”。
　　“我们录的是田园综艺，不是对抗赛，对不对？”导演组被嘉宾们的操作弄得无言以对，就算他们这档节目没有刻意立人设的台本，嘉宾也不能太不要脸。
　　为了几口果汁，居然跟他们都斗智斗勇，可真够出息。
　　因为“人质”在手，导演组不得不给每位嘉宾提供了一杯饮料。
　　这么多综艺节目，从没有哪个节目里的嘉宾，有他们节目里的嘉宾这么不要脸。
　　喝了一杯饮料后，嘉宾们没有趁机不干活，继续扛着锄头种树。
　　唱歌喊号子唱戏去，欢闹成一团。
　　没过多久，村长带着几个青壮年慌慌张张跑上来，担忧地问：“刚才有村民说，山上有野兽出没，我们就来看看，你们没事吧？”
　　这可是来拍节目的大明星，出了事村子里可赔不起。不过也奇怪，他们这儿很久没有凶猛的动物出现了，今天咋闹出这么大动静？
　　嘉宾：“野兽，什么野兽，没有野兽啊。”
　　村长：“真没有？刚才村民跟我说，听到山上有野兽在呜呜乱嚎。可能是风刮过山谷的声音，让他听错了。”
　　嘉宾：“……”
　　等村长带着村民离开，主持人与摄像们已经笑得不能自抑。
　　“鬼哭狼嚎。”
　　“魔音穿脑。”
　　“不堪入耳。”
　　主持人无情地还给他们三个成语。
　　“我是演电视剧的，唱歌水平是差了点。”向震立刻甩锅。
　　“好巧哦，我也是演戏的。”黎昭跟着甩锅。
　　“这段掐了，这段掐了。”张奎与章叁都要靠嗓子吃饭：“这不能怪我们，怪只怪他们唱得太难听，把我们带沟里了。”
　　“我觉得吧，你们种的这些树，存活率一定不会太高。”主持人摇头感慨：“知道为什么吗？”
　　嘉宾们不搭理他。
　　“因为你们歌声太难听，把它们给吓死了。”
　　“我觉得他们会长得格外健壮，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黎昭理直气壮：“经历过挫折的小树，求生欲会格外强烈。其实我们的歌声非常优美，但是为了培养这些小树，我们抛弃了所有形象，这是什么，是对地球母亲浓烈的爱。”
　　嘉宾们呱唧呱唧鼓掌：“昭昭说得对。”
　　“辣鸡节目组，我们都这么牺牲了，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加工资？”
　　“加工资是不可能加工资的，但是今晚允许你们看两个小时的电视，跟家人通话十分钟。”
　　“抠门。”
　　“吝啬。”
　　“葛朗台。”
　　今天，又是嘉宾与节目组互相伤害的一天。
　　种完树，天已经黑了。嘉宾们累得说不出话，洗完澡换好衣服，挤在一块儿吃完饭看电视。
　　今晚播放清溪村一行的下集。
　　上一集结束在他们把红薯拉到市场，观众们很关心他们能不能把红薯卖出去。所以当天节目还没开播，已经有不少观众跑到官博下面打卡催节目赶紧开播。
　　“我跟你们说，你们看完昭昭卖红薯，就知道他为什么能把东西卖得这么快。”张奎摆摊得点离黎昭最近，他卖不出红薯的时候，就偷偷跑去看黎昭的战况，结果每次去，都能看到黎昭把买家哄得眉开眼笑，心甘情愿掏钱买一大袋红薯回去。
　　节目开场，就是熙熙攘攘地市场，宰鸡杀鱼的，卖瓜果蔬菜的，卖各种食材调料的，热闹非凡。
　　然后节目组就给了写着“黑心节目组”得纸牌，一个大特写。
　　再配上黎昭身上那件破旧过时的外套，几乎称得上人间餐具。
　　后期配字：这口锅，节目组背不起。
　　“哈哈哈哈哈。”其他五个嘉宾拍桌子大笑，纷纷对黎昭制作的这个纸牌给予了最高的赞扬。
　　黎昭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笑得满脸无辜与单纯。
　　“来来来，我给大家念几条热门评论。”主持人拿着手机站起来，“网友们的评论，很有意思。”
　　“第一条，虽然我很想说，我家昭昭穿什么都好看，但是为了卖红薯，真是够拼了。节目组，对我家崽崽好一点。”主持人放下手机，对着镜头抗议：“观众们，讲话要凭良心的，你应该对昭昭说，昭昭呀，节目组也不容易，你对他们好一点吧。”
　　“哈哈哈哈哈哈。”嘉宾再次捧腹大笑。
　　“第二条，小葵花偷偷去看黎昭卖了多少红薯的样子，像极了考试时，想要抄同桌答案的我。”主持人摇头：“这位同学，作弊是不对的。更何况，就算抄到了答案又能怎样，只要没好好学习，还不是考不过学霸。你们看节目里，张奎卖红薯的能力，比得上昭昭吗？”
　　“哈哈哈哈。”嘉宾们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难怪这次节目组把我们两分到一组，原来是想让你这个学霸，拯救我这个学渣。”张奎捂着脸，不想看自己在镜头里鬼鬼祟祟的样子。
　　“张哥，你想多了。”黎昭无情地往旁边挪了挪凳子：“你这样的，我带不动。”
　　“郎君，你好生无情。”张奎掩面，“后期，这段记得给我加个二胡音。”
　　虽然是自己参加的综艺，嘉宾们却看得津津有味，并同时觉得，除了自己其他五位嘉宾都是沙雕。
　　尤其是看到两位阿姨，为了买黎昭的红薯，当街炒起来，而他们另外五个的红薯，还在备受挑剔时，他们自己都忍不住笑出眼泪。
　　后期在一堆看热闹的群众里，圈了一个小红圈，备注是吃瓜群众张奎先生。
　　“葵花同学，你红薯卖不出去，还有心情去看热闹呢？”
　　“昭昭如果不进演艺圈，可以去居委会当调解员。这架势，真的太像调解员了了。”
　　“昭昭，你嘴巴怎么长的，不仅让两位阿姨停止了争吵，还跟着你去向哥那卖红薯。”
　　“难怪你演的无双公子那么多人喜欢，这嘴这脸太招人稀罕了。”
　　“说起来，还没恭喜昭昭参演的电影，进入了国内票房排榜总榜前五名。”向震带头鼓掌：“恭喜恭喜。”
　　“谢谢。”黎昭耿直道：“电影能获得成功，全靠整个剧组的努力，我有幸能参与这部电影，最多只能算锦上添花。”
　　“你不知道，电影大结局那里，你回头拈花一笑的镜头，看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张奎拍了拍黎昭得肩，对他竖起大拇指：“我不该说你是偶像派演员，其实你是偶像实力派的。”
　　“对，一看昭昭就是跟我一个派系得。”向震朝黎昭端起饮料杯：“来，为我们的颜值与实力干杯。”
　　“这两人太不要脸了。”钱多喜嫌弃地摇头：“像我这样的偶像派相声演员，都不屑跟他们说话。”
　　节目组：“……”
　　这几个嘉宾，没一个是心里有数的。
　　《归隐山林》的播出时段，与《恋爱》播出时段几乎时重合的，如果说《归隐山林》弹幕区与评论区大多是哈哈哈，那么《恋爱》节目下面，就是各方粉丝混战。
　　有骂女嘉宾作的，有骂男嘉宾直男癌的，还有骂节目组，给谁镜头少的。官博下面，全是粉丝控评与争吵。
　　《归隐山林》下面，全是各家粉丝在自黑，一点都不给自家正主面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家崽崽是个大猪蹄子啊。”
　　“小葵花你怎么了，天黑竟然让比你小的弟弟送你回家，你的尊严呢？”
　　“为了有人陪他走夜路，还要什么尊严？”
　　“对不起，姐妹们，我对这两人有点上头。”
　　“楼上的姐妹，我也……”
　　“对不起，我家昭昭只有三岁，所以才会跟狗吵架。”
　　“哈哈哈，跟狗吵架，竟然还吵赢了，崽崽你好狗哦。”
　　“我翻开了楼上几个人的资料，确定他们真的是梨粉。”
　　“不好意思，怪我没见过市面，第一次见到粉丝骂自家正主狗的。”
　　大概是六个嘉宾之间的气氛太融洽，观众们没有谁有心计，或是谁在刻意针对谁，一期节目看完，全程都在哈哈哈哈。
　　“强烈要求节目组把未剪辑的花絮也放出来！”
　　“实在不行，出盘也行，我们可以买的。”
　　“节目组，有钱你就赚，不用为我们省钱的。”
　　“每天工作很累很丧，看完《归隐山林》后心情就能好很多，大概是因为看到明星比自己惨，心理变得平衡了吧。”
　　“隔壁某节目，竟然能内涵这个沙雕节目偷他们收视。也不看看节目的播出平台是谁，国家台爸爸做节目虽然死板了点，内容过于正能量了一点，但他们绝对不会买收视的。”
　　“恐怕是某家自己买了收视，所以看谁都觉得像是买的。”
　　“节目好不好看，观众说了算。我家八十多岁的奶奶，现在是昭昭的粉，前两天还让我搜《霸道女总》给她看，看到昭昭在电视里吃苦，老人家心疼得不行，让我买吃的给昭昭送去。”
　　“我妈也是，为了黎昭，竟然学会了玩微博，每天在超话签到。”
　　“为了给黎昭打榜，我妈还调了闹钟。”
　　“为什么我感觉黎昭的阿姨粉妈妈粉，比女友粉还要多？
　　“你想想啊，如果你有个不听话长相普通的儿子，你说什么都不爱搭理你。转头电视上有个嘴巴甜，长得好看，乖乖巧巧完全符合你心目中的完美儿子，你会不会喜欢他？”
　　“所以说，黎昭就是妈妈们心目中的别人家孩子？”
　　“谁不爱城堡里乖巧的小王子呢？”
　　城堡里的乖巧小王子？
　　徐北冷笑，黎昭那种从孤儿院出来的穷酸土狗，配得上这么美好的形容？
　　看完节目，嘉宾有十分钟的通话机会。
　　“你们可以打给朋友，也可以打给亲人。”主持人微笑：“不过我们有一个要求，要电话那边的亲人或是朋友，说出我喜欢你，或是答应给你借钱。”
　　“哥，这种套路其他综艺节目都用烂了。”黎昭举手抗议：“我觉得我们节目组是不一样的烟火，没必要走这种套路。”
　　“套路不在老，有意思就行。”主持人无情地驳回黎昭的抗议：“来来来，向老师先准备，您德高望重，您先来打。”
　　“什么德高望重，不就是我最大么。”向震这种实力派演员，也不在乎年龄，当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老婆，我早上起床，最喜欢跟你说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婆，今天早上吃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静点，安静点。”向震像赶小鸡仔似的，在空中挥了挥手，让其他五个人闭嘴：“你再想想，我们出门的时候，互相拥抱那会，会说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小了许多：“我爱你？”
　　“对对对，老婆，我爱你。”向震眼里满是柔情，跟电话那头的妻子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挂断电话。
　　嘉宾们鼓起掌来。
　　“向哥跟嫂子感情真好。”
　　“模范夫妻。”
　　黎昭想，如果他结了婚，跟爱人在家的时候，大概也会是这样？
　　不过，为什么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房间背景，是庭庭家？甚至连跟他坐在沙发上的人，也是庭庭。
　　不对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等其他嘉宾打完电话，就轮到黎昭了。
　　“昭昭，你是让人对你说我爱你，还是让人答应借你一百万？”
　　“借钱吧。”
　　除了粉丝，哪有人对他说“我爱你”，可他也没粉丝的联系方式呀。
　　拨通晏庭的电话号码，刚响了一声，电话那头就被人接通了。
　　张奎小声对章叁说：“这是咱们几个里面，电话接得最快的。”快得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在等待这个电话。
　　“哥们，工作结束没？”
　　“快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电话那头，那人的语速开始变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想向你借一百万块。”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现场的气氛，也因为电话那边的沉默变得尴尬。张奎不忍黎昭在镜头前丢脸，正准备开口缓解僵局，电话那头再次传来陌生男人的说话声。
　　“已经让人安排转账，走的极速通道，应该很快就能到账。”男人沉默一下：“昭昭，你不是乱花钱的性格，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想到庭庭可能会在电话那头担心自己，黎昭有些后悔，赶紧解释：“你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其实……我这会儿在录节目。”
　　“人没事就好。”电话那头，男人的语速再次慢下来：“要照顾好自己。”
　　“嗯。”黎昭有很多话想跟晏庭说，可是当着镜头，他不想把生活中的私事暴露出来，所以闲聊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晏庭看着提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名字。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昭昭不会轻易向他借钱。
　　可是他就是想要所有人知道，昭昭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只要昭昭愿意开口，那个人就愿意给。
　　昭昭的身后，不是孤立无援。
　　谁也别想欺负他家小孩。
　　挂了电话，黎昭就收到了一条银行卡到账提示短信。
　　“到账两百万？！”
　　张奎不小心瞄到短信内容，顿时发出鸡叫声：“你借一百万，你朋友竟然二话不说，直接给你转账两百万？！”
　　“世界欠我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庭庭宝宝：我要让整个幼儿园都知道，昭昭是有人罩着的。
　　【喜欢熬夜的小白为什么头秃了？因为小白兔】


第63章　月亮
　　“我是一个讨厌吃柠檬的人，可是此时此刻，柠檬却无情地往我嘴里塞。”
　　张奎趴在桌上，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昭昭，要不你再去打个电话问问，你的哥们还缺不缺好朋友？”
　　黎昭把手机捂住：“这么好的朋友，那必须是不能分享的。”
　　“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令人快乐。”
　　实际上，最快乐的莫过于节目组，他们就喜欢嘉宾闹出，让人羡慕又没有负面印象的爆点，摸着良心说，谁不想拥有这样的朋友？
　　“我想起来了。”张奎问：“这个随随便便就转给你两百万的哥们，是不是你那个家有两栋楼的那位土豪？”
　　黎昭笑着默认。
　　“这个节目我录不下去了。”张奎敲桌子：“再录，我真的要嫉妒了。”
　　“小葵花，你人年轻，未来还很长。”
　　“你是说，未来我也会遇到这么大方的朋友？”
　　“我的意思是说，早晚你会习惯，命没有别人那么好。”
　　“再见！”张奎假装生气，起身的时候不忘抓起黎昭陪他一起走。
　　瓦红村早晚温差太大，走出门的时候，张奎冻得打了个哆嗦。他扭头看到了黎昭脖子上的围巾。
　　黎昭捂着围巾摇头。
　　张奎也不想拍完节目，转头就有了一堆他跟黎昭的CP粉，把手揣进衣兜：“昭昭，如果我是女人，像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你要是女人，我也不敢跟你走这么近。”黎昭很耿直地说出真相：“容易传绯闻。”
　　张奎拿眼睛瞥他，你以为现在两个男人走在一起，就不会传绯闻了？
　　你实在太小瞧网友的想象力了。
　　那些网友凶残得很，连和大人跟纪大人都没逃过他们的脑洞。
　　两人走在村中小道上，皎洁的月光洒下，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有谈心的冲动。
　　“虽然节目组没人性，其实能来山村里种树种地挺好的。”张奎脸上露出惬意的笑，来到这里，他可以避开所有事业计划，放下所有包袱，让疲倦的生活得到喘息。
　　黎昭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你呢？”张奎问黎昭：“我看你每次来拍摄，都玩得挺开心。”
　　“节目组包吃包住送我们来体验生活，还给我们钱，我当然开心。”黎昭说：“挺划算的。”
　　张奎：……
　　我想跟你谈哲学、谈人生理想，你却跟我提钱？！
　　这种时候，就该煽情卖惨了啊，究竟懂不懂综艺节目套路？
　　“你新剧定了？”
　　“嗯，两周后进组。”黎昭只录制《归隐山林》最后两期，这次录制结束，他就要回去全心全意背剧本，吃透剧本。
　　“有空的时候，就出来喝两杯。”
　　“我不爱喝酒，喝茶行不行？”
　　“又不是未成年，还喝茶？”
　　“喝酒伤身。”黎昭反驳：“能不喝酒的时候，喝什么酒？更何况，你的嗓子需要好好保养，喝这些刺激性的东西干什么？”
　　张奎欲言又止。
　　道路前方，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张奎吓得往后一蹦，躲在了黎昭身后。
　　“谁？”
　　待人走近，黎昭认出是那个丢了孩子的女人。看到她，就想起她提到找孩子时，眼中亮起的光芒。
　　“黎先生，谢谢您。”女人朝黎昭鞠躬：“谢谢你们这个节目。”
　　节目组的人跟她谈了一下午，给她提供了很多渠道的帮助，她麻木沧桑的脸上多了希望。
　　黎昭赶紧鞠躬回去：“您不用这样。”
　　“这些年我找过太多次了。”女人太想向人倾述了，村里的人已经听腻了她的悲惨故事，她想要倾述，却又不想让村里人厌恶自己。
　　她不想让孩子回家时，以为她是个讨厌的妈妈。
　　每天，她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幻想孩子会在某一天，敲响院门，对她说，妈妈，我回来了。
　　她找啊找，等啊等，得到却总是失望。
　　“如果这次还找不到……”她喃喃低语。
　　如果这次有电视台帮忙，还是找不到，她也许该学着放弃。
　　这句话，在她嘴里打了好几个转，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会找到的。”黎昭加重语气道：“一定会的。”
　　“谢谢。”已经很久都哭不出来的女人，在这个与自己孩子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面前，终于流出了痛苦的眼泪。
　　黎昭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女人的身上：“您的孩子如果知道，妈妈还爱着他，还在找他，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
　　“会吗？”
　　“会的。”黎昭帮女人把外套披好，把纸巾递给她：“别哭别哭，笑起来的妈妈更漂亮。”
　　女人抬头看他，又哭又笑，最后哭得更伤心了。
　　“孩子，我的孩子……”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给女人带来了无限的勇气。
　　她要找到她的孩子。
　　如果连她都放弃了，世界上还有谁惦记着那个孩子。
　　等女人终于停止了哭泣，黎昭送她回了家。
　　女人站在大门口，目送黎昭打着手电筒走远。她抱着怀中的外套，眼瞳也被手电筒上的光照亮了。
　　第二天一早，黎昭从节目组那里得知，女人离开了村子，开始了又一次寻找孩子之路。
　　“你怎么了？”中午休息时间，向震特意找到黎昭：“是不是在担心那个去找孩子的大姐？”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觉得黎昭对这件事过于在意了。
　　“向哥？”黎昭没想到向震会特意来找自己，对他笑了笑。
　　“别担心，现在我们节目收视这么高，节目组把找孩子的消息插播在节目后面，肯定会有很多人关注，说不定孩子就找到回家了。”向震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死别离，有时候并不是个人能够决定的。我们这些拍戏的演员，压力本来就大，你不要再给自己增加烦恼。”
　　“谢谢向哥，我不会的。”午休时间，摄像没有跟进来拍摄，黎昭跟向震提到《苍穹之影》选角的事。
　　“这个剧本挺有意思，不过国内拍的外星科幻题材电影，口碑好像都不太成功。”向震语重心长道：“昭昭，这个角色我很感兴趣，接下来也没关系，电影成功与否并不会对我有太大影响。但是你不一样，这部电影如果失败，对你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你现在接下这个角色，风险太大了。”
　　黎昭知道向震是好意，他笑：“只要您对这个剧本感兴趣就好，等下我就给杨导打电话，说我帮他逮住了一个好演员。”
　　向震哈哈大笑。
　　他这些年主要在一些家庭伦理剧里打转，很多年轻人根本都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看他演的剧。
　　《苍穹之影》资金已经到位，根本不缺演员，黎昭推他去，其实是在帮他的忙。
　　这部电影口碑滑铁卢，扛骂的是黎昭。如果侥幸成功，担配的演员也能跟着沾光，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黎昭把向震推荐给剧组，杨导那边当场就答应了下来，连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