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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愈之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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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吴开乐总算被逗笑了,“没那么夸张,师哥怕是逗你玩的。”
“我就知道!”苏辙咬牙切齿,“成天不是恐吓我就是威胁我再不就是使唤我!跑腿儿的还有工资呢我什么都没有还倒贴,这是图啥?时越这臭不要脸的衣冠禽兽!恬不知耻!小肚鸡肠……”
越说越离谱,还瞎掰了几件时越年轻时代糊涂事儿黑他,那哀怨的语气跟被抛弃的糟糠妻似的。吴开乐低垂着眉眼想,能让对方进驻自己的世界并且接纳他,提起时虽然满脸嫌弃但是那份熟稔只增不减,所谓生死之交不过如此吧。
吴开乐有点醋,不甚高兴的说:“师哥很好的。”
苏辙笑开了,“哎呀难怪阿时把你藏起来养,当初我们几个跑老美去看还不让。啧啧,果真是贴心小棉袄。弄的我也想要个时时刻刻念着我好的人呐!”
吴开乐眼睛都没眨,即刻就回道:“咦?你不是有个对你千依百顺的未婚妻吗?”
苏辙被噎了一下,心思一转坏笑道:“小吴师弟,你对阿时和我的未婚妻对我,是一样的吗?”
“这话怎么说的那么有歧义啊?”
苏辙扮无辜道:“阿时平时就夸你聪明,我也不傻,小吴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吴开乐只是笑,“等你结婚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苏辙眯起眼,原以为是只小绵羊没想到是个小狐狸,焉儿坏焉儿坏的。
二人言谈甚欢的吃过早饭便回酒店拿行李,两个大男人的行李本就不多,仅大箱子两只,生活用品再采买就是。时越的箱子早收拾好了放在玄关,苏辙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当苦力,结果吴开乐收拾了老半天突然就站着不动了。
“小吴,怎么了?”
吴开乐皱眉,“有人进来翻过东西。”
苏辙一愣,“啊?说不定是清洁工进来打扫,没丢什么吧?”
“没有。”吴开乐迟疑的摇头,他吃早点前确实交代了要退房,会有人来打扫很正常。而且东西没丢,总不能因为打扫卫生这个事为难人家。
吴开乐对自己多疑的性子很无奈,在国外因为时越的压制没显露,结果回国没多久就彻底爆发出来。这让他不由的露出一抹苦笑,还记得师哥给自己做治疗的时候说过很逗趣的话:小小年纪成天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脸,放轻松,想太多影响治疗效果。非要想的话,你想我吧。
明明是逗小姑娘的话,对吴开乐却很有用,时越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辙因为吴开乐一句话找上酒店经理询问情况,那边很有诚意的道歉,说是前台没和新来的工作人员交代清楚这个房间的特殊,没看见挂勿扰牌就进去做了清洁。苏辙摆摆手没在意,溜溜达达的走回去,一眼就看见吴开乐还在原地发呆,脸上似笑非笑的有点可怕。
“……”苏辙倚在墙边敲了敲木质的桌柜道,“想什么呢脸上走了一个春秋。”
吴开乐如梦方醒,条件反射答道:“师哥。”
苏辙笑的有些高深莫测,“这是在回答吃早饭之前那个问题?”
关于自己对师哥的感情是否和苏辙未婚妻对苏辙一样?吴开乐轻笑,把手里的东西往行李箱里一放扣好,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微笑着反问回去:“你认为呢?”
苏辙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被噎了,苏大少爷豁达的耸耸肩,拎起时越的箱子准备和吴开乐下楼。猛一提起沉的差点没落下去砸脚,不由得咋舌道:“这箱子是装了多少块砖啊还是藏尸体了这么沉?”
“书。”
吴开乐一说苏辙就明白了,时越那家伙就喜欢书,老宅子里的藏书好些还是古董,还没回国就往他家寄了几箱子,往后还得从自家往时越家搬。这还不止,时越喜欢收藏东西,看对眼的,特别的是文稿文献关于书籍这方面。这行为说好听点叫恋旧,实际就是个收集癖,还死不承认。
上车时苏辙提了几句关于酒店经理解释“有人翻过东西”的始末,吴开乐点点头不再纠结,也没说话,只是埋着头想心思。这时间路上还有些堵,苏辙不指望吴开乐这闷嘴葫芦能主动聊天,于是只能没话找话瞎聊,扯时越的旧事套吴开乐的话,一路上还算愉快。
苏辙找的房子地段好,环境不错,离上班地方不远不近。难得的是路上看着挺热闹的什么都有但进了房子就很安静,偏欧式的小花园别墅,不大不小装修精致。即便如此吴开乐还是震在了豪宅面前,当初看的是室内的图片哪知道……要不是知道两人的关系,否则他还以为苏辙对师哥有意思呢这一副包养的派头。
并不需要怎么整理,因为房子早被打理好了只缺人住。吴开乐和苏辙把运过来的一部分专业书籍给放上书架,分门别类。苏大少爷唠叨着说他家里还有没来得及送过来的,看着一堆书脑袋都发懵。
忙活了大半天苏辙就不愿意动了,懒洋洋的坐在书桌前一边啃苹果一边看吴开乐安安静静的整理书籍,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他百无聊赖的翻着手里的相册,或者说是吴开乐的个人相册,照片是不同角度偷拍的,地点应该是在国外。
“这是偷拍的吧?阿时真是够了。”
吴开乐扭过头看了一眼点点头,“那时候对镜头有些恐惧。”
苏辙翻了几页后顿住了,前面几页是正儿八经的照片,可后面这些都是满满的人物状态,类似治疗进度。一张照片一个说明,字迹清晰工整,还附带日期,这完全就是个详尽的观察册子。
这得观察的多仔细?还今天多吃了一碗饭比较喜欢甜食,真是……苏辙扶额,咽下最后一口果肉合上册子,站起身打算把这本东西摆好却发现竖起来的册子底部不齐。他摊开抖了抖,册子里掉出一封薄薄的信封。
苏辙瞅着这“TO吴开乐”的俊秀字体,想着不是时越扣下了小姑娘给吴开乐的情书吧?不过如果是扣下的时越不会放这么显眼的地方,这册子吴开乐随时能翻到。于是他秉承着“耿直”的好原则把信一扬调侃道,“行啊小吴,这是留着哪个美人给你的情书?”
“嗯?什么情书?”吴开乐把空箱子往书房门口一放走过去看那所谓的“情书”,谁知才一眼,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封信看。
苏辙吓了一跳,眼看吴开乐一副要昏厥的模样急忙上前扶人,手还没碰到肩膀呢就被推开。吴开乐深知自己反应大的让人受了惊吓,他压下心里涌上的恶心感,镇定的给苏辙道歉,拳头握的死紧,指甲嵌进肉里。
“抱歉,我……”吴开乐抿抿嘴,“这件事……”
“这件事我必须告诉阿时,他昨天就说这段时间没给你做过心理干预不太放心。”苏辙严肃的神情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陪你直到阿时回来,或者你想一个人待着也行。”
“谢谢,我想一个人。”
“好,这里什么都有,有需要给我电话,钥匙在玄关的柜子上。”苏辙简短的交代完注意事项,皱皱眉头驱车离开。当然,给时越的通知是必要的。
第六章
苏辙离开后屋子里顿时沉寂下来,吴开乐紧盯着那封信深吸一口气才迈开步子走过去,在即将触碰到信时犹豫了一瞬,尔后把手按了下去捏起信件。这小勾尾的字体他再熟悉不过,属于那个不知是该称为挚友的凶徒还是杀姐的仇人。
对于那件案子那个人,理智上他认了可情感上接受不了,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吴开乐逃避似的不愿意去回忆和触碰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时越对此也认同,称之为遗忘疗法。多年下来,他反应是淡了许多但还做不到十分镇定。吴开乐想:既然已经回来,那么逃避没有用,只不过旧伤会被撕的鲜血淋漓罢了。
吴开乐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拿着信坐到书桌前才发现,这封信没被拆封过,封口完好无损。吴开乐有些诧异,当年委托时越全权处理他的一切事务,包括查看各种信件,这种对治疗有帮助的信应该不会被漏掉才对。
难道是最近得到的?
吴开乐想了想,还是把信夹了回去。之前时越才发过一次火,他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至少等时越回来一起看,他不想时越生气。
对于当年那件事他并没有多大的恨意,就算有,也被时光消磨干净,何况罪犯已经伏法,再恨也无济于事。他只是痛心,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失去了他的亲姐姐和挚友。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会变得如此陌生,说出的话还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事后想想关于对方的杀人动机疑点重重,而且入狱后等待判决前要求见面还被上头驳回了。为什么呢?
吴开乐走出书房,站在客厅的窗前长吁一口气。他看到小花园外面的路上有行人在遛狗,这才想起来不远处是个小公园,公园外边什么都有,来的路上还看到了个很大的生活超市。吴开乐看看时间,拿了钥匙出门采购,他刚看过了,冰箱里没有菜,厨具倒是齐全。
花了点时间逛了四周,买完菜。吴开乐拎着大袋小袋不由得感叹,苏辙这小区找的真是煞费苦心,不同于现代快节奏冷冰冰的生活方式,这里生活气息不但悠闲,还热火朝天的。刚回到家门口正好碰上邻居的一对母子,母亲在浇花,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站在自家院子揪一只哈士奇的耳朵,见到人礼貌的打招呼,声音清脆。
吴开乐回了声好,与对方闲聊了几句才进屋子。
当四菜一汤上桌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吴开乐拿起被遗忘了许久的手机,别说未接来电,连一个信息都没有。按理说苏辙离开时就应该通知了时越,他还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结果半个下午过去了没有一点动静,这不符合时越一贯的做事风格。
吴开乐叹气,也不知道这是师哥等着自己主动交代还是真的有事在忙。
在六点过一刻时吴开乐的手机终于响了,来电人……安宁。
才按了接听键,安宁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小吴同志!虽然明天也能问但是我憋不住了!你在忙吗?有时间吗?只需要五分钟就够了!真的!”
“你慢慢说,我有空。”
安宁舒缓一口气,道:“案子有了新转折,队里正吵着呢!我也想为队里做点事。汪队说你分析能力一流,我需要你帮我串一下线索,可以吗?”
“你说。”吴开乐走进书房坐下,翻开空白的笔记本,“我听着。”
“下午一点左右,空谷大学又出事了。是之前那个割腕女讲师的助教,她意图跳楼轻生,被那个老躺枪的倒霉男讲师发现拦住了。咱们到的时候发现时教授也在,但是那个助教根本听不进话,总唠叨一些什么‘她不会丢下我’的话,一会儿又状若疯癫的破口大骂,前言不搭后语的。为了配合救援,时教授差点被拽下楼,好在他抓住护墙边缘还拉住那个助教……不严重只是手臂脱臼了。”
吴开乐脑袋突地嗡嗡响,他知道队里的同事称呼时越为“时教授”。那句拽下楼一出口,他便紧紧的闭上眼再也听不进任何话语,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姐姐满身是血浑身抽搐的画面。电话那头的安宁还在继续说些什么,好半天没听见回应,试探性的喊了几声。
“小吴?小吴你还在听么?”
吴开乐奋力的咽了口唾沫,嗓音是压抑的哑,“在。”
“你是怎么想的?给我捋一捋线索,太乱了我完全没有头绪。”
吴开乐处于一种十分清醒又飘忽的状态,他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抓笔在纸上画了无数个圈。从小到大,越来越乱,直到戳破了那薄薄的纸才停下来,“我之前看了调查结果,空谷大学的几个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今天这个‘意外’是最后一个死者的助教,你先去查她们之间的关系。我说的不止是表面关系,懂吗?”
安宁安静了一会儿,才道:“懂了。”
“最好查仔细一点,虽然很费时间。”
“没事儿,我总不能干吃饭不做事儿!谢啦,回见。”
挂了电话后吴开乐就扔了笔,外套没拿气都没喘便要出门,拉开门就看见苏辙和时越站在门外刚掏出钥匙。苏辙的脸色很不好,见到吴开乐一脸天塌状的瞪着时越手上的绷带便推了时越一把。
“杵门口当门神啊?”
时越满身狼狈实在是不想和苏辙计较,“滚吧。”
苏辙摆摆手,“车稍后给你开回来。”
吴开乐把门关上,默不作声的给坐在沙发上的时越倒了杯水,眼里酝酿的不知是什么情绪。菜已经凉了,吴开乐端回厨房热了一遍,再出来时就见时越已经脱了外衣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捆着个护带把左手吊起来。明明想问的话很多,但是看到人之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开乐没心没肺的过了那么多年,日子也算顺遂。天天被夸着的人突然凌空栽了个跟头,摔的又狠又疼几乎要了他的命。吴开乐不是个无私的主,但他很大方。当然,这个大方里不包括时越。从前就算自虐他都没想过死,时越是他的一线生机,嵌进骨头里的逆鳞,谁动都不行。
这块逆鳞虽然只是个搞鉴证的,很少出现场,但由于局里鉴证科人员大换洗忙的脚不沾地,这种时候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了。朝夕相处六年多,吴开乐非常了解时越的性格,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亲自跑一趟现场的,正好碰上这次事件。
吴开乐蹲在沙发边,眼睛盯着时越的伤手看脑子却在画案件关系图。这个空谷大学发生的案子,现在串起来的是四个死者,三个学生一个讲师。死法非要按五行算的话,还缺一个“土”。三年前那个藏尸案死者也是个讲师,不过只查出了身份其他的没有任何异常,验尸报告也极其简单。这五个死者几乎没有联系,除了身处同一所学校。还有那个差点被当成犯人的倒霉讲师,几乎每一个死者都与他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可惜调查过后显示,真的只是凑巧。
世上没有绝对的巧合,吴开乐坚信这点。
时越忙了一天贡献了一只手,接到苏辙的电话后更是想马上回家,可惜在医院挂水医生不让走。出了医院还得回局里做交接,折腾了好久才能离开。苏大少爷接人的时候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爽”,时越本来是邱可伶陪着的,大美女见到苏辙后识趣的走了。
苏辙难得没打趣,而是翻了个白眼道:“小的那个还在家等喂奶呢大的倒是把手折了,你们真能折腾。”
时越懒得和苏辙贫嘴,他担心吴开乐。回到家看见人情绪状态都挺好的就放下心,他实在是又困又累一不留神就睡着了,结果没多久就被盯醒。小家伙的视线太直,他的手快被盯出洞了。
“乐乐。”
“啊?师哥你醒了。嘶……”吴开乐愣了愣,眼看着时越坐直身子他连忙去端桌上那杯水,发现水凉了准备去换,蹲太久猛地起身的后果就是脚麻的他呲牙咧嘴。
时越用右手把水杯拿走放桌上,拍了拍身边的沙发,道:“过来。”
吴开乐坐过去揉腿,看见时越的右手背有好几个口子张嘴就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师哥你饿不饿?”
“嗯,你吃过了吗?”
“做饭的时候吃了点。”
时越仔细看了吴开乐的状态,又随口问了几个细节才放下心提起之前苏辙给他说过的话,“那封‘情书’呢,拿出来看看。”
“啊?”吴开乐有些懵,“师哥?”
“拿出来看吧,这么久了要是你连这点都受不住,那我趁早给你换个医生免得越来越严重耽误病情。”时越这话说的直接,也带了点怒气。
早几年前做治疗时其他同事就给时越提建议,可适当用点刺激疗法。也不知是不是职业病的关系,吴开乐性子多疑心思重爱胡思乱想,时越也搞不清刺激的程度就一直没答应,一不小心容易造成精神崩溃。他一直被熟悉的人笑话对病人太“溺爱”,娇养的后果会让病情反复。
时越叹气,自己总不能一辈子惯着人,算个什么呢?小家伙彻底放下心结痊愈了做什么都行,再娶个合心意的姑娘,快快乐乐的过下去。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一辈子开心快乐。
吴开乐拿不准他师哥的意思,以前关于回忆这一段只是开了个头就打住不探究,这是怎么了?不过听口气像是生气了。犹豫再三他还是坐着没动,咬着下嘴唇缓缓说道:“明天再看吧。”
时越沉默了半分钟,妥协:“行。”
“我去给你热菜。”
这顿菜不知道回锅了多少次,总算有了去处。
时越吃完饭托着受伤的手回房间说要洗澡,进浴室前拒绝了吴开乐的帮忙,交代他到书房等,回国后的第一次心理干预,很快就要进行。
第七章
厚重掩映的窗帘缝隙间透出几缕光线,让漆黑的房间带上一点颜色。吴开乐一宿没睡躺在床上模仿死尸一动不动,床头柜上闹钟晃动指针滴滴答答的声音进入耳朵里,他睁开眼,眼睛里有不少的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吴开乐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天刚蒙蒙亮,青白的天色带着清冷,心也微凉。
唉。吴开乐叹气,昨晚的心理干预并不完全成功,他对时越有了隐瞒,且时越也看出来了。虽然两人深入的谈了许久,开诚布公后时越给他做疏导很顺利,但关于自己的过去吴开乐却下意识的选择了缄默。
你还是被过去束缚住了。
这是时越的原话,吴开乐清楚也明白,但他控制不住。他过去发生的事时越或许知道个大概,但细致的事情吴开乐不想说,甚至是抗拒让时越知晓。特别是当时越提出吴开乐的过去他想了解,即使是件细微如尘的小事时,吴开乐忙脸慌乱的要求离开,甚至忘了他此次回国有多么不易。
时越显然很吃惊,但也只是安慰吴开乐好好睡下,一夜无话。
吴开乐觉得时越变了,从前在病情上时越一向是温和的,回国后却变得越来越严厉。可又好像没变,时越温和归温和,他下的治疗通知从来都不会轻易更改,除非病情突变。即使昨天吴开乐那突兀的离开要求都没能让时越收回更改治疗方案的想法,看来,那封“情书”是非看不可了。
也不知坐了多久,天色渐渐亮堂起来,门前的路上也有了行人。吴开乐洗漱一番出了房门,刚转出去就见厨房里胸前挂着一只手的时越正把做好的煎蛋装盘,他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接过时越手里的锅铲。
“师哥,你为什么不喊我?!”
时越不甚在意的耸肩,单手拿了一只杯子倒水,“谈完事情正好到点。”
吴开乐愣了,“你一晚没睡?”
“嗯,局里已经调人过来了,我不必亲自动手,反正工伤可以请假休息。”
吴开乐点点头,依旧不解:“谈什么事请非要半夜谈……”
“和威尔商量,给你换个医生。”时越边说边把倒好的温水递过去。
威尔是时越在美国的老师,心理学界的权威,在吴开乐的治疗中给了他们莫大的帮助。吴开乐听着时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脑子里俨然已经如同沸水般炸开了,他原本就通红的眼睛变得更加严重。吴开乐嘴唇有些抖,低着头哑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你的情况变得不稳定,威尔也说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有点急,还是换个人比较稳妥。”时越把水杯扬起,“喝点水。”
吴开乐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彰显着他的不安,“师哥,我……”
时越把水杯塞到吴开乐手里,凑过去看他,问道:“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失眠了?”
“新地方,还不太习惯。”吴开乐一肚子的慌乱顿时卡在喉咙处,好半天发不出去。
一顿早饭吴开乐吃的是味如嚼蜡,餐桌上安安静静的,他抬头看旁边的时越,即使只有一只手能用也不见慌乱,动作慢条斯理的,优雅的让人牙痒痒。
吴开乐满肚子心思的把餐盘收拾好后踟蹰的上了二楼,他刚才看到时越抱着笔记本到小露台去了,如无意外,师哥肯定在联系人。吴开乐从身到心莫名的焦躁起来,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强压下那股突如其来被背叛的不适感,三步并两步的小跑过去。
时越正在通话,与平时公式化的问候不同,语气很熟稔的在打招呼。
“嗯,回国刚过一周,太忙了我没顾上他有点担心。好,资料我迟点……”
吴开乐几乎是抢一般的夺过时越的手机挂掉,再“啪”的合上小茶几上的笔记本。他心跳的特别快,满眼通红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孤零零的站在那,紧紧抿着嘴。
“乐乐?”
时越皱眉,没计较吴开乐无理的行为。他现在很担心,吴开乐这幅浑身带刺的模样早就被磨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又被刺激的发作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在厨房说的话,从自己说换个医生开始,乐乐就不太对劲。
“师哥,不要换人。”吴开乐把手里的手机握的死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他的表情有些脆弱,小心翼翼近乎哀求,“师哥,我不想查了,把那封信烧了,我们回美国好不好?”
如果说昨晚上的时越只是吃惊,那么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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