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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恰如其分的落脚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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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小有:“……打听打听?这么异想天开的话您以后还是别说了,让人听见会笑话的。”
    言励:“你——”
    “再说了,”言小有继续道,“我把考点都给他弄清楚,那到底是我高考还是他高考?有这个时间盼着我帮他找捷径还不如自己多做两套卷子更实在。”
    “你——你这个白眼狼!不想帮忙就别找那么多借口!”言励气急败坏起来。
    言小有拿着手机皮笑肉不笑,“我白眼狼?说得好像是您把我养大的一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我上初二开始我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学杂费是免的,生活费是自己赚的,高中到大学都有奖学金拿,连出国的钱都是先找同学借的,您给的例行抚养费都在我妈手里,至少我完全没见过。我全部靠自己,您从来没管过我,凭什么说我是白眼狼?”
    “你……你这小兔崽子……你受教育就是为了能说会道来气我的吗?!你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亲爹??”言励的吼声从听筒里震耳欲聋地传过来,言小有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等言励那边也没声音了才平静地说道:“我把您当亲爹,您却没把我当亲儿子。另外,您如果对我多一些了解,了解到我当年有多优秀的话就该知道,在我高考的时候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重点、考点之分。因为,要考的就没有我不会的。”
    言励:“……”
    “所以爸,这次您对我的要求请原谅我实在爱莫能助。高考,让他好好加油吧,我这个做哥哥的,预祝自己的亲弟弟能取得一个好成绩,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言小有一字一句说得像新闻联播一样。
    末了,他对言励道:“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爸,您保重身体。”
    言励那边一片沉默。忽然,言小有听到耳边传来断线的声音。
    那一声,断得仿佛不仅仅是电话而已。
    ※※※
    江心今天晚上加班,回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他走到门口看到言小有的房间里似乎并没有亮灯,心里稍感奇怪,但想了想估计他今晚上完课很累,睡得早,于是便没有过去打扰。
    不过在十几分钟后,江心都冲完澡躺在床上了,却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钥匙的响动,正在开自己隔壁那道门。
    江心立马跳下床开门出去,刚好言小有正准备关门,看见他后就停住了,把门开着自己先进屋里换衣服。
    “师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江心靠在卧室门口关切地看着言小有问。
    言小有背对着他,边解衬衣的扣子边说:“快到期末考试了,问问题的学生比较多,都讲完了才回来。”
    江心听他的声音兴致不高,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就走了过去捏着他的肩膀问:“很累吗?”
    “还好。”言小有用手指压了压眉心,然后拍拍江心,“我先去洗个澡,你回去休息吧。”
    “嗯,你去洗吧。”江心看着言小有进了卫生间,自己却在他家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挑了本言小有放在一旁的《经济学人》看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言小有在腰上绑了条浴巾,手里拿着条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第一眼愣是没看到坐在客厅的江心,他顺手拍了下开关就把客厅的灯给按灭了。
    江心瞬间被扔进黑暗里。
    他拿书的手顿了一下,侧耳听着卧室里的动静,听到言小有窸窸窣窣地爬上床,然后就没别的声响了。
    江心心里莫名有些担心,本想等他睡着后再悄悄出去,可是坐了片刻他就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叫了一声:“师兄?”
    “江心?!”言小有被吓了一跳。
    也难怪,换成是谁大晚上的在一片漆黑中听见有人叫自己肯定都得吓个够呛。
    江心知道自己这一叫挺说模辖舸蟠蠓椒降刈吖ピ谒脖咦滤担骸氨福诺侥懔耍也皇枪室獾摹!�
    “是故意的你就完蛋了!”言小有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紧接着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刚才坐在客厅里面等你洗完澡,结果没想到你出来以后没看到我,还直接把灯关了,我只能出声了。”江心十分无辜地说。
    “……我真没注意。”言小有舒了口气,刚才一瞬间狂奔的心跳又渐渐平稳下来,他做了两个深呼吸,问江心:“你等我干什么?”
    “没特别的事,就是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想问问怎么了。”江心趁黑又跟言小有坐近了些,他的手指接触到一个软绵绵的质感,应该是言小有下身围的浴巾。
    言小有听完他的话轻轻“哦”了一声,停顿几秒后才道:“没有心情不好,可能是上课时间有点长,比较耗精力,所以没什么精神。”
    “真的?”江心又朝他靠近几分,感觉在黑暗中人对自身的克制力会大大减弱。
    江心从摸到浴巾的边沿时起呼吸就有些急促,他知道此时此刻言小有上半身是赤裸着的,而那浴巾底下恐怕也只穿了那么一层……
    他的手几乎是有些克制不住地沿着浴巾往上游走,右手中间三个手指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一点光滑的肌肤,细腻紧致的触感让江心的呼吸都在微微发颤。
    他还想再往上一点……更彻底一点……
    “喂,你干嘛呢?”言小有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江心骤然缩回了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失控,呼吸到现在都是乱的,他只能用力地吸两口气,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道:“我感觉师兄没对我说实话,本想‘严刑逼供’一下。”
    “严刑逼供?”江心听着言小有的声音都可以想象出他此时正挑着眉毛审视自己的表情,“这么能耐啊,你咋不上天呢。”
    “所以我这不是收手了么。”江心顺从地说。
    言小有哼了一声,忽然坐起来了些,声音有些古怪地问:“江心,我问你件事你老实交代。”
    江心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言小有应了这句后却半晌都没再吱声。
    江心这时已经能大致看清他的模样,他就见言小有一副纠结踌躇的表情,脸上说不清是为难还是不好意思,嘴张了好几次又闭了好几次,但就是问不出来。
    江心左等右等,最后实在是觉得得提醒他一下,就说道:“师兄,你到底想问什么,这么难以启齿?”
    “我……”言小有抬起头看看他,又低头斟酌起词句,斟酌了将近一分钟后才终于扬起脸用一种视死如归般的神情盯着江心,极其别扭地开口道:“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和妹子在床上做过这种事……”
    江心愣住了,好几秒后张大嘴:“你指哪种事??”
    言小有憋得脸都红了,还好房间太黑看不出来,他勾下脖子又补充道:“就是你刚才说的……‘严刑逼供’……那种事……”
    江心心说我的一世清白啊……让谁误会都行可只有他不行啊!
    江心想他是怎么误会到这种地方的??我刚才没做什么错误的引导啊!没有吧……
    江心没想到自己清醒明白地活了二十几年,居然被言小有一个问题就问得开始怀疑人生了。
    “喂,你真做过么……”言小有突然往后挪了挪,背贴到后面床板上。
    江心未能及时做出辩解显然导致他产生更深的联想。
    而被他联想的主人公则是哭笑不得。
    再让他这么误会下去就不好收场了,江心意识到这点后就明白自己需要尽快表态。
    他也挪动了下坐到了言小有跟前,见他正用一种看“色魔”的眼神牢牢盯着自己不禁失笑,万分无奈地说:“师兄,你想哪儿去了,你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看见过妹子啊?我现在真比窦娥还冤。”
    言小有听了仍然狐疑地看着他,“平时身边没妹子,谁知道私底下有没有……你看你刚才手法那么老练……完全不像——”
    “不像什么?”江心听他不说了便问道。
    言小有心里默默地想:不像我心目中那个纯情的小师弟。
    但他嘴上却说:“不像是没找过妹子的人。”
    江心忍俊不禁,不由逗他道:“师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虽然不找妹子,但并不代表我不会做这些事,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也都是可能的,你要相信我的智商。”
    “就这种事你还好意思把智商拎出来当枪使?!”言小有这句喊出来后不知怎的竟勾起嗓子里面一点痒,忍不住咳嗽起来,本来就已经哑了的声线听上去就像老旧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咳了好半天才消停下来。
    江心已经给他倒了水过来,扶着他喝,“你说话别太用力气,每次上完课听你说话都觉得揪心。”
    “嗯?”言小有愣了愣,感觉“揪心”这个词的程度似乎有点深……
    不过江心却装得像没发现什么不对一样,又捡起刚才的话题说道:“师兄,我可以拿我的人格作担保,迄今为止我没有跟任何人上过床。”
    言小有脸一红:“……你干嘛一本正经地说这个……”
    “因为不想让你误会。”江心刚才趁着送水的时候已经贴身坐在了言小有边上,现在他的一只手就环在他腰后,指腹和手掌下面都是温暖光滑的肌肤,江心情不自禁地把他揽得更紧,刚刚好容易才压下去的冲动这会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言小有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迟钝的人。
    而且就算他再迟钝,这时候也能够察觉到江心的异样了。
    “喂,江心……”言小有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不防被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炽热的温度给烫了一下。
    言小有心头一震,好像有些深埋在心底的念头被江心此刻的眼神给撩拨得呼之欲出,但又始终无法突破外面那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这层屏障或许可以被称为是“自我保护”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许是从言小有出生开始就自行为自己设下的一道保护层,他或许连它究竟在保护着什么都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他的安全感就能够强一点。
    好像只要有这层屏障在,他的行为、他的想法、甚至是他的感情,都尚处于一个可被自我控制的状态。
    而倘若屏障一旦破了,他就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或许会出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熟悉的言小有。他担心自己到时候会束手无策。他不喜欢束手无策的感觉。
    可控的,才是安全的。
    言小有最终想到了这句话,眼中刚刚才燃起的奇异火焰又悉数暗淡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是他想多了,又或许是那会儿看错了。
    言小有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江心时就发现他已经恢复正常的神色,见他看过来就对他微微笑了下,温声道:“师兄,你今天很累了吧,该睡了。”
    “嗯……”言小有跟他目光相接时还是有些心虚,于是低下头迅速缩回被子里,面朝里对他说:“你回去吧。”
    “等你睡着我再走。”江心伸手替他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肩膀,又在上面轻轻拍了拍,声音格外温柔地说:“安心睡吧。”
    言小有原本想要赶他回去的话就这样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说不出口。
    舍不得么?
    怎么可能……
    言小有慢慢合上了眼睛,感受到困意袭来,还有身边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今天因为言励的那通电话,他的心情本来已经跌至谷底,可是此时却仿佛又缓缓地漂浮起来,在一个他所不熟知的地方不上不下地来回摇摆。
    不是纯粹的开心,也不是纯粹的悲伤,更不是纯粹的任何一种他曾经有过的情感,但却比那些所有的纯粹都更加强烈,更加难以释怀。
    这样的情感,叫什么名字。
    
    第25章
    
    嘴上说着不想管,但第二天上班后言小有还是没忍住给他爸家的弟弟言星浩发了条微信,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了?有问题可以问我。
    而言星浩一直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才回复他:哦。
    哦?Excuse me?!哦???
    “这什么世道,问题的比讲题的态度还牛?敢情以为我上赶着要给他辅导功课是吧,我怎么那么闲!就不应该问!他高考考成什么样跟我有关系吗?没有!”
    言小有坐在车上还止不住念叨着。
    今天陈嘉树约了他一起吃饭,来学校接上他后就往餐厅开,一路上光这件事就听他唠叨了不下三遍。
    最后陈嘉树都听郁闷了,在言小有又准备新一轮控诉的时候他便见缝插针地劝道:“我说哥们儿,你要是真那么在乎言星浩,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详细情况不就得了,自己搁这儿纠结个什么劲儿啊。”
    “谁说我在乎了?”言小有朝他瞪眼睛,“他考成什么样儿都跟我没——关——系——OK?”
    “OK、OK……”陈嘉树比划了一下手势,余光中看到言小有还皱着眉无比纠结地坐在那里,不由又多说一句:“其实就算不在乎也可以打电话问问,就当走个形式呗,假装了解一下情况。”
    “走形式?”言小有把头转了过来,想了想道:“这……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又不关心,随便问问总可以吧?”
    “必须可以。”陈嘉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你这种学神当哥哥,随便问两句大概也就知道他现在复习到什么程度了,你再顺便给他解答几道题什么的,讲讲思路,高考的时候能提个二三十分肯定不成问题。”
    言小有翻了个白眼,“吹吧你就,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讲都只是临时抱佛脚,能有多大用。”
    “你可别这么说,根据我亲身经验来看,考前抱抱佛脚有时候真挺给力的。我大学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陈嘉树信誓旦旦地说。
    言小有一听就笑了,“那是你。你当年好歹也是凭A市前三的成绩考进G大的,底子好,临时抱佛脚有东西可抱,但我弟那个年级三百名开外的成绩我就不敢抱太大希望了。”
    陈嘉树单手握住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拍拍他,“那也不用担心,在考试这种事上付出和得到一般都是对等的,他自己努力了多少就考出相应的成绩来,那最后能去哪所学校完全是他自己给自己铺的路,你管不了,也没必要管,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儿,你操什么心呐。”
    “说得轻巧。”言小有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毕竟是我亲弟弟,怎么可能一点心都不操。”
    “操心也没用。”陈嘉树耸肩笑了笑,“再说了,你已经有一个师弟够你操心了,哪还有多余精力去管亲弟弟。”
    言小有瞪了他一眼,“江心是江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陈嘉树又八卦起来,心里迫切地想知道言小有现在对江心的感觉,就试探地问:“我说小有,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跟江心俩人在一起生活特别和谐?”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这么奇怪,我俩什么时候一起生活了?别乱说。”言小有耳根有点发烧,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江心看他的眼神,还有他自己的反应……
    “喂!”陈嘉树突然大叫了一声,言小有一惊,瞬间扭头看他:“你怎么了??”
    陈嘉树别有深意地嘿嘿两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有意无意地敲着,揶揄道:“哥们儿,我不过就随口一问,你脸红什么。”
    言小有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发现自己表情是有点不对劲,但还远没到脸红的程度,就松了口气吼陈嘉树:“放屁,谁脸红了!”
    “啧啧啧,都开始心虚了,不对头啊不对头。”陈嘉树咂着嘴。
    言小有被他说得耳根愈发得烫,偏过头做出一副懒得搭理的架势,“有病吃药。”
    陈嘉树还是嘿嘿地笑,心里想着江心这小子还真厉害,居然真得快把人搞定了。
    当然,快被搞定的某人还不具备身为当事人的自觉性。
    言小有就是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昨晚已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压下去了,可一觉醒来它们却又活跃起来,跟跳跳糖似的在脑袋里面上窜下去,死活不让人消停。
    晚上吃完饭回去,言小有在走过江心家门前时还刻意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放轻了脚步,做贼一样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家门,迅速闪身进去,又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把门合上。
    “呼……”完成这一套“高难度”动作后言小有长长舒了口气,舒完气他才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真的在心虚。
    “什么鬼……”言小有胡乱地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走到沙发边上往下一躺,一条腿架在扶手上,另一条腿撑着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目光直视天花板,开始默默地思考起人生哲学。
    思路在天马行空地跑,但不是往前跑,而是倒退。
    言小有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以前的事。
    他想到当年他爸妈刚刚离婚又分别跟别人结合,他跟着他妈,随着继父一起离开以前生活的城市,来到D市。
    他想到继父一直不喜欢他,不愿在家里看到他,而他妈也很快怀孕,顾不上管他,戴老师就把他领到了自己家。
    他想到自己刚到D市时人生地不熟,又刚经历家庭的变故,整个人变得内向又孤僻,内心越是孤独他就表现得越孤僻。
    他想到那时班上的同学都不喜欢跟他来往,说他阴郁,没有人想和他交朋友。
    然后,言小有想到了江心。
    那是他少年时生命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终于认识了一个愿意毫无保留接受他的人。
    虽然比他低了一级,但江心在很多方面所显示出来的个性都要比他成熟得多。在他还处在一个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并且渴望他人关怀的状态时,江心已经懂得如何给予他人安全感和关怀了。
    虽然江心总说他是自己的榜样,总说能认识这样一个师兄很幸运,他自己也经常开玩笑说江心崇拜他,但其实言小有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人能够相识,自己才是更幸运的那个。
    有了江心,他才有了朋友,有了陪伴。
    江心还“买一赠一”,附赠给他一个魏之予,虽然俩人从小到大各种争吵就没停过,但朋友就是朋友,十几年的交情不是靠吵架就能吵断的。
    言小有想到自己和江心认识这么久了,与其说他是习惯了江心对他的照顾,倒不如说他真正习惯的是江心这个人。
    言小有想象不出如果没有江心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就算能再出现一个人像江心那样照顾他、甚至比江心的照顾还要无微不至,那也取代不了江心在他心中的位置。
    独一无二,千金不换。
    言小有的眼睛眨了眨,长时间保持睁开的状态让他的眼睛又酸又疼,稍微一闭眼前就幻化出无穷色彩来。言小有沉浸在这斑斓的色彩之中,大脑却猝不及防地向他抛出一个疑问,让他来不及闪避就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言小有,在你心里,把江心当成什么人?
    师弟。
    仅仅是师弟这么简单吗?
    不然呢?不然还能是什么?
    眼前的斑斓骤然消失,言小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开始考虑这样的问题……
    “师兄?”
    言小有无奈地笑了一下,心说自己都思考得魔怔了,幻听都跑出来了。
    然而两秒后又是一声,“师兄?在家吗?”
    言小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幻听,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江心来了!
    一瞬间全身竖立起的汗毛让言小有莫名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惊惧感,他蹭得一下跳到地上,一路“啊啊啊啊啊”地跑进卧室,边跑边喊“你稍等一会儿”,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了衣服拉开被子就躺了进去,用力喘了几口气后才又对着门口喊:“自己进来吧!”
    听到门被打开,言小有顿时像个“奸夫”一样把自己用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江心莫名其妙地走了进来。
    来到言小有的卧室,他更加莫名其妙地看着床上这一团“粽子”,莫名其妙地问:“师兄,你干嘛呢?”
    “发汗……”言小有的声音从“粽子”里头闷闷地传了出来。
    江心眉头一紧,坐了下来,“发汗?你发烧了吗?让我看看——”
    “——诶别别别!”言小有用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把江心的手给弹开了,他又往床里面滚了滚,继续闷闷地说:“我没发烧,就是想发发汗,排排毒,你不用管我,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江心笑出了一脸无奈。他这时也想到了昨晚的事,所以大概能明白言小有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他伸手在“粽子”上面拍了拍,“粽子”立刻往里滚了半圈,再拽一拽“粽叶”,“粽叶”登时裹得更加紧密。
    江心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师兄,我看你这不是在发汗,你是在SPLAY含羞草吧。”
    言小有:“……你有事没事?没事就赶紧回去!”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江心笑着站了起来,又倾身将手按在大概是言小有屁股的位置,故意晃了晃说:“你快出来吧,别憋坏了。”
    言小有:……托马德怎么感觉劳资被占便宜了?
    江心带着一脸坏笑走了出去,言小有听到隔壁门打开又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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