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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恰如其分的落脚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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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放松下来,言小有一下子又困得意识模糊。
他扶墙站着,看到卧室里面床铺都是铺好的,干干净净又新又崭,终于忍不住冲过去纵身扑倒在床上。
“我要睡觉……”言小有拖着长音哀嚎。
“睡吧。”江心望着他的人体“大”字微笑,“不过也得躺好了睡啊,这么趴着小心呼吸不畅。”
“我不管……要死了……就这样……”言小有呼哧呼哧地从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话,意识早已游离到九天之外了。
江心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帮他翻了个身,又将他扶正,枕头垫到脑袋下面,拖了鞋盖上被子,睡梦中的言小有立刻扎起一条腿把被子一卷,身体蜷起来像只树袋熊挂在树上一样。
江心坐在床边嘴角含笑地静静看着他,从见面到现在,眼底的温柔和思念终于可以不加掩饰地倾溢而出,每一刻都浓烈得仿佛要将这个人整个包裹在其中。
看了许久,江心忽然俯身在言小有耳边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的轻而迅速。
“师兄,欢迎回来。”
第3章
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之后发现依然是昏天黑地,让人不禁有种时空上的错乱感。
言小有习惯性地眯着眼睛伸手摸向右侧枕边,然而什么都没摸着,他又闭上眼睛在自己四周瞎摸一通,依然啥都没有,他顿时就清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睛开始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搜寻,忽然,他发现在自己正前方的黑暗中,有一个小小的反光点。
言小有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凑近仔细一看发现放在那里的果然是自己的手机。
他一把将手机握在手里,心里这才觉得踏实了。
事实证明,现代人不安全感的主要来源之一就是——醒来以后找不到手机。内心简直是恐慌的。
不过言小有现在已经找到了,他就不恐慌了,哪怕他一个人在黑黢黢的房间里面,脸被手机屏幕发出的光映得幽幽的像演鬼片一样,他都不恐慌。
拿着手机又坐回床上,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点着,检查各种漏掉的信息和新鲜事,顺便让自己的大脑有个复苏的时间。
未接来电,无。
微信消息,无。
短信,无。
言小有全部浏览了一遍,发现自己成了“三无人员”,无人问津。
不过本来就该是如此,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期待看到什么不同。
一声问候?
离开美国前确实告诉过那两个人自己回国的时间,但他们应该都顾不上记住。
言小有默默对着微信的界面看了一会儿,心里虽然在对自己说“不用特意告诉了,反正也没人在意”,但手指却还是忍不住分别发送了两条消息出去。
“爸,我到了。”
“妈,我到了。”
两条消息发送成功的“咻”声有点像小石头打着水漂儿滑入海中,瞬间就没了踪影,再无回应。
……算了,二十四小时之内能收到回复都算是快的。
言小有放弃等待,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这方便他摸亮床头的台灯,又去打开卧室的顶灯。
刚才看了那么半会儿手机都没有注意,这时特意看了眼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差不多是他人快要入睡的时间,他却精神抖擞得如同原地复活。
而与此同时一起复活的还有——饥饿感。
咕噜噜……
肚子突然发出的抗议声打破了夜晚的静谧,言小有捧着心口哎哟哎哟地晃出卧室,准备到厨房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却发现在厨房的台子边沿贴着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纸上用遒劲挺拔的字迹写着:“师兄,睡醒了就来我家。”
是江心留的。
言小有揭起便签纸又仔细看了看,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就听见自家的门铃响了两声。
“哪位?”他下意识问。
“是我。”江心的声音。
言小有想也不会有别人,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江心已经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上衣又松又短,锁骨那儿露出来大半,衣角刚刚好遮在腰际,显得他的腿更长了,十分惹眼。
言小有忽然打了个激灵,心说我在干嘛?花痴自己的师弟吗??言小有你快醒醒!那可是你师弟啊!男人!!!
他眨眨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思平复下来一点,然后对江心说:“你怎么过来了?”
“我从窗户那儿看到你房间的灯亮了,知道你醒了,就过来叫你吃饭。”江心说完也不给言小有回答的时间,直接拉起他的手腕往自己家走,还接着说道:“肯定饿了吧?坐下等我十分钟,米饭已经做好了,材料我也都准备好了,只用炒一下菜,很快的。”
“呃……”言小有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坐到了江心家的沙发上,江心给他倒了杯水,说:“先少喝点水。”看到他接过去准备做吹气的动作又补充道:“不烫,特意兑成温的了,可以直接喝。”
“哦……”言小有在江心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觉得江心实在是个男友力MAX的人,这样一个人单身过到现在简直是资源浪费、天理难容。他觉得江心不该把这么好的资源都挥霍在他身上。他认为江心应该找个姑娘。
“唉……”言小有看到江心已经转身进了厨房,不由得长叹一声。
真的是他害得么?要不是他当年那一吻对江心造成了太强的心理创伤,说不定到现在江心女朋友都该换个七、八任了。
而他自己也不至于因为总是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而始终提不起恋爱的心思,害人终害己啊……
言小有又默默地忏悔了几分钟,不过也就几分钟而已。
因为在几分钟之后江心把菜炒好了。
“师兄,来吃饭吧。”江心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摆到了餐桌上。
言小有翘着鼻尖嗅着味道飘过去,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被这香味给盈满了,幸福感瞬间涨了上来,一屁股落在椅子上用狗看骨头的眼神牢牢盯着面前的菜——竟然是他最喜欢的山椒牛柳!
江心被他这副模样给逗笑了,放下菜又回厨房:“我错了,应该先把筷子拿出来。”
“没关系。”言小有趁他回头的工夫迅速伸出自己的“飞龙探云手”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扔,结果没想到太烫了,正好赶上江心这时出来,言小有猛地闭上嘴,嘴里灼烫的感觉瞬间蒸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
“师兄……”江心一看他的样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无奈又好笑地把水递到他手里:“烫着了?快先降降温。你别着急啊,吃之前至少先试下温度,再说看见我也不用藏起来啊。”
“唔唔……”言小有嘴里含着水晃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有些委屈地说:“谁让你出来那么快……我还没来及咽呢!”
江心控制着自己嘴角的弧度不要扬得太明显,温声道:“所以才说你看见我不用藏啊,给你筷子,这下慢慢吃。”
“嗯……”言小有接过筷子,这才注意到江心也端着碗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不由问:“你也没吃饭?该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不是,我只是刚好也不饿,就顺便等你一起吃了。”江心笑眯眯地看着他。
言小有压根不信,却也暂时顾不得表达感动,只是边吃边倒吸着气说:“怎么可能、不饿!我都快、饿疯了!”
“你慢点吃,吃太急容易噎到。”江心眼睛里闪着微微的担心和笑意,一边吃还一边看着言小有,动作温文尔雅,跟面前饿狼似的某人形成鲜明对比。
言小有是猛吃了几口才觉得自己缓过劲儿来,那股子疯狂的饥饿感总算被镇压下去,他喘了口气,端起水杯猛灌了两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终于活过来了……”
“师兄,你在美国的时候经常这样吗?”江心忽然问。
言小有听他这话指代不明,奇怪地问:“经常哪样?”
“饿的时候猛吃一顿,不饿的时候就不管,饮食不规律,作息不正常。”江心的笑容变淡了些。
言小有看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还心虚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怕这个小孩儿干嘛,他可是师弟,能拿自己这个师兄怎么样?
这样一想言小有底气就足了,真拿出师兄的架势说:“你还教育起我来了?”
“没有。”江心可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严肃,目光便又柔和下来,说道:“我只是觉得你不太会照顾自己。不过以后就好了,有我照顾你。”
以后就好了,有我照顾你。
言小有暗自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几遍,总觉得听起来哪里怪怪的,让人由不得往弯了想……
江心应该不会……不是吧……
言小有抽风似地猛摇几下头。
不是不是,想什么呢,一定不是。
在这强有力的心理暗示下,言小有再一次斩断了自己的思维通向另一个可能性的道路,也因此再一次错过了曾经记忆当中被他有意忽略了的那个关键点。
他正襟危坐,开始吃得像个绅士,比方才的江心还要温文尔雅,估计给他换个布景让他直接充当英国贵族都没有问题。
江心若有所思地看着言小有,对他奇怪的举动和变化并没有多问,心里却多少猜到了些。
还好,还不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得等他慢慢凉下来才好一口吞入腹中。
江心想到这个比喻后又忍不住笑了笑,抬眼看言小有都快把筷子吃出一刀一叉的优雅了,虽然好看却慢得很,于是对他说道:“师兄,在家里就不用这么讲究了吧。”
“我讲究了么?”言小有嘴硬不肯承认,但停顿了两秒后就又开始放飞自我了,吃饭都能吃得风生水起,江心只是看着他都觉得心里止不住地高兴。
窗外是愈发深沉的夜色,楼面上亮着灯的小格子越来越少了,楼下也几乎再听不到过车和交谈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逐渐进入睡眠的姿态。
可是房间里面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明亮的灯光,饭菜的香气,虽被关低但仍不时传来的电视声,偶尔的说话声和笑声,还有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一切都温馨美好得像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江心望着言小有想道。
五年,四年,三年,两年。
从此刻追溯到他们初识那天,经过了工作、大学、高中、初中,没想到一晃就是这么长时间。
这一天,他盼了十四年。
第4章
“来来来,都举杯,大家一起!再次祝贺我们小有回国、出任副教授!”当年大学宿舍里的老大涨红着脸又站了起来,一桌子人都跟着响应,丁零当啷一阵碰杯子的声音后杯中酒又是瞬间见了底。
今天是大学同学特意为言小有举办的接风聚会,来的都是以前关系很近的好哥们儿,大家一不注意就都喝嗨了。
此时已是酒过三巡,言小有都记不清自己被祝贺了多少次,反正大家轮流提,提一次就喝一杯,喝完就忘了,忘了再提,就这么不停循环着。
老大这时又说:“我们小有厉害啊,不光是G大的学生,现在又成G大的教授了!一个字——牛逼!”
这句话也不是他今晚第一遍说,宿舍老三装作嫌弃地拍拍他:“你还有完没完了,换个有新意的行不行?”
“谁说我没新意了?!听着!给你们换一个!小有!”老大一下子把头转向言小有,胳膊伸了过来揽住他的肩,陈嘉树夹在中间特别可怜,像片培根一样,就听老大说:“祝贺你!成为我G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教授!”
“我说猪你怎么今天满嘴跑火车呢。”隔壁宿舍的老幺这时叫出了老大曾经的“爱称”,取笑他道:“咱学校最年轻的副教授是二十五岁,比小有小一岁,校史上都记着呢你有点文化行不行。”
老大一脸不服:“二十五怎么了!我们小有也年轻啊!我们小有可是破格录用!厉害大发了!!!”
隔壁老幺笑他:“我没说小有不厉害,我只是说你没文化。”
“滚蛋!”老大笑嘻嘻地起身做出个挥拳的动作,被陈嘉树劝架似的拉着坐下。
而言小有这时已经快喝瘫了,他几乎把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陈嘉树身上,别人说话他就只是笑,心里是开心的,可惜酒量不济。
陈嘉树安抚完老大又扭头看他,见到他这副“慈爱安详”的模样就知道人已经喝多了,便问他:“还撑得住么?”
“嗯……”言小有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眼神一片迷离,悠悠地像在想着什么好事。
陈嘉树笑得没脾气:“嗯个屁,这种时候就知道嗯,好不好都嗯,你现在这样我们撂了你你都回不去。”
“你敢撂下我试试。”言小有斜眼瞪着他威胁道。
“不敢不敢,”陈嘉树立马认怂,紧接着又建议道:“要不我叫江心来接你吧,这儿离你家近,不用坐车,让他来陪你回去我也放心。”
陈嘉树话音刚落周围人就立刻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哟——”
“哟个屁,”言小有笑着骂了一句。
在座的人当年也都在那个毕业聚会上,所以对他跟江心之间发生的事都十分清楚。
之前他们已经从陈嘉树那里听说了言小有现在跟江心住隔壁的事,这时又忍不住打趣起来:“我说小有啊,咱江师弟保不准真对你有意思,你看看人家颜值又高还那么优秀,实在不行就从了吧!”
“是啊,你说你俩连‘定情之吻’都有了,不在一起多对不起观众啊!”
“放屁,”言小有瞪着眼睛笑,“当初还不是你们瞎起哄,非让我报答他,我才亲他的。”
桌子上顿时一阵哄笑,老三拍着桌子道:“这怪我们咯?我们让你报答人家,可谁也没限定方式啊,是你自己实打实地抱上去亲的,给师弟都亲懵了,你现在想抵赖我们可不答应!”
“我没想抵赖——”
言小有刚想挣扎一句话音就被打断了,对门老大接着老三的话说:“对对,我们可没强迫你!我们只是说人家江心那三年不容易,你瞅瞅人家是怎么对你的,下雨送伞、天热送瓜,早上有课必送早点,身体有恙帮忙请假,签到占座交作业,考试周还陪刷夜,我都没见过男生这么对自己女票的,都到这地步了,你要去美国我们让你给人留点念想也是合情合理啊!”
言小有:“……你说话这么押韵怎么不去写诗呢?可惜了你造么!《语文报》上单独给你辟一版,就叫‘G大经管系刘大诗人专属栏目’,教小朋友们如何在金融知识的海洋中拓展自己的文学素养,火爆你造么!”
“瞅瞅,大家都瞅瞅,小有被我说中心事了!着急了!”对门老大哈哈大笑,“小有不是我说你,马上就是要做教授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处变不惊的气魄!”
大家又笑了起来,还有人附和道:“我也觉得刘说得在理,江心对小有那可真是——啧啧。”
言小有控制不住地深深翻了个白眼,“你们就别上纲上线了,他对我那只是——只是……”
言小有在已经被酒精糊住的大脑里拼命往外扒拉着可用的词,选了快一分钟才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蹦出一句:“——他只是出于对我的崇拜!”
“切——”
嘘声此起彼伏,显然他这个回答无法让人信服。
连陈嘉树都听不下去地说:“讲道理啊哥们儿,你说江心崇拜你我信,可你要说他崇拜你到这种地步,打死我也不信!”
“诶你什么意思?我不值得他崇拜吗??”言小有竖起眉毛。
陈嘉树拍拍他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你听哥来给你分析分析啊,第一,你当年是以你们省状元考进G大来的,可人家江心比你低一届也是以省状元考进来的;第二,你专业课成绩是咱年级第一,而人家江心专业课也是年级第一;第三,你是咱级级草,人江心也是级草,个子还比你高一点,身材也比你性感……哎呀妈,照这么比下去我怎么觉得该是你崇拜人家呢……嗷——”
陈嘉树话还没说完就惨叫起来,怀里言小有的手还保持着“一阳指”的姿势,双眼眯成一条缝看着他:“陈嘉树,你是不是想死?”
“不想……”陈嘉树呲牙揉着肚子,小声道:“实话也不能说了……”
“嘿你找抽是吧——”言小有意犹未尽地坐了起来,陈嘉树连忙把他的两只手腕都抓住,告饶道:“大哥我错了求放过……”
隔壁老幺看着他俩嘿嘿地笑:“哎我突然想起个事,小有比咱同级的大部分同学都小一岁,那他跟江心谁大啊?”
“废话,当然是我大了。”言小有眉梢一挑道。
隔壁老大:“哎哟,小有你怎么知道你比人家大,验过了?”
言小有撑起身子从桌上拿起一团纸朝他扔了过去,笑骂道:“你给劳资闭嘴,你个粗人。”
“谁说我粗了!我很细的好吧!”隔壁老大不服地喊。
言小有都笑眯了眼睛:“对对,你细,你最细了,金针菇见到你都自惭形秽。”
“……哎草!我怎么把自己给骂了——”
“哈哈哈哈哈……”
一圈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停不下来,笑了差不多有三、四分钟才一个个捂着肚子喘气。
不过这帮人虽然喝高了,记忆却还不差,有人又拾起打岔前的话题问:“小有,你真比江心大?我觉得你俩站一块儿你更像师弟。”
“那是你瞎,”言小有做了个戳自己眼睛的动作,“我跟他是同一年的没错,但他是十一月十一号的,我是七月的,当之无愧的师——兄——”
“你居然知道人家生日是什么时候,都这样了还不在一起?”隔壁老大对“在一起”这事看起来相当执著,念念不忘。
言小有瞪他:“知道生日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有次跟他去图书馆正好碰上他们班一个女生送他礼物,没专门问过。”
“没专门问但却专门记住了。”陈嘉树抡起另一侧的胳膊熊抱住言小有,可怜巴拉地哀嚎一声:“小有!你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嘛!”
“……你不是第一季度出生的吗?”言小有皱着眉头猜测道。
陈嘉树挤出个快哭的表情:“第一季度?!你当你研究报表还是玩儿概率呢?这么猜肯定能中四分之一是吧?”
“……你有病!”言小有有点心虚,推开陈嘉树故意板起脸很凶地质问道:“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帐呢,我问你,你明知道江心跟我相处的时候会很尴尬,为什么在知道他把我房子租在他旁边后都没有反对??”
陈嘉树听到这问题心就虚了,“我开始也觉得不太合适……但后来一想吧,都是大老爷们儿,亲一下就亲一下,有什么呀?大不了我也亲你一口,你总不至于跟我保持距离吧?”
“滚——”
众人还起哄:“是啊小有,你反应这么强烈,是不是说明心底其实挺在乎——啊?哈哈哈哈哈!”
“……马德……”
言小有被这伙人怼得心累,索性离开桌子躺到沙发上装死,然而就算这样还是躲不过去……
等江心推开包间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挤在沙发上叠罗汉一样的诡异场景。
言小有是躺在最上面一层的,身下垫了至少三个人,陈嘉树在他旁边还以一个抱大腿的姿势枕在他膝盖上,两只手放的位置眼看就要挨着裆部了……
江心大步走了过去,先把陈嘉树拉开,然后扶起言小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言小有这会儿已经迷糊了,半睁着眼睛看来人是谁,就听见身边已有人叫道:“哟,江心来啦!”
江心对说话的人点了点头,又弯腰看着言小有问:“师兄,还好吗?”
“哟——”
“都给我闭嘴。”言小有朝沙发上那几团吼了一声,然后问江心:“你怎么来了?”
“陈师兄给我发微信让我来接你回去。”江心这话说完,趴在那里半天不动的陈嘉树默默往里面挪了一点。
言小有对他这个先斩后奏也是没脾气,正好他现在也打算回去了,就招呼自己这帮哥们儿:“那咱撤?”
老大挣扎着从“罗汉”上面下来:“走走走,家属都来了,咱都走!”
言小有这回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偏偏这时还有个人小声地在唱那首歌:“你们要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几个人呵呵嗤嗤地偷笑起来,言小有脸都红了。
托马德,这歌词有毒。
第5章
往回走的路上,言小有一直摇摇晃晃,江心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一只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防止他滑下去。
路过一个天桥的时候,沉默了半晌的言小有忽然拉了拉江心,说道:“先停一下,在这儿醒醒酒再回去。”
江心看他醉了的眼神中充满执拗,点头说好。
言小有趴到栏杆上,低头看着天桥下面车水马龙。
江心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他披上,言小有晃了晃身体道:“我不冷,你快穿上。”
江心没听他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说:“刚喝了酒,别着凉了。”
“真不用……”言小有挣扎两下就没劲了,又软软地趴了回去。
江心从身后半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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