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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喜欢我[ABO]-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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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教授组织的这次活动,是特意为了手里临近毕业的研究生,希望能给大家毕设带来灵感和启发。

因为寒假,季雪城一起跟着来了。

他大二读完就怀孕生孩子去了,后来徐翊然给他弄了一个去国外有名的美术大学读硕的名额,偶然机会入了陆教授的眼,收了邀请回国当起了助教。

他的艺术造诣是不错,但比起大艺术家手笔就差却很多了。

季雪城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格外勤奋地跟在陆教授后头听讲,比临近毕业的学生还求学若渴,每天天一蒙蒙亮,就兜里揣着民宿主人早起烤的红薯出去踩点了。

这个村镇有个家族祠堂,时代悠久,历经革命战争之后残败破落,只留下四处破壁和屋顶烂瓦,破旧的木门严实闭合,门槛很高,高过季雪城的膝盖还要多,大门也高得有种和屋顶齐平的错觉。

季雪城第一眼看上这处景点的原因,是墙上尚且完好的玻璃窗户,很有民国时期的特色,玻璃红红绿绿的。

来来回回好几次,他脑子里还没个构思,但对这个地方出奇的喜欢,近乎迷恋。

到后来他才知道,祠堂是无家可归的人向往的地方。

陈霄也跟着来了写生,但他不是这批毕业的研究生,他是自己花钱单枪匹马跟过来的,路都是大家的,谁也管不着走路的人的自由,季雪城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疯狂吐槽对方这种偷学的行为。

他还想着回去在那班研究生面前卖弄一下学习成果呢!

但有几次季雪城走山路滑倒摔跤之前,陈霄都仗义地出手救了他雪白的羽绒服,令他不会在寒冷的西南山区没有大衣穿,这种行为深深地打消了季雪城内心的小心眼。

好几次雨雪天气,季雪城都很积极自觉地和陈霄结伴同行。

这次写生的时间很短,一个礼拜多一点就结束了,季雪城拿着自己不太满意的作品踏上了归途。

回到c市遇上了一场大雪,季雪城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发愁。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他没买年货,过完年去墓园看季叔都不知道带什么去才好。

回到家里放下行李之后,先开窗透气,阳台上的多肉已经冻死了,尸体上面还结着一层冰霜,季雪城动手无情地将多肉的尸体弃至垃圾桶,洗干净手又开始打扫卫生,在徐宅的时候,过年之前都是要里里外外的清扫焕然一新,他没有财大气粗地真的更换旧家具器物,但清洗打扫干净也是不错的。

回来的时候还是下午,等他丢完最后一袋垃圾以后,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有点饿,去小区里的小超市里买了袋速冻饺子回家煮上了,又纳闷这个点楼上的窦老太怎么还没来找他看电视剧,倒碗醋吃了几个饺子之后,他有点不放心,就端着碗饺子想上楼去看看。

隔着门都能听到屋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老人家喘气都哎哟哎哟地呻吟不断,没喘两声又咳上了,还有只狗跟着叫唤,二重奏似的。

“窦阿姨,我是小季,给你送饺子来了。”季雪城一只手敲门梆梆响,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饺子不洒一滴汤。

老人家抵抗力弱,病着了就如山倒,开个门都哆哆嗦地:“你回来啦,我现在可没劲陪你看电视。”

季雪城把饺子往餐桌上一放,抬手覆在窦老太额头上量温度,老人家额头上皮肤干燥纹路多,季雪城感觉手背上温度滚烫,低头一看,窦老太眼皮垂拢,脸和脖子都是病态的浮肿着。

“你都发烧了!”他也没多说几句废话,拿着大衣和帽子围巾给窦老太穿上,拉着对方就出门:“你上医院看病了么?”

“就感冒,我饭前还吃药了,”窦老太没挣扎,半倚在季雪城身上卖老:“我腿不行,你走慢些。”

季雪城拦了辆出租车,坐下来就跟司机说去区医院,结果窦老太操着口沙哑的嗓子吼:“去什么区医院,去市医院,我医保卡里的钱还没用多少呢!”

季雪城也没跟窦老太犟,挤着窦老太安安静静地坐车去了市医院。

下车被风吹得牙齿咯咯响,季雪城搂着窦老太往急诊部走,因为冷想走快些,结果老人家咳起来腰都直不起来,季雪城只好背风站在大门口,挡着风帮人拍背顺气。

医生诊断是急性肺炎,安排窦老太先在医院住一晚留院察看,但他们二人运气不好,病房住满了没空地儿,得拿着药水在过道上吊水。

季雪城领着病历本去拿药付费,没想到会在大厅里碰到背着包急急忙忙往住院部赶的李叔,对方跑得急没留神撞倒了他手上的病历本,一边道歉一边帮他捡掉在地上的病历本:“对不住对不住,我赶时间,不好意思啊。”

“李叔”

季雪城在对方一脸震惊地目光中接下病历本,见对方来时匆忙,以为是对方家里人生病了:“您赶时间,快去忙吧!”

“季少爷是来看先生的吗?”李叔抓着季雪城的手有些激动,肩上的包垂到手臂上,又被他捞了回去:“我带您去先生那儿。”

徐翊然生病了?

季雪城内心一紧,倒被李叔拉出去了几米,反应过来窦老太还在走道等着他回来,赶紧挣脱对方的手:“哎不是,李叔您误会了,我楼上邻居生病了,我陪着来看病的。”

说完就见李叔扭过头,眼神复杂多变,好像在怪季雪城无情、冷漠,宁愿陪邻居来看病都不愿意去看自己曾经的雇主一般,简直痛心疾首:“您不去看看先生吗?”

季雪城被自己的脑洞整无语了,对上李叔的眼神又觉得好像自己没想岔,为了不耽误对方的时间,他含糊其辞的回答:“我待会儿就过去,先给我邻居缴完费拿了药。”

再打完针吃完药,以后有时间就去,最好徐翊然的老婆不在。

季雪城在内心补完,微笑着想目送对方离开,谁知道李叔这个实在人这么实在,挎着包站在季雪城身边,表示可以等他缴完费拿完药,然后再一起走。

说不担心徐翊然是不可能的,季雪城脑子里全是拒绝陪同李叔去看徐翊然的借口,可脚下动作却不由自主地迈向了住院部。

电梯上行的数字不断变化,季雪城有好几次在电梯停下的时候,想夺路而逃,可他偏偏像是粘住了脚一般动不了。

出了电梯跟在李叔后面,他有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对方,徐翊然的家人在不在?

到病房门口了还在想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走进去。

没等他找好身份做好心理准备,李叔就拉着他推门进去了。

“徐先生,您看,谁来啦?”

这还是季雪城头一回听见李叔用这么俏皮的口气说话,他慌乱中还带有一点不合时宜地想笑。

可等他抬头看到面容憔悴的徐翊然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笑不出来,徐翊然的公司是要倒闭了吗?这么短时间内,他是怎么瘦下去这么多的?把减肥药误当饭吃了吗?

他好心疼。

季雪城心疼得一张脸都拧巴了,说话的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了?”

“没事、”徐翊然方才光亮的眼神暗了下去,笑不是笑地牵着嘴角搪塞他:“没到用得着你过来看的程度。”

季雪城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缩小,像是被人用力抓拢一样,疼得无处宣泄:“我也不是非要来,李叔拉我来的。”

就算我见不得光,过来看你一眼关心一下都是为难你了,季雪城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往哪站都是浪费地方,只好往后退着,当着生病的人的面实在不像个样子:“我现在就回去了,您、保重身体。”

季雪城退到门口就转身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坐在门口哭。

身后传来铁架倒在地上的咯吱声响,季雪城听到李叔大喊了一声先生之后,脚下一顿,被人从身后用力抱住了。

“你跑什么?”

季雪城还没回答,身后的人用力把他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他,没好气地又问他:“你哭什么?”

徐翊然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用缠着纱带的手帮他擦眼泪,语气好像很无奈似的:“你不想来看我就不来,这么委屈做什么?”

“我、我没有不想来,”

季雪城好不容易止住了喉咙里的哽咽,却抑制不住地打嗝,一声一声地,把他从悲伤中抽离,掉入了尴尬中沉默。

“那你哭什么?”

“我以为你的公司倒闭了,”把你累惨了,瘦得脱了像。

“那也是我的事”徐翊然依旧不满地看着他,觉得他不说实话。

“哦”

那不关我的事,让我走行么?

季雪城还在打嗝,尴尬到不行。

第六章

徐翊然偶尔的温柔简直是将季雪城一击毙命,粗糙的纱布磨得他脸生疼,但隔着纱布的温度又让他迷恋。

直到一脸焦急的护士赶过来:“怎么了?701的病人……”

护士是个漂亮的Omega,一身粉色的衣裙,显出了vip楼层的护士装都更高级,季雪城推开徐翊然,才发现对方垂下的那只手在流血。

“哎呀,你是不是自己拔针了?”

护士先一步问出口,季雪城只好摸摸鼻子退到一边。

他一动,徐翊然就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因为生病水润,让季雪城觉得对方离不开他似的。

奇怪,为什么最近老是幻想些有的没的,季雪城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臊,有点太不要脸了。

徐翊然面色苍白的过分,都快看不出原本小麦色的肌肤了,大冬天的一直冒汗,季雪城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又无能为力。

“您的药水三分之一都没注射到,之前那一瓶相当于白费了。您先等一会儿,我再去给您配一瓶,”护士先给徐翊然擦干净手背上的血,然后又贴心地将人扶到床上躺好,转身在小推车里挑了个水银温度计,准备解开徐翊然的衣服塞进去量体温。

“不用了,”

“用这个吧,”

季雪城和徐翊然同时开口,用不同的话拒绝了小护士伸手宽衣解带的行为。

不过效果不错,护士转身接过季雪城手上的耳朵温度计,脸红红地,季雪城一看觉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再说了,徐翊然也不是他的。

但也不想被其他人碰啊!

“就用那个吧,”徐翊然眉头一挑,看着他说:“他来弄就可以了,你去配药水吧。”

“哦哦,好的,”

小护士红着脸推车出去了,速度快得季雪城来不及拦下拒绝。

“我差一点就摸到帅哥的锁骨了!!!”

“就上次那个红着眼睛坐电梯的那个,超帅的那个!!!”

“对对对!!”

……

季雪城追出去,本想跟对方说水银温度计还没留下,结果就在拐角处听到小护士兴奋地对着手机发语音,对方太过激动,扶着小推车直跺脚,丝毫没有注意到季雪城。

好吧,刚刚也不算他小人了,人家确实在打徐翊然的主意。

季雪城假意咳嗽一声,见对方一秒变正经地将手机塞进兜里,内心有些好笑,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那个,你好,温度计你没给我呢。”

“噢噢,不好意思,我现在给你。”

小护士又脸红了,急忙翻出温度计拿给他。

“等等,”季雪城拉住她,他顿了一下,才问出口:“你上次看到701的病人红着眼睛是什么时候?”

难不成徐翊然得了绝症?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大男人躲在电梯里哭的原因了。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早期都治得好吧,

“好久以前了,十月份吧,”小护士仔细回想了一下,又不太确定:“我也不太记得了,当时大家都觉得您丈夫长得很帅,所以津津乐道了好久,我,刚刚、没别的意思。”

小护士说到一半,才发现季雪城听到了她和同事发的语音,急忙跟他解释。

“哦、没什么,他不是我丈夫,你误会了。”

季雪城拿着温度计往回走,思绪杂乱,十月份的时候,他刚回国不久,那个时候徐翊然就病了么?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赖淑芬提着水果出来,看到季雪城,比李叔还激动。

“季少爷!”

季雪城上前帮忙提东西,被赖淑芬躲开了:“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没吧,”季雪城觉得没那么夸张,笑着回答对方:“就半个月不见,能瘦到哪去?”

他上次晚上跑到荔湾,留在那过夜对方还给他换了睡衣被套,到现在才过了半个多月而已。

“何止半个月,我们都快半年不见了!”赖淑芬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埋怨他说:“您走了之后,先生也来得少了。”

半年?季雪城觉得赖淑芬说得过分夸张了,但说起那天又有点难为情:“我平安夜那晚不是、不是回去了么,”

回到后面几乎消了音,季雪城把赖淑芬当家长看待,这么一提当晚,就有种告诉对方自己出去嫖了一样的难为情。

“是吗?”赖淑芬听起来有些难以自信,语气里满是懊悔:“家里没人在,你回去了也没个人陪你庆祝过生日,我不应该回去的。”

“回去?”当天别墅里只有徐翊然和徐敬言吗?

季雪城觉得不可思议:“当晚您不在荔湾吗?”

“您不在,先生时常给我和老李放假,我就回家里陪儿子儿媳过节去了,”

赖淑芬走在前面开了门,见徐翊然靠在病床上睡着了,就不再说话了,走路放东西都是轻手轻脚的。

季雪城拿着温度计站在门口无所适从,想走又舍不得。

正好赖淑芬洗了水果出来,他接过对方递给他的苹果,忙将温度计塞到对方手里:“刚刚护士说要量体温,您帮忙塞到他咯吱窝里去吧。”

赖淑芬手上还有水,笑着拒绝他:“您来吧,我这手刚碰过水,别冻着先生了。”

见季雪城还想推,她便说起上回的事情:“上次十月里,您着了凉发烧,先生亲自给你抹身子降温,您就当体贴先生一回吧。”

赖淑芬是个有眼力见的,季雪城表里不一的样子她看在眼里不说,暗地里推一把就是了。

“哦、”

季雪城今晚听到的消息量过多,脑子嗡嗡响,伸手去解徐翊然领口的扣子,动作生疏,徐翊然一下子就惊醒了,一把抓住他的手睁开眼。

季雪城被满眼红血丝的徐翊然吓了一跳,立马就想缩回手。

谁知徐翊然抓着他的手不放,还移至胸口上,复又闭上眼睛道:“乖一点。”

徐翊然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沙哑沉缓,季雪城听得心里难受,他觉得徐翊然过得不好。

来送配好药水的护士换了,换成另外一个女护士,一进门看到徐翊然的脸以后,偷偷地深吸一口气,小声惊呼道:“妈妈呀!我要嫁给他。”

季雪城没听到小护士说的话,他正看着徐翊然出神,徐翊然的手心发烫,微微潮湿,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出的汗。

他想拿毛巾帮对方擦汗,可手指活动一下,徐翊然抓他的力气就更大一些,他没法,站在床边看着对面的小护士给徐翊然扎针。

“病人身上出了很多汗,不能洗澡,最好就拿温毛巾擦一下。”

小护士估计是把他当家属了吧,说话都是看着他来说的。

见季雪城没动作,她又继续提醒:“病人发烧的时候,身体虚弱,家属最好帮着擦一下。”

或许是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家属吧,小护士对牛弹琴似的说了那么多,都想自己上手帮忙了,季雪城还是站在床边无动于衷。

“哦,好的,辛苦你了。”

一旁的赖淑芬帮着开门,送对方出去,然后从李叔带来的包里拿出毛巾去了浴室,用盆接了热水出来,把毛巾拧干后递给季雪城。

“季少爷您搭把手,我去楼下买点粥过来。”

“我、我邻居还在急诊那边吊水,”季雪城退了一步,不愿接赖淑芬递过来的毛巾:“我得过去看看她。”

季雪城挣开徐翊然的手,转身就想离开,谁知道徐翊然为了拦住他,打着针的那只手也一起伸过来抓住他。

惊得赖淑芬和李叔两个人忙上前帮忙拉住季雪城,赖淑芬眼睛都红了:“季少爷,您就陪陪先生吧。”

季雪城脑子里头绪杂乱,抓着徐翊然的手有些奔溃:“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都结婚了,想想你四岁的儿子啊!”

他怕徐翊然,所以从来没有提过徐翊然的家庭,他觉得徐翊然包养他是件不光彩的事情。

可当时被标记和怀孕都发生的太突然,徐翊然不爱他,却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他负责。

可现在为什么现在对方要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

为什么要告诉他徐翊然偷偷摸摸做的一切?

无论徐翊然对他有没有感情,那也摆脱不了他破坏别人家庭的罪责:“你找你老婆不行吗?你以前不是说做男人就要有当担吗?你都当爸爸了,难道还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吗?”

季雪城还是没忍住,他觉得徐翊然不该是这样的,可怜又活该,明明当初那么骄傲优秀。

气急的时候说话不管不顾,等说完了,季雪城才后怕起来,特别是徐翊然瞪着他的模样,感觉鼻孔都比平时大了一倍。

对方抓过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把将他甩到病床上,插着针管的那只手在床上捶了一拳,堪堪擦过他的耳际。

季雪城觉得对方估计恼羞成怒,毕竟他揭了对方不光彩的底,还当着下人的面。

反正事情不可能更坏了,季雪城不想还挨一身打,手脚乱挥地想要挣开徐翊然爬起来,慌乱中好像是踢到了那里,听见徐翊然闷哼了一声。

“你们出去!”

季雪城被徐翊然拿被子卷起来蒙住了,黑暗中听见对方说话,还咳嗽了几声。

卧槽!还想背着人打不成?季雪城简直是要气疯了,他觉得自己一颗真心喂了狗,没想到暗恋了十年的对象本质里渣到惨绝人寰。

真他妈瞎眼了。

季雪城拼尽全力想要挣开,却被徐翊然隔着被子抱紧了,徐翊然沙哑的声音透过被子有些模糊,但成功地让季雪城歇住了搏斗的心。

“傻瓜,我哪里来的老婆?”

“我以前说过的话,你当放屁行不行?”

“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没一点当担,没了你就是不行。”

“你别走,”

“陪陪我,”

“我很累”

……

季雪城蒙在被子里瞪着双眼,心脏砰砰乱跳,好几次都没能理顺呼吸,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徐翊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徐翊然没老婆,那四年前他结婚做什么?又离婚了吗?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徐翊然,好像从来都没有踏过界限,去徐翊然的生活里看看。

“哎呀!病人的血都倒流了,家属怎么还抢被子在这睡觉啊!”

护士的尖叫声打断了季雪城的思绪,掀开被子都对上护士不满至极的脸,他忙下床整理好被子,帮着对方扶着睡着了的徐翊然躺好。

“你这个家属是怎么回事?要体贴病人啊,”护士一边调好针管的位置,一边重新贴好胶布,等拿过温度计再次量体温的时候,看着徐翊然额角上的红印觉得匪夷所思:“这个,是怎么来的?”

上面还留有些许黑色的鞋印,季雪城不敢看了,扭头想躲避对方谴责的视线。

“家暴是犯法的!”

小护士推着推车出去的时候,说话看都不看季雪城一眼,气愤得很。

闻声进来的赖淑芬和李叔看到疲惫又伤痕累累的徐翊然,都有些心疼,李叔再也忍不住,语气有点重:“季少爷,我是个下属,没资格说话,但先生他,那么看重您,您不应该这么对他的。”

我怎么了?踹他一脚又不是故意的,季雪城内心不服,又理屈,只敢在心里瞎逼逼。

赖淑芬出声制止李叔,上前端走冷却了的水,去浴室重新接了一盆滚烫的过来,无声地拧干了递给他。

季雪城接过,坐在床边俯身下去,轻轻地帮徐翊然擦脸,靠得近了,发现对方下眼睑青黑,下巴胡子拉碴,额角上还顶着他的鞋印。

一点都不帅!

又让他兀的心疼。

解开对方的衣领,仔细地擦拭着对方身上的汗,擦来擦去都擦不干净,直到眼睛被一只宽厚的手掌盖住。

“你又哭什么?”

徐翊然哑着嗓子问他,挠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大拇指用力按着他的眼角,无奈地看着他:“就这么不喜欢看到我?”

“没有、”

季雪城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上徐翊然就会这么爱哭,可这泪腺发达,他根本关不住闸。

徐翊然还想说什么,但季雪城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

“窦阿姨?”

“那您先等等,我这就过来。”

“没乱走,我在住院部这边,我现在就过来。”

窦老太两瓶药水都挂完了,还不见季雪城,打个电话来找人,才知道对方跑到住院部去了。

季雪城挂了电话,本想和徐翊然说一声,但对方明显不想搭理他,闭着眼睛,还在季雪城的眼皮底下转了个身。

“我先过去看看,”

季雪城没由来地觉得气短,踏出病房的脚步虚浮,感觉去急诊的路上都是飘着的。

第七章

寒冬深夜,落雪纷飞,路灯都褪了色,季雪城扶着窦老太下车,身上披着徐翊然的大衣,行动迟缓。

“谢谢李叔,您早点回去休息吧。”季雪城进了楼道就开始脱衣服,拍干净上面的雪,说话怂哒哒:“这衣服您帮我还给徐少,另外,就是,帮我跟徐少说一下,哎算了,死就死吧。”

季雪城吞吞吐吐,实不痛快,抱着大衣一脸纠结。

当时脑子短路了吧,竟然冲着徐翊然大吼大叫,包养这事你情我愿,除去这层不正当关系,对方还是个家财万贯的大老板,要什么没有?

退一万步来说,好歹徐翊然也是发高烧的病患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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