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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喜欢我[ABO]-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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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霄右眉一挑,充满暗示性地回答:“春天到了,又是一个动物开始交配的季节……”

“你喜欢的对象在北区?”季雪城学着对方靠在凭栏上,漫不经心地教导:“一个在市区一个在郊区,不怕城乡差异太大异地恋吗?”

陈霄闻言转头,张大了嘴对季雪城说的话表示惊讶“哇,你也太现实了吧,谈恋爱不应该是精神上的相互支持吗?”

“哦,”季雪城无所谓地耸耸肩。

陈霄微微矮身用肩膀轻轻撞击季雪城的肩膀,靠近了说:“哦?你也算从事艺术工作者,你的浪漫细胞呢?”

“被狗吃了,”

“是那天在你家门口的那只吗?”

季雪城斜眼看了对方一眼,开始护犊子:“我说错了,我撤回。”

“那不行,再说我就不爱听了。”陈霄说着,整个人转身罩在季雪城前面,语气低缓:“我来了这么多回,你就说句好听的吧,季老师。”

陈霄低垂的眉眼像是落了尘,灰蒙蒙的一片,语调也不复刚才的欢快:“算我先到的吧,四年前,我以为你会偏爱遵守纪律的五好青年呢,怎么就看上破坏公共秩序,上法治电视都要被打码的男人了呢?”

“陈霄你……”

“就说一下嘛,”陈霄伸手捏住了季雪城的嘴巴,阻止他说话:“我都被人插队了,至少要口头谴责一下吧,”

“没有”季雪城扯下对方的手,往旁边退了两步,视野一下子就广阔了,街道上华灯初上,人流熙熙攘攘。

“我喜欢他很久了,等到他也喜欢我,太久了。”

季雪城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远处的路灯倒映在他眼中,熠熠生辉,脸上神情柔和:“我好不容易凑齐两情相悦、一家团圆,真的已经幸福到膨胀了,我会拒绝你的。”

说着,季雪城扯开围巾露出脖颈,指着自己的腺体告诉陈霄:“你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我脖子上的咬痕也消下去了,但凡是alpha都不会想要靠近我,因为我是被完全标记了的Omega,在五年前就被标记了。”

“季雪城?”

徐翊然站在马路右侧道牙上,右手提着一个饭盒,面无表情地看向对着别人扯衣裳领子的季雪城。

“诶?”季雪城揪着上衣领子,听到徐翊然的声音一脸惊喜,转身就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你怎么来了!”

一句话惊喜大过于疑问,季雪城冲到徐翊然跟前,堪堪在撞上对方前一秒刹车,一脸欣喜:“你明天不是要去公司上班了吗?来这里会不会很麻烦?你吃晚饭了吗?”

最后眼睛盯着徐翊然手上的饭盒,咧开嘴笑得更欢:“我没有吃晚饭。”

“拿着,”徐翊然将手上的饭盒塞给季雪城,整理好季雪城松散的衣领,说话时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早点回去,晚上降温。”

徐翊然说完,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轿车,刚踏出一步就被季雪城死死地抱住了:“家里好冷。”

徐翊然挣开季雪城,径直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最终还是停住脚,转身向季雪城伸出手:“上车,回家。”

“好!”季雪城一瞬间停滞的心跳恢复正常,追上去牵住徐翊然伸向他的手,开始抱怨:“啊,真的好冷,现在就开始降温了,我还没吃饭,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说着,季雪城整个人赖在徐翊然手臂上,下巴磕着对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好怕你不理我啊。”

“不会。”徐翊然抬手垫在季雪城头顶上,扶着对方上车,面上的表情松动,变得柔和了些:“我们回荔湾,好吗?”

季雪城听到‘荔湾’的名字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一声,慌了。

“前面就是公寓了,为什么要去……”

“因为不想看见他。”徐翊然扭头看向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更不想他看见你。”

季雪城一对上徐翊然的双眼便不自然地低下头,嘴里念叨着:“那完了,我是老师,还得上课教他嘞。”

“去荔湾。”徐翊然坐直,吩咐司机开车,之后便一言不发。

车里一片静默,季雪城扭头偷偷瞄向徐翊然,对方面无表情,可他却能感受到对方现在不悦的情绪,也完全能够理解alpha的占有心理,他试探着去解释:“我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告诉陈霄,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打算长期保持不更换。”

一旁的徐翊然闻言看向他,眼神明确地盯着他的后颈,季雪城循着对方的视线微微偏头,内心一阵好笑,原来徐翊然真的是在吃味啊~

“他是beta嘛,又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我只好给他看,嗯,看那个咬痕,”季雪城本来想说你留下的标记,可眼睛对上徐翊然直直的眼神,说出口的话就吞吞吐吐,含糊了。

“不见了。”徐翊然伸手去触碰季雪城的后颈,隔着衣物用手指摩擦他敏感的腺体,看着他认真地说:“要从里到外都打上标记,对吗?”

“嗯?”季雪城敏感的腺体被对方抚摸着,身体有些发软,根本没心思听对方说了什么。

徐翊然突然俯身贴近他,鼻尖在他的耳垂下方磨蹭,轻声道:“在这里咬一口,”

然后伸手从他背后往下探,继续说:“在这里成结,”

最后伸舌舔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问:“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在诊所打针的时候,对面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小男孩,依偎在妈妈的怀里看电视,十分入迷,于是护士给他换一次药水,他就会发现自己手上在打针,然后哇地一声就哭了,哭着哭着又被电视里的剧情吸引,眼角挂着泪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电视,轮到我换药水的时候,小男孩泫然欲泣地看着护士帮我换药水,等护士走了他就扁着嘴巴哭起来了,他妈妈都有点哭笑不得了……我被小宝贝萌得心肝颤……

第十六章

初春丝雨纷纷,冰凉入骨。

三层高的欧式别墅隐没在黑夜里,只留一处小小的窗台还亮着灯,那是一楼靠近杂物间的佣人房。

小小的房间摆放一目了然,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一个简易的两扇门衣柜,靠窗摆着一张书桌,窗帘质地良好,暗纹华美。

徐翊然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这张拥挤的单人床上,长腿交叠,正漫不经心地翻阅手里的画集,那是一本珍藏版的名师画集,徐翊然每翻几页,就能看到收藏画集之人留下的便签,有的是一段发至肺腑的赞美之词,或是有所感悟的见解。

徐翊然先是看了便签上的留言,再将注意力放在那一页的插画上面看一眼,然后再翻阅下一张,一本画集堪堪阅毕,房间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季雪城穿着和徐翊然身上同样的白色浴袍,有些过长的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头上,眉头也湿漉漉的,室内暖气过足,烘得他两面脸颊粉嫩嫩的,这样一看倒不像是个二十五岁的大学助教,比实际年龄看着还要小得多。

徐翊然看着这样的季雪城,稍微一眨眼就像是看到了高中时期的季雪城一样,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看到过那个时候青春洋溢的季雪城。

“过来,”徐翊然将手里的画集放在一旁,向站在门口的季雪城伸手,掌心朝上,目光柔软。

季雪城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这样由内而外都透着温柔的徐翊然坐在床上,朝他伸手,释放出的信息素热情引诱着他,令他心神悸动不已。

“好。”他反手锁上门,将手放在对方手里,触到对方滚热的肌肤那一刹那,浑身一颤,像是被对方灼热的体温传染,他身上的肌肤被烫得粉红,耳尖早已红得鲜艳欲滴。

徐翊然一把将季雪城拉进怀里,箍住对方的腰将人扯坐在自己腿上,偏头靠进对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取着对方幽然绽放的月季花香,感觉到怀里的人愈发柔软,因为自己而逐步渐入发情的状态,发自内心的愉悦:“呵~真乖。”

“徐……哈、”季雪城被对方灼热的呼吸弄得脖子发痒,想挣脱却又伸出手搂紧了对方。

“叫我什么?”徐翊然将唇贴近季雪城后颈上的腺体,去解对方腰上的腰带,语气愈发地低沉柔和:“重来一次好不好?”

重来一次?

季雪城闻言支起身子,捧着徐翊然的脸问:“老公,重来什么?”

徐翊然搂紧他,翻身将他放倒在床上,一手撑在他的左耳旁,另一只手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抚摸,眼里的爱惜不再遮掩,郑重地问身下的季雪城:“我要标记你,季雪城,你愿意吗?”

“嗯、”季雪城用脸去蹭徐翊然的手心,眼里的倒影都是徐翊然:“我愿意的。”

“完全标记你,愿意吗?”徐翊然的拇指抚过身下的人的嘴唇,尔后慢慢地探向后颈,指腹绕着对方的腺体,声音发哑:“在这里,深深地,留下我的标记。”

“那你快亲我,”季雪城眼角泛红,眸中泪光闪闪,用力地拉着徐翊然凑近,不得章法地吻上去,像是要用行动去回答对方,

窗外的春雨下得密了,豆大般的雨滴打在玻璃上,迸射出朵朵水花,遂又顺着窗台留下,一路渗进土里,灌溉正在孕育生命而破土发芽的种子,丝丝缕缕,注入到更深的地方。

春雨下了一夜,临近拂晓才渐渐收尾,别墅的后花园焕然一新,攀沿新长的月季藤蔓新绿,抽条的常青藤枝头拔出嫩芽,一片勃勃生机。

清晨的日光照进弥漫着橘子清香混合月季花香的佣人房,白色的日光刺眼,熟睡中的季雪城不悦地往被子里钻,看着对方熟睡的徐翊然一夜未眠,起身将窗帘拉紧,背后一片刺红的抓痕。

陡然落空的怀抱令熟睡中的季雪城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往旁边留有橘子气味的枕头上挤,露出的雪白脖颈上,有几枚暗红色的痕迹,短发半掩住的腺体微微发红,咬痕明显。

“乖,”徐翊然坐在床沿,俯身吻了吻季雪城的侧脸,留念地停留片刻,沉声道:“等我回家。”

徐翊然本是说完就打算起身离开,谁知闭着眼躺在床上的季雪城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绵长娇软地“嗯……”了一声。

“我回来还能看到你吗?”

“嗯?”

徐翊然伸手揉了揉季雪城额前过长的碎发,笑容清淡:“我去上班,在这里等我回家好吗?”

清晨的日光透过窗帘洒在徐翊然身上,像是周身镀了一层光晕,季雪城眯着眼回应他:“好,”

徐翊然又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着季雪城缓缓地睡熟过去,才起身去楼上洗漱准备去上班。

大街上的横幅还停在过节的气氛里,徐翊然放下车窗,清晨冷冽的风从开口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淡淡的月季香味,脑海里成片的回忆没能赶走,却把余留的想念弄丢了,徐翊然无奈地低头笑了。

像是个刚初尝恋爱甜蜜的愣头青一般,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有关于季雪城的一切,一会儿惆怅一会儿喜笑颜开。

假期过后的工作繁杂,他第一次生出想要翘班回家的念头,在心里生出这个念头之后便无法收回了,时不时抬头望着办公室的大门。

徐翊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到中午下班的时间,准时走出了办公室,一边穿上大衣,一边吩咐特助处理剩下的公务,等一切安排好之后,电梯刚好到达一楼,徐翊然踏出电梯之前,告诉助理自己下午有事不来了。

在助理震惊的目光下,几步迈出公司大门,坐上轿车就迅速离开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黑色轿车停在欧式别墅的大门前,徐翊然下车就往家里赶,按了门铃之后,才留意抚顺了身上大衣的褶皱,再抬头,脸上又是一贯的风淡云轻。

是管家赖淑芬开的门,对方头上戴着可爱的头饰,毕恭毕敬地和徐翊然打招呼时,头上可爱的装饰耳朵一摇一晃滑稽的很:“先生回来了。”

“爸爸~”徐翊然移开目光去寻找自己急切想要见到的人,却被发射弹一样撞到自己腿上的徐敬言抱住了,对方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望着他,不言而喻地张开小手朝他讨要抱抱:“爸爸~”

“乖~”徐翊然无法,只好弯腰将自己儿子抱起来,对方手上戴着机器人变身的玩具手表,笑嘻嘻地跟他分享:“爸爸,这个会发光,还会唱歌,妈妈买的。”

“你妈,起来了?”徐翊然内心一阵失落,目光还在四处搜索季雪城的身影:“你妈在哪儿呢?”

“妈妈~”

徐翊然的耳朵都要被徐敬言这一嗓子喊聋了,真不知道这小不点哪来的那么大肺活量,伸出食指摸摸对方嫩滑的小脖子:“轻点喊,小心待会儿这里就会痛。”

“这儿呢!”季雪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听着还有些沙哑。

徐翊然抱着徐敬言往厨房走去,一路上都是徐敬言玩得到处乱丢的玩具,偶尔还有几幅搞怪卖萌的彩色蜡笔画贴在墙上、地上,可以想象当时屋子里是怎样一幅闹哄哄的场景。

徐翊然顿时懊恼,这半天班到底有什么好上的?还不如不去,反正也没看进去几个字。

季雪城靠在冰箱门上,伤脑筋似的在好几盒冰淇凌上来回挑选,嘴巴的颜色泛红,激烈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还有些发肿。

“不许吃,”徐翊然单手抱着徐敬言,另一只手搂过季雪城,眼神示意对方关上冰箱门。

季雪城借力靠在对方怀里,抬头笑嘻嘻地:“你回来啦!”

“关上。”徐翊然眼睛微微眯起,搂着季雪城腰的力气加重。

季雪城怕痒,费力地转身和徐翊然面对面抱着,抬起一只手放到两人面前,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中间相差两三公分的距离,他闭上右眼:“老公,今天我就这么喜欢你。”

季雪城说完,就这么抬手看着徐翊然,只见对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放在他腰上的手,径直去拿了一盒草莓味的冰淇凌,再一把将冰箱门关上。

“嗯,我也觉得草莓味的好吃!”季雪城兴高采烈,伸手就要去接徐翊然手里的冰淇凌。

不料对方不松手,依旧紧紧地拿着冰淇凌,转身就往餐厅走,季雪城不甘心,跟在对方身后不依不饶:“你看,就剩这么一点了。”

被威胁的徐翊然将冰淇淋放在餐桌上,自己抱着徐敬言在旁边坐下,不紧不慢地拆开:“拿着冷,吃一点就行了,你现在不能吃冷的。”

“好!”季雪城依言黏在徐翊然旁边坐下,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非常狗腿:“老公,我现在有这么喜欢你了。”

徐翊然没吭声,但眼底满满的笑意出卖了他的好心情,在季雪城挖了一口塞进嘴巴之后,就伸手拿过冰淇凌,不让对方吃了,但季雪城依旧非常满足地咂咂嘴,非常配合。

就在徐翊然打算官僚主义一把,自己一人包揽这盒冰淇凌的时候,怀里的徐敬言眼巴巴地开口发话了:“爸爸,我也要~”

“不行!”

“宝贝不能吃~”

徐翊然和季雪城同时开口拒绝了徐敬言的请求,非常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

徐敬言小朋友嘴巴一扁,委屈兮兮地盯着季雪城,后者眼睛一闭,狠心地不接受对方的眼神请求。

餐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徐翊然刚吃了一口冰淇凌,就觉得这个口味过于甜腻了,卡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老公~今天我有这么这么喜欢你~”坐在徐翊然怀里的徐敬言举高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势必要赛过季雪城画的爱心一般,小手划拉过徐翊然不断蠕动试图咽下冰淇凌的喉结。

徐翊然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双眼亮晶晶望着他的徐敬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宝贝~你不能叫老公的,只有我才能这么叫,你只能叫爸爸。”

“可是我叫爸爸,就没有吃了~”

“给你舔一舔,”徐翊然无奈地用勺子拨了一小块冰淇凌,递到徐敬言嘴巴里,诱哄道:“以后不能跟着你妈乱叫,知道吗?”

“嗯!”

第十七章

徐翊然耐不住草莓冰淇凌的甜腻,当着季雪城和徐敬言的面将之扔进了垃圾桶,无视面前二人对他暴殄天物行为的眼神谴责,让管家吩咐保姆把准备好的午饭端上餐桌。

“不好吃吗?”季雪城见徐翊然只吃了一口冰淇凌,就一直在喝水,起先咽下的时候还微微皱了眉。

季雪城酸甜辣都爱吃,而徐翊然的口味如何他却一无所知,和对方住在一起两年了,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饭的次数少得可怜,每次不是他低头不语,就是对方沉默离席而去。

如此说来,他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徐翊然。

“嗯,太甜了。”徐翊然帮徐敬言穿好围兜,拿起筷子替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之后便低头看着徐敬言喝汤,时不时提醒对方小心烫。

季雪城看着徐翊然温柔地侧脸,心中一动,舀了一勺蛋羹递到对方嘴边,殷切地等着对方动作。

“好吃吗?”季雪城等徐翊然张口将勺子里的蛋羹吃进去之后,双眼睁得大大的凑上前问对方。

季雪城突然凑上来的表情充满期待,徐翊然看着对方近在眼前的脸愣了一秒,不自然地吞咽一下,从喉咙里闷声‘嗯’了一声。

听到他的回答以后,季雪城又用筷子夹了一块西蓝花凑到他嘴边,等他刚张嘴接下就迫不及待地问:“这个呢?”

徐翊然不喜欢吃蔬菜,特别是味道奇特的西蓝花,但季雪城夹给他了,也只好面不改色地咀嚼两口吞下去了,再对上季雪城亮晶晶的眼神,就觉得嘴里奇特的味道瞬间消失了,抓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好吃。”

于是季雪城就挨个将桌子上的菜都给徐翊然喂了一遍,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基本上不挑食。

午饭过后,徐敬言看徐翊然的眼神都不对了,有点幽怨,又有点羡慕,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堆积木,盯着季雪城端着果盘时不时地换着水果喂徐翊然。

季雪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喂着喂着就上瘾了似的,徐翊然起身说要喝水,他都想端着杯子喂对方了。

“你怎么了?”徐翊然发现季雪城端着果盘靠在沙发上发呆,以为对方心里有事不敢说,结合刚才吃饭时候的举动,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徐宅那边有人过来了:“是不是奶奶她们过来找你了?”

徐翊然抓着季雪城的手腕,紧张地盯着季雪城,不错过对方的任何表情:“你有什么话想说,就告诉我,好吗?”

徐翊然的姿态放得很低,没有了在商场上大杀四方不留情面的高高在上,他抓着季雪城的手腕不放,好慰藉内心的不安:“告诉我,嗯?”

被徐翊然抓住的手腕已经微微泛红了,但季雪城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端着果盘的手用力扣紧边沿:“不是徐老夫人,是徐首长。”

“我爸?”

显然是没想到先出手的是自己常年严正厉色的老古板父亲,心里慌了神,抓着季雪城扯到自己腿上,盯着对方的脸问:“什么时候?”

徐翊然是真后悔去上班了,比吃饭前还有后悔一百倍。

从他抱着四个月大的徐敬言回徐宅那天起,家里人就没断过找出孩子他妈的想法,要不是现在公司大小的事都是他掌权,季雪城估计早被徐宅那堆人缠上了。

别的不说,就他亲妈郑婉瑜,他都难以招架,偏逢徐敬言那时年纪小,不足一岁时不的生病,郑婉瑜抱着小小的孙子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一边骂他不顶用,老婆都留不住,一边怪孩子他妈心肠硬,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三天两头守着徐敬言掉眼泪。

徐太太一掉眼泪那还得了,老婆第一的首长徐沛霖恨不得提溜着徐翊然摔两圈逗徐太太开心,黑着脸将徐翊然喊进书房,一旁书架上的藤条去了尘,乌黑发亮的出现在徐翊然面前,端坐在书桌前的徐沛霖拿出‘坦白从宽、宽距从严’的架势审问对方:孩子他妈呢?

徐翊然还能怎样?这么大了还挨打,打完了还得告诉自个儿当兵的爸,孩子他妈起初就不愿意生呢,是他犯浑逼着人家就范的,于是又讨了一顿打,伤痕累累地模样惹得徐宅的老太太心疼,一连好几个月家里都不安生。

陆续安生了几年,今年刚过完个喜庆的年,徐敬言小朋友一不顺心了,哭闹起来连爸爸都不找了,闭着一双眼使劲嚎着要找妈妈,可心疼坏了老太太,老人家不晓得当年乖巧可爱的季雪城就是孩子他妈,搂着小曾孙死命地哄:“乖孙孙,奶奶这就去找,找到了奶奶就带着你去昂,可别哭了,哭得奶奶心里难受。”

正巧昨晚徐翊然没在徐宅待着,一大家子的人都以为对方独守空房苦,沉迷酒色去了,徐敬言不找他,就没人想到给他打个电话知会他一声了,小孩子闹起来没完没了的,晨练回来的徐沛霖吃完早饭就从老太太手里接过徐敬言,在郑婉瑜面前端着好脸色,耐心地哄着一会儿,可小孩一直闹着要去找妈妈,说妈妈就在爸爸的房子里。

徐敬言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徐翊然没个长性,竟然带着孩子认小情儿当妈妈,徐首长内心那个气啊!

当年徐翊然要解除和常家千金常玥的婚约时,对方家长变了脸,还是常玥站出来点头同意了的,对方笑着告诉自个儿爸妈,说徐翊然在荔湾买了别墅金屋藏娇呢,徐首长当时脸就黑了,说到底是自己儿子对不住人家,忍气吞声地让对方指责个够。

谁知道现在徐翊然变本加厉地带着孩子去了,对方还哄得自己孙子喊妈妈,徐沛霖觉得这事儿不行,得自己出马解决一番。

早上徐翊然离开去上班之后,季雪城又窝在被子里睡着了,直到听见徐敬言呜啦啦的哭声在门外,他才拖着绵软无力的身子起床,开门就看见徐敬言小朋友眼泪汪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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