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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江倒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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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像是飞一般的一晃而过。在这一年的年底，蒋云帆收到了来自母亲广芸的一通电话。
“喂？妈？”
“还记得我这个妈呢？”电话那头的女人说着，语气并不严厉，“这么久了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成天到晚在哪儿野混呢？”
蒋云帆无奈道：“没野混，就打打游戏什么的。再说了也不是我不想打电话回去，不是你自己说的让我没事儿别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么？说什么眼不见心不烦的。”
广芸道：“少找借口。明天晚上给我回来吃饭！”
明天过后就是新的一年，他们家一直都有跨年团圆的习惯，蒋云帆每年的这个时候也都会回去，所以这会儿听见广芸这么说，他并不惊讶。只是……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家里还有江苏这么一号人，他这要是回去了，江苏怎么办？
广芸见蒋云帆许久没有回话，问：“怎么了？不愿意回来了是不是？”
蒋云帆否认，“没不愿意，就是……”
广芸耐心的等着他说，“就是什么？”
蒋云帆顿了老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广芸叹了口气，“云烟说你找着男朋友了，你是要说这个吧？”
“啊。”蒋云帆愣了愣，心想下次见蒋云烟的时候一定掐死他。
广芸：“都多大的人了，交代这事儿还扭扭捏捏的，我看那孩子估计是瞎了眼。”
蒋云帆：“……”
他犹豫那么久都没说出来，还不是因为自己这母亲当年死活不能接受他喜欢男人么？虽然后来她是冷静了很多，慢慢的好像也可以接受一点点，甚至还催他快点找个人稳定下来，但是蒋云帆一直以为她就是表面上装作接受，其实打心底里的还是反感。可谁知道，如今看来，她似乎是真的接受这件事了？
广芸：“你就说到底怎么个意思吧？你今年是打算跟他回家去，还是怎么的？”
蒋云帆道：“他，他家里没人。”
广芸：“那你带他回咱们家来，正好我也看看，看看你会不会耽搁人家。”
蒋云帆：“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对自家孩子能不能有点儿信心了？我耽搁谁我也不敢耽搁他，我这回是真心的。”
广芸：“难得。带回来看看吧，都是一家人了。”
这么快就一家人，这家长是不是有一点太好说话了？
蒋云帆：“这个我得问问他，他要是不愿意去的话……”
广芸：“那你也得给我滚回来。”
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广芸：“大半年没见了，必须回来吃个饭，吃完了你要是不想留宿那你就滚回去。”
听上去还是很人性化的。就是滚来滚去有点儿伤身体。
蒋云帆答应了。
下午五点半，江苏开门回家，一进屋就看到自家猫祖宗正趴在蒋云帆的腿上享受按摩服务，无奈道：“你俩最近相处的挺好啊？”
蒋云帆见他回来，拍拍猫祖宗的背，猫祖宗从他腿上跳了下去，跑到江苏脚边转悠了一圈，然后跑到其他地方去躲着了。蒋云帆拍拍他旁边的位置，“来，坐。”
江苏过去坐下，“怎么了？”
蒋云帆道：“有事儿跟你说。”
江苏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明天跟你回家吧？”
蒋云帆：“！”
江苏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个问题来的有点儿突然，我……”
蒋云帆抓了他的一只手过来，捏了捏，“没事儿，我妈刚才打电话过来也就是提了一句，她说了，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儿，我回去吃完饭了就回来，跨年必须得跟你一块儿跨。”
江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妈……知道？”
蒋云帆点点头，“啊，云烟跟她说的。那崽子什么事儿都跟妈说，就是不说他自己每天晚上在外边鬼混的事。”
江苏说话有些不太流利，“不、不是，你妈知道我、我是男的啊？”
蒋云帆点头，“知道。我发现自己性向的时候就跟他们出柜了。”
江苏：“他们不排斥？”
蒋云帆：“我爸和云烟是不排斥，我妈最开始排斥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好了，现在看她好像挺乐意让我带你回去看看的。你放心了，他们都挺好说话的，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父母。”
江苏听蒋云帆这么一说，稍微安定了一点，想了想，道：“去也不是不能去，就是到时候他们要是问我什么问题，我说话可能会……结巴什么的，会不会影响他们对我的印象？”
蒋云帆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江苏给他胸口来了一巴掌，“我很正经的在跟你说话的好么？严肃点！”
蒋云帆收起了笑，轻咳一声，“你平时跟陌生人说话也没结巴过啊，怎么的换到他们二老身上你就觉得自己会结巴了？”
江苏道：“那能一样么？他们是你父母，以后说不定还是我父母，我心态崩一点很正常的好吧？哎，你说我到时候进你家门的时候要怎么叫他们？叫叔叔阿姨？”
蒋云帆：“暂时这么叫吧，以后转正了再改口。”说着他又想起江苏从小就无父无母的，爸妈这两个称呼对他来说也许带着很多不美好的回忆，神情一时间有点儿黯淡。
江苏看到了，问：“怎么了？”
蒋云帆摇摇头，“没事，就是……”
江苏心思敏感，联系一下之前谈话的内容，再根据蒋云帆的性子推算一下他会往什么地方想，然后就差不多明白了这人是在担心什么，不由觉得好笑，“你不会是担心我以后改不了口吧？没事儿的，以前的事儿从遇到你以后就都一笔勾销了，所有的词都有了新的意义。再说，我也没那么脆弱。”
蒋云帆把玩够了的爪子给江苏扔了回去，“你要是能不这么文艺，我现在就抱着你啃了。”
江苏道：“明天陪你回家见家长。顺便一起跨个年。”
蒋云帆把他推到在沙发上，低头吻了下去。
翌日。
江苏放了跨年假，为期十天，与法定节假日放假时间相同。二人打算快到吃晚饭的点才去蒋家大宅，不过这中午饭刚过，江苏就开始紧张起来，问蒋云帆道：“我真的不用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吗？”
蒋云帆道：“又不是去探望病号，你带什么东西？”
江苏：“空着手串门不是很不礼貌的吗？”
蒋云帆：“那你觉得我家里缺什么呢？”
江苏：“……”
蒋云帆拍拍他的背，“所以说，你真不用准备什么礼物，直接过去蹭顿饭就行了，他们不会在意的。就算他们在意吧，我就说是我不让你送的啊，你放轻松点，你这都要得焦虑症了。”
临出门前，江苏跑到家里唯一一面镜子前边整理了一下着装，整理好以后突然发现脖子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一块明显是被某个大型哺乳类动物搞出来的斑，虽然这块斑已经快要消失了，但有心人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猜得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江苏深吸了一口气，从衣柜里拿出条围巾给自己围上。
蒋云帆见他围着围巾出来，疑惑：“怎么了？咱们这儿的冬天也没冷到要戴围巾的地步。”
江苏一想觉得也是，于是把围巾扯下来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去柜子里拿出一块创口贴，往那地方一贴。
终于明白了江苏在干什么的蒋云帆：“……”
“卧槽了，我昨天没弄你那儿啊！”蒋云帆道。因为知道江苏要去蒋宅串门，蒋云帆昨晚特意避开了所有穿上衣服挡不住的位置，可以说是非常的人性化了。
江苏道：“前几天的。还没消。”
蒋云帆：“……”
江苏：“你属狗的吧？”
蒋云帆：“……”
江苏：“记住了啊，他们要是问我这创口贴怎么回事，我就说是……操，什么伤能伤到这个位置来？！”说着他就又开始焦虑了。
蒋云帆：“……你还是把创口贴撕了吧，他们也不一定就注意到了。你贴个创口贴在那里不是欲盖弥彰么？”
江苏觉得这话有道理，就把创口贴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但是要是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蒋云帆：“我觉得吧，他们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提的，毕竟这种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江苏：“……”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蒋云帆道：“我又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类型，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了，我要是告诉他们我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江苏摇摇头。
蒋云帆：“所以说，安啦。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别扭。”
江苏：“那是你对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的评估太低了。”换句话说，就是他很重视蒋云帆，连带着就很重视这一次的见家长，总觉得一定要给那两位长辈留下一个好印象。
蒋云帆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别想太多了。走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
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了蒋云帆出门前的那一个拥抱，江苏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安了一点，但这种心安的感觉等到了蒋家家门口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蒋云帆拿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就被江苏按住了手。
蒋云帆于是顿住了动作，耐心的等待江苏做那两个深呼吸。
“咔哒。”
门从里边被人拉开。
江苏看到了一张和蒋云帆几乎一摸一样的脸。
蒋云烟道：“站门口干什么？进去啊。”
蒋云帆朝他晃晃手里的钥匙，“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你打断了么。”
蒋云烟看了江苏一眼，朝他点点头，“你好。”
江苏回点了一下，“你好。”
蒋云帆：“你俩这么严肃，我很尴尬。”
江苏想说，最尴尬的明明就是他好么？
蒋云烟道：“难不成你要我一上来就说一句嫂子好吗？”
蒋云帆：“我觉得可以。”
江苏：“我觉得不可以。”
“哎！外边是不是有人敲门啊！”屋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蒋云烟回喊：“有！妈你听力没毛病！哥他们来了！”
蒋云帆和江苏对视一眼，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们什么时候敲门了？
广芸：“让他们赶紧进来啊！你堵门口干什么呢！”
蒋云烟于是让开了进门的路，“请进。”
江苏：“谢谢。”
蒋云帆：“……”
进门以后，闻讯从厨房里出来的广芸直接无视掉了自己许久未见的宝贝儿子，目光直直的锁在江苏身上，笑着迎过来道：“哎！这就是小苏吧？人长得真俊，比咱家那颜狗儿子帅多了！”
蒋云帆：“……”
蒋云烟：“……”
江苏：“谢谢阿姨，阿姨你好。”
“好好好，来，都别站着了，坐吧。”广芸把江苏带到沙发上坐下，“还有几个菜，炒出来就能开饭了，你们就先在这儿坐会儿，别拘束。”
拘束到甚至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出来了的江苏点点头，目送广芸回到那个比较宽阔的厨房。
蒋云帆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江苏身边，蒋云烟看见了，踢了踢他的脚，“起来。”
蒋云帆看他一眼，“干嘛？”
蒋云烟道：“爸在书房等你。进去谈话。”
蒋云帆眉头一蹙，“不是吧？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蒋云烟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往书房方向推了推，“赶紧的过去，嫂子我帮你照顾着。”
蒋云帆在临走前警告了他一句：“你给我规矩一点，敢欺负他我掐你。”
蒋云烟道：“我有心上人的好么？去你的吧。”
蒋云帆最后看了眼江苏，眼神示意他放心，然后自个儿往书房去了。
进了书房，迎面就看见蒋舟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
蒋云帆：“爸。”
蒋舟把报纸放下，指指旁边的凳子，“坐。”
蒋云帆走过去坐下。蒋舟道：“那小伙子你给带过来了？”
蒋云帆：“嗯。”
蒋舟：“你这不声不响的，要不是云烟跟我们交代，你是不打算让我们知道了是吧？”
蒋云帆：“没这意思，就是没想好要怎么说。我总不能突然给你们打个电话来说我有男朋友了。”
蒋舟：“为什么不能？”
蒋云帆：“您不觉得有些突兀吗？我就是再等一个不那么突兀的时机告诉你们了。”
蒋舟：“比如？”
蒋云帆：“比如今天啊。要是云烟没提前跟你们说，我今天回来吃饭的时候就交代了。”
蒋舟：“然后我们跟儿媳妇儿见面的时间就要往后边延迟一年了是吧？”
蒋云帆：“一年不至于吧？你们要是想见他，只要他愿意，我随时带他回来。”他其实还想补充一句，儿媳妇儿这个词用得挺好。
蒋舟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嘬了一口，拇指在杯壁上摩擦着，“这么护着他，你是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
蒋云帆点头，“嗯。”
蒋舟挑眉：“这么有信心呢？”
蒋云帆道：“这不是家族遗传么？”
蒋舟无语片刻，然后问：“他人怎么样？做什么工作的？”
蒋云帆：“他人就在外边坐着，你不自己亲自出去看看啊？”
蒋舟：“看肯定要看的，你就先跟我透露一点，我总不能出去以后什么都问他，把人家家底都刨光了。”
蒋云帆觉得确实有必要跟自己父亲交代一下江苏的身世，免得他们待会儿提出些什么让江苏为难的问题来。于是他就道：“他人挺好的，现在在一个游戏的职业战队里当指导。”他刻意的忽略掉了江苏在酒吧里弹吉他的那一段，就是怕面前这男人会觉得酒吧里出来的人不干净。
有些观念大概就是根深蒂固在了一代人的脑子里边，即使现实并非他们所想像的那样，他们也不会轻信。
“你俩怎么认识的？”
“打游戏。”
“……”蒋舟默了默，又道：“好吧，那他家里什么情况？我听你妈说他家里没人？”
蒋云帆道：“从小父母双亡，监护人家暴，他原本不在中二区，离家出走跑过来的，已经在这儿住了几年了。”
蒋舟：“……真的？”
蒋云帆无奈，“虽然听上去有点儿像小说情节，但是确实是真的。你待会儿可别问人家关于家里的问题了，全都是伤心事儿，没什么好回忆的。”
蒋舟点点头，“行，我待会儿跟你妈去通通气。哎，那他上大学没有？”
蒋云帆道：“上了，在中二南大读的。”
蒋舟听了有些惊异，“是我想的那个南大吗？”
蒋云帆：“是。”
蒋舟：“那他到底是怎么不开眼的看上你的？！”
蒋云帆：“……”
大概不是亲生的吧。
蒋舟：“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那年纪跟你差不多吧？你说他在这边已经住了几年了，那应该也是刚毕业没多久，你是说他离家出走了以后还在上南大？学费怎么办？”
蒋云帆很淡定的回答道：“他是跑了以后才上的大学。学费应该是有奖学金什么的，还有就是打游戏赚的。别这样看我好吗？打游戏真的能赚钱的！只要有技术。”
蒋舟：“你不觉得人家活得很励志吗？你这种富二代是怎么勾搭上别人的？”
蒋云帆：“……你们这几年有给过我钱吗请问？”
蒋舟：“那套房子的钱你还我了吗请问？”
蒋云帆：“还，立刻还。”
蒋舟：“算了不用，你自己留着吧。那房子也挺好的，收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当个婚房。”
“行吧。”蒋云帆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告诉男人说他其实是打算在江苏屋里长住的，“时间差不多了，你问完没有啊？人家还在外边坐着等。”
蒋舟站起来，“行了行了问完了，出去吧。”
蒋云帆从凳子上跳起来，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他们家的团圆饭每年都是广芸自己亲手做的，固定在餐桌上吃这顿饭的，从老一辈的人去世以后就只剩下了他们一家四口人，说是团圆饭，其实还是挺冷清的，也就走个过场。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广芸和蒋舟都会很关心的问问两个宝贝儿子，看看他们有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或者小伙，如果遇到了那就赶紧的去追，追到手了就带回来让家里增加个人数，也好让这团圆饭看上去更热闹一点儿。
其实蒋家也不是没有别的亲戚。就拿蒋舟来说，他在一堆亲兄弟里排第三，而广芸那边也有一个亲姐姐和一个亲弟弟。只不过人长大了，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难免就远了，再加上彼此之间有一些观念上的不同，所以与其让一大家子的人凑到一块儿七嘴八舌的瞎嚷嚷，倒不如他们这个小家庭自己简单的吃一次饭，这样还来得更轻松。
蒋云烟谨遵了蒋云帆离开前的嘱咐，都没有跟江苏坐在同一边的沙发上。江苏看到蒋云帆出来，且从面色上来看还挺轻松自在的，就松了口气。其实仔细想想，他自己会不会被排挤倒是无所谓，他就是怕自己会给蒋云帆带来什么困扰。
能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不容易，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蒋云帆的美好家庭受到破坏。不过好在，这个家足够温暖，也足够宽容。
蒋云帆坐到江苏边上，用胳膊碰了碰他，“哎，在这儿坐了这么久了，感觉怎么样？”
江苏道：“暂时还好。叔叔没为难你吧？”
蒋云帆道：“要为难那也是为难你，我怎么说也是他亲儿子好么？”
江苏：“……”
蒋云帆：“开个玩笑。他就是问了我点儿关于你的事儿，听他的意思对你还挺佩服的。”
江苏疑惑，“我有什么好值得佩服的？”
蒋云帆道：“你励志。”
江苏大概猜到蒋云帆都跟他父亲说了些什么，心头一跳，“他们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吧？毕竟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就孤家寡人一个，我要是哪天骗了你的钱，我想跑随时就跑了，什么负担都没有。”
蒋云帆道：“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挺有道理的。但是我记得某人是不是答应过我不跑？”
江苏一想觉得确有其事，“好像是的。”
蒋云烟：“咳咳！”
蒋云帆看他，“你嗓子不舒服啊？”
蒋云烟：“就是让你们注意一下，旁边还有一条暂时单身的狗，请你们不要伤害他。”
蒋云帆问：“还单身呢？人家姑娘还没接受你？”
蒋云烟叹气，“没呢。我为了她我都快两个月没去混过吧了！她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啊？”
蒋云帆：“不知道，下一个。”
广芸从厨房里端了两盘菜出来放到餐桌上，“哎！那边两个姓蒋的，过来帮着端菜！”
于是姓蒋的两兄弟就去厨房帮着母上大人端菜去了。
蒋舟这个时候从书房里出来，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孤独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果篮发呆的江苏，于是就走了过去。
江苏察觉到有人靠近，警觉地抬起头，见到是个陌生的男人立马站了起来，略一低头，“叔叔好！”
“你好你好。坐，不用站起来，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蒋舟说着在蒋云烟之前坐的位置坐下，“你是叫江苏？能叫你小江吗？”
这倒好，两个长辈一个叫他小苏一个叫他小江的，这是该说他们配合默契呢还是该说没有默契呢？
江苏点点头，“叔叔你们看着叫就好。”
蒋舟道：“我听云帆说你大学是在南大读的，就想问一下，你是念得什么专业？”
这个连蒋云帆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江苏在这依旧帅气的男人面前却老实交代了，“学前教育。”
蒋舟：“……”
刚端了盘菜出来放到桌上的蒋云帆：“……”
蒋舟：“这个专业挺好，不过你后来怎么没去从事相关的工作呢？感觉每天在幼儿园里带带小朋友什么的也挺轻松。而且，男生的话，在学前方面找工作很好找的吧？”
江苏道：“我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其实是乱填的，也没想过真的会去上什么大学。后来知道能上的时候也就去上了，但是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打游戏，所以就……”
蒋舟问：“那你当时没想过转专业吗？”
江苏：“没，学前看上去挺轻松的，我平时也需要挺多课余时间去……打游戏。”
蒋舟道：“没事，我们对年轻人打游戏这一点很理解的，毕竟家里就有个每天沉迷游戏的孩子，你不用紧张，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蒋云帆走过来，“爸，你这个随便问问有点儿过分吧？”
江苏道：“没，就是随便问问。”
蒋舟剐了蒋云帆一眼，“看到没，这就是随便聊聊。”
蒋云帆点点头，继续回厨房打杂去了。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还能说什么呢？
蒋云帆一走，蒋舟就又把注意力转到江苏身上，“哎，小江啊，你也别嫌叔叔问题多，就是家里这两孩子都这么大了，从来没带人回来过，这是头一次，所以就有点儿兴奋过度了，什么都想要问清楚。”
江苏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的，现在年轻人的感情生活乱，很多都不靠谱，你们想要了解清楚情况也是很正常的。”
蒋舟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那你们俩之间的感情靠谱吗？”
路过的蒋云烟吸了吸鼻子，有点儿想停下来听个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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