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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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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拓发动了车,听到他这句,止不住笑,半天才道:“我觉得你哥比较可怕。”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笑着摇起头来。秦拓边将车开出去边道:“看来还是对方的家长比较可怕。”
  曲思朗嗯了一声:“小曦哥说过,这是因为还觉得对方的家长是陌生人,不够熟悉,总带有一定的敬畏感和疏离感,什么时候能自在的开玩笑了,才是真正的熟悉。”
  确实如此,秦拓对曲思笙多少都不会纯粹当成大哥来看,在他心中,“曲总”这个封号永远在“大哥”之前。
  曲思朗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秦拓道:“你爸今天说我,是不是有点自私。”
  秦拓稳住车速,没有说话,他知道曲思朗自己会说。果然就听他道:“我和他说,我就自私这一回。”他说完,突然像松了口气般道,“在他面前承认自己会有自私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
  反而让他明白,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就要做到。
  秦拓嗯了一声,轻道:“既然你已经自私了,麻烦你自私到底吧。”不要半路再改变心意,不要突然觉得不是放手会更好。
  曲思朗靠在椅背上轻道:“好。”他和秦拓看着前方,都微微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道:“我觉得你妈妈真的是好厉害!”当初见到他们俩先打儿子,而今天这样的场面,能撑完全场。
  秦拓听到这里,突然就又笑了,曲思朗不明所以看他,就听他道:“我妈其实今天送咱们走的时候,挺犹豫的,但她还是没说。”
  说什么?曲思朗继续不明所以地看他,话能不能不要只要说一半。
  秦拓看着前面路况,忍着笑道:“她想让你喊她一声妈。”
  曲思朗傻眼,他没想到秦妈妈接受度这么高。
  秦拓觉得,他的哀兵政策未必全然打动了他爸,但一定打动了他妈。他妈妈是个非常浪漫的人,他和曲思朗之间的坎坷经历,让他妈妈私下里非常心疼,看曲思朗就多了几分疼爱。
  一但打动了他妈,他爸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是压倒性的倒退。
  曲思朗有点不安地道:“这样不会不好吗?一家人不应该坦诚相待?”
  秦拓笑了:“当然要坦诚相待,但也要略施小计。我小的时候,我妈就教我,这家里,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曲思朗听着他妈妈引用的话,简直笑不停,只能道:“咱妈是厉害。”
  听到他改口改得这么顺,秦拓心里又得意又满意,人生此时已是足够得意圆满,只要继续用心维持就好。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家事解决,费旻的那件事就要提上日程。曲思朗趁着年前休了个年假,带着秦拓去见了苏曦。到了约定的时间,未想到在苏曦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任嘉。
  曲思朗一时犹豫,对着苏曦说:“要不我们改期?”
  秦拓看着他,一时一头雾水,但既然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便想退一步。
  倒是任嘉先叫住了他们:“没什么事,我最近有点失眠,本来想走个熟人窗口,让他给我开点药得了。结果小曦说要避嫌,让我去隔壁找许医生。我觉得许医生被我们烦得有点可怜,正在和小曦讲道理。”
  秦拓只当他近期工作压力大,失眠也是常有的事,大概苏医生不想乱开药。没想到曲思朗这次竟道:“阿嘉哥,话可以乱说,药不可以乱吃。”
  如果是为了开玩笑,这两句不是应该反过来说?秦拓迅速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心里揣测这里面颇多隐情,便闭口不言,甚至准备退开些,先出离开办公室。
  任嘉再次叫住他们:“不用避开。”他沉吟了一下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既然和小朗在一起,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他挥开苏曦想制止他的手,撑着头笑着看他们,“秦拓不是要演一个精神病家族背景吗?我和你说,我家就是遗传性精神病。”
  苏曦不赞同地叫住他:“任嘉!”他说罢,看了一眼曲思朗,后者利落地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将他们四个人关在了屋里。
  秦拓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看向任嘉有点委顿的脸,有点想象不能。
  苏曦这时才道:“任嘉的外祖父和母亲都是因为精神问题去世,但他们家里只出过这两个人,并不能证明他确实有遗传问题。”
  任嘉却苦笑一声:“就是因为没有证明才可怕。”他抬头看向秦拓,“因为你永远都会在想,是不是明天一起床,就会认知不清,然后某一天,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也不认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只会疯跑傻跳。”
  听到他这个描述,秦拓意识到,他的外祖父和母亲恐怕属于非常严重的那种,以至于到生命最后都已是识人不清。这种恐惧在任嘉心里,永远不会消失。
  任嘉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同情我。”
  秦拓不知道自己现在摆出了什么表情,只能微微低下头去。或许他方才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的同情,依旧触动了任嘉的神经。办公室里谁都没有说话,只余四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如果任嘉不说,谁能知道这个年近不惑,保养良好,气势利落的人,心中深深埋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隐患。
  曲思朗有点不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只能抿着唇微有点焦急地看向苏曦。倒是苏曦直奔主题:“憬祁那儿发生了什么?”
  任嘉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玩着自己手指,却突然对曲思朗道:“小朗,你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曲思朗沉默着,秦拓却忍不住回头看他,不太明晰任嘉的意思。他顺着这个思路回想,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林憬祁,忽然明白,任嘉之于林憬祁,就像曲思朗之于他一样,在认识前,是一方弯一方直。
  任嘉说完这句,叹口气道:“憬憬的父亲查出了癌症,扩散很快。”他手肘撑着桌子,借着这个力道才撑住自己的额头,“你知道他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就很愧疚。这次他爸发现后,很快就扩散到脑子上里,现在天天说胡话,叫他赶快……”他顿了一下,手指张开,捂住眼睛。
  也难怪他疲惫至极,相必他又要帮着林憬祁照顾病重的老人,还要安慰依旧健康却也年迈的林妈妈。比起曲思朗家里还有哥哥,任嘉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听他转述的意思,林憬祁的父亲显然是病得已经不记得儿子现在的爱人是谁,想让他生个孩子什么的。这更是让他非常难受。
  老一辈的人看重的,与他们这一代看重的,虽然得到了妥协,却也难以真正圆融。
  苏曦叹口气:“你这样光吃药是不行的,我还是得让师兄给你看看。”
  任嘉笑一声,毫无愉悦之意,只是敷衍之形:“我知道,让你开药就坏了行规,我就是让你去找你师兄给我开嘛。”
  苏曦站起来,对曲思朗道:“你们先坐。”他说着,对任嘉道,“你跟我来。”
  任嘉跟着他去找了许医生,曲思朗牵着秦拓的手坐到办公室一边的椅子上。这个时间医生们都出门诊或者查房去了,这间办公室此时只有苏曦一个人值班。
  他们二人无声坐了一会儿,曲思朗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眼神一接触,秦拓就去握住他的手,安慰着他道:“不用担心,我想信林大哥会有办法的。”那个钓鱼的男人看上去如此沉稳,相必在这样的事情中,也会丝毫不乱。
  看曲思朗点点头,秦拓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如果,”他说着,却又停了一下,曲思朗偏头看他,却听他低声说完,“如果我们发生这种事,小朗,你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先要告诉我。”
  任嘉的病情,林憬祁不可能不知道。但今天任嘉却是一个人来,显然他这段时间焦躁到失眠的状态和原因,林憬祁还未发现,甚至不知道他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听任嘉的意思,他早已习惯掩饰自己做出没事的模样。他心中如此担忧着自己会受遗传因子的影响,却在平常不显分毫,想必在林憬祁面前,也可以掩饰拖延一段时间。
  任嘉方才对曲思朗说不要走到他那一步,让秦拓心中警惕。曲思朗的焦虑障碍症,随时都可能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触发。尤其在感情之上,曲思朗走得并不顺,他对秦拓依赖越深,危机就越大。然而从许医生到秦拓,却对这一点束手无策。
  他们现在稳定,是因为他和秦拓之间几乎是胶漆之柱,没有任何裂痕。一但出现问题,秦拓不能想象。
  曲思朗勉强地笑了一下:“你真是婆婆妈妈的,现在就开始乱担心。”
  秦拓却严肃地道:“我不能不担心,万一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胡思乱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出现今天嘉哥的事。”
  曲思朗突然领悟任嘉那句话,任嘉的本意就是让他和秦拓更加坦诚,不要像他一样,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但秦拓竟先他一步,看出了这一点,即使他对任嘉的了解并不如曲思朗多。
  他无言地看向秦拓,握紧他的手,慢慢靠上他的肩,小声说:“我会的。”
  将任嘉安抚好交给了许医生,苏曦重新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这对小情侣,肩并着肩,头挨着头,手握着手,突然就想起许师兄有次开玩笑地和他说,每次介绍过来的亲戚朋友就爱撒狗粮。
  还真是,他失笑地摇头,关上了门,这才惊醒了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走过去,微笑地道:“秦拓准备了解点什么?我们医院的运营情况?”
  秦拓笑着摆手:“不是,”他想了想,终于道,“我想在您这儿卧底一段时间。”
  他们演员去体验生活,常叫卧底,尽管秦拓这次演的不是医生,但是他想接触一下不同的情况,真正体会一下,身为精神病人和病人家属面临的是什么。
  这种事情也常有,苏曦点头:“我和大主任打个招呼。”他顿了一下又调侃地道,“你能易个容吗,现在你挺红的了,直接出现在我这儿,”他笑着摇摇头,“我可承受不了。”
  秦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止戈》在寒假档已经开始播出,随着播出的过程,息停觞的名气也逐渐广为人知。尽管秦拓觉得,这种角色真正拍起来,比田子秋容易几倍,可这部戏的观众群却不管那么多。
  易容这种事在医院很简单,戴个口罩就能解决。秦拓找了一个大框的眼镜,戴着医用口罩,跟着苏曦以实习的名义,出诊了两个月。他惊讶地发现,原来精神卫生医院和普通医院没有什么区别,大家挂号,等待,确诊,有的只需要吃药,有的还需要配合心理咨询。不进这个科室,根本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有各种心理问题。
  当然,后面的住院部就复杂点,重症病人还有一道铁栅栏隔着,防止暴躁型病人的意外和伤害,甚至他们这里还能辅助戒除酗酒。
  “酗酒会产生一种心理依赖,当然也伴随着酒精对神经与精神的损害,导致酒精型精神障碍,所以可以通过精神治疗来医治。”看他如此惊讶,苏曦在戒酒的病人离开后,笑着说道。
  涨姿势!
  有的病人在初来乍到时满怀忐忑,甚至痛不欲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疾病,但在看完医生后又恢复自信。也有经过了长期治疗的病人,看着还算正常,却满脸疲惫,对自己的未来失去自信,家人也满面愁苦,甚至有些已经非常麻木。
  或许确诊的人才是尘埃落定,等待的人才更焦虑不安。
  如果一个衣柜总在响,不拉开的时候才是最恐惧的时刻,而拉开后,无论出来的是鬼是怪兽是恐龙还是只小强,外面的人也松了口气。
  “面对是每个害怕自己有精神疾病的人要做的第一要务。”苏曦抽空也会给他科普些内容,“精神疾病就和肿瘤一样,你要先做检查,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即使是恶性,现在有些也有攻破,当然如果不幸是极恶性淋巴肿瘤,那自然面对的是更大的痛苦与负担,但起码知道就知道该做些什么和能做些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强。”
  秦拓转着笔沉吟道:“可是普通的,大众已经非常了解的疾病,也有人会选择等死。”早死和晚死,可能对某些人人不一样。
  苏曦笑了笑:“精神疾病也有人选择等死。”厌食症,自杀倾向,甚至认知完全不清的人,都可能会自己出各种意外事故,导致死亡。也会有人在知道自己得了精神疾病后,不采取任何治疗手段。
  秦拓困惑地道:“但我觉得精神疾病还不像癌症一样,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何弃疗?苏曦联想到这个词竟也失笑,他趁着没什么病人的时候道,“在几百年前,如果你说地球绕着太阳转,可能会被绑到广场上烧死。但今日再无知的人,也知道这项常识。即使今天,也有人不知道肿瘤分良性恶性,生生把良性肿瘤错过手术机会,发展成恶性的癌症。一项科学知识,从一个高大上的定理,到走遍全球,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科普人员的耐性,当然也需要一些手段。所以必须当人们把他认为是常识的时候,才会面对他。”
  他说着,笑了笑:“就像小朗,不是吗?”
  秦拓听到这里也跟着笑,如果不是和曲思朗常年相处,而是一见面就突兀地告诉他曲思朗是焦虑精神障碍,他大概在初见时就会给他贴一个标签,警告自己离他远一点。
  苏曦接着道:“焦虑这种事情,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产生焦虑的原因各有不同,但真正到小朗这种程度,甚至,”他深思了一下,叹口气道,“或者像嘉嘉那种,都有其它的原因。找到这个原因并不容易,因为精神疾病有时候还不像其它病症,可以通过仪器检查。如何做和能做多少,我们有时候也棘手。”
  秦拓能感觉到,病人似乎觉得自己久病自成医,对苏曦的问题甚至会露出一不耐或嘲讽,反而不会像其它疾病,病人对医生的诊断会相对认可。
  茫然无知,走投无路,求验无门,病人的状态,大概对这门学科,有着极大的挑战性。
  秦拓忍不住好奇地问:“苏医生,您怎么选择了这个专业?”还走到了今天。
  苏曦收拾着桌面,想了想微微一笑道:“因为我小的时候,也怀疑过自己是精神病。”
  少年时代总有各种担心,与其因无知而惶恐,不如自己去推开那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
  任嘉才是让我萌发写一系列精神问题小说的起源,然而我看了一下《简单生活》,发现那是我10年开的坑,任总已经在坑底呆了八年!今年一定要抽空完结了,否则任总要爬上来咬我了!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苏曦所在的医院离曲思朗本家不远,秦拓在这儿学习了一段时间,曲思朗趁着有点空闲,跑来和他一起回家去看看。
  他嫂子最近也不算太忙,恰巧在家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倒是他哥又出差了,参加什么经济影响力论坛。曲思朗一进门,他小侄女盯着这个不常回来的小叔好奇地看了两眼,躲得比较远,倒是对秦拓颇有兴趣,她刚会说话,看了秦拓一会儿,指着他对她妈妈一脸兴奋地说:“画,画!”
  画?!曲思朗和秦拓一脸茫然,互相看了一眼。
  蓝馨笑不可抑,半晌才搂过女儿道:“她在电视上见过秦拓,每天叫电视机叫画。”
  画里面的叔叔来他们家了,曲小侄女非常兴奋,还走不稳的身体一歪三扭地扑到秦拓腿上,继续叫画。
  曲思朗也笑得站不住,唯有秦拓哭笑不得地一把将这个扒着腿的小丫头抱起来,逗着她玩。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画叔叔看着很好玩,小姑娘这么近地看着他的脸,糊了他一了脸口水。
  曲思朗这次笑不出来了,满脸惊诧后的不满。那是我的男人,放开他啊!不要亲他,你太讨厌了!
  蓝馨早知道秦拓和曲思朗一来就会带来无限乐趣,在秦拓把女儿抱起来的时候,就开了手机摄像,准备晚上把这笑料传给她老公。
  曲大哥看到女儿亲了秦拓一脸口水,反应居然和他弟一样,虽然原因不同:“怎么回事!他都有小朗了还染指我女儿!”
  蓝馨一边做瑜珈,一边用一个琴谱架上架着手机和他视频,听到这里几乎要笑die,瑜珈都要做不下去了。
  曲家小公主集全家之所爱,比曲思朗小时候还要淘气,虽然只有一岁多,刚会走刚回说话,却像个猴子,破坏力极强。曲思朗回家两天就大呼受不了,为他嫂子敢于生二胎竖起两根大拇指。
  比起曲思笙光会嚷嚷着要打却从来不肯动孩子们一根指头不一样,蓝馨自有一套教孩子的方法,她耐心十足且擅长学习各种教育方式,专克曲家各种猴子。
  秦拓和曲思朗在家帮她带了两天孩子,终于受不了,听说曲思笙回来了,借口说要去公司看看,齐齐出逃。
  小孩子真是太可怕了!他们两个搭了曲家的车跑出来,颇觉自己像逃难。在车上,曲思朗和他想到自己的行为和蓝馨最终似笑非笑的表情,互相取笑起来。
  突然曲思朗道:“你想不想要小孩?”曲思朗上面还有一个哥哥,蓝馨又喜欢小孩子,现在还是儿女双全,曲思朗不要小孩也无所谓。但秦拓家不一样,他们家里只有这一个孩子,再看得开,老一辈人心中总有芥蒂。
  秦拓不在意地道:“无所谓,至少目前是不想要。”
  曲思朗犹豫地说:“其实你可以,找人。”
  代孕。他不用明说秦拓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了想,却说起了不相干的事:“咱们现在住的老房子对面那家,原本住着一对夫妻,求了好几年孩子,后来还真生了一下。”
  曲思朗直觉这不是一个什么好结局的故事,果然,就听秦拓道:“这孩子上大学那年,和朋友出去玩户外野游线,从山上滑下去,虽然山不高,但滑落的过程中正好头撞上了一块大石头。”他说摆,摊摊手,“所以我觉得生孩子也没什么用。”
  听他说完,曲思朗就有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了:“每一天有那么多孩子出生,不会这么倒霉的。”他说着又道,“再说养孩子也不是为了说要留个后代这种事,付出了看着他们长大,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秦拓道:“你喜欢小孩?喜欢你去生嘛。”
  曲思朗几乎要挠他了,他家这个情况根本不用他生:“我根本不用生!不是,我不会啊!”
  秦拓看看司机,小声凑过去戏谑地说:“我没觉得你有问题嘛,要不我们晚上再试试。”
  滚滚滚!曲思朗拍开他的脸,一脸严肃地坐直。
  这个话题就算绕开了,秦拓也笑着坐正,绕开就好,不要缠着不放,省得对方又想起来。
  曲思朗这次回来见他哥,是因为去年年底的时候,他哥谈到想收购汇欣的宣传部,和汇欣一起将宣传部做成一个独立的子公司。汇欣当时就很同意,这次也算派他过来和他哥谈一下初步构想。
  车到路口却不得不停了下来,曲氏所在的地段正在修地下水,临时封了路,他们便下车走过去。半路上,曲思朗看到西点房玻璃窗上贴着新出蛋糕的海报,便停了下来,和秦拓商量着谈完事买一个带回去给蓝馨。
  他们正讨论要不要先进去问一下,看是不是需要预订,秦拓就觉得旁边有个男人驻足看他们。
  他一时皱眉,这人看上去头发花白,面色不佳,衣衫破旧,不像是认出了他的粉丝。他不解地多看了两眼,就见此人突然从斜背的旧书包里掏出一块板砖,冲过来对着曲思朗就砸了下去。
  曲思朗正对着玻璃橱窗研究给他嫂子带哪一款蛋糕好,只觉耳边有一道风,还没反应过来,秦拓已经侧身将他护进怀里,矮身躲过了这一砸。
  板砖擦着他的额头而过,砸到西点房的玻璃上,力气之大,竟将一个小块的展示玻璃砸碎,溅了他们一身。凶手也因为力道使空,摔到一旁。但这人毫不放弃,又从腰后掏出一把长水果刀,秦拓将曲思朗顺手往西点房门边一推,挡开他这无规律的乱划,顿觉手臂一麻。
  他顾不得后续传来的痛和路人的尖叫,反手就将这个人按在地上。这边区域全是写字楼,守楼的保安见他把人牢牢治服,纷纷过来帮忙把人按住报警。他这才舒了口气,心想小时候学的散打果然没白学,好在他这么多年没事也一直练着,搞不好他真应该接个纯武戏。
  他满无边际地想着,此时才转头对曲思朗道:“小朗,你没事吧?”
  曲思朗这会儿可不像是看着没事,他瞪大眼睛盯着秦拓的额头和手臂上流下的血,竟一时说不出话。秦拓靠近他,就见他嘴唇发白,全身都在打颤。
  秦拓暗叫不好,脱下外套,不管它是否还带着血,将曲思朗兜头裹起来,抱进怀里,避开街边行人习惯地拍照和录相,对着蛋糕房里跑出来惊慌的服务生道:“麻烦帮忙叫个救护车!”他说罢找出手机,给曲思笙打个电话,简单地说了情况,才轻抚着曲思朗的背,反复地小声对他说:“没事啊,没事,不用担心,不要怕。”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来,曲思笙也从楼里奔了出来,他一看到凶手,气得简直要发抖,没想到对方竟然嘿嘿一笑,完全不像是要悔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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