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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时就肉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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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三启用新人,试镜选角,特邀严融担任评委。
“严哥,要不咱下车?车子开不到楼上的。”
严融不过思考太过,一时忘记下车,这个助理就很斗胆的取笑他。
拎出墨镜架在鼻梁上,严融:“如果我非要你开上楼呢?”
小郭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犹如老祖母慈祥的看着调皮的孙儿,“严哥,别闹。”
“……”一身鸡皮疙瘩顿时精神抖擞,严融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优雅的逃离阵地。
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华天大厦的,但偏偏有人即使不带一物,也可以长驱直入,因为他长了张影帝脸。
一路上遇到不少华天的小艺人,见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大神,俱是很惊讶,反应过来后就诚惶诚恐的问好,好似严融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天使,连带着身后的小郭都像得了大仙指点有幸飞升的小妖精,一下地位超然起来。
严融到的不早不晚,正如他这个人,做事总是不慌不忙,只求中庸,不争第一。可惜天赋异禀,即使大隐于市,也能名闻江湖。
评委中,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的人。
华天作为电影最大投资方,华天老总坐在这里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理解。如果在这儿的是韩都老总,才会叫人浮想联翩,能攥写出七八种猫腻。可毕竟只是个电影,华天生意火红,如果要总裁事事亲躬,势必已卒。
相亲一别已有二十余日,总裁依旧丰神俊朗,不近人情。
在座的诸位里,严融和导演最熟,以前有过合作,其余几个同在一个圈子里,多多少少有过一些接触,这时就算不熟,也决计要在寥寥几眼中生出一些熟悉来。
严融一一与之寒暄,和导演多说了几句,其余不过握手点头,最后神色自若的坐到沈潭旁边,礼貌一笑,“又见面了,沈总。”
不是严融有多么乐意捧着这尊冷脸大神,只因为他的铭牌就摆在他旁边,硬着头皮也要坐下去。
严融一声粗略的问候之后,就见沈潭如同卡壳的机器人,顿了一下,才缓缓抬头,对他略略一点头,“你好。”
严融笑了,是真心实意的笑,沈潭这一番简短的动作语言,他竟体味出一些一本正经的可爱来。
如果总裁能再长得瘦小一点,倒也不是不能谈个朋友,毕竟脸还摆在那里。
严融绝不会以貌取人,但他也是人,还是个做攻的男人,有时也会允许自己色令智昏一下。
转念想到第一次见面……还是算了,说不定总裁更喜欢美少年……攻。
严融以为沈潭心如止水,无欲无求,其实沈潭心如瀑布,飞流激荡。
严融就坐在他旁边,动动手指就能碰到的地方——意想中心旌摇曳的距离,现实里还要添上煎熬,甜蜜的煎熬。
这样的安排当然不会像书里说的那么浪漫,来自所谓的命运或缘分,而是沈潭刻意授意。
他是第一个到的。
为了显示这个第一的自然,他昨天熬夜做完一切能提前的工作,以示今天的空闲。
面目沉肃脚步沉稳的走到试镜场地,会场空空,他是第一个,这是必然的,因为他提早了一个小时。
在相邻的两座间站定,沈潭审视着紧挨着的两块铭牌——中间相隔的三四十厘米已经被他的视野选择性忽略,觉得挺满意,好像名字排排坐,就已经是得到法律认证的夫夫关系。
转而看到两张椅子间人腿粗的宽距,又心生不满,回头望了眼门口,空荡荡没有半片人影,便绕到椅子后,长臂一伸,将“银河般的距离”缩短成小孩手臂粗细的咫尺毫厘。
沈潭审度一番,弯了弯唇。又觉得这样未免显得行事鬼祟,不够磊落,随之端出若无其事的脸,静待开场。
如今,他和严融就这样,挨得这么近,前面摆个照相机,就跟拍结婚照似的。
严融看着一个个走过场的小鲜肉,总结出一条普遍规律——乏善可陈,脸和演技。
倒不是说鲜肉们长得不标致,相反个个眉目端正,都是帅小伙。只是就像天上那么多朵云,虽然形状各有不同,但都白白软软,归根结底还都是云。隔半小时再回想,一定记不得当时当地遇到的那朵是何模样,甚至面对面能认出的概率也极低。
就是这样一群小鲜肉,用生命在指挥五官演戏,灵魂却蛰伏不动,不知道在唱歌还是睡大觉。或者他们根本没灵魂。
刚开始严融还能在视觉层面上多留意几眼,慢慢连眼球也生出疲乏来,五感开始漫无边际的神游,反而身边沈潭的存在感渐渐鲜明。
严融觉得他身上有股气息,不是香水味,当然更不可能是令人尴尬的体味,倒像是沉淀了三十年的沈潭的味道,女人们或许更喜欢称之成熟男人的荷尔蒙。
英俊多金,成熟稳重,严于律己,种种种种,难怪男人女人都跟吸了兴奋剂似的,头破血流也要往“墙”上撞,他是小零他也喜欢啊。
可惜他不是。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来干吗?难道今天试镜的鲜肉里有进过他这口锅的?捧小情人来的?
似乎有这个可能,同时也是个不太妙的可能。有情人还来和他相亲?呵,总裁就可以不把影帝当人看了?
年少时,严融也喜欢在课堂上走神,既享受放任思绪的快意,也是对老师照本宣科的反叛。
年纪大了,渐渐甘于现实,慢慢不再幻想。
想象被现实侵蚀,这就是成长。
当理想的世界被蚕食殆尽,生活便拥有了悲哀的面目——麻木。
无论站得多高,走得多远,都不能幸免。
“……小融。”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便瞬间回神,神色间不露半分端倪,唯有一个短暂的眨眼证明他的神游,他笑容完美的看向导演,“周导。”
“严大影帝不发表一下看法吗?”周导笑问,带着老友间的亲昵。
鉴于周导的问题全没听到,严融故作为难的沉思一秒,然后转头问:“沈总觉得呢?”
沈潭看了他一眼,眼神乏淡,似乎已经参透他这个评委的不严谨,最后又完美的将气球踢回给导演,“全凭周导决断。”
“那我就不客气了。”导演笑笑,颇有点一笑而过的意思。
凭他纵横沙场多年,多半早已看透他,但不论如何,至少不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沈潭坐在那儿,眼里人来人往,如花花草草从眼前经过,除了一点颜色,其余什么都没留下。他的注意力全在严融身上。
甚至严融呼吸的频率都清晰可闻。
于是期待日久的那根神经就像被泡进蜜糖里,膨胀松软,又软又甜,正飘飘然,冷不丁严融一声喊,美梦惊醒,糖水变日常,神经绷直。意识到和他说话的人是严融,很快便坠入另一层梦幻里。
极其克制的看了严融一眼,眼神紧张到空洞,羞于再视,借以对导演的说话躲避。面色如常,内心波动。
只要有严融在场,沈潭的双耳就仿佛自带一层过滤网,将一切和严融不相关的声音都隔绝在外,导演说了什么他自然全没听到,虽然不知道严融是因为犯懒还是别的什么,总归是站在同一阵线,很有点夫唱夫随的甜蜜。
原来导演是要在这么些人里挑出几个相对突出的择优再选,想他们提点建议,可惜他们“不给面子”,他只有和副导编辑等人商量,最终真的给选了五个。
导演不愧横跨沙场数年,竟能从同一产地同一批次出厂的顽石里,挑出几块纹路最美丽的。
被选中给鲜肉们搭戏的助理不得不木着脸继续上场。
《精装》生为民国戏,主打兄弟情深和国家战火,四十岁的影帝是三十岁影帝的老师,三十岁的影帝是二十小鲜肉的老师,“三角恋”的情感线糅合命途多舛国家的故事线。
二刷演的片段,是主角——三十岁影帝刚收下小徒弟——二十岁鲜肉,亲自教导的某个场景。这时徒弟对师父已有了许多复杂情感。因为是要看新人的功力,师父在这一段里不需多用力的着墨,反而是小徒弟,要演出那种尊崇又钦慕的感情,台词很克制,全靠眼神和表情。
不说多么难,也不简单。
方才临到后来严融神思不着,这下认真瞧瞧,倒真有两个年轻人还不错,演技虽然也生嫩,但能够看出有自己的想法,并足够认真。
然而世事不尽完美,叫陈夺的那个虽然名字响亮,但五官过于平淡了一点,是所有参与选角的新人里最不醒目的。而另一个俞清,面目清浚,气质也不错,只是背脊不够挺拔,天生有些弯起。
在一个大主题讲气节不屈的戏里,“笔直”,既是外形,也是精神。假使外形不过关,精神就似乎天生多了些负担,头一印象就让人觉得沉甸甸的,直不起来,影响电影所要表达的主题。
不帅和驼背,看来还是前者的胜算更高一些。
几人一一演完,忐忑的看着评委席里几个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屏息等待导演宣判。
导演故作严肃的沉思片刻,转而又笑眯眯的把他拉下火坑,“小融觉得呢?”
真是似曾相识的话……
而小鲜肉们的心也随着导演的一举一动一落一提,纷纷紧张的看着严融。
严融和周导还算熟,以前有过合作。这个周导五十来岁,乌发浓密,眼角额前挂着岁月自然过渡的皱纹,身材微有走样,但仍高大伟岸,气度清朗,周身恍若沉淀了五十年的学问。
加之他性格不错,即使演员出错,也总是很耐心的给他们讲戏,又有才气,拍过好几部口碑不错的获奖作品,在娱乐圈是个有一定地位的人物。
只是他每次这么慈眉善目的跟他说话,严融总有种又被下套的感觉。
比如眼下,就当他是只花瓶不好吗,干吗总是要问他的心得感想,于是他含笑得体道:“比我年轻时候要好。”
周导爽朗大笑,笑罢对他道:“既然这样,小融就给后生一些指导,演一演这段罢。”
导演就有这样的特权,即使逻辑关系不严谨,还是让人不能拒绝。
严融只能往坑里跳,面上还得保持仿佛跳水运动员的优雅。
“那我就献丑了。”
在被一大波鲜肉晃得头昏眼花视觉疲劳后,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助理精神大振,两颗黄豆大的眼睛瞪得堪比铜铃,又羞涩又期待的看着严融。
同样被惊竖起一身汗毛的还有五个残留的鲜肉,能够亲眼目睹影帝亲身试教,哪怕被涮下去,这一趟也没白来!
以及还有一直在低调做一个总裁的沈潭,不同于大家的兴奋,他是愤怒。
朕的老婆,你们哪能随便碰!
正欲起身的严融感到腕上忽然握上一只手,不用力,却紧紧的,骨骼亲肤。
意外且不解的看向身边的沈潭,却只见他正深深的看着他,与他的视线相撞后,眼神起了波动,嘴唇微动,“我陪你。”
严融大为惊讶,看着他像看见一只织毛衣的大怪兽。
犹如山路十八弯,事情峰回路转,和严融搭戏的人变成了总裁,助理失落的松了口气,其余旁观人感想千番。
严融总体上是个敬业的演员,对着沈潭那张很出戏的脸,眼神一凛,瞬间入戏。
“六安。”韩束唤了一声,十分稀松平常的,“射击。”
此时的六安应当是仓惶的,像头次血腥进食的小鹿一样祈求的看着身边唯一的亲人--母鹿,只是总裁把小鹿演成了石头,石头没有情感,所以总裁硬邦邦的没有表情。
严融思索片刻,转头对导演说:“不好意思周导,忘记我应该演徒弟。”
“你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导演无时不挂着温和而宽容的微笑,尽管此时这笑容看起来显得意味深长。
“不好意思沈总,我抢词了。”严融又笑着对沈潭道。他只是习惯于将自己放在攻的位置,顺便为总裁惨不忍睹的表演找一个台阶,希望他经过这短暂的缓冲时间,至少要演出一个人,而不是任何生物都能s的石头。
以沈潭瞄一眼就能记住台词的智商,应该不是难事。
“六安,射击。”沈潭照本宣科的念出台词,可是意外的,竟能从这份宣读一样的死板里体会出些不一样的情感。
严融心中微动,殷殷的朝他看去,漂亮的瞳孔迎着光,仿佛含着泪,可怜的就像清晨在湿漉漉的屋檐下哀鸣的受伤小雀。
全场寂静。沈潭心跳如雷。
这轰鸣一样的声音在胸腔里回震,仿佛连表情都一同给吓住了。他的脸一潭死水。
严融无奈,不得不给自己加戏,小心翼翼的走近几步,却又踟蹰着停在几步外,欲言又止,期期艾艾。
沈潭终于醒悟,念起台词。
“洗过菜吗?”
六安抬头,不解的看着韩束。
“青菜。大青菜。”韩束神色如常,接道:“有些泥藏在根里,你需得把菜叶一片一片掰下方能洗净。”
他说着从背后拥上来,修长的手指覆盖住六安微带凉意的手,“把射击当成洗菜即可。先洗一片。”上膛,“再洗一片。”托枪,“然后是中间那片。”瞄准,“最后菜心。”弹发。
正中红心。
有那么一瞬间,连严融也忘记了这是在演戏。
宽厚滚烫的身体覆上他的背脊,结实的手臂稳稳的缠着他的,就像寒冬没开暖气的夜里裹了条厚厚的绒被那么温暖安全。他说话时,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根子边,吐气顺着话音一直流到肚子里……
好在严融多年牢不可破的总攻地位及时唤醒了他,他不动声色的接上表演,仿佛那片刻的空茫只是他精湛的演技。
遗失的一拍心跳只有自己知道。
不由感叹,难怪同志圈子里遍地都是滚来滚去的小零。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有小天使催更哦,打滚~
☆、第4章
六月底,严融正式进组。
天气闷的简直疯了,严融却还要穿着工整的军装,纽扣系的一丝不苟。
禁欲系的代价是湿漉漉的后背。
民族和大义穿在身上哪能不沉重。
好不容易一场结束,一直紧绷着如临大敌的热汗瞬间就松懈了,从额上冒出来。
小郭抱着小电风扇给他送清凉,虽然和他期待的冰山差距略大,但也是沙漠里的一股清流。
“严哥,擦擦汗。”还有湿纸巾赠送。
严融接过,正要往额头上抹,想想又作罢。妆抹花了还要补,这个化妆师估计是资深恐同人士,对他尤为不假辞色。
甩脱国家的包袱,外加有电风扇加持,被燥热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全身各大腺体得以片刻安宁。
福有双至,这时场务推车进来,车上是几个冒着凉气的泡沫箱子,可以想见,里面应当是一些冰镇的饮品。
“剧组好贴心啊。”小郭浮夸的雀跃。
严融含笑不语。
场务由远及近一一给大家纷发,但既不是绿豆汤或者酸梅汁,也不是各种颜色鲜艳的碳酸饮料,而是矿泉水,市值十几块。
剧组待遇这么好?还这么和他心意,知道他讲求养生,只喝白水。
好像为他量身定做。
前人有言--前人这人言过许多经典名言,眼下严融要引用的是这句: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休息如过眼云烟,很快又要奔赴战场。
严融的敬业叫他不要生出烦躁之类的情绪,但架不住身体本能的诚实。
人都是忠于感官的生物。
只是严融强大的演技将这一很合乎情理,却不合时宜的情绪,完美的压制在精心修饰的面具下,不漏丝毫。
转身一个回眼,乍然望见面色平常走进摄影棚的沈潭,一个晃眼,在导演的一声“卡”里结束了这段表演。
严融很少ng,不是不ng,所以他这一卡壳没有引起大家的什么特别关注。
只有严融自己心情复杂,他竟然因为看到一个人而被喊停。
话又说回来,这个胡萝卜总裁又来干吗?
投资人探班虽然不是没有,但也极少,胡萝卜应当不至于闲到这种地步…吧。
一回是巧合,第二回,可能还是巧合,但也很可能是人工制造的巧合。
凑一凑两回都在场的人,导演、副导、助理、俞清……他。他还不至于自恋到以为沈潭对他有什么想法,但也不免犹疑,或者和他相过亲的人总裁是会特别对待一点……
猛然刹住车,他都在想什么?他跟沈潭不过见面几回,还间隔了不短的时间,总裁却已经强势的在他记忆里烫下不浅的印记。
这不是个好征兆。
接下来的时间,严融虽然没再出纰漏,三魂却总有一丝在外面溜溜达达不肯回来。
及至这一段拍完,下面暂时没有他的戏份,总算能安静的在旁边当一回木头人。
沈潭的到来悄没声息,但他这人本身存在感就极强,何况他代表的权力和地位,总是亮闪闪的在他背后发着光。
中场一休息,有资格和他寒暄的无比热络的迎上去,排不上号的在原地干瞪眼蠢蠢欲动。
只要有总裁的头衔挂在头顶,走哪都是烫手人物。
见着沈潭被人团团围住,在他视野里只留下遮不去的前额,严融坐在休息椅上,仰头喝了口水。
小郭在旁边伺候,还要不安分的提议,“严哥,虽然他是隔壁公司的老板,但咱们之间可是良性竞争,你好歹也去握个手啥的。”
捏扁手里的矿泉水瓶,严融笑了一下,“小伙子,你这样代表我们公司,我可能会以为你是韩都的小太子,或者别的什么……”
“……”小电风扇细小的嗡嗡声终于又成了这片土地唯一的声响。
“严老师。”电风扇再次被抢风头。
严融抬眼,是上次试镜选出来的男三,俞清,有点弯背的那个。
“什么事?请说。”严融像个老师那样笑着。
许是严融装的太人模狗样,俞清显得有些拘谨,难得是脸上还镇定,不露怯弱和惶恐,只有谦逊,“有个地方我不是很能理解,能请教一下你吗?”
新人搭讪前辈的常用语。这俞清倒是诚恳,连严融都分不清真假。如果这要是演的,那之前的试镜,他必然藏拙了。
“当然可以。”而不论真假,严融作为一位热心的前辈,肯定不会拒绝,还要现出些“肯用功的好孩子”情态来,虽然他心底下反应平平。
接过剧本一看,是明天要拍的一场,自然是韩束和六安的对手戏。
“别站着,坐。”严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谢谢。”识大体的新人要懂进退,分得清前辈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只是客套。比如眼下,严融让坐,肯定是真要他坐。所谓前辈,一向不喜后生站得比自己高。
小郭识趣的把自己变成架着电风扇的背景板,严融摊着剧本给俞清说戏。
“这场戏最重要的地方,其实……”眼前出现一双擦的亮如光头的皮鞋,严融不得不停下,看向不请自来的萝卜总裁。
作为新人的俞清更是像见了妈似的,立马起立,“沈总。”
沈潭微微颔首,眼神没什么温度,不过他肯给你一个动作,就已经是无上的光荣,俞清该庆幸。
然后胡萝卜望向他,目光似乎有变,大概类似于从“这是一堵陌生的墙”到“这堵墙我认识”。
“我有话对你说。”最后他对他说。
“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会儿再跟严老师请教。”俞清很有眼色的说,面上没露出半点不该有的表情,尽管他可能很好奇严融和沈潭的关系。老实说,其实严融也很好奇,胡萝卜要跟人类叙什么旧。
成功“恫吓”走一个,沈潭又将视线投向小郭,正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小郭顿觉零下三十度寒气扑面而来。
“严哥,孟姐电话,我去接一下。”把电风扇塞给严融,小郭光速遁走。
严融:“……”是他聋吗?为什么他没听到铃声?而且,竟然让他自己抱电风扇,这个助理很可以,看来一定要对他严加管教了……
非常自然的把影响他形象的东西搁在一边,严融温温的含起笑,“沈总坐下说话。”
还没被捂热的板凳迎来了他的第二个主人,一个身价亿万的男人,累累的金钱沉甸甸的压在板凳纤细的骨架上,尽管因为外表木讷而看不出它是乐在其中还是负担太重。
总裁主动跟影帝搭话--横看、竖看、俯视、仰视,不管哪个角度,都是内涵十分丰富的大料,尤其是在一个明确是基一个性向不明的情况下,说他俩没一腿简直都对不起上帝。
一颗八卦的心扑通扑通跳,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就偷着眼瞟,耳朵竖得老高。
排排坐,不说话,幼儿园的小朋友或许很萌,两个靠三十的男人,那是傻逼。半晌没听到沈潭的“有话”是什么话,严融简直都要被这位传奇一样的胡萝卜总裁深深的“折服”了。
“今天很热。”沈潭好不容易开了金口,语调也是他惯常的平淡,内容却是顶级无聊。
“是啊。”严融只能很干的回一句。是很热,本来只有热,现在热里还夹杂着尴尬。
“你演的很好。”
严融:“……”这股没话找话的劲儿,简直都像是暗恋他了。
“谢谢。”所以,可以上重点了吗?
不禁朝沈潭瞥去一眼,就见他坐得笔直,侧脸凹凸有致,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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