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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3秒就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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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只脚快踏进棺材的老太婆,一个黑壮的肥猪,一个更是神经病,简直远近闻名啊!”
也许这个家庭在外人看来是残缺的,也正因为这种他们自以为的“残缺”,林秀俪祖孙三个一直饱受外人诟病。凌敬知道很多人会在背后议论他们的家庭,肆意嘲弄,然后在人前表现的若无其事,或只是眼神鄙夷,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直接的□□裸的辱骂。这一点,无法忍。
林秀俪显然也被气的不轻,一向端庄大方的她也不禁变了脸色,指着那个胖女人,“你能不能积点嘴德!”
“嗨哟。”林秀俪不痛不痒的话语显然并不能阻止胖妇人什么,她反而还来劲了,“你竟然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还想问,你有没有教养啊!我有说错吗,他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不是智障吗?”粗胖的手指直直的指向林悦见,红色的指甲油,鲜明刺目,像极了染血的颜色。
林悦见吓得一个劲往凌敬身后躲。
“在不留余地的评判别人之前,不如先看看你自己,衣着廉价,一身肥肉,五官难辨……”
“你说什么呢你!”胖妇女扯着大嗓门打断,凌敬不为所动的继续道:“当然,相信能辨还不如不辨,满脸带着丈夫出轨小三成堆的怨气,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别人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也不知道别人在背地里怎么笑你,甚至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你闭嘴!!”
“贵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抠成了这样,连一块镜子都不舍得买?建议你从你那一身铁皮里敲下几块,当了买一面,照照你那副晦气的模样,吓退三里恶狗,能止小儿夜啼。”凌敬说的平静,其内容却很是尖刻。
他很少说这么刻薄的话,但他更少动手,尤其还是对女人。光天化日就上手打人那种冲动又莽撞的行为,是犯傻的中二病患者才会干的事情,他一向喜欢玩阴的,不行就以言语取胜,气死人不偿命。
一席话,虽然被胖妇女多次打断,凌敬却仍跟没听到似的,云淡风轻的说完了,直气的她脸涨的通红,肥厚的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突然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呼天抢地的哭号:
“大家都来看看呐,他们一大家子欺负我一个小女人啊!哎呀,我的命苦啊,丈夫跟着野女人跑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孤苦伶仃的相依为命,却要到处被人欺负啊……”
胖妇女方才一番大吵大闹本就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这厢假哭哭的惊天动地,引得邻近的邻居纷纷走出来围观。
看热闹、聊八卦的传统习俗,千百年来延传至今。
凌敬仍顶着波澜不惊的脸,却在心底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实在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可理喻的大妈,遇到她,她的所有错误都是对的,你的所有正确都是错的,明明是自己没事找事,话语难听,但你如果反驳,她还能理所当然的控诉你欺负她。
然而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些人,为了无足轻重的小事,却把本该引以为傲的自尊和骄傲当成廉价的踏脚石,肆无忌惮的踩在脚底下。
邻居们站在几米开外,伸长脖子,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却不靠前。
他们不想惹一身腥,胖女人却不肯放过他们,伸手欲要抓人衣服,吓得邻居们纷纷后退,她也不在意,继续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控诉,“大伙儿评评理啊,这一家黑心的商贩子,卖给我坏掉的菜不说,我上门讨个公道,他们竟然还用言语侮辱我,甚至还想打我。要不是我及时大声呼救,他们就动手了呀……”
“请你不要颠倒黑白好吗。”林秀俪皱着眉头,不满道:“我们想要和你讲理,但你无理取闹在先,我们亦没有骂你打你,你这是污蔑。”
“菜不是你卖我的?菜里没长虫?还敢说我污蔑你。乡亲快来瞧瞧。”胖妇女拍拍屁股,顶着一身肥肉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拾起落在一边的紫甘蓝,那条蠕动的虫仍在原处蠕动,衬着紫色的菜叶,显得分外恶心。
胖太太见了它,脸上现出一种既愉悦又骄傲的神色,仿佛自己的说辞有了牢不可破的依仗,底气十足的用大嗓门朝乡里乡亲喊:“乡亲们看呐,我回家刚想洗洗煮的,就看到了这只小宝贝,你们说我气不气,我要不要来讨个说法!”
围观的众人窸窸窣窣,交头接耳,好像对胖太太信了几分。
胖太太见状更加得意,“难道我还会自己跑去抓个虫塞到菜里面,再吭哧吭哧大老远的跑过来?才几块钱的东西,我又不是神经病,搞这种名堂。”
“蔬菜长虫现在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而且,问题也有可能出在你拿菜回家的路途上,甚至你的家里。”在众人面前演够了孤僻阴沉的大少爷,凌敬开口道。语气不需多客气,那样反而显得累赘,让人意外。
“哼,你想要推卸责任,当然说什么都可以。大伙都看到了,这家人就是不愿意承认,做买卖的,心也黑的很啊!”或许是顾及街坊邻居都在,胖太太出口的话已经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口不择言。
“我并不是推卸责任,只是在阐述事实。”
胖太太不由多看了凌敬几眼,虽然接触不多,但总觉得今天这个黑胖子和往常不太一样,然而……不一样又怎样!“瞧瞧,瞧瞧,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大伙儿给评评理啊!”
她话方落,凌敬的目光忽然被林悦见吸引,只见他一直埋头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肚皮,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见见,怎么了?”
林悦见委屈的嘟起嘴,“痒。”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看他这么副恨不得把皮抓掉的模样,似乎真的痒的很厉害。轻轻撩起林悦见的衣服,就见他白皙的肚子上横着好些被抓挠出来的红痕,红痕中间有一个像被蚊子咬出来的大包。
也许真的是蚊子。
“蚊子咬的吧,别抓了。”制止林悦见欲要抠抓的手,凌敬记起,教育林悦见就要跟哄骗小孩一样,“抓破感染会死翘翘的哦。我给你拿点药水涂一涂就不痒了。”
“唔……”林悦见似乎很难受,皱着眉,连他一向很钟爱的哥哥都不怎么搭理,手又沿着腹部一直往上抓到胸部,嘴里使劲嘟囔,“痒,痒死了。”
看他这般情态,也不像是蚊子。凌敬将他的衣服继续往上掀起,暴露出整个胸腹,就见一只黑色的爬虫正沿着林悦见胸腹的正中线缓慢的往上爬,赫然与方才窝在菜心里的虫子长得一模一样。
“呀!”一声尖利的喊叫,刮的耳膜生疼,随后即是胖太太叨叨叨的大嗓门,“看看,看看,老天有眼,让你们死不承认,虫都爬到你们家傻子身上了吧!就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伸冤,指认你们这群凶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看看,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欺骗消费者,卖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次货,赚的不知道是什么黑心钱……”
民众又不是傻子,虽然看不起凌敬一家子,但胖太太在他们中的口碑也一向不怎么样,所以一开始他们真的只是纯粹在看热闹,两不相帮,也说不上信任谁偏袒谁的问题。
但随着事情的走向,听多了胖太太的“解释”,好像似乎的确胖太太更在理一些。虽然有些大惊小怪,但确实没必要自己塞条虫进去跑来污蔑别人,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而且这姓林的一家子,父母又是那样的人,听说那个孤僻的大儿子前一阵子还被学校开除了。
大家显然更相信胖太太。
不紧不慢的帮林悦见抓掉那只虫,又替他涂了点药水,凌敬这才重新将目光对准胖太太,微微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实则平淡,“不如报警吧。”
不轻不重的一句,却让胖太太还未出口的嚣张话语再次堵在喉间,憋了半天,两颧浮起两团酡红,映在油腻腻的脸上,看着也觉得挺让人生厌,“你,你说什么傻话啊,才多大点事…”同样是让警察同志主持公道,胖太太却是表现出了和刚才单独与凌敬对峙时截然不同的反应。
到底是谁在心虚。
“太太你闹成这样,我不觉得你会认为这是小事。”凌敬淡淡的说:“天黑了,大家各自家里还有事,早点结束不好么。”
凌敬说完,拿出他那只过时许久的无线手机,作势要拨号。
“等……”
“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这是一个不知道何时从人群中挤进来的少年,高高瘦瘦的个子,背着书包,戴着时下少见的近视眼镜,厚重的镜片遮挡了他目中的一部分锋芒。
长得和他母亲毫无相似之处,大概和他那个跟着野女人跑了的爸比较像吧。
胖太太显然也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让我买的感应杀虫剂。”少年手里握着一个银灰色金属瓶,平平淡淡的开口,仿佛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他来汇报母亲交代给他的小事。
然而这话里的内容在此时听来却是很微妙,由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买的,什老子杀虫剂啊。”胖太太使劲瞪着儿子,试图传递给他什么信息,但是儿子并不领情。
“奥,昨天你说家里的墙壁发霉了,最近一直有很多虫从里面爬出来,让我今天上完补习班带一瓶杀虫剂,你说我放学路过的那家卖的质量好。”少年依旧顶着一张平静的脸,将事情和盘托出。也不知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根本无所谓。
话说到这里,正常人都应该能看出点苗头了。就是不知那胖太太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或者压根就是故意的。
看到众人或是恍然大悟,或是若有所思的神情,胖太太涨红了脸,一把拉住儿子使劲往人群外扯,“你个死小子,非要来拆老娘的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声音渐渐远去,一场闹剧就此终结。
林秀俪絮絮叨叨的向众人诉说,原来,这女人就住在他们隔壁小区里,那天拿了张□□去林秀俪的摊子上买东西,被林秀俪揭穿了,胖太太觉得在人前出了丑,一直怀恨在心,上赶着找机会报复呢。今天晚市又来买东西林秀俪就觉得她不怀好意,果然,上来闹了。
没错,他们家目前的经济来源,全靠林秀俪在菜场上贩卖蔬菜。
当然,撇开这些不谈,目前让凌敬比较在意的,是那个少年临走前回眸的一眼。
那一眼,怎么说呢,并不友善,但也没有深藏敌意,但却让人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 草稿箱君小广播:下次更新时间……作者回来让他自己跟你们说吧… …
☆、恩赐和改变
有些时候,命运待人也是好的,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充满恶意。——《凌敬·一句话日记》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其实景致还是美的,虽然经济落后了一些。
但美的风景看看还行,若要长住,大多数人还是挤破头皮要往经济发达的地区去。
这就是社会,以及人性。
淡泊名利的是美食家和艺术家,而不是政治家和经济家。
而凌敬,充其量也是个有审美的经济学家。
觉得建德区还不错,更接近于纯天然,原生态,比横平区那些人工植物美的多。
然而,始终不是他的归宿。
他就是个俗人。
他们住的小区——景河湾,正依着运河的一个小分支,傍水而建,郁郁葱葱。
小区外照例是街道,街的尽头,景河湾的最北面,有一个幽静的小花园。鲜有人来往,却时时晃荡着一些“流浪者”——猫猫狗狗。
凌敬没事的时候喜欢去坐坐。
安静的置身其中,时光也仿佛变得缓慢,听不见岁月嘀嗒的声音,对生命也有别样的透彻明悟。
可以简称之为禅意,一种恬淡智慧的生活方式。
也是佛家道教时刻念叨的东西。
今天的“禅房”有些不一样,已经被别人占领。
一个老头,头发黑亮,脸色红润,精神矍铄,衣着简单却考究,有几分学者的文雅气息,有几分隐世高人的仙风道骨。
然而与之富贵气息极不相符的是,这老头正随意的坐在路边,地上铺着一张纸,上头只简单的写了几个大字:看手相,算命。
算命这门学问在联邦自由共和国由来已久,渊源颇深,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然而从未被认同。
人们还赋予算命之人一个雅称,十分形象传神——神棍。
凌敬素来不喜欢和人争,随意的扫了一眼便目不斜视的路过。
老头本来双目微阖,垂首看地,似在打盹,也似浑不在意。
原以为凌敬至少会多看他几眼,没想到被他这样视若无睹,当即维持不住淡定的面具了,“喂,小朋友,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大劫,不需要我帮你好好算算吗?”
“不用,谢谢。”少年脚步不停。
“免费的!”
“嗯。”少年越走越远。
留下卜易远在原地干瞪眼。
“老头儿!”听着很年轻的声音,语调却是万分嚣张。
卜易远拉回停留在少年背影上的目光,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穿的倒是齐整,只是流里流气的,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干吗啊小孩儿。”
为首的长得最高的那个看着像是头儿,此时正皱着一张青葱少年脸,“我的地盘你搞什么坑蒙拐骗,赶紧走!”
卜易远恍然,原来不是“收保护费”的“黑社会”,而是自以为正义的“卫道者”。
现在的小屁孩都流行玩这个?
卜易远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施施然道:“你说这是你的地盘,地契呢?拿来我瞧瞧。”
少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到底也还年轻沉不住气,当即不耐烦了,粗声粗气道:“叫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揍你!”说罢,还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
“嗨呦,你还来劲儿了,你有本事往我脸上招呼。”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告诉你,我打起人来连我妈都不认识。”话虽这样说,拳头倒是没敢真的落下。
毕竟只是吓唬人。
“爷爷。”少年清越的声音引得对峙中的一老几少全部朝他看去,“奶奶原话:这次就放过你,如果下次还敢背着我去跟别的老太太跳舞,可就不是装装神棍这么简单了。”
卜易远愣了愣,随即露出似尴尬又欲掩饰的表情,清咳几声,“知道了。”想装的淡定无谓,到底还是显得底气不足。
老先生当真浑身是戏。
少年们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其中缘由。
暗里一番偷笑,面上还是酷酷的,“喂老头儿,下次可注意了,被老婆罚也不能在公共场合妨碍交通啊。”
卜易远:“……”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交警还是维护正义的使者啊。
少年们嘻嘻哈哈的走远,卜易远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成年人,也不欲与他们多计较。待回过神,却见凌敬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当即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小子诶,想不想减肥啊?”
果然,凌敬的身形停住。
“为什么这么使劲想帮我?”
卜易远:“……”得,这年头,乐于助人不但得上赶着倒贴不说,还要被怀疑目的不纯。
“听过你的故事。”老头微笑的看着他,越发显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当然,比起其他的,类似于“谢你替我解围”“我跟你有缘”,老头这句半含半露却隐约透出诚挚的话更能打动凌敬。
“老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卜。”顿了顿,老头瞪眼,“不要叫我老先生,我还不老。想减肥,先要拜我为师,你以后就叫我师父吧。兔崽子,你叫什么?”
“师父不是听过我的故事么,怎么连故事主角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到凌敬嘴角些许挪揄的笑意,卜易远:“……”
“岳林静。”在卜易远发怒前,凌敬道,其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
徒儿机智灵敏,能言善辩到底还是好事,卜易远转念想想,仍旧是欣慰占了上风,故作威严的摸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来说说你对减肥的看法。”
入门首问,这便果真是收他为徒了,真不知道该说卜易远收徒太粗糙,还是他答应的太随意。
“适当的运动加合理的饮食吧,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凌敬从前只是偶尔会去健身,从没减过肥,但身边、网上,看多了热衷于瘦身的人,他自然也耳濡目染,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说的很好。”卜易远点头,“你说的方法的确适用于大多数人,却不适合你。”
听了这句,凌敬也被提起了兴趣,“怎么说?”
如果想走的更远,这一身肥肉必须得舍弃,不来个脱胎换骨,亮瞎旁人狗眼,怎么对得起上帝把这具躯体交给他的好意。他目前也的确在制定合理详细的瘦身方案,而前几天的那场闹剧也成为凌敬减肥的绝佳理由——不想继续被别人看不起了。
“小徒弟,知道师父是干什么的吗?”
“看手相的。”
卜易远:“……”
眼见卜易远又要炸,凌敬不紧不慢道:“我是觉得师父你和气,才跟你开玩笑的。”
虽是这样说,但言辞间不但没有分毫敬畏,更带着一丝打趣。
可卜易远却莫名觉得很受用。
摸摸下巴,又恢复些为人师长的气势,“呐,实话跟你说吧,我是个老国医,看过的病人比你吃的饭还多。”
凌敬想,他应当适时露出些敬佩之情,以满足老先生那被时间浸润的日渐庞大的“虚荣心”,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卜易远很满意,接着道:“咱们国医讲究望闻问切,望一字,囊括了诸多海量的信息。通过望一个人的面色,神色,舌苔,语声,形体等等,基本就能判定这个人什么体质。”
“像你,我一看,就知道是体内湿气过盛导致的虚胖。归根究底,是脾虚及肾虚。脾虚不能运化水湿,肾虚气不化水,兼之肺失通调,水液潴留满溢,故而你眼睑水肿。且因你肾虚,所以面色黧黑,双目无神,毛发枯槁。”
“吃我的草药,辅以运动疗法,四个月,保证你脱胎换骨。”卜易远最后总结。
凌敬一直觉得美白是比减肥还难的事,索性他是男的,黑一点也没事,可以暂且不予理会。没想到这下峰回路转,按照卜易远的解读,岳林静黑并不是天生的皮肤黑,而是有内在因素的存在。其实很早以前他就发现,除了脸,岳其他地方还挺白的,只不过因为不太在意,便没有细究。
四个月后,差不多就是高中开学的时候。
正好,换了个新环境,换副新皮囊。
凌敬蓦地停了脚步,河对岸巨大的银幕上,男人正在接受采访,高大挺拔,沉稳英俊,一如往初。
只是隐隐能看出他藏在眉间细碎的憔悴与抑郁,却不知是灯光曝露的错觉,还是强颜欢笑后残存的有迹可循。
在被问及好伙伴的离开时,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平稳的语调说了一句,“愿他天国安好。”
仿佛云淡风轻,仿佛波澜不惊。
这便是他曾以为的最好的兄弟,也是微创如今的最高掌权人——夏先生。
其实有些事情凌敬没有特意回忆,就在他出事前,他名下所持有的股份忽然被强行转移,而落户人的名字,赫然就是夏泽深。
有人说他被他一路拼搏的兄弟给卖了,友情二字,在钱这一个字面前,顷刻就被击溃成瓦砾。
当时,内心确实有一瞬间的撼动,然而,凌敬还是不信。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亲口问他一句,就被命运这个小婊砸玩弄的体无完肤。
在溺毙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念头——是他吗?
或许现在他内心深处仍有这样的疑惑的吧,否则为什么他都不愿意回头看一眼他的前生,那光辉璀璨为许多人追捧及羡慕的短暂一生。
“小徒弟,怎的不走了?看到帅哥就走不动了?想不到你宽大的身体里还装着一颗少女心嘛。”
凌敬笑了笑,“师父,你可是一代名医。”
卜易远不解,“啊?”
凌敬淡淡勾唇,“名医都这么为老不尊么?”
卜易远:“……臭小子!我告诉你,你给我道歉一百遍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再见。”凌敬插着口袋,云淡风轻的走远了。
“喂喂喂!”卜易远气的吹胡子瞪眼,“臭小子怎么拽成这副样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啊…”
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却屁颠屁颠的跟上了上去。
凌敬放慢脚步,等着卜易远跟来。
河边的风,带着一丝明快,拨乱了他的头发,抬头看看明净的天,四月芳菲。
既然唯物世界已经被打破,或许也是存在前生今世的吧。
也或许在某一世里,他和卜老头,还有什么亲情的羁绊。
否则相遇怎会这样自然又熟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头诗句出自刘昚虚《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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