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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养了一只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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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致也不知道该和这个人说什么,他现在并不认识他,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感受到这人话语里对方咏棠的维护,以及对方咏棠作品的在意。
  “我想,你能弹奏这么多他的钢琴曲,并且也姓方,应该和他是很亲密的人?不过这么对待信任你的人,偷窃别人的创作冠上自己名字的行为,却让人不齿,别说还装作不认识教你这些钢琴曲的人了。”
  不怪乎他一开始那么不客气,因为他把他当成了个剽窃他人创作的无耻之人。
  方致这会真是一言难尽,却又不能听信陌生人的一面之词就和盘托出,只好沉默是金,将方咏棠这三个字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
  因为对方的言辞,方致对他刚刚故意戏耍自己的行为已经没那么在意了,听完他的话之后,反倒露出个真诚的笑来。
  “这样啊,那他应该会因为有你这么在意他作品的朋友而开心不已,谢谢。”
  那人神情古怪,对于方致话中的谢谢,虽不能理解,却也没表达出来,看到方致油盐不进的样子,皱起眉头,不耐地警告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本不是你的作品是你的创作,好自为之。”
  “好的,我以后一定不冒犯你朋友”方致态度非常的友好,说完后,接着好奇道:“请问,你叫什么?”
  方致在有些灰暗的录音棚里,微微抬头看他,那人闻言侧转过身体,淡淡的幽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虽然半明半暗,方致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的不友好,以及不准备再同他多说一句。
  本来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却顿了顿,斟酌后说:“看在你年纪尚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希望你以后少和子悠来往,他性格单纯,不适合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我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方致心里囧的不行,却有苦难言,宁子悠的舅舅要不要这么酷炫?
  就在这时,上完厕所回来的宁子悠,出现在录音棚里,双眼亮晶晶的看看舅舅,然后对方致说:“你们已经聊上了?方致,这是我舅舅”然后扭头跟舅舅章映之道:“舅舅,这是我朋友方致。”
  章映之点点头,拍了拍走过来的宁子悠的肩膀,平静道:“你朋友的钢琴曲写得不错,你们玩吧。”说完,转身离开。
  宁子悠并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以为舅舅是真心夸奖方致的创作,为他高兴道:“我舅舅夸你呢!他轻易不夸别人。”
  方致抽了抽嘴角,发生了之前的事儿,他可是能够听出来这人的讽刺之意,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棒球帽,把头发撇到脑后重新戴上,被这人一打岔,方致反倒心情变好了,并不在意那人的讽刺,笑吟吟道:“这你舅舅啊?叫什么?”
  “章映之。”
  这人能从庄老的手里拿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十有八九就是庄老口里那个开音乐公司的学生,既然是前一世的朋友,那自己不会也是庄老头的学生吧?
  终于明白庄老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了,原来一切都因为“方咏棠”。
  该感谢上辈子的自己人缘不错吗?
  记忆没恢复多少,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嘛,方致的心情恢复后,录歌的事情也跟着变得顺畅起来。
  录完后,时间还早,两人从凤扬音乐公司的后门出来,宁子悠接到了个电话,转头问方致:“我有个朋友在附近的医院,中午饭,一起吃?”
  方致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大方道:“好啊。”
  “那我们去医院附近等等他,他马上就下班了。”
  两人搭了个公交车,到了他朋友所在的私立医院,方致打量了四周,发现医院的周围有很多树,树有些年份了,看起来又高又密,将医院的大门都快遮没了,等两人走进去后,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且存在感渺小的医院,里面却非常的洁净明亮宽敞,消毒水的味道很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薄荷清新剂的气息,令人精气神都跟着提了不少。
  就在这时,方致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软,不能控制的感觉很糟糕,方致下意识想要往旁边过去,撑着墙壁缓一缓。
  宁子悠发现方致神色不对,忙靠近他,扶住他的身体,一迭声问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头有点晕……”方致喘了口气说道。
  宁子悠看着方致发红的脸,抬手探向他的额头,一抹之下,温度高的吓了他一跳,一紧张,直接给方致来了个公主抱,往里面走,边走边说:“你额头好烫,你发烧了!我朋友就在前面的办公室,我带你过去。”
  发烧?难道是又要长个子了?可是这感觉和之前的任何一次发烧都不一样,身体发热无力,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这不是发烧的感觉,他刚开始头晕的时候,还以为是低血糖,看宁子悠这么紧张,出声安慰道:“可能是低血糖,有巧克力吗?我吃点,应该就没问题了。”
  宁子悠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吃甜食,没有,不过我朋友那里有没准有,顺便让他给你看看,你身上真的很烫……”根本不像是简单的低血糖这么简单啊。
  说着说着,宁子悠来到一间门前,敲都没敲,直接拧开门把手,一路驰骋着窜了进去,办公室很宽敞,往里面走了走,才看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英俊男人。
  那男人看到宁子悠怀里还抱着个人,语气冷冷道:“你朋友是缺胳膊还是少条腿,用得着你抱着进来?”
  宁子悠对他的毒舌习以为常,心急火燎的把方致放到旁边的病床上说:“你帮他看一下,他的头很烫!”
  萧柽虽然脸上很不耐烦,还是给他面子的走到病床前,嫌弃的搭上方致的手腕处,跟着几不可觉的挑了挑眉头,一脸平静的扭头对旁边担心不已的宁子悠说:“低血糖,你去外面的超市给他买一些巧克力。”
  “啊?”宁子悠想起萧柽不喜欢他跟别人走得近,怀疑他诊断有问题,问道:“你摸摸他的头,很烫,低血糖还会发热?”
  萧柽一个眼刀射过去,宁子悠不由缩了缩脖子。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我去……”宁子悠弱弱地说完,垂下头,转身很没志气的跑去买巧克力去了。
  方致收回手,看他对宁子悠颐指气使,强撑着坐起来,就要追上宁子悠一道出去,才不受这鸟气。
  萧柽也不拦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坐回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你应该刚成年不久?”
  “……”方致脚还没沾地,听到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眉心跳了跳,不动声色的看向他。
  萧柽在他的注视下,人类的耳朵慢慢隐去,从头两侧慢慢变出两只黑色的猫耳。
  方致再镇定也被他这个举动给弄得瞪圆了眼睛,犹疑不定的说了句:“英……俊?”
  萧柽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了句:“你果然也是。”
  方致因为看到同类,而且这个同类还是自己一开始猜测过的,内心激动,但面上还是恢复了镇定,看对方不慌不忙的样子,道:“所以……我不是低血糖?”
  萧柽脸上平静,不紧不慢道:“发情期前的正常反应。”
  “……”发……情……期?
  萧柽:“看来你并不了解,没有同类告诉你,发情期会怎么样吗?”
  “我一直一个人,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同类。”方致揉了揉发晕的脑袋道。
  萧柽手里拿着笔,转了转,答非所问道:“那你有心仪的配偶吗?”
  “干什么?”
  “交配可以缓解你这种情况。”
  “!”
  “需要这么惊讶吗?有心仪的配偶,就去求欢,然后怎么样不用我跟你详细说说吧?这样之后你的症状就会缓解。”
  “等等,配偶是指……”
  “母猫。”
  方致的三观被震碎了,难以接受的继续问道。
  “必须得是母的吗?”
  萧柽露出个玩味的笑,说:“公的也可以。”
  方致面部充血,隐隐有爆血管的趋势:“必须……得是猫吗?”
  “女人也可以。”
  方致松了口气的同时,不死心的又问了句:“必须得这样?没别的办法?”
  “想要快速缓解你现在症状的方法,只有这个。”
  “那慢速呢……”
  “准备足量可以覆盖全身的冰块,几支镇定剂,现在你的症状还只是个开始,能够控制住理智,等到发情期的最后几天,你可能会神志不清,做出点违反人类接受度的行为。”
  “比如……”
  “谁知道呢,裸奔或者在欲望的支配下从而向他人求欢?”
  “只要熬过去,就不用找猫或者找人求欢了?”
  萧柽:“今年熬过去了,明年的发情期在向你招手。”
  方致从撑着脑袋的姿势慢慢捂住脸,痛苦的呻吟了几下,当猫人要不要活得如此复杂如此原始?
  “谢谢同类关于发情期的指导,等我挺过来后,会送面锦旗给你。”方致诚恳的感谢来自同类的“友好”。
  萧柽呵呵道:“谢宁子悠就可以了。”谁叫他喜欢你这个……朋友呢?
  所以是爱屋及乌?
  方致透过手指缝看到萧柽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嫉妒”,抽抽嘴角。
  果然是嫉妒吗?为什么觉得很喜感呢23333
  
  ☆、第66章
  
  遭遇了这样的晴天霹雳,方致也无心请这俩吃午饭了,对跑回来拿着巧克力气踹吁吁的宁子悠打了个招呼,拿过巧克力匆匆离去。
  如果不是看方致的脸色已经没有了那种不正常的红色,宁子悠都想跟上去送他回去了,看方致拒绝之意明显,又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便也没有强求,不过,他还是细心的把方致送到了楼下,回来后问萧柽:“我怎么感觉,他是被你吓跑的?”
  萧柽双手交握在一起,斜睨他一眼,呵道:“我很可怕?”虽然方致的确是被“吓”走的。
  宁子悠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忙补救道:“不,我说的是,医生对病人来说,有点可怕的可怕,不是你本人很可怕的意思。”
  “……”
  “……”请让我咬舌自尽。
  没有补救成功,反倒雪上加霜的宁子悠不由给自己点了个蜡,左顾右盼,不见对方有反应,紧张地冲萧柽嘿嘿笑了下,表情尴尬不已。
  方致拿着萧柽开的医药单子去大厅的药房买了需要用的镇定剂,顺带买了剂量比较轻微的麻醉剂,以备不时之需,想想裸奔什么的,方致就头皮发麻。
  刚从医院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屏幕,是杜成渊。
  看到杜成渊的名字,方致凌乱的身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接通之后,原来是杜成渊来市区办事,这会儿忙完了,问他还在不在市中心,可以一起用餐,再一起回去。
  方致说了地址后,在路边的站牌处等杜成渊过来。
  大概十分钟后,杜成渊的车停在了方致的面前。
  方致径自打开副驾驶,坐进去,扣上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显得有点急切。
  杜成渊看了方致一眼,启动汽车离开,然后抽出纸巾,递给方致。
  “你出了很多汗。”
  方致坐在杜成渊的车内后,慢慢恢复了平静,默默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着额头渗出的汗,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等你的时候无聊,做了点小运动。”
  “……”杜成渊看方致不准备说,便没有追问。
  一起在外面吃过饭,两人就回了家。
  进门后,杜成渊问方致:“最近很忙?”这几天方致常常往外面跑,杜成渊工作的时候也不觉得,休息日的时候也见不到他,这才惊觉,好像已经好几个周末没有一起过了?才有此一问。
  生日礼物的事情已经结束,方致可以休息一阵,除了迎接“发情期”这件对于他来说十分惊悚的事情外,应该不会再出去了,他需要养精蓄锐,迎接成人礼!
  “宁子悠参加了学校的活动,我去给他帮忙,现在活动结束了,我也不用继续去了,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啦。”用的是终于解放了的轻松语气。
  杜成渊忽然道:“你有没有想过,回学校上学?”像方致这样的性格和目前的身体年龄,又不适合出去工作,好像也只有校园这样的环境适合他,免得在家会无聊。
  方致耸耸肩说:“一切等我参加完了九月份的比赛再说也不迟。”
  “好。”杜成渊放他去了楼上,自己去厨房倒水喝。
  方致回到卧室,关上门,揉了揉酸疼的颈脖,丢开背包,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闪现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想到章映之,便跟着想到了方咏棠这个名字。
  既然是庄老的学生,那学校一定有他方咏棠的资料咯,查看一下资料,便能够初步了解自己的家庭和背景,方致想到这里,吁出口气,这件事先放一放,还是解决了最紧要的“发情期”再说其他。
  真是让人头疼啊。
  杜成渊生日那天,照常上班,下午回到家,接收到了一件来自方致寄送的快递,对于方致的奇怪之举,杜成渊默不作声地拆开一看,是一张碟片,碟片的正面用记号笔,写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简简单单,透着他性格中的不羁和随意。
  杜成渊如果不是收到了来自方致的生日礼物,根本想不起来刻意去遗忘的生日,他回到家并没有看到方致,也没有多想,或许是因为礼物的缘故,在害羞?他将碟片放入cd机,先是一段舒缓柔和的前奏,接着,灿烂的声音,低缓的随着钢琴伴奏萦绕在四周,嗓音清亮悦耳,配合着美好的钢琴伴奏,相得益彰,出彩之极,令人沉醉。
  随着歌声,杜成渊想起了很多和灿烂生活的点点滴滴,一阵暖意袭上心头,歌声还在继续,杜成渊已经被带入了灿烂所描绘的情景里,那里面有很多美好的记忆,一路走来,回忆之后,感触颇深。
  杜成渊靠在沙发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浮现一抹笑意,空荡荡的心在这一刻被灿烂的歌声填满。
  这首歌是两分半钟,杜成渊以为已经结束,却没想到,正准备起身将碟片取出来的时候,里面响起了灿烂的声音。
  没有任何伴奏,灿烂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自说自话。
  “生日快乐……咳,不知道说点什么,本来歌录完了,觉得挺好,但是子悠说,只有歌没有点后续发言,会不会太单调,好吧,我勉为其难跟你废话几句,这是你32岁的生日?”说完哈哈哈笑了一阵后,接着道:“虽然说三十而立,正当壮年,但是在我这个美少年的衬托下,不觉得自己的年华正在逝去吗?呵呵呵!”
  说到这里,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都不像是在祝福,更像是在显摆砸场子,沉默一瞬后,虽然刻意隐藏,但还是略显尴尬道:“没什么说的了,接下来,为了不浪费碟片的内存,我决定再弹几首,前几天想起来的上一世的创作,不是少年时的那些敷衍之作,而是成年后的作品,让你感受一下我曾经的多才多艺!不过,用小提琴拉的话,会更合适,但手头没小提琴可用,聪明绝顶的我就地取材,用钢琴弹出来,你随便听听,听完,就不会再有什么后续节目了,你可以关机,把碟片取出来,珍重细心的收藏起来……毕竟这可是我新生以来,第一次送别人礼物,很富有纪念意义。”磨牙嚯嚯,很有你敢不珍惜,后果自负的调调。
  杜成渊甚至能够想到他说这些话时的一瞥一笑,甚至皱眉和懊恼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扩大,静等着他想起的那些曲子,心内隐隐带着几分期待,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过奢望。
  然而,当钢琴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的那一刻,杜成渊的身体猝然紧绷了起来。
  想起来的竟然是这首。
  像是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杜成渊眨了眨眼睛,抿着嘴,认真听着他的演奏,不放过任何一个音符,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若不是cd机还在播放中,杜成渊真的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一首结束,稍作停顿后,第二首跟着响起,然后是第三首……
  杜成渊的眼眶泛起涩意,他闭上眼睛,手支着额头,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力忍耐着什么而暴起。
  当第三首结束后,周围变得很寂静,杜成渊久久未动,他在努力消化这份,突然而至的“生日惊喜”,本以为碟片已经停止,里面又响起了刚刚还说不会再有什么后续的人的声音。
  “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你说得,方致这个名字,或许并不是我的,竟然是真的,我的名字”里面的声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和故弄玄虚,觉得悬疑到位了,也确实勾住了杜成渊的每一次心跳,才笑着说道:“应该叫——方咏棠!”
  闻言,杜成渊身体一震,猛地站了起来。
  他需要立即见到他!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太激动而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虽然他根本没有想起他,这并不妨碍他此时汹涌波涛的心情,以及迫切的想要见到他的心情。
  内心波澜万丈的杜成渊刚想上楼,跟着想起来方致此时并不在家,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当第四遍拨打还是没有人接听时,杜成渊告诫自己,不要急,或许他这会儿并没有看到来电提醒,扭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太阳已经落下,虽然天还未全黑,却已经离黑差不了多久。
  酒店内,方致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看着镜子里,泛红的身体,不用去碰触,就知道那温度有多高,脸上同样泛着越来越明显的红,因为白,那红确切的说应该叫粉,眼睛因为渐渐混乱的脑袋而泛起潋滟的水色,方致并没有注意到那入骨的媚意从婆娑的双眼开始如温度一样扩散加剧起来,他颤抖着手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注射剂,注入到体内,因为注射带来的些微疼意让他恢复了一些神智,眼尾扫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像是被蛰到了一样,嘴角绷起一个倔强的弧度,颤抖着睫毛,垂下眼脸。
  注射完之后,方致看着满浴缸的冰块和融化出的冰水,抬起一只脚伸了进去,身体的躁动和热意被冰块带来的寒意驱散不少,因为头脑越来越昏沉,方致脚下一滑,重重栽倒在浴缸里,头砸在浴缸的边沿,疼让他不受控制的发出“嘶——”的一声,然后借着这似疼意,控制着身体整个没入到浴缸的冰块中,躁动得到缓解后,渐渐开始觉得那冷似乎深入到了骨缝中,冷的打着颤,慢慢卷缩起身体,双臂抱着自己,仰着头,不让水呛到。
  维持着这个仿佛被冻住的姿势,方致终于不由控制的失去了意识。
  杜成渊并不知道,方致这几天总是下午的时候出去,然后在他回来之前先一步回到家,只是今天,似乎被什么羁绊住,当大地被黑夜笼罩,依旧没有要归来的意思。
  
  ☆、第67章
  
  杜成渊接到邵瑜的电话时,正准备出门,然而当听到邵瑜的调侃时,他沉声问道。
  “在哪个酒店?”
  邵瑜在电话里开玩笑说:“你小侄和你吵架了?这是离家出走的节奏吗?轩京酒店,离你住的嘉月苑不远。”
  因为杜成渊有时候会带着方致去茶餐厅,那家茶餐厅口味上佳,客似云来,人多的时候,根本订不到座,邵瑜因为喜欢,又离他的事务所不远,经常会去光顾,虽然碰到的次数不多,却也见过几次方致变人时的样子,他当时以为杜成渊身边的少年是他的侄子外甥之类的存在,根本没想到会是曾经对他呵呵过的白猫灿烂。
  当然,这其中也有杜成渊故意不解释在里面,所以他才一直以为是侄子。
  当时灿烂冲他笑得时候,总觉得那笑容有点不对劲,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仔细想了想,确定这是和杜成渊的侄子第一次见面,就打消了疑虑。
  这次巧遇方致,是因为邵瑜恰好和合作人在轩京酒店用餐,在大厅等人出来时,无意间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方致,看他并没有去前台办理开房业务,要么是常住户,要么就是来见朋友,但看样子,邵瑜猜测,方致更像是住在这里?
  明明长辈就住在高档住宅区,却跑来酒店,加上略显仓皇的身影,更像是置气而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这般一分析,邵瑜就给杜成渊打了个电话,不是离家出走便罢,若是真的离家出走,他这通电话,便是雪中送炭,往后也能借着这次的人情,狠狠敲他一顿竹杠,越想越愉快的邵瑜拿起电话,付诸行动。
  本来也只是猜测,但听到杜成渊这样严肃的口吻,便笃定这俩人估计真的是闹了不愉快,便跟他说了地址。
  邵瑜跟杜成渊打电话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轩京酒店,想着,内部问题还需内部解决,他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毫不犹豫的驶向家的方向,这一天天的,累死累活,就指望着晚上能好好睡一觉。
  杜成渊出现在方致所在的房间内,看到浴室里,躺在冰块中,卷缩着身体的方致时,心脏剧烈的跳动,瞳孔跟着收缩,仿佛被刺痛了般,顾不得去想太多,伸手将旁边放着的浴巾扯下来,沉着脸上前,围住几乎赤裸只着短裤的方致,小心翼翼的将他抱里浴室,当触到他冰地惊人的身体时,连带杜成渊的手脚都跟着变得僵硬,脸部线条紧绷。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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