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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七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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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周五宋澜和路响一起回了上海。
  来接他们的是师爷; 接到人后; 师爷直接把这两位送去了小洋楼。
  宋澜大概有两个月没来这里了,他人一到; 玉姐先是愣在那,看看他又看看路响然后把师爷悄悄拉到院子里。
  “路先生和小宋先生和好啦?”到底是女人改不了八卦的本质; 阿姨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师爷斜睨了她一眼,有点嫌弃她眼力见不如以往; 嘴角一翘说:“这种么轧轧苗头就能看出来了,你以前不是很会看山水的吗?他们两个……好上了你看不出来?”(轧苗头就是有眼力)
  玉姐探着头透过窗子往客厅里看,路响正好给宋澜递了杯水过去; 动作和眼神都透着宠溺,玉姐噗嗤一笑; 嘴里叨叨:“蛮好蛮好的!早就可以和好了,搞得老死不相往来组撒呢!”
  师爷有事要和路响说,不能在外头逗留太久; 嘴上提醒玉姐:“好了好了,别在这里看闲眼了; 进去做饭; 做小宋先生喜欢吃的。”
  见玉姐还在一个劲的往窗那边瞟没怎么理自己说的话; 师爷摇摇头; 自顾自进了屋。女人啊,就是这样神经兮兮的,好了就好了,至于那么一脸的兴奋吗?
  等到了里头; 师爷直接唤了路响去二楼书房聊事,这一次路响叫了宋澜一起,大概是不想他等着无聊,也大概是完全把他当自己人了,反正就是所有事都摊开让他一起参与,不对他有任何隐瞒。
  师爷扶额,提醒自己以后一定得记得宋路是一家了,自己得悠着点,别自作主张免得老板不开心。
  其实要聊的无非就是这段时间董家渡的情况。
  董家渡这次新政加现金刺激还真是有一定成效,师爷拿了本本子给路响看,在上头指了几个数据,然后笑嘻嘻的说,“路先生,不出意外,下周百分之八十的签约率就能提前完成了!”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宋澜蹦跶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师爷,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快?那么顺利啊?”
  这种进展的确是顺利了些,但也不是不可能。上海人真正爱搞事的不多,都是暗中观察,自己掂量自己能拿的最大的好处。看别人的情况,看大局的变化,为了不让自己家吃亏,都会私底下和拆迁组交流,这样需求就相对明了化,能站出来谈的总比拿着瓦斯罐,你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条件的来得容易吧。
  “是啊,这次真是老天爷保佑,很顺利啊。”师爷又感叹了一句。
  宋澜一下子跳了老高,手伸在半空中往上一使劲,敲到了吊着的复古风扇,幸好风扇没开只是摆设而已,要不然他手该被削了一截了!
  他龇了龇牙,落地后拿另一手去揉那只手,因为高兴大于这种疼痛,于是努力忍着。
  路响眼疾手快,下一秒就把他手拉过来护在自己掌心里,给他顺着方向揉,嘴上说他,“就那么高兴?看把你乐的,一会儿手肿了就要吃苦头了。”说完嘴又凑过去给他哈了口暖气。
  宋澜心里暖暖的,手被他揉着,脸开始腆热起来,一会儿染了层红晕上来,嘴上对着路响软软叫了声“七哥”。
  师爷识趣,自己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这会儿再留着就有做灯泡的嫌疑,他轻咳了声,然后要退出书房。
  第三天是周一,师爷一大早来小洋楼接路响和宋澜上班。
  人到了客厅也不见他们下来。他转而去厨房,见玉姐坐在小桌子那阖着眼皮子打瞌睡呢,他过去推了推,嘴上问,“怎么?那两位还没起吗?”
  玉姐睁了半眼看,见是师爷,稍微打挺了坐姿伸了个懒腰,说,“这两天不到十点都不起来,要不师爷你自己上去叫叫看。”
  师爷干脆拉了张椅子在玉姐对面坐下,揶揄:“他们晚起,你不是能多休息会儿吗?怎么弄得一晚没睡似的,眼皮都要掉下来了。”
  “眼睛是快睁不开了,昨晚上,前晚上都没睡好。”玉姐在那里说着,语气全是不满。
  “这是啥情况啊?”师爷还关心了起来,继续问着。
  玉姐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向他描述,想了半天说:“晚上以为家里进了两只猫,叫春叫了一晚上不停,我拿着扫把出去看,然后你懂的。”
  “我懂什么呀?猫你赶出去了?野猫留在家里比较赶不走啊,到时家里少东西可能就是它们叼走的。”
  “不是猫,是人!”玉姐往门口张望了一下,然后用手遮着嘴小声说:“是楼上那两只呢,前天晚上大概以为我睡了,在客厅沙发那就搞起来了。昨晚上是在楼梯那,也是的,屋里又是黑漆漆的没开灯,我半夜起来关窗,就听着他们的动静,感觉楼梯都要塌了。哎呀我这个老太婆又不知道,傻乎乎的过去看,没把我吓死。太辣眼睛了。你看看,我是不是长针眼了?”
  师爷被玉姐一说,愣在那完全没了反应,这种事太尴尬了!谁遇上都会得心脏病。
  小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说:
  “以后晚上都别出来了,地震了也别出来。年轻人么,火才烧着,正旺呢,你就理解理解。”
  师爷想了半天,才用这话安慰玉姐。玉姐有些不买账,“我要求精神损失费可以吗?刘师爷,我这几天心慌、气闷,我这是工伤了!”
  刘师爷睨了她一眼,手一甩:“行了行了,回头给你涨工资。总之,你记得过了九点,就别再出去!”
  # # #
  一周后,董家渡的拆迁工作顺利完成。
  公司照例开庆功宴,上次这种大规模人员参加的宴席时还在四月,当时是开工庆典,公司在大富贵摆了三十来桌。这次任务完成的好,地点换成了老饭店。
  晚上免不了喝酒,这次公司里几个高管都上了,路响心情大好当然喝得也畅快。
  回家的时候他已经醉意上头,一到小洋楼就被宋澜扶着去了卧室。他酒品不错,喝醉了也是安静的样子,不像宋澜能变了个人似的胆大妄为什么都敢尝试,他就一头栽在枕头里,呼吸均匀又平稳。要不是走近了闻得到他身上的酒气,还真以为他不过是睡熟了。
  玉姐去厨房烧解酒汤,师爷跟着也上到了二楼,见宋澜忙完了把他叫到了书房。
  宋澜才进了书房,师爷递了包东西给他,他一愣开口问是什么。
  师爷晚上也喝了点酒,但是不多,这会儿脸红在那笑嘻嘻的和尊弥勒似的,摇晃着头让他自己看。
  宋澜去解袋子,抽出文件时瞟到“证书”两个字,他突然想起在北京时自己对路响提的事,这会儿有些激动,用力再一抽,把整张许可证抽出来看全了所有。这一看,又一看,他脸色开始变化,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脸一阵阵的有些五彩缤纷。
  师爷在边上没注意他的表情,在那说,“小宋先生,这是路先生说这次动迁工作完成后送你的礼物,怎么?是不是很惊喜?”
  哪有惊喜?明明是惊吓好不好!他以为路响给自己的是开办酒吧和会所的许可证,想不到竟然是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这他妈的什么鬼?
  “这是可以盖楼开养老院的证书,上海滩一证难求,小宋先生,你这次赚大了!”师爷还在一个劲的鼓吹,见宋澜不说话以为是激动的,在那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先生对你真的是很花心思啊。”
  的确是花心思就是不怎么肯花钱。宋澜腹诽,开酒吧多赚啊?他和七哥以后也能像俞俊彦一样的,边玩边赚。开养老院?那是啥?慈善机构?要贴钱吗?
  “师爷,你说这东西赚大了?”也是借着大家都喝过酒,宋澜干脆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师爷见他不怎么相信,笑呵呵的给他解释,“当然了,你用这个证能享受很多国家政策,现在讲究民生,国家扶持的力度大,上海开养老院绝对是一床难求。再说了,路先生之前拍了快地,是工业用地,有了你这张证可以转变土地性质了!你还真以为他让你开养老院啊,以后那块地才是最重要的!!!”
  宋澜仍是一愣一愣的,师爷想这小子估计是一下子接受无能了,也不再多话,从怀里掏了张卡出来给到他,“这是路先生的卡,让我兑了支票存进去的,你之后交给他。”师爷又交代了一句,然后哼着小调离开了小洋楼。
  等师爷走了,宋澜去卧室里看路响,见他还栽在那里纹丝不动,他靠过去在床沿边坐下,推了他几把,他仍然没动。想着反正送都送了,宋澜干脆自己去洗了洗,然后也睡了下去。
  半夜里路响起来上厕所喝水,宋澜被他动静给闹醒了,等他喝完水回来,他坐在床头等他,手上是一份许可证和一张卡片。
  路响见他这样子先是愣了愣,然后裂开嘴一笑,说:“师爷给你了?”
  宋澜点头。“七哥,我还以为你给我送的是酒吧夜店的经营许可证呢,怎么给了我一张养老院的?”
  路响上身打着赤膊,含着胸往他边上一坐,拿手指去勾了下他鼻子,浅笑安然地说:“酒吧夜店那种地方乌糟糟的,里头都是些恶魔。养老院不一样,是天使。”
  这都什么解释啊!宋澜不怎么服气,眼神半阖着怼他。路响凑过去在他脸上一啄,告诉他,“师爷和你说了吧,我有块地,要改一下土地性质,那地现在是你的了,你好好经营。”
  “可是开养老院还得盖楼,我哪来那么多钱!”
  这是事实,养老院先期投入大,宋澜就算想开也是有心无力。
  路响一笑,拿过他手里攥着的那张卡在他脸颊上轻拍了几下,说:“这里头是我的入股,不多,大概两亿不到,不过这些钱都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老婆本,你可得帮我省着点花。”
  完全说笑的调调,带着那种刻意的暧昧,尤其是说到“老婆本”那三个字的时候还故意扣着宋澜的下巴晃了晃,眼神更是一时半刻没从宋澜身上离开。
  那股炽烈的,真挚的,不带情欲的认真劲直接映在宋澜的眼里。宋澜其实一直是个挺感性的孩子,只是以前因为生活的环境,让他不得不抛却那种鸡肋一样的情感。可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路响,很多时候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触动他心底最柔软隐藏最深的那一块。此刻,他大脑不再转动,只凭着内心的感觉去行动,在路响反应过来前就牢牢抱住了他。他没什么语言能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动,只想用一个有力又急切的拥抱告诉他他心里的感受。
  他觉得他或许还是没懂自己的意思,于是终于在最后一刻腆着脸对路响说:“七哥,谢谢你。”
  紧接着说,“我爱你。”
  # # #
  七月转瞬而过,一边,董家渡剩余的拆迁工作继续进行。另一边,未来董家渡这一带的设计蓝图开始渐渐被提到一次次的会议上。
  宋澜在路响的公司继续工作,他开始参与到之后建设的工作小组中,业余的时候他给自己报了学习班,开始为了重新参加高考而奋斗努力。
  暑假一过,吴迪的实习就要开始了,可能是想和宋澜还有迅哥他们在一起吧,吴迪为了留在上海,推了北京好几家顶尖的研究室,去了华东计算机研究院。
  八月底,路响回了北京。
  路勇这段时间心脏又有些问题,家里考虑再三准备让他进行手术。手术前股权的转赠必须要完成,路勇电话了路响几次让他回去。路响先前爱理不理,后来老三来了上海几回,他架不住老三巧舌如簧的劝说,最后才决定接受那笔股份。
  宋澜和他约了忙完八月底的工作就去北京看他。那天才到机场,还没过安检,就接到了吴迪的电话。
  吴迪在电话里声音断断续续的没个整话,边说还边哽咽。
  宋澜让他平了气再说,他吁了一大口气,最后说:“迅哥,迅哥出事了!被人打了,大出血,现在在急救。”
  宋澜赶到医院的时候,迅哥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吴迪坐在手术室外整个人蔫蔫的毫无生气。他手肘、额头处也有不少伤痕,干涸的血迹加上沾了尘土的皮肤、衣物让他看上去特别狼狈。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见到宋澜后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咬着牙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宋澜蹲在他身前问他。
  吴迪摇摇头,说“我晚上和迅哥约了一起吃饭,我们准备买些菜自己回去做,才到迅哥家楼下,一群流氓就上来揍人了。澜哥,迅哥流了很多血,我送他来医院的时候他就昏迷了,我好害怕。”
  宋澜去抚他背,让他别想太多,其实他自己此时也心里没底,也很害怕。上一次来医院是吴迪挨了刀子,这一次换成了迅哥,越经历得多了,越会觉得事事不会那么侥幸。
  所幸,手术算是成功,迅哥的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伴随着的却有一个让他们都无法启齿的噩耗。医生告诉他们,迅哥浑身伤处大概有七八处,最严重的是,他的左侧睾丸破裂了,换句话说,他……不是个完全的男人了。
  麻药劲没过,迅哥还在昏迷,这个时候报警没法录口供,得等他完全醒来才能把警察叫过来。吴迪决定趁这个档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他以为宋澜要去北京,所以私底下已经向公司请假,决定这几天都有他在医院陪着迅哥。
  他去了两小时都没回来,宋澜在走廊里给他电话,电话打通后,宋澜还没开口,吴迪直接嚷,“澜哥,我家有人入室了,我大概是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什么,就是我父母留下的那些资料。”
  宋澜挂了电话,让医院里的护工负责看一会迅哥,他打了辆的士匆匆赶去了路响的小洋楼,路上他给路响打了电话,问来了他保险柜的密码。
  等到了书房,打开保险箱一顿找后,他给路响又去了电话,电话接通,他直接说:“七哥,我放你家的资料,不见了!!!”


第89章 
  北京高碑店那一带以前筒子楼很多; 这几年开始发展各种产业园; 拆了一批,又留了一批; 新旧之间隔着围墙,分化明显。
  路响有些年没来了; 凭着记忆摸着新开出来的小路往居民区走,一会儿到了一幢三层楼高的红砖旧楼前。定眼看了看门牌; 他上了二楼。
  叩门没几下,有人来开了门,屋里的人见到路响吃惊招呼:“七哥; 你怎么来了?”
  路响手往门面上一推,找了个空隙一脚踩了进去。
  开门的人愣了愣; 然后在他身后把门给关实了,嘴上又说:“七哥,我屋里乱; 你坐外头吧。”
  说完要去给路响端凳子,路响手一拦; 脸没什么表情; 冷冷问他:“东西呢?我拿了东西就走。”
  小夏脸色一僵; 瞟了眼立在自己身前的人; 随后努力变回之前的样子,抬着眉毛装成一脸疑惑地问:“什么东西啊?七哥你是要啥?我怎么不明白?”
  路响又往小夏跟前挪了挪,将自己整个身影都罩在他身上,很有一种压迫感。他的脸这下子是完全阴了下来; 眼神犀利地盯着小夏看,仿佛要把他的谎言一下子看穿。
  八月底仍是闷热,屋里的空调力道不足,刚开了门一股暖气跟着一起冲了进来,这会儿围着这间不通风的小客厅没散开。路响的压迫力又大,才一会儿的,小夏的背心就已经印了层汗了。
  他额头突突,不敢看路响的眼睛,嘴里小声狡辩:“我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上海那的密码箱,除了我也就只有你知道密码了。家里的书房一直有探头,只是装的时候位置隐蔽,之前那地方外头遮了只青花瓷的瓶子,后来弄倒了,玉姐打扫的时候挪了挪位置。”
  “你……还想我继续说下去吗?”
  这是有了十足的证据才找上门来的,小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时慌得有些对不上话来,看看路响,又低头看了看家里的地面,脑子里不停转着各种说辞。
  “东西在哪?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路响的声音压到最低,火气头已经冒了些出来。因为把小夏一直当做弟弟来对待,他尽力克制着。
  “你今天把东西交出来,往后咱们或许还能走得拢,要是不交……”
  路响话都没说完,小夏直接打断他,“不交怎么的?你还不理我了?七哥,我跟着你那么多年了,你就为了那小子,不要我了?”
  “你也知道你自己跟了我很多年,你还能不了解我的性格?那是宋澜的东西,你原本已经犯了盗窃!”
  “怎么的?你还要报警抓我吗?”小夏完全没有觉悟,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事死磕上了,这会儿一脸的犟脾气。
  他以往最多也只是和路响怼两句,从来不敢在路响跟前逆着来,这是怎么了?被下了降头了?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只竖自己这面旗杆子起来。
  “你还不明白吗?你拿了宋澜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对!我就是拿了,我就是要耍着他玩,我就是看不惯他,见不得他这个骚样子在你跟前刷存在感!七哥,他是个男鸭,和俊彦哥没得比的!俊彦哥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舍弃他和宋澜在一起呢?我就想不明白了,他爸爸还是个罪犯,为了钱替人顶包的!他找你不过是因为从来没遇见过你这样好钓上的大鱼……”
  “够了!”
  路响的拳头没忍住,直接打了过去。小夏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人撞在后面餐桌的边沿上,带着力把餐桌上原本放着的几个瓶罐子给一起撞倒了。瓶罐子咕噜咕噜转了几圈,最后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你为了那小子打我?”小夏擦了下嘴角,咬牙切齿,“好啊,你打死我算了!那小子也不会好过,他的资料我给俊彦哥了!让他爸爸继续在监狱里蹲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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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澜弄了辆车连夜开去了安庆。
  第二天一早,监狱一开门,他就进去见了宋亦非。
  这次还是给了间单独的探视室。宋澜等得急,宋亦非一进来,他就起身过去迎,后面的狱警见宋澜的架势,立刻呵斥:“做什么?坐下!”
  宋澜脚步一停,站着没敢动。
  宋亦非倒是挺笃定的,回头对狱警一笑,“他是我儿子。”
  狱警脸色变了变,嘴里嘀咕了一句,对着他们两说,“动静小一点,有什么事赶紧交待完,今天时间不多,只有二十分钟!”
  宋亦非对着狱警说了个是,狱警就出了这间小探视室。他一走,宋亦非问宋澜:“怎么又来了,最近来得有些勤,是又有什么事吗?”
  宋澜眼神从门口的地方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宋亦非的脸上,呼了口气,说:“那份文件……不见了。”
  没等宋亦非开口,他继续,“被人拿走了,据说现在可能在王开远那。”
  “你知道王开远?”宋亦非一听自己儿子提起这个久违的名字,蹙紧了眉头在那问。
  宋澜点点头,说:“是别人帮我打听到的。我见过他儿子。”
  以为宋亦非会因为自己的失误破口大骂,想不到宋亦非这会儿竟然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像是很肯定的在那说:“不可能是他,那份资料应该没到他手上。”
  宋澜抬头等他把话说完。
  他说:“我的假释被驳回了,我打听了理由,说是巡视小组要重新立这个案子,之前这案子就结束了,重新立案说明资料被传了出去,至少不是在王开远那。”
  “可是,我有个朋友的父母就是当年的检察官,他告诉我当年查这个案子的负责人就是王开远。正好偷我文件的人和王开远他儿子那群人走的近。爸,真的不是在王开远那吗?”
  “应该不是他!不过王开远也不是什么好鸟。当年上海这里有问题中央只是下了文件让自省,他趁着这个机会提议自己来清扫上海这里的人,心狠手辣不说,为了自己能坐上位什么底线都没了。后来眼见着事要捅天了,一抓一串的直接把事情查到了上海这里的第一把椅子那,他才收手。”
  “不过么,收手也是谈条件的,你那个父母是检察官的朋友有没有告诉你他父母是怎么死的?”
  宋澜听的一愣一愣的,耳朵跟着宋亦非在走,可脑子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宋亦非问他话,他就懵懵的盯着他看。
  宋亦非见时间不多,自顾自说:“吴检察官夫妇最可怜,完全是牺牲品。说什么是殉职,我看就是为了让人上去给人抬了轿子,最可怜的是还被灭了口。”
  “爸,这话可不能乱讲,你刚才说的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就是吴迪父母很可能是被王开远杀掉的?”
  “是不是他亲手杀的不知道,总之和他脱不了干系,当年我顶的那位和上头关系也不错,就是告诉我不会再继续查下去了才让我帮他顶得罪。他还说王开远得了交换的条件,只要他不继续查,就直接给他往上按个位子。”
  “小澜,你爸爸是混蛋,为了点钱,去给人顶了包。不过他们也干净不到哪去,这世界上尔虞我诈、私心作祟的人太多,他们为了点权利,什么龌龊事没做过!”
  “我的那份资料你没看过吧?王开远要是拿到了一定第一时间给烧了,怎么可能还留着让巡视组的人知道?”
  “那,到底谁才是当年的最大波士啊?”
  “邢裕,听过吗?”
  宋澜摇摇头。
  “没事,没听过也无所谓。反正就让他们去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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