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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_沉水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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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先说许彩莲这头,她原是想,在毫无头绪的前提下,想沿着道路找,但杨璟说,他想先去一个地方看看,因此他带着彩莲往距离药铺约百步工夫的巷子内走去。
巷子虽距离药铺近,但从叉路弯进来人迹罕至,“璟哥怎么来这?”
因着没有人,他们又往回走,杨璟搔搔头叹了一声,“还不是曾经在这里遇到过,听起来,是小姐哭得难受。”
“噢……”彩莲心头一紧,维持着稳定的口气问起:“璟哥可记得是甚么时候?”
“唔……莫约是上次见到她来拿药的时候,嗳,这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委屈得紧。”
“嗯,也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杨璟又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可就折腾,妳说这孕妇怎能经得起这样折腾?”
“嗯……”
又走了一阵子,杨璟说:“莲儿啊,哥这么说可能对不住小姐,但哥要跟妳说,要是林大夫以后让妳受了委屈,就来找哥,哥给妳撑腰,千万别像小姐那样折腾身边人甚至折腾孩子。”
“呵呵,璟哥可别这样说,要是到时灵儿吃味了,我吃罪不起。”
“唔?灵儿?”杨璟皱了皱眉,“她就我妹子,妳可别误会了。”
说起来灵儿也说过类似的话,而且杨璟表情不似作假,彩莲想了想,缓声的说:“哥也不用这样讲,就算不是灵儿,以后也是有嫂子在的,我总不能…总是打扰你,你能送我回来,我也已经感激不尽。”
“莲儿,妳这是要跟哥生份了?”杨璟缓了脚步看着她问。
“……”许彩莲心里也有点矛盾,有些话面对近在咫尺的杨璟她说不出口,但即便午夜梦回,她也不能随意地跟自己的心里倾诉,仅仅是察觉她对他不只是怀抱感激,还有对于灵儿跟他关系的在意,都让她感到害怕。
“璟哥别这样说,你要是不介意,我就认你当哥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样要是文庭以后欺负我,我也有个去处。”
杨璟咧了嘴笑了起来,安抚的摸摸她的头:“这才对。”
林文庭跟灵儿两人往另一个方向找,一边走,他一边询问吕如意的状况,灵儿照实说了,包括如意浅眠、失眠跟些许反覆的情绪,“我很担心小姐这样下去会受不了。”
“嗯。”林文庭应了声,但不说话了,灵儿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该这么慌忙地跑出来找人,她总觉得林大夫也许会猜出甚么,果不其然,在她暗自后悔的时候,对方开了口:“灵儿,妳方才说,妳们小姐跟姑爷怎么回事?”
“……小姐她跟姑爷吵了架。所以才回吕家住。”
“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
“那、那您听到的是?”灵儿怯怯地问。
“夏老夫人日前去贵府探望孙媳妇,但回到夏家时,却因血气攻心请了刘老去医治,如意跟老夫人间发生了甚么事?”
“那天我不在,不知道怎么了……”
“妳不觉得这谎撒得有点明显?”
“……”两人僵持了片刻,灵儿撇开眼:“林大夫,您不该问我。”
“她不会告诉我。”
“您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让我说?!”
林文庭顿了顿,叹了口气,“果真。是我的孩子。”
灵儿瞪大了眼,“您、您这是诈我?”
“我也只是猜测。”对方说了这些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灵儿咬着下唇觉得有些生气,反而又主动说:“所以您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您不可能对孩子负责,也不可能让彩莲姊知道这件事,这样跟不知道又有甚么差异。”
“……灵儿,是我对不起她。”
“您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是小姐。”她抹去自己的眼泪,脆生生地对林文庭说。
林文庭再没有多做解释了,只是他放缓了脚步,站在一个转角,灵儿也注意到了,这是要通往夏府的一个转角,“小姐不会回去的。”
“她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遇到她。我们方才经过了夏家的店铺,要是她曾经过那里,也许就会被人看见,掌柜少不得得认识自家夫人。”
“……”灵儿还没有阻止,林文庭就提着药箱往夏府的方向走。等他们靠近了,才验证原来林文庭的猜测不无道理,一位大夫正从黄包车下来,被管爷引着要往内走,灵儿赶紧上前喊了管爷一声,对方看到她似乎还松了口气:“妳怎么放夫人一个人在外头,出事了怎么办?”
林文庭拦住了那位大夫,上前作揖:“刘爷,既然病的是夏夫人,她最近的身子总是我在调理,还是让我来岂不方便,劳烦您走这趟了。”
对方摆了摆手,不在意道:“既然是你的病人,就交给你罢。”
送走了那位大夫,两人跟着管爷往内走。进了二门后又走了半盏茶,才走到正房的院子,对方通报了一声却是夏蔚岐直接走出来,对着管爷焦躁地说:“怎么那么慢?!”
然后才抬眼看到他们两人,愣了一下,林文庭作揖道:“听说夏夫人病了,还是先看看病人情况。”
夏蔚岐哼了一声,还是让开了,领着他们往内走,吕如意已失去意识地躺在床上,脸上虚浮着汗水,灵儿替她擦了擦,站在床边想喊但又不敢出声,“她这是方才晕的?”林文庭放下药箱问着。
“从我在路上遇到,到现在莫约也有半个时辰。”
林文庭观察了一下,上手把脉,他低垂眼帘,面无表情,沉稳地看不出有任何心绪波动,随后又将如意的手塞进被子里,站了起来对夏蔚岐说道:“借一步说话。”
夏蔚岐顿了顿,将对方请到门外,他们站在门廊下,“你说。”
“孩子很危险,已有滑胎的现象。”林文庭顿了顿,再说:“我只想问,夏少爷可想保这孩子?”
夏蔚岐一听愣了,再听到他往后的问话一把怒气涌上心头,他上手扯住林文庭的领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甚么?!”
林文庭面无表情:“我知道,孩子是我的。”
夏蔚岐打了他几拳,一边打一遍骂,“你还有没有良心!!如意为了你跟我闹,你现在告诉我你知道,呸,你算甚么男人!?”
此时林文庭的衣领被扯乱,人也因为被打而站得不稳,他摇晃的站直身体,揩了揩嘴角,“我想夏少也是了解如意的,您也不是对她没感情,倘若想要她回到您身边,这孩子最终还是会成为两位之间的障碍,您可以告诉她孩子没了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跟孩子,这坏人让我来当……只要,您能善待如意。”
夏蔚岐原本因为愤怒喘着粗气,听着林文庭解释下来,他又是气又是憋闷,“呸,给我医,小孩你不要,我来养。”
林文庭最终向他行了一礼:“谢谢。”
夏蔚岐简直被这不愠不火弄得没脾气了,“还不快去。”
等他走进了屋子,在吕如意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那个人明显闭得过紧的双眼,和颤抖的唇角,林文庭忍不住用手盖住她的双眼,“妳忍耐一下,我施针。”
“我要孩子。”吕如意呜咽地说。
可林文庭只是沉默地施针,又沉默地开了药方。他甚至对于吕如意的眼角所流淌着泪水没有再多看一眼。
第54章 54。《小姐》…20
吕如意其实并未在大夫来时就醒着,她不知自己怎么了,跑出了吕府被冷风一吹才有些清醒过来,然而她却发现自己停在了林文庭的药铺附近,远远的可以看到大门深锁,她慢慢往前走缓和因跑动而急促的呼吸,然而她不敢多作停留,只能继续往下走,她暂时不想回去,可走着走着却有些不舒服起来。又有些害怕了起来,抚着下腹部仓皇地张望,她想干脆叫一台黄包车回去。
“如意?!”乍然听见夏蔚岐的声音,她又紧张了起来,僵着肩膀,想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但对方从来不是能让她如愿的人,才走没两步就被抓住了手臂,“要去哪?”对方拉着她的臂弯迫使她必须转向,“我出来走走,要回去了。”
“灵儿呢?别告诉我,妳一个人。”
“是又如何?”
“哼。”对方才要说甚么却又顿了顿,皱起眉来:“妳脸色怎么那么差?”他要往如意脸上擦汗,却让她向后闪开,可吕如意确实已经很不舒服,腹部阵阵发闷,而且人也有些晕眩,她有些站不住,向后闪让她更站不稳。夏蔚岐眼急手快地扶好她,“妳别闹,先跟我回去。”
吕如意也深知自己状况不好,不敢再逞强,“如果能送我回吕家,我很感激。”
对方哼了一声,最终将她横抱了起来,“这里离家里更近。”她陷在对方的怀里,有些愧疚,有些后悔,有更多的是难受,她不记得自己在昏迷前是否道了谢,可再次醒来却是在夏家的床上。她昏沉地听见灵儿在说话,但更抓住她耳朵的是夏蔚岐在骂人,之后,林文庭不急不慢的声音透了进来,他说,是他对不起自己,他愿做坏人,意思是,他不要孩子?
吕如意想哭,他听着门外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唇角颤抖,但林文庭又走了进来,她只得闭眼装睡。就在她情绪激动不已时,对方的手盖住了她的双眼,温和却又怜悯的话语传来:“妳忍耐一下,我施针。”
她忍不住眼泪,甚至呜咽出声,“我要孩子。”
她听到对方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回话,然而她不敢睁开眼,她只敢沉默地流着泪,她怕一睁开眼会看到对方怜悯或者负罪的表情,这些她都不想要,他说对不起自己,可自己何尝又对得起他?甚至,她还牵扯了夏蔚岐进来。
如果这孩子是场错误决定的产物,最终的这些责任,就应该她自己来承担,而非让其他的人来帮她。
她感觉到林文庭离开了房间,灵儿用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吕如意终于睁开了眼,仰望着睡了几个月的床顶,觉得恍如隔世,她转头跟灵儿道了谢,然后她又看着夏蔚岐走了进来,“妳醒了?”
夏蔚岐拉了张椅子坐在床侧,“觉得怎样?”
“还好……谢谢你。”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如意,妳回来夏家吧,这孩子我会视如己出,妳不用担心奶奶那里,有我。”
吕如意看着对方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又是羞愧,“……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休了我吧。”
“妳就那么爱他?宁可背这恶名?!”
“……我也不知道对他到底算甚么,可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对你,夏蔚岐,我们的开始并不美好,即便你对我好,可我还是以恶意揣度你,这些你都忍了,甚至你现在愿意忍我的孩子。可这些委屈你其实不需要承担的,如果我再留下了,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忍耐我,忍耐我的孩子,甚至你以后是不是还会怀疑我是否真心待你。夏蔚岐,我们就这样断了吧,我就是个恶人,我不爱你,算我求你了,求你为自己找个爱你的人吧,我不值得你这样牺牲。”
夏蔚岐苦笑了一声,伸手捂着脸,痛苦压抑的声音从指缝中漏了出来:“妳怎么可以这样,妳怎么就宁可这样伤我?!”
“对不起。”
沉默了一会儿,他抹了抹脸,冷峻地站了起来,“想走就走,妳要的休书,我会送到吕府,吕小姐,妳可满意?”
“谢谢你,夏少爷。”
自此,吕如意算是结束了这段短暂的姻缘,回到了娘家。
林文庭回到药铺的时候,嘴唇上已经肿了起来,他默默地打了一桶水,用手巾沾湿来敷,许彩莲跟杨璟回来时,就看他拿着一张凳子坐在水井旁,安静得都有些阴郁。
“回来了?找到了吗?”彩莲顿了顿,还是迎上前去问。
“……嗯,算吧,回夏家了。”
“唔……没事就好。”
“林大夫这脸上怎么了?被打了?”杨璟看着他的脸问了。
“方才回来时遇见了之前的病人,有些口角。”林文庭淡淡地说。
“没事吧?”
“没事,解释清楚就好了,家属担心起来总是有些激动。”
“我去煮个鸡蛋等会儿去去淤吧。”彩莲说。
“好,谢谢。”彩莲给他一个微笑,转头就往厨房走去。
但林文庭的阴郁却一直到傍晚都还在,他平时就不是个多话的人,默默做自己的事情时更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甚么,杨璟也看出来了,提议他喝几杯,林文庭没反对,他就出门打了酒。
这几件事观察下来,许彩莲基本上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她趁着杨璟出了门,想了想,提起了下午说要认杨璟当哥哥这件事。
“妳跟杨大哥也算是有缘,能得他照顾这几年,也是难得,他若愿意,我们往后就是一家人。”
“嗳,我也是这样说的,就怕你胡思乱想。”
林文庭笑了笑,“说甚么呢,妳若不愿回来,在外头有大把的机会离开,妳如今都回来了,我又怎会胡思乱想,多一个哥哥疼妳,也挺好。”
许彩莲低下头,轻轻地道了声谢,犹豫了一下,她问:“我离开这几年,你一个人,可曾想过要续弦?”
对方的笑意淡了些,安静了几息呼吸,才说:“……我不想骗你,确实是有过一个心动的姑娘……只是提亲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就没成了。”
“是……如意吗?”
林文庭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有些惊讶,但思考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妳怎么发现的?”
“你们出门时,我去如意家作客,有一个晚上她发烧了,人烧得有些迷糊,没发现我在屋子里,她对她娘说,你不在镇内,还让她娘不要告诉你。”
“……”对方叹了口气。
“如意腹中的孩子,是你的吗?”
“我若说不是,恐怕妳也不会信的,我不想骗妳,那确实是我的孩子。”
“文庭,你想要那孩子吗?”
林文庭苦笑了起来:“妳这是在逼我选择妳或者她吗?”
“……我只是想,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跟她在一起?”
“彩莲,机会早就过去了,我跟她没有可能,现在我只想尽一大夫的责任照顾她的胎,其余的甚么都不是,妳别多想。”
“文庭,你在这里难受,她看不见,她的痛苦,你也看不见,我为什么要夹在你们俩之间?你觉得这样的我能快乐?”
“是我对不起妳。”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很好,是个很好的丈夫,我一直很感激你。”
“……彩莲,妳是想离开我吗?”
“……”许彩莲垂着眼,看不出答案是或不是,她没有回答,林文庭没逼问,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下来,持续到杨璟打了酒回来,那个晚上,林文庭喝醉了,醉趴在桌上。
“璟哥,你帮我把他扶上床睡。”她对杨璟说着。
“嗳,这林大夫下午到底是遇见了甚么事?妳方才问了没有?不会是病人家属无理取闹了?”
许彩莲并未与杨璟好奇的眼光对视,动手收拾起餐桌,随口回答着:“嗯,也许是,我刚才问了,他不怎么想说。”
杨璟喔了一声点了点头,扶起林文庭就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在两人脚步远去的时候,她默默停下自己的手。半晌,她拿起桌上剩下的酒瓶,对嘴喝了一大口。烧酒的涩味烧灼着她的喉头,她的胃。
他问她是不是要离开,可她又能往哪去?
隔日,灵儿拿着药方来药铺抓药,彩莲问了她:“如意呢?好些了吗?”
“好多了,昨日似乎睡得比较好了,如果小姐能振作起来就太好了。”
“嗯,一定会的。”
灵儿想到了甚么似地问起彩莲,“璟哥今天在吗?”
“他一大早去钓鱼了,莫约要接近中午才会回来,怎么了,妳找他?”
“嗳,看他的衣服都旧了,最近得空帮他做了身新的,还是请彩莲姊帮我转交给璟哥。”正说着,把挎在手臂上的一个包袱交给她。
许彩莲有些讶异地接下了,顿了顿,试探的问:“说起来,妳曾说过璟哥是兄长,是亲兄妹?”
“其实璟哥是我后娘那边的哥哥,小时候相处过几年,后来我到了吕家,哥哥近年也离家独立了,也没想到还能再相见,他变了好多,我都要认不出来了。”灵儿不疑有他的回答。
“喔……所以也不是亲兄妹,那这样如意说的事,也不无可能。”
灵儿闻言恼羞得喊了彩莲的名字,“妳怎么跟小姐一样开起我玩笑了,哥哥就是哥哥,彩莲姊可别乱说,要是让璟哥听见了我可臊死了。”
“让我听见甚么了?”
闻言惊讶地转过头,杨璟正提着两条鱼,肩上挎着鱼竿跨进门,“甚么事会让妳臊死?”,“啊……”灵儿涨红了脸,呐呐不成语。
“灵儿做了身新衣服给你,要是你嫌弃了她的手艺,她可要臊死了。”许彩莲把手上的包袱地了出去,淡淡地替灵儿解围。
杨璟倒很开心,“没想到小灵儿都能做衣服了,不嫌弃,怎会嫌弃。”他接过那个包袱,跟她道谢。之后又问起小姐的事情,灵儿照样回答了,“呐,灵儿,等会儿拿一条鱼回去,哥教你怎么去腥,这样小姐喝了也不至于吐了。”
“好啊,谢谢璟哥。”
“跟哥客气甚么?”杨璟摸摸她的头。许彩莲看着这一幕不知怎得觉得淡淡的不舒服起来。他对身旁的女孩都是这么好的吧?热情、照顾,如此说来,自己也并没有比较特别。
越想,心里就冒起一股酸气。
彩莲默默地捣起药材来。杨璟倒是看了过来,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彩莲心里难受,慢慢地说:“不用了璟哥,不是要教灵儿煮鱼,你们聊。”说话间又有病人进来抓药,彩莲因此忙了起来,等她空下来,杨璟已经跟着灵儿出去店外,彩莲左右探了探,两个人并没有在门口,她觉得泄气起来。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个包袱,心里的酸气更旺了些。
那晚,林文庭倒问了一句,“这糖醋鱼怎烩得有些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种意义上来看,老林的帽子一直是绿的ヘ( ̄兀�
第55章 55。 想念
姚乐打完了这段,分成了两章上传,把捧在手上的笔记本放在小茶几上,伸了伸懒腰,张望了一下,白白不知道跑去哪了,又找了找,在阳台上找到,白白趴坐在洗衣机上眺望着远方,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是隔壁栋的阳台,“在看甚么?”
“喵~”主子心情显然很好的回复了他,姚乐又看了一眼,室内隐约的灯光下,看到的是一只中华田园猫,时有时无的出现在那边的阳台上,时而走动,时而拉扒着阳台挂的鸟笼,“……”
“喵~”
“唔……你的小夥伴?”
白白又不回他了,尾巴打来打去的,翠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看,“……”,然后他看见对面的阳台上走出来一个女生,猫往那女生的脖子边蹭蹭,女生无感的喂着鸟,逗了一会儿,又走进去。
“……我觉得我过去肯定会被当神经病的。”
“喵~”
“……”跟猫对视了一下,姚乐叹了口气,“神经病就神经病,我去总行了吧?!”
姚乐打了打腹稿,收拾了手机跟钥匙往对面楼走去,爬上楼梯按了门铃还觉得自己在发神经,可对方听说了这件事非但没有赶他走,反而激动得哭了起来,她说自己曾养了一只这样的猫,只是前两年因病去逝了,因为养了很久舍不得,也没敢再养新的,只敢养鸟类这种短寿命的宠物,没想到那只猫居然还陪在自己身旁,“也许,她也是怕你寂寞。”
女孩一边哭一边跟他道谢,“我以前一直觉得它有时坏得令人咬牙切齿,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可没想到它居然愿意一直着陪我,呜,我真的好想它。”
姚乐安慰了一会儿,见女孩稳定下来了,说了声如果需要超渡猫魂他可以帮忙介绍云云,就准备告辞,女孩一边道谢一边跟他要了联络方式,还问他要不要进屋坐坐,殷勤得令他有些发毛,姚乐给了电话,看了手机上的时间之后跟女孩说,“抱歉,我男朋友应该回来了,先走了。”
她愣了一下,旋即回神跟他道了再见,姚乐走下楼,舒了口气。
他重新掏出手机,看了会儿时间,晚上七点半,有些失望地再将手机揣进兜里,缓步走上楼。回到家依旧空无一人,他又掏出手机,没忍住发了一条讯息给关尚音,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回,觉得闷得有些难受。干脆把手机丢在小茶几上自顾自地去做其他事了。
最近关尚音轮到了小夜,上班的时间变成下午4点到深夜12点,但扣掉必须早到跟交接晚退,前后大约差了0。5~1。5小时不等,有时对方回来他已经睡了,可等他醒来对方还在睡,在家里的时间明明差不多,可感觉相处的时间反而少了,到底是热恋期,姚乐觉得对方不在家时的思念感与日俱增。自己吃晚餐的时候更委屈得不要不要。
#德行#
他干脆翻开笔记本开始写起新文的每章细纲,姚乐写文有个优点,就是专心,一心投入码字的时候很容易就忘记时间。而且今天状态又好,一口气冲了几乎半卷,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1点半,姚乐有些想等他回来,可等他翻出手机对方却没回讯息,一时间又觉得委屈了起来。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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