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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跑后霸总跪求我复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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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钦盯着自己的鞋尖,把心那句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奶奶,对不起。”
“孩子,不能这么说,你有什么对不起奶奶的呢?奶奶只是盼着你们都好。”童奶奶在电话里轻轻叹了口气,“钦儿啊……”
叶钦安静地听着,不太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听筒上。他真的害怕,害怕奶奶会跟他说一些最不好的事。
“我知道,之前你俩在一块儿的时候,童峻没少犯浑。他是聪明过头,又实在是傻得冒泡。要是我说他看不清楚自己,显得我好像偏心他,要给他狡辩。
他辜负你,让你寒心,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奶奶不替他说话。之前听说他把你气得要离婚,奶奶都想把他的腿打断!”
童奶奶的气息突然就有些抖,她的声音变小了,几乎有些低声下气的,“钦儿啊,可是现在奶奶真有点害怕。童峻前两天醒了,奶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医生说他状态挺好的,脱离危险了。
但是他吃不下去东西,整日价越睡越长,这些天一点儿都不见好,今天到现在都没醒过。我觉得他是在盼着你,但是我和他爸妈说要给你打电话他又不让,他说你要去国外过日子了,以后都不回来了,他不能让你有负担。
奶奶也舍不得让你担惊受怕,但是医生说的好多话我也听不懂,他们老说这要衰竭那要衰竭的,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话,我这心里头实在是不踏实……要是你有不太忙的时候,能不能过来看看童峻?”
第52章
尤金金把叶钦送到医院的时候; 阴了一下午的天突然就开始下雨了,泼泼洒洒的,满大街跑着被雨水浇了个措手不及的行人。
叶钦走到病房门口; 才发现自己手里除了一把长柄雨伞什么都没拿; 根本就没有一个探病的样子。
单人病房的门上有个瘦长条的玻璃窗; 里头拉着百叶帘; 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病房里不甚明亮的灯光。
在门口站了片刻; 叶钦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空着手进去; 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童峻妈妈比叶钦记忆里憔悴了一些,却依旧优雅漂亮。
她看见叶钦; 没露出任何不满或是责怪; 甚至很温暖地微笑了一下; 眼角浅浅的鱼尾纹里温存不减,要不是她眼睛里隐隐布着一些红血丝; 就好像平常迎他和童峻回家吃饭那样:“钦儿来啦。”
叶钦局促地点点头,把手里的雨伞靠在了走廊的墙上:“阿姨好。”
听见这个称呼,童母的笑容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手拍了拍叶钦的肩:“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奶奶就先回家了; 只有我和爸爸在这儿,小峻醒着呢; 钦儿进去看看。”说完又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他今天又有点发烧,没吃什么东西; 你要能劝; 就劝劝他。”
不等叶钦答应,童母扭头朝着门里低唤:“他爸出来; 跟我买点东西去。”
童父身形高大,是童峻宽肩窄腰的来源,长相却要硬派得多,眉目如刻,就像是从功夫电影里面走出来铁血英雄。他比童峻还要高,过门的时候甚至要微微低着头避开门框。
他从房间里出来,像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抬手在叶钦后背上拍了两下算作打招呼:“小叶。”
“叔叔。”叶钦微微欠身,给童父让开一条路。
童父低沉地“嗯”了一声,搂着童母离开了。
看着童父童母走了,叶钦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很怕他们会责怪自己,可是他们没有,连个责怪的眼神都没有。没有怪他害得童峻受伤,也没有怪他一直不来,只是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带着满心的歉疚,叶钦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只几步,他就看见了背对着门口的童峻。
大约因为童峻是烧伤病人,病房里并不十分温暖,童峻身上也只搭着一床薄被,露出来的肩膀上绷着一对对的不锈钢丝扣,隐隐约约露出贴得很整齐的透气纱布,他脑后的头发理短了许多,甚至露出淡青色的头皮来。
叶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慢慢地绕到病床的正面,却发现童峻似乎是睡着。
跟几天相比,他瘦得狠了,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本来恰到好处的颧骨凸出来的太多,眼窝却微微陷下去,有一些突兀的凌厉刻薄,皮肤也是一种暗淡的蜡黄,显得有些病态,不好看了。
叶钦不相信,他的月亮,怎么好像都没有光了?
只是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叶钦的胸口就猛地一阵疼。
太疼了,疼得他站不住。
叶钦扶着病床的扶手,忍不住弯下腰蹲在了床前,他揪着胸口的毛衣,努力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声音。
曾经让他捧在手心里宝贝着,捂在心口上珍重着,有个头疼脑热都让他心疼得要命的童峻,现在插着七七八八的管子,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而童峻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叶钦怎么不疼呢?
他微微仰着头,眼泪却含不住,顺着他的眼角不停地流,一直淌进他的衣领里,留下冰凉的一道。
“钦儿。”
童峻沙哑的声音吓了叶钦一跳,他匆匆蹭掉了脸上的泪水,扭头去看他。
童峻的眼睛张着很窄的一条细缝,却聚着深沉的光,落在叶钦身上:“你又来看我了吗?”
又?叶钦不明白,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童峻的嘴角翘了翘,声音透着不合时宜的快活:“你真好,总是在梦里等着我。”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叶钦想到童奶奶跟他说的童峻越睡越长,鼻子又是一酸,没办法再看着童峻,偏开了目光。
“看着我好不好?别不看我。”童峻依旧笑微微的,说话没什么力气,还偏要说,“虽然知道不是真的,我也喜欢这样见到你,我可以这样不遮不掩地看着你,无所顾忌地叫你钦儿。要知道受点小伤可以这样,我早就应该这样。”
“太自私了,”童峻这样说,叶钦还以为他在指责自己,没想到童峻很快接着说,“我这样太自私了是不是?如果我早就这样躺下了,谁照顾你?何玉谦还是路寻声?他们根本就照顾不好你。”
“只有我可以。”童峻难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得意。
童峻似乎根本不指望叶钦回应他,继续兀自说下去:“可是你要去美国了,跟着那个Banana……我也想过要不要跟着你去,但是我又想,你应该就是不喜欢我跟着,才要走的。你不喜欢我了,我让你讨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委屈。
叶钦从来没听过童峻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但是又好像没什么地方给他插话,因为童峻的话里好像处处都是伤口,他无论在哪里开口,都会碰疼他。
“其实你去美国也没关系,”童峻嘴角微微向下垂了一点,有种小孩子的倔强,“反正我也能梦见你,是不是?”
“可是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很想问问你,”童峻抬起眼睛,里面凝了一层雾,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不是说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我?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在叶钦眼中,童峻永远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他张扬又从容,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好像能左右别人的命运。
他从未见过童峻有过自我怀疑或者自我否定,哪怕是当着他掉过两次眼泪,他也觉得那是童峻的策略,是千千万万计划中不起眼的一步。叶钦根本不相信童峻会有真正脆弱的一面。
可是童峻刚刚问出的那个问题,问得叶钦心脏失了重。
他们离婚后那段拉拉扯扯中,童峻从最初的愤怒不解,到后来的体贴温柔,和着从头到尾的不肯放手,都不曾有过脆弱和委屈。
他该怎么回答?
“钦儿,”依旧没有等答案,童峻很快又开口了,他的浓眉扭成一条,闭上了眼睛,颤抖着倒吸了一口气,“我好疼。”
叶钦慌了,直起身子凑到他身边:“哪儿疼?要不要叫医生?”
童峻的眼睛猛地张开了,瞳孔都缩了缩,却没说话。
“哪儿疼?”叶钦凑得更近了,甚至能在童峻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他带着些鼻音,“说话。”
四个字,心急如焚。
等了好几秒,童峻才重新开口:“钦儿,你拉着我的手吧,”像是要和他商量,又底气不足地添了一句,“行吗?”
童峻的手盖在被子里,叶钦沿着被子的缝隙把手探了进去。
他刚刚碰到那只手,冰凉的手指就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怕他跑了似的,紧紧地把他攥着,力气大得不像是一个病人。
叶钦在床边坐下,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童峻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烧,他心疼地用拇指擦过童峻的眉骨:“冷吗?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童峻眨眨眼睛,像是还做着梦:“冷,你上床来陪陪我,行吗?”
叶钦犹豫了一下,两个人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答应他,但是他又心存侥幸地想:童峻现在糊涂着,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即使他在现实中给不了童峻想要的,也至少能让他在梦里开心一些。
童峻身上伤成那样,还插着那么多管子,叶钦根本不敢轻易碰他。他把外套和鞋子脱了,动作很轻地贴着床边躺下。
童峻却不管不顾地一展臂,在他刚躺下的一瞬间,用力把他拥入怀中。大约是因为还在发烧,童峻身上有种不正常的温热,还微微发着抖。
叶钦任由童峻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甚至配合着他换了个方便他抱着的姿势,小声问他:“好一点吗?还冷吗?”
童峻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只是无声地摇摇头。
没一会儿,叶钦就觉得肩膀上一片湿凉。想到童峻一后背的伤,叶钦不敢随便碰他,只能小心用手护住他的后脑,轻轻揉了揉,新剪过的发茬在他的掌心留下轻微的刺痛。
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童峻又轻声开口了:“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天早就黑了,病房里的窗帘拉得很严,也听不见雨声。
叶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外面在下雨的,只是温和地回答:“是下雨了。”
像是一个检查金子的葛朗台,童峻在他身上仔细摸了摸:“腿疼吗?”
一路上都在想童峻,叶钦根本无暇注意自己的腿,现在让童峻一问,才觉得有些酸胀。
“没事儿,”叶钦低声安抚他,“不疼。”
童峻在他的锁骨上依赖地蹭了蹭,猛地吸了一口:“钦儿,你给宝宝起名字了吗?”
这个问题叶钦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只起了小名,叫叶芽,柳芽的芽。”
“真好听,”童峻轻声叹息着,“我跟钦儿的宝宝,叫小芽芽。”
叶钦心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就听见童峻小心翼翼地问:“钦儿,我能不能摸摸芽芽?”
听不见叶钦回答,童峻从他的怀里抬起脸来,眼睛里有淡淡的哀求:“我后背疼,能不能让我摸摸?”
叶钦低头看着他,一条眉毛慢慢地抬了起来:“童峻,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第53章
“童峻; 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环在叶钦腰上的手臂渐渐松了,童峻有些慌乱地低声解释:“我没想到你会来,对不起; 我不该说那些话。”
叶钦依旧躺在床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平视着童峻:“那为什么现在我又不是梦了呢?”
“你在梦里……”童峻脸上浮出几分赧然; “从来不开口跟我说话。”
叶钦轻轻叹了一口气; 推开被子小心地踩进鞋子里; 看见床头摆着的保温装置; 想起来童母临走前拜托他的事情,一边穿鞋一边扭头问童峻:“吃点东西吗?”
童峻抓着被子边; 近乎乖巧地点了点头。
叶钦拧开保温炉上不锈钢碗的盖子; 里头是一碗菜绿色的糊糊; 中间点缀着一些橘黄色的小方丁,大概是专门给童峻配的营养餐; 从外形到气味上都叫人不敢恭维。
因为那东西实在是太像已经从消化道里走过一遭,叶钦有点不确定地问童峻:“这个是给你吃的吗?”
“是。”童峻像是想起来那些糊糊的滋味,脸色似乎都白了两分。
“最近都在吃这个吗?”叶钦皱着眉头,把碗里的东西搅了搅,倒进一个小一点的瓷碗里。
“有时候是黄色的。”童峻望着他; 似乎并不关心说话的内容,只要叶钦在旁边; 说点什么都可以。
叶钦也觉得自己关心的内容有点太具体了,用手背贴了一下碗边,把碗放在童峻能够到的地方:“不烫; 你吃吧。”
童峻用勺子舀着营养餐; 吃了两勺,又迟疑着说:“我说的那些话; 你别往心里去,我当时只是觉得我……”
“我知道,”叶钦打断了他,在他枕头边垫了一张餐巾纸,“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他之前逃避了好几天,不敢到医院来看童峻,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有些话说出来也不过就几秒钟。
童峻的手抖了一下,一滴绿色的汤汁落在了那张餐巾纸上。他抬起脸来,却是一个仓促的笑容:“你也救过我,叶钦,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那件事过去好多年了,我不想再提了。”叶钦怕营养餐凉得快,只倒了很少的一部分出来,现在看里面就剩下一个碗底儿了,他轻声问童峻,“还要吗?”
童峻也想问叶钦,还要他吗?
但是他心里已经有很明确的答案,所以他不敢问,只是像是回答自己心里那个问题,点点头:“要。”
叶钦给他加了两次,有些别扭地坐在床边:“你还想要别的吗?水?想上厕所吗?”问完叶钦又后悔了,如果童峻这时候想上厕所,他能怎么办?
童峻把最后一点营养餐吃完,咬了一下嘴唇:“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下个月初吧。”叶钦平静回答,“等《暖冬》收个尾,杀青之后去。”
童峻缓慢地深吸了一口气:“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路导在那边有几处房子,我可以暂时过渡一下,那边房价比国内低很多,手续也不复杂。”叶钦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两个人会面对面地讨论他离开之后的细节。
“那边的饮食习惯跟我们不大一样,但是你做饭那样好吃,应该没关系的。”童峻安静地趴在枕头上,让叶钦想起那种翅膀受了伤、站在枯树枝上的猛禽,明明很疼,却偏要做出一种很坚强的样子,“以后叶芽,会不会先学会说英语?”
叶钦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抬头看了一眼那串错综复杂的点滴瓶:“有个药快流完了,要喊护士过来吗?”
两个人的对话好像总也不在一个频率上,童峻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是我怕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叶钦,”童峻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叶钦膝头,“你离开以后,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最一开始我后悔放你走。我绞尽脑汁想一个留住你的方式,我想过截断你的资源让你不得不依赖我,我想过把你绑起来藏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只要一想起你,我就像是一个丧失了理智的山顶洞人,用狼牙棒也好,用碎石子也好,多低劣我都无所谓。只要能重新拥有你,什么我都愿意做。
幸好我忍住了,没做什么蠢事,也慢慢就想明白了。那种不可理喻的暴躁是因为你早就慢慢刻进了我心里,你一走,就全空了,我拼命地想填上那个大洞,可是我填不上。
我是一个习惯有你在身边的傻子。
后来我后悔我们的婚姻。不是后悔和你结婚,因为那是我这辈子获得过的最大的殊荣。我不想为我犯过的错做辩护,我忽略了你。在知道郑饮不喜欢男人之后,我曾经试图把爱我的你当成另外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就是你自己。我想倒拨时间把那个童峻千刀万剐,如果能保护你不受来自到他的伤害。
我不是想通过忏悔来减轻自己的愧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哪怕我是个混蛋,也是个深深爱着你的混蛋。我希望你去了美国,如果在任何时候需要我帮忙,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安静地听完,叶钦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原谅你。”
童峻听见这句话,不由闭上眼睛,像是这样就能躲避一场宣判。
“但是人的一生很长,不必只爱一个人。”叶钦还是把话说完了,“我出去找护士换液。”
叶钦一出门,童峻就颤抖着从床下拉出一只垃圾桶,抑制不住地把刚吃下去的营养餐尽数呕了出来。
你是要放他走,怎么会这么狼狈?童峻大汗淋漓地想。
==
那天去医院看过童峻,《暖冬》的拍摄就紧张起来了,拍到女主角新月投湖自杀的那一幕戏,全员的情绪都很低落。
“叶老师呜呜呜……”林燕飞圈着叶钦的胳膊,趴在他肩膀上吧嗒吧嗒掉眼泪,“编剧老师太坏了,为了让剧情深入人心就非得这么写吗?两个人明明相爱,为什么就不能直说呢?”
“时代的局限性嘛,”何玉谦天天按时过来报道,和剧组的人熟悉了不少,他把林燕飞从叶钦身上拎开一点,“你叶老师怀着孩子呢,你别压着我侄儿了。你看这个新月,她有文化却没有出身,她的见识和她的境遇不匹配。不光是爱情,她的事业、生活,在那个年代,她是不可能有好下场的。”
林飞燕知道何玉谦说得没错,但还是替人物不甘心,擦了擦眼泪:“她怎么就不能试试呢?她明知道李向阳那么爱她!李向阳一个高干子弟,为了她身份地位,甚至未来的机会都不顾了。的确,她被人糟蹋了,不干净了,但是李向阳没嫌弃她啊。何况要是她早就答应和李向阳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小姑娘越说越动情,最后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何玉谦最看不得女孩子掉眼泪,赶紧打马虎眼:“一个故事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呢,都是假的嘛。”
“我是个感情流!”林燕飞接过何玉谦递过来的纸巾,没包袱地擤了擤鼻子,“何况要是能和长成叶老师这样的人搞对象,我才舍不得死呢!”
何玉谦捋了一把头发:“现在应该不会这样了,两个人相爱,有误会说开了,自然就在一块了。当然,咱也没谈过几回恋爱,咱也不敢多说……”
“我知道何总情史比乾隆爷下江南都丰富。”林燕飞敷衍了何玉谦一句,又靠回叶钦肩头,“叶老师,你觉得呢?你觉得两个人相爱,是不是就应该在一起?”
“我不知道。”叶钦实话实说,说完就笑着起身了,“我去换衣服,等会儿还要去一下医院。”
“哎?叶老师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去医院?”林燕飞看着叶钦离去的背影,带着些担忧问何玉谦。
叶钦的腿现在只用隔月去医院做检查,何玉谦知道他上周末刚去过一次,今天上午医院突然来通知让他过去一趟,大概是出检查结果了。
但叶钦没跟外界说过自己腿的事情,何玉谦当然不会多这个嘴,只是耸耸肩:“你不是知道叶老师有孩子吗?孕夫去医院检查不正常吗?”
“啊,产检!”林燕飞恍然,她犹豫了一下,泪痕还没干的脸上带上一点八卦的笑,“哎,何总,网友都说叶老师孩子的另一个爸爸是童总,说得就好像他们多知情似的。不过讲真,除了童总也没别人了吧?”
何玉谦干笑两声:“要是让叶老师知道你在背后八卦他,以后肯定不爱搭理你了。”
林燕飞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一秒钟就安静了。
叶钦平常看腿的医院和童峻现在待着的是同一个,何玉谦送他的路上就又叨叨起来:“上回你跟我说我们家小宝贝叫叶芽,是吧?昨天产检尤金金跟着你去的,结果怎么样啊?”
叶钦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得愈发明显的下腹,手搭在了肚子上,露出一个微笑,就像是在期待一个礼物:“挺好的,医生说下次产检之前应该就会动了。”
“今天我家里有个小表妹过生日,不能回去太晚,等会儿我把你送到,就不跟着你进去了,晚点我联系尤金金过来接你,行吗?”何玉谦跟他商量着。
叶钦倒是无所谓:“不用,我坐公交车都行,反正帽子口罩都有。”
“别介,我不放心。要不我等你吧,一个小辈,过生日什么的也不是特别有所谓。”何玉谦纠纠结结的,又想变卦。
“打住打住,”叶钦看医院门口到了,赶紧跟何玉谦说:“停这儿吧,停这儿就行了。”
终于把何玉谦轰走了,叶钦顺着人流往医院里头走。
骨科和烧伤科在一层,叶钦乘的电梯里人不少,有个人捧着红通通的手“哎哟哎哟”地嚎着:“要了命了!烫死了我得了!烫伤比刀剌还疼!疼死我了!”
叶钦右眼突突地跳了几下,他瞪着电梯门顶上的数字,做了一个深呼吸。
骨科门口人不多,都没人在排队,等一个胳膊上绑着石膏的高中生从里面走出来,叶钦进了诊疗室。
依旧是那位老专家,看见叶钦,他很温和地打了声招呼:“小叶,怎么今天一个人呐?”
“朋友有点忙。”叶钦简单解释了一句,在椅子上坐下。
“噢,是这样,今天我们可能有一点特殊情况,如果你家属方便的话,还是希望后期他们能参与一下我们的讨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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