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亲密关系_颂偃-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人谁啊?怎么就能躺原行声的床?怎么就能得到他难得温柔的关心?怎么就能让一年到头从不做饭的人给他煮粥啊?!
  我都没吃过几回,我都没有享受过他这么细心的照顾。
  凭什么!凭什么啊!他他妈的是哪根葱啊!
  真想让他滚蛋!沈棠愤愤的想,但是一想到原行声看着他,眼神很复杂的样子,他现在尚且没有勇气把这句话说出来。
  原行声是很在乎他的,他没把握,自己心里的地位能不能跟他一般重。
  一想到这里,沈棠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浑身瘫软下去,冷静了很久才终于缓缓地把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吐出来。
  他没睡着,一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里面那人醒了,原行声在跟他说话。
  祁飞捂着胳膊往外走,被原行声一把拦住了,“你现在这样,还能回去?祁叔会担心死。”
  祁飞拍开了他的手,“我去哪儿不用你操心。”
  原行声一只脚抵住他的去路,一只手撑着墙,表情很不耐烦,“是不关我的事,你跟谁借钱去赌了,跟谁厮混都他妈不关我的事,我只关心祁叔的安危。”
  祁飞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怒气,“原行声,你真会说,怪不得我爸腿被你弄残了,现在瘫痪在床,还服服帖帖的。”
  原行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祁飞继续滔滔不绝的朝他捅刀,这些话他听多了,现在反倒不太痛了,只是心口有点儿空。
  祁飞越说越激动,甚至要上手打,原行声不躲不闪,他一个病患力气本就没多大,拿遥控器抽他,也堪堪不过几道淤青而已。
  沉默的对峙了半天,原行声默不作声的按着他坐下,“打够了,就休息会,我给你拿粥。”
  祁飞毫无意义的发泄了一通,最终精疲力尽的躺在沙发上大喘气,原行声将粥端出来,递到他跟前,“你有我家钥匙,如果不是你有心走到我这里,我救不到你。”
  祁飞被戳中了心里的想法,青筋暴了出来,他偏头甩开了原行声的手,粥滚烫的洒在他手背上,碗砸到地上,一声震天响的碎裂,沈棠墙角听不下去了,推开门直冲到他们面前,握住了原行声的手。
  “去冲凉。”
  祁飞眼里除了慌张和愤怒以外,还有微乎其微的一点愧疚,但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了。
  沈棠死死的瞪着他,表情很可怕。
  “小男朋友?你现在倒是活得洒脱。”
  原行声飞快地瞟了祁飞一眼,将手从沈棠手腕里抽出来,低声说,“回屋去。”
  “我不。”沈棠神色微变,垂下眼帘,拒绝道。
  “沈棠!”原行声连名带姓的喊他,眉头紧蹙,似有发火的前兆。
  沈棠心里微微怵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站在他旁边没离开。
  原行声不耐烦地推他,就听见祁飞从鼻腔里轻轻一哼,“没想到你现在还能跟姓沈的待一块儿啊,我真是低估你的心理素质了。”
  “你他妈也滚。”原行声手背滚烫,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情绪激动起来,“操,老子欠你的!祁飞,要不是看在祁叔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被人剁手剁脚都不干老子屁事!滚吧,滚!”
  祁飞又笑了一下,听起来有些嘲讽。
  “最好你别管我,我就要看你想减轻负罪感而无计可施的样子,看着你难受,我最开心。”
  说着他摔门而走,坐在楼梯口,悄悄地抹了一把泪,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看见原行声那副样子就忍不住呛他,也顺便千刀万剐一遍自己。
  原行声一直没说话,沈棠盯着他红肿的右手,心尖被狠狠攥了一下。
  原行声看着他贴在墙角跟,偏过头,眼神很落寞受伤。
  他心里一下就难受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胳膊,哑了哑声说,“对不起,刚朝你吼了。”
  沈棠把他强制性拉到厕所,打开了冷水,冲着,他动作放得很轻,原行声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冲过之后,他去拿药膏,缓慢轻柔的给他上药。
  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原行声是烦的,沈棠是吓的。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原行声的手背,在红肿处停留,低头吹了吹。
  浓浓的药酒味又催生了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刚才似乎听见那人对原行声说,小男朋友?小男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跟姓沈的混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原行声此刻心无旁骛的发呆,完全没注意到沈棠愈加幽深的目光。
  “擦好了。”沈棠又凑过去吹了吹。
  原行声抬眼,两人的眼神不明所以撞到一起,沈棠在原行声的瞳孔里看到了他自己。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药酒瓶,原行声动了动手腕也站起来,发现沈棠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好像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原行声莫名觉得胸口一软,刚才牵引着他的烦闷情绪一股脑儿全都烟消云散了。
  “吃饭去。”
  沈棠呆了片刻后,才捂了捂胸口,跟了上去。
  这顿饭吃得还算香,除了忽略不自觉就会跑偏的思绪外,沈棠跟原行声十分默契,不约而同闭口不提刚才不算争吵的争吵,吃完就回家了,沈棠晚上躺在床上,觉得寒假第一天过得十分梦幻,闭上眼就是先前原行声明明很痛却又隐忍着的表情,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受了伤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揭过,他的无所谓让沈棠感觉很心疼。
  他闷在被子里轻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严厉的灵魂拷问,最终也没问出什么有效信息来,只好沉沉睡去。
  寒假其实很短,高中生的寒假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只有跟做不完的试卷和习题相依为命,魏然考了一个好成绩后就开始放肆了,快过年了,他一张卷子都没做,他爸也够狠,压岁钱按照试卷做的张数算,一张没有,那他就一分没有了,于是沈棠江湖救急,赶到他家去给他抄。
  “奶黄包,你够义气。”魏然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给沈棠递了包饼干,沈棠摆摆手,半靠着椅背,盯着天花板发呆。
  “什么事儿烦得你最爱吃的芝士饼干都不要了?”魏然一边写题一边看他,“告诉哥,哥给你开导开导,指指明路。”
  “你还是好好跟高雅兰谈恋爱吧,别管我。”沈棠的表情在魏然看来,简直是愁死人了,他题也不抄了,挪着凳子坐到他跟前,“沈棠,到底出啥事儿了?”
  沈棠重新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歌后忽然冒出一句,“谈恋爱的时候你开心吗?”
  “嘎?”魏然猝不及防喷了对方一脸饼干屑。
  “你恶不恶心!”沈棠拿纸巾擦脸,又看了一眼笑到抽搐的魏然,沉声道,“怎么?这问题很好笑吗?”
  “废话,你瞅瞅你说的傻不傻!谈恋爱不开心能叫谈恋爱吗?每天都开心得要上天了,吃饭的时候想着她,做题的时候想着她,看到好玩的东西想立刻分享给她,她不开心恨不得自己身上长个翅膀飞过去陪着她。”魏然压低了声音笑笑,“当然那什么的时候想她就更……高潮了。”
  沈棠看着对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
  他能感受到魏然的兴奋和喜悦,却不知为何喉咙深深哽了一下,沈棠来回搓着指尖,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他脑中逐一出现了几个连环问号。
  谈恋爱开心吗?
  你想试试吗?
  和……谁试?


第23章 
  脑海里有个模糊的轮廓出现了,沈棠从位置上跳起来,猛地喝了口水,将那个还未现行的躯壳打散了,魏然看着他眉头轻微地皱着,也叹了口气,“哎哥们,开学了,跟我前桌试试吧,她真挺好的。”
  “她不是又喜欢吕尹沅了吗?”
  “女生嘛,只要跟帅哥谈恋爱,管他是谁呢。”
  沈棠摇摇头,“但我只想跟一心一意喜欢我的人谈恋爱。”
  年前,原行声每天回家都很晚,沈棠有点担心他,擅自跟踪了好几回,结局无一是被他发现然后凶回来了。
  沈棠不服气,给青青阿姨打电话,结果人回A市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无奈,沈棠只好靠自己,那天,原行声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只套了一件薄外套就匆匆走了,外边零下五度,他被冷风吹得直哆嗦。沈棠想,显然是刚才接到的电话不对劲,他能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
  借钱,高利贷,地下室。
  识字的人都知道,这三词加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
  下了车后,他一路跟着原行声到了一条逼仄的小弄堂,沈棠一踏进去,就感觉附近阴风阵阵,他强忍着不适,放轻脚步跟上,里面有一个破烂的厂,厂子门口有人看着,沈棠进不去,他观察了一番地形,终于在后门处发现一个油桶,他踩着,正好能从窗户里窥探到里面的景象。
  沈棠一颗心绷得太紧,以至于他手滑,爬了两次才爬上去,趴在窗口的缝缝里胆战心惊的偷看,一下就看见了背对着他的原行声。
  地下室里很空荡,只有中间一张椅子,椅子上绑着的人是……沈棠眯着眼睛瞧了瞧,是那天在家见到的那个男人!
  原行声说,“你们绑他没用,他没钱还。”
  为首的那个人笑起来,“所以你是替他来还的咯?想好了没,要手还是要脚啊?”
  原行声幽幽地盯着他,“抱歉,都不能给你。”
  有人低头在头头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他眼神亮了亮,看向原行声,“哦~原来是远哥的朋友啊。”
  原行声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既然是远哥的朋友,这面子我必须要卖了。”那人说着站起来,“听说远哥的朋友都很能打,你跟我们这边的人试试,嗯……就他们吧。”
  沈棠的视线随着那人的手势转了转,两个肌肉发达的壮汉正往前走了一步。
  原行声夹在中间,非常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
  沈棠差点要破窗而入了,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冲动,他打架没原行声厉害,下去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或许还会让对方分心。
  祁飞被人堵着嘴,呜呜呜的叫着。
  原行声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很快就转身朝打手们笑了笑,“随意。”
  “爽快!”那人笑起来,“我也是个很爽快的人,你打赢了,这笔账再拖后算。”
  原行声说好,活动了下手腕,便换了个防御的姿势。
  两个壮汉堪比拳击格斗的身材,往前那么一站就非常有压迫感,但原行声似乎一点儿也不怕,他依旧微眯着眼,薄薄的嘴唇抿起,就像出去抽根烟那么惬意懒散,这种表情适时地激怒了他们,沈棠趴在窗口,一边要稳住身形,一边还要眼观六路不被人发现,看见其中一人直冲过去撞原行声,他差点没吼出来。
  原行声在两人夹击中,脸被揍了几拳,重重的偏向了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他随意的抹了抹,并不急于攻击,只是不断转换角度,将那两人绕得非常之火大,壮汉身形庞大,反应没他灵活,几个回合下来,都重重的喘起了粗气。
  原行声打得是持久战,沈棠看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只能在夹缝中寻找生机,走了步险棋。
  那两人被他耍得团团转,此刻是彻底蹿火了,原行声左手小臂被砸得不轻,鼻血也流了出来,他浑然不在意,也不擦,就任凭鼻血顺着下巴滴到了他领口上。
  沈棠居然还看见了他嘴角挂着一抹轻描淡写的笑意。
  操!他真的忍不住想骂脏话了。
  原行声的手臂发着抖,拿棍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跟人搏斗,他从来不使蛮力,只往对方致命的地方袭击,三下两下下来,对方也讨不着什么好处,他们刚才一直使劲,现在体力明显不如他了。
  原行声忍着肩膀的疼痛,从地上捡起棍子,声东击西用胳膊肘抡倒了一人,再狠狠抬起棍子,往他背后一敲,那人闷哼着跪了下去,原行声按住了他的肩,往前一扭,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人铁定是骨折了。
  沈棠因为紧张,胸口剧烈地起伏,在抬眼看到另一人拿着板砖朝原行声拍去的时候,瞳孔猛地一收缩,几乎是下意识捡起了窗口的小石子,朝着那人手上砸去,方向偏了一点,只砸到了他的手指,但也足够疼了,那人嗷了一声,板砖掉地上砸中了自己的脚,他脚步虚浮,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原行声转身,将棍子压在他脖子上。
  沈棠丢了石头后赶紧躲进油桶里,有人出来绕着他寻找了一圈,最后讪讪而归。
  里面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沈棠没听清,过了一会儿,有人走了出来。
  “梁哥,就这么放过他们?”
  “咱们收高利贷的,又不是黑社会,寻个乐子而已,再说了,祁飞那货,给他推个三五六年都还不清。”那人说完又顿了顿,“远哥那位朋友,叫原行声是吧,你去查查他。”
  “是。”
  地下室里灯光灰暗,梁丞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但隐隐约约,觉得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原行声哆嗦着手右手给祁飞松绳子,祁飞看着他,表情变了三变,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要不是祁叔找我,我真不愿意搅这趟浑水。”原行声借着微弱的灯光,擦了擦脸上的血,“高利贷是你自己招的,不是我,我没理由替你擦屁股。”
  祁飞盯着他不断颤抖的右臂,眼睛里全是红血色。
  “我对不起的人是祁叔,不是你,我用不着为你幼稚的行为买单,你已经三十岁了,不小了,你妈临走前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别说了。”祁飞转过身去。
  “我是不会再跟你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祁飞,我欠的债我会还,我希望你也能还,再犯浑的时候想想你还有一个六十岁的爸爸!你还有老爸在等你回家!我他妈什么都没了!”
  原行声看着他,神色冷漠的笑了笑,“小飞,你好自为之。”
  沈棠躲在油桶里,看着原行声从他身边走过,带着一身渗人的血腥气,带着他藏起来不给人看的伤口,带着沉重而绵长的绝望和孤独。
  他忽然觉得无法呼吸,原行声说的那句话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说,我他妈什么都没了!
  沈棠其实是有些生气的,那我呢,我算什么?你怎么就什么都没了!!还有我啊!
  后来他沿途走回家,吹了一路的寒风,终于是想明白了。
  原行声的意思是,他没有人可以依靠,在他心里,自己是属于依靠他的对象,而不是能给他肩膀的那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沮丧。
  他憋屈却又无言以对。
  沈棠回家后,原行声躺在床上睡觉,他推开了对方的门,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会儿,原行声鼻子上塞了团纸巾,下巴下面的血渍至少擦干净了。
  沈棠呼吸的声音太重,原行声一下就醒了,他盯着对方表情凝重的脸半晌,才坐起来无所谓的摸摸鼻子说,“小胖在楼梯口扔香蕉皮,你爸成了他脚下亡魂。”
  沈棠不吭声,神色晦暗不明,他伸手摸了摸他受伤的手臂,原行声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机油味儿混着一点垃圾桶的臭味,他品出些蹊跷来,有那么一两秒的恍惚,他就回过神来了。
  沈棠今天应该也在地下室,那个奇怪的石头是他砸的,他躲在里面看见了自己跟人动手的全过程。
  原行声脑子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啪嗒一声断了,他忽然感到很烦躁,夹杂着挫败和无言,他转过脸,不去看沈棠的眼睛,胸口叫嚣着一团火,将熄未熄。
  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牛逼的老爸,但在自家小孩面前总想竭尽全力保留一点尊严,他不想一而再的让沈棠看见他受伤的样子,看见他拼了命跟人搏斗的样子,看见他这种混沌挣扎还生活得一团糟的样子。
  不过好歹原行声不是年少轻狂时的他了,他被磨砺和打磨过性子,渐渐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会觉得失了面子,无端冲沈棠发火,他只是收敛了表情,拍拍对方的肩,“没事儿,一点也不疼。”
  沈棠却反问他,“不疼?”
  原行声知道他现在心里不是滋味,也没跟他大声。
  “嗯,真不疼。”
  沈棠眉头皱的很紧,脸色苍白,压抑了太久,手心已经浸出了汗,“祁飞是谁?你为什么为了他……”
  原行声垂下头,看不见他什么神情,“没谁,小棠,这事儿你不用管,你还小,这不是小孩儿该……”
  话还没说完,沈棠就爆发了。
  他从没这么大声跟原行声说过话,“我不是小孩!别把我当小孩!”
  他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把原行声按住了,双手紧紧攥住抓住对方的手腕。
  原行声轻微反抗了下,因为受伤的手臂动不了,又被他钳制住了。
  他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冰凉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原行声的腰窝,冷得他狠狠一激灵,原行声原地愣了半晌,才略带怒意拽住他的大衣领子,俩人沉默的对视着。
  沈棠目光越来越沉,他用拳头捶了下床,看着他吼。
  “在你眼里,我就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孩儿吗!去他妈的小孩,原行声你给我看清楚,我现在,压着你,你动不了,只要我轻轻一用力,你的胳膊就完蛋,这样,我还是小孩儿吗?”


第24章 
  吼完了以后,沈棠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愤怒冲昏了脑袋,将全身的憋闷抖了个干净,用一种非常愚蠢的方式朝原行声发了脾气。
  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并没有将压住对方的手移开,直到听见他鼻息间的闷哼,才惊觉自己将他弄伤了。
  沈棠对上了原行声略显疲倦却充满怒意的眼睛,他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刚才趴在他身上的嚣张气焰被一具歼灭。
  “我……”
  原行声阖上眼,扭过脸不去看他,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下去。”
  “爸……”沈棠斟酌着用词,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就听见原行声打断了他,“滚下去。”
  沈棠少年心性,又被对方一句话堵得郁结于胸,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俩人又要吵起来,于是翻身下了床,出门的时候撂下一句“我把饭热在微波炉里,你记得吃”,可惜原行声连嗯都没嗯一声。
  沈棠回到房间,一直沉默到睡觉。
  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该发火,不该生气,但听见原行声说“小孩不要管”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他委屈,愤懑,气得想要立刻证明自己。
  以前他乐忠于原行声宠他,爱他,在他怀抱里享受着跟别的小孩一样的待遇,渐渐长大后,原行声的怀抱已经装不下他了,他也不会主动来抱他。
  记忆中他从来没那么急过,急着想要大声辩驳,我不是小孩,别把我当小孩。
  他开始讨厌这样的束缚关系,他想追求平等,不是辈分上的平等,在外面他依旧可以喊他爸,而是两人能站在同等的位置上说话。
  不是他说你不要抽烟,你不要打架,有胃病你得注意,家里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会帮你,换来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这事儿不归小孩管。”
  这样不对等的关系让他觉得自己是不被原行声需要的,是不能给他依靠的,甚至……他悲哀的发现,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开始走近他的生活,他们之间没有秘密,直到祁飞的出现,他才发现原行声还是那个原行声,他猜不透,摸不着,他们之间有一堵无形的墙。
  沈棠低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照出一片阴影,其实没有在气原行声,他气他自己。
  沈棠的青春期一路都顺风顺水,且来得比一般人晚,他聪明早熟,做事也懂得分寸,至今没遇到过太大的挫折,却从未像今天那般混乱。
  他想,但凡他能对原行声不在乎那么一点,他就不至于这么难受。
  原行声也没有多好过,刚才沈棠突如其来扑过来的那下,现在骨头还疼的嘎嘣响,在地下室被揍了那么多拳,都抵不上他一扭来得疼。
  原行声从床上翻起来,整个人是麻木的,他叹了口气,开始抽烟。
  隔壁房间没动静,想必沈棠已经睡了,他下床对着窗口吹了会冷风,脑中空白了一瞬,最后一闪而过沈棠受伤的眼神。
  他还委屈呢,他委屈个屁!
  都敢骑到他爸头上撒野了,混账玩意儿!
  原行声捻掉烟,感觉风把心都吹出了一个大窟窿,喝了一杯热水都捂不热,心脏迟钝的痛起来,其实他失望多过于生气。
  早些年,他还会想起捡到他时内心摇摆不定的两个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棠一点点长大,他们从一对看似不和谐的父子变得越来越亲密,他早就把那想法忘光了。
  他甚至还想,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吧,什么狗屁沈家,什么恩恩怨怨,通通玩蛋去。沈棠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什么都不要,只希望对方快快乐乐的长大,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远一点,他是真把他当亲儿子养,可是现在,沈棠翅膀硬了,居然敢朝他摆谱了。
  暂且不说他蹿火的点有没有道理,原行声就是觉得特别伤心,就好像一手护大的小鸡仔啄了他一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