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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关系_颂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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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捏了捏原行声的脸,“当爸爸了就是不一样,有责任感咯哈哈哈哈哈。”
“边儿去,待会儿还上台唱歌呢。”原行声挥开了她的手。
徐青青笑着笑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撑着下巴朝他眨了眨眼,“行声,突然想起刚遇见你那会儿,都六年多了。”
原行声在擦杯子,修长的手指拂过杯沿,将酒灌了进去。
“甭给我出阅读理解了,青青姐你想说什么呀。”尾音卖了个萌,徐青青一个白眼抡了过来。
“就想感叹一句时光飞逝,人生无常,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好端端一个迷途少年怎么就成人爸爸了。”
“好端端的迷途少年。”原行声很轻的念了一遍,笑了。
“你那会儿刚出狱时候的样子你记得不?”徐青青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空洞,迷茫,毫无生气,想死不敢死,想活活不了。”
“这么夸张?”原行声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有所指,不过没接茬,“怀念人生咱挑个空档时间,诶,我上台唱歌了,唱完就不跟你打招呼了,先回了,明儿下午过来。”
徐青青说,“我什么时候去看看你儿子?”
原行声回,“当心吓着他。”
徐青青反应过来话外有音后朝他丢了一个果核。
沈棠今天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咳,但能压住。原行声的家在郊区,据他说,同样的房租市中心只能租一个狗窝,而在这儿能租个两室一厅。
沈棠想,两室一厅搞得那么乱糟糟,还不如狗窝呢。
原行声把另一个堆杂物的房间整出来,沈棠就在那儿扎根筑基了,他没什么东西,原行声给他买了些新衣服,把衣柜装得满满的。又给他买了很多玩具,沈棠并不感兴趣,但他没有说,毕竟原行声是好意,他不想惹他不高兴。
最夸张的是,原行声以为小孩儿都爱吃零食,花了大几百块买的零食堆满了沈棠的书桌,过了很多天,原行声进门视察,那些东西一样都没动,除了几包饼干以外。
于是每天晚上原行声回家看他睡没睡的时候,都顺手捞走一点甜食,有时候是棒棒糖,有时候是巧克力。
第二天沈棠能在家里的各种角落看见原行声遗留的“证物”。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爸爸爱吃甜的。
头三天,沈棠每分每秒都处于缥缈无依,很不真实的状态。
睡醒后他很迷茫,在客厅看电视他会走神,半夜原行声很久不回来他会害怕。
但这些很快就被新生活带来的新鲜和兴奋给取代了。
旧生活埋藏在他记不起的精神末梢里,而新生活每天每天都让他充满期待。
即将迎来史上最冷的春节,原行声每天回来都冻得牙齿打颤,他家里都是些“酒吧专用服”,除了穿起来模样好看以外,挡风的用处趋于为零。
沈棠看见原行声从外面进来,胡茬都结上了小冰渣,他顺手拿过沙发上的毯子一披,开了空调说,“次奥……”他没说下去,家里多了个沈棠后,他有意克制自己说脏话的频率,但有些时候没个准儿,原行声捂拳咳了咳,将话接下去,“苍了天了……冻死人。”
沈棠给他倒了杯热水,趴在沙发后面看着他。
“爸爸……”他一本正经又郑重其事的喊了一声。
原行声以为他要说正事儿,回头也认真的瞧他。
“你……”沈棠垂了垂睫毛,片刻后摇头道,“没事了。”
原行声把他拽回来,“有事儿说事儿,别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想了想改口道,“男孩儿。”
沈棠盯着他那件色彩艳丽的夹克看了会儿,若有所思的歪了歪头,“为什么不穿棉衣?你那么怕冷。”
原行声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也有些无从下口。
“工作穿这个方便来钱,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问什么鬼问题。”
沈棠将脑袋搁在靠垫上,在这个问题上缠住了,“为了好看吗?”
“这衣服还能好看?也就你爸爸我穿上能唬唬人,隔壁张叔穿上,肯定被人当山鸡成精了给抓起来送警察局去。”说完原行声没崩住乐了,余光瞄向身侧那缩成一团的身影,嘴角咧得更开了。
沈棠笑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微微抖动,不甘心忍了好几回,还是没忍住嗤嗤嗤的笑声。
抬头的时候没收住唇边的虎牙。
原行声愣了愣,“你牙换全了吗?”
沈棠对这具身体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一无所知,只好迷茫的摇摇头。
原行声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观望了一会儿,“应该是换完了,诶,你这虎牙很尖,像狼狗。”
沈棠摸了摸自己的牙,“虎牙是什么牙?”
原行声说,“虎牙就是咬人很疼的牙,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了,朝他脖子上来一口,保证让人终身难忘。”
沈棠用牙尖磨了磨嘴唇,又听见原行声说,“有虎牙的人笑起来可爱,这是优点,别一副委屈巴拉想拔掉的模样,有人盼着还没有呢。”
沈棠抬头又朝他笑了笑,这回牙龈都笑出来了。
“对,就是这样,你得多笑笑,不然过完年去上学人肯定排挤你。”
原行声晃晃手里的打火机,点燃夹在指尖的烟后,散了散烟灰,出去抽了个爽。
沈棠躺在沙发上,眼睛全神贯注盯着电视,思绪却一股脑儿跑偏了。
原行声很少会跟他聊天聊半个多小时的,平时要不就是回来吃完睡了,要不就是吃完强迫他睡觉,自己出去溜达了。
总之他俩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原行声都没怎么跟他搭过话,今天是个意外,沈棠很开心,而且,听原行声的意思,他马上可以去上学了。
虽然记忆里没有学校的半点印象,但学校两个字,好像生来就有让人高兴的成分。
年关将至,寄居蟹关了门,原行声有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头天跟沈棠去超市采购了几车年货后,他就选择在房间里闭关躺尸,一躺就是三天。
叫醒他的还不是膨胀的惰性,而是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
原行声撂了手机,心情极度不爽的闷头大睡。
程海拿了钥匙开门,锁孔转动的声音让沈棠立刻充满戒备,他停下了在窗户的雾气上画画的手,回头警惕的看向来人。
进来的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偏阴柔,大雪天的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目光扫到沈棠的时候顿了一下,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
原行声踢踏着拖鞋,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老张,酱油瓶我让小棠还给你们了,还没……”
“是我。”程海将钥匙放在桌上。
原行声的脚步硬生生地刹住,从睡眼惺忪到面色铁青,只用了区区一秒钟。
沈棠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对眼前这人的抵触心理飙升到了最高,见原行声半天沉着脸没有说话,他道,“你是谁?”
程海调笑着看向了沈棠,“我是他男……”
“滚!”原行声吼道。
沈棠从没见过原行声这么凶的模样,有些紧张的往后缩了缩,原行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扯着男人的领子把他往外推,关门的时候安抚性地朝沈棠笑了一下。
“你好好看电视。”
咣咣砸门的声响。
程海被他揪着领子出来了,窗户没关严实,风肆虐而过,吹乱了原行声的头发。
“你这么想我啦,迫不及待想在这里,嗯?”
“滚吧。”原行声动作很大,声音却无比平静。
程海有些失望的啧啧嘴,“就这么赶我走啊?不来一炮?”
原行声把骂人的话压在舌尖底下,混着冰凉的空气囫囵吞枣咽下去了,“别他妈犯贱,在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滚,以后也别来了。”
程海并不恼火的哼了一声,带了点欠扁的味道。
“不滚,我想你了。”
原行声被他恶心到了,转头就走,程海走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原行声冷漠的笑了笑,并没有答话。
程海抱着他不撒手继续说,“你不跟我联系是不是因为房间里那男的?他多大啊?你要喜欢新鲜的我可以装嫩嘛。”
话音刚落,原行声的拳头就疯狂的砸了下来,拽着他地上一撂,毫不留情的踹了好几脚,程海连人带帽滚在了垃圾桶边。
原行声上前揪住他的领口,捏着他的右肩,一点一点使劲。
程海吃痛的叫了起来,原行声松开了他,像丢垃圾一样往地上一摔,“你他妈再敢说一遍,我让你明天就死在没人的地方,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程海疼出了眼泪,但他还是适时找了个台阶下,他知道原行声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揉着肩膀撇撇嘴说,“那……里面那人是谁啊?”
原行声刚才揍他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碎玻璃,汩汩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流了下来,他没管,表情阴鹜的站起来,浑身像是灌满了冰渣般冒着冷气。
“他是我儿子。”原行声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最好别惹。”
作者有话要说:
虎牙:原爸爸你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吧,等我咬你。
这文因为前面养成有点小无聊,希望赶紧写到可以搞事的年纪。
第4章
程海满脸惊恐的不可置信。
“别他妈上蹿下跳了,难看。”原行声说,“程海我告诉你,当年你为了什么抛弃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我在牢里外边儿屁事都不知道。不戳破不是我不恨你,是老子压根就没拿你当回事儿,我看见你就恶心,还男朋友,谁给你的脸说这句话的?你当初拿了钱一走了之的时候就该知道,我,原行声,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对象!”
程海脸上有泪痕,“可是我回来了,你那么生气明明就是还爱我!什么狗屁儿子啊!你哪儿来的儿子!!你跟女人硬得起来吗?你明明还喜欢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沈棠被突然发出的动静给吓了一跳,遥控器从他手中滑落,他低头去捡,看见地板上一滴滴的血珠。
“你的手?”沈棠睁大眼睛愣了一会儿,连忙拿了医药箱出来,原行声用纸巾用力一抹后避开了他。
沈棠不依不挠的跟着,原行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沈棠迟疑了片刻,大力敲起了门。
不出他所料,原行声一直没开门,但沈棠没放弃,贴着门敲了很久,左手酸了就换右手敲,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一筹莫展之际,他想到了刚才那人掉落在地上的一串钥匙,沈棠拿了它,找到其中一个对口的钥匙插了进去。
咔嚓一声,门开了。
沈棠松了一口气,手里的纱布和药酒却被人碰掉了。
原行声倚着门,很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沈棠捡起纱布,“给你包扎,流血了。”
“不用。”原行声作势要关门。
沈棠个小,往旁边一缩,艰难的挤了进来。
原行声低头打量着他,“我说了不用。”
“伤口会发炎的,你刚才出去吹了风,感冒更容易发炎。”沈棠说着就拉过他的手很轻的擦了擦。
原行声强行压下去的火气被酒精刺激点燃了,他声音沉了沉,“我说话没听见吗?不用就是不用,你别烦我。”
沈棠的手顿住了,他仰头看着原行声。
“你别烦我。”
“爸爸。”沈棠嗓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慌,他还没来得说什么,原行声就决绝的带上了门。
沈棠回过神来后,将纱布收好,去厕所找了拖把,拖干净了地,最后坐在沙发上,脑袋抵着胳膊,轻轻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虽然那时候他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正经,沈棠还是记得很清楚,原行声曾经说过,“你要让我觉得烦了,立刻把你送走。”
此刻沈棠很害怕,原行声刚才皱着眉头对他说了烦这个字,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他食之无味的舔了口原行声买的棒棒糖,一点也不甜了。
原行声是真心爱过程海的,所以在他因为利益驱使背地里后捅他一刀后才会那么的痛不可当。
当然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这些痛楚早就被生活消磨干净了,他决定抛弃过往,从头来过。在一次一次的试炼中,他发现自己飞不起来了。
原行声躺在床上拆了包烟,门外是沈棠扫地的声音,他闭上眼发现心口有点儿疼。
伤口会淡,疤痕却不会。他一直以来都是疯狂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只身一人去沈家谈判,其实六年前他和沈棠见过一面了,那个被保姆虐待,身上都是通红印子,哇哇大哭的小孩儿。
他收养沈棠,一是利用,就当做这是他的秘密武器吧,拽着一点东西总不至于一个人迷失。二是仍未泯灭的善意,或许是沈棠干净清澈的眼神,或许是他拉着他衣袖,谨小慎微,可怜又倔强的表情,让他想起了当年迷茫无所依的自己。如果当时他没接他回家,那么沈棠被送回去,没了父亲的庇护,家里对他的态度显而易见,他一个小孩儿什么都不记得,他该怎么办?
说到底,假意和真心各掺半,到底哪个能更占上风一点。
他不知道。
而后的几天里,原行声都是早出晚归,甚至有几天彻夜不归,沈棠趴在阳台上等他,小脸都冻僵了,他还没回来。
沈棠想,他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
年三十晚上,小区里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过节气氛,隔壁张叔叔家门口摆了两个大灯笼,还送了一个给沈棠。
他问,“你爸爸不在啊?”
沈棠局促的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他做了一桌子菜,用的是原行声之前塞给他吃中午饭的几千块钱,他只用了一点点,其他的都存在小盒子里。
菜是按照菜谱上学的,沈棠有时候会看看烧菜节目,他记性出奇的好,很多东西看一遍就记住了,试验了几次后,菜做得有模有样。
原行声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咬着筷子说他是天才。
沈棠望着窗外幽幽的白雪,无声叹了口气。
原行声开门进来,屋内冷不丁的灌进了凛冽的冷风,沈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用手捂着嘴巴,将声音压住。
这还是沈棠第一次看见他穿着肥厚的军大衣,整个人裹成了蚕宝宝。
沈棠毕恭毕敬在凳子上坐好,原行声擦着头发出来一瞅,全是他爱吃的菜。
又一瞥眼,沙发上有个小包裹。
“你什么意思?”原行声说。
沈棠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原行声摸了摸,厚厚的一叠钱。
“最后的晚餐?你小子什么意思?”原行声看这架势已经很明白了,沈棠要走。
“这里是你给我的五千块钱,我除了买菜以外没动过,还有四千二百块。包里我多装了很多饼干,我怕我走了,一时间找不到吃的,会饿,所以我拿了一些,如果你不高兴,我就不拿了。”沈棠听他声音拔高了,一时间有些害怕,讲话的尾音带着颤。
原行声看着他,一口气喝光了桌上的热水,才勉强吐出字句来,“你要走去哪儿?”
沈棠说不知道。
原行声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为什么要走?”
沈棠没说话,背着书包往前走了几步,原行声从背后扯住了他的书包带,沈棠没挣扎,转过头来看着他,半晌闭上了眼睛。
“你说你烦我了,烦我就要把我丢出去。”
原行声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就是他的一句气话,他这人平时就这样,撒气的时候什么话都往外飘,什么滚蛋,垃圾,傻逼通通往外冒,可是他忘了,听见他这话的不是徐青青,不是他的狐朋狗友,更不是短暂的一时欢愉的炮友。
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可怜的,敏感的,脆弱的孩子。
原行声看见沈棠紧闭着的眼睫下渗出了细小的水珠,水珠越滚越大,在脸上划过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可是我不知道能去哪儿,在这里我只认识你。”沈棠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说。
原行声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疼,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看见沈棠这么懂事一孩子哭都哭得那么压抑,有些心疼。
他走过去搂住了他,将沈棠的脑袋按在他胸口上。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吗?搭伙啥意思你懂吗?两个人一块儿生活,谁都不准离开。”原行声放缓了语调,揉了揉他的头发,忽的听见沈棠闷着嗓子哭出声,先是抽泣,慢慢的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拍着沈棠的背,很轻的劝慰着,“你怎么能比爸爸先反悔呢?之前那句是气话,不作数了好不好?”
沈棠哭的声音越来越响,而且没有停下的意思,原行声觉得还是让他发泄一下比较好,便搂着他没说话,等对方哭爽后,他发现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
转头看了一眼摆满菜的桌子,原行声嘴唇张了张,嗫嚅半晌道,“还有,别费尽心机讨好我,这个家里我们是平等的,我们俩大老爷们不整这套,你该花钱去花,该捣蛋去捣,捅马蜂窝都没事儿,只要你高兴,什么都可以。你是我儿子,不是我请来的佣人保姆,照理说,平时该是我照顾你多一点,但我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再迁就我,我脾气臭的时候别理我就成,我对你摆脸色你也朝我摆,但是不能说脏话,你好好的别学我说脏话。”
沈棠哭得泪水糊了一脸,仰着脸偷偷瞥他。
“这脏的。”原行声伸手搓了搓他的脸,“听明白没?”
沈棠没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跟小狗似的蹭了蹭,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嘿,还撒娇了。”
“爸爸,你别不要我。”沈棠说完,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下来,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哭得通红。
“不会的。”原行声拍拍他的背。
沈棠顿了顿,打了个哭嗝,半晌才安静下来,原行声笑他,“不哭了?”
沈棠点点头,将脸擦干净。
原行声说,“眼睛下边儿的泪痣不是让你当开关按一下就哭的。”
沈棠摸了摸眼角,将湿气抹掉了,“那是为了什么?”他声音还有些瓮声瓮气。
“为了漂亮。”原行声往沙发上一坐,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沈棠“雨过天晴”图。
沈棠才不管什么泪痣鼻痣的,他现在肚子饿得快打鼓了,他看了一眼饭桌说,“那我们能一起过年吗?”
原行声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拿纸巾擦了擦被对方哭湿的衣领,想了想后斩钉截铁地说,“沈小棠,你书包里那些一百分的卷子一定是抄来的吧。”
沈棠:“……”
哭过一顿适当发泄以后,沈棠好像卸下了心里的重担,变得没那么拘谨了,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两碗。
最后打着饱嗝被原行声请了出去。
洗碗的活是原行声来干的,他平时就是没时间做,真正做起来肯定比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好,但沈棠偏不放心,扒拉着门偷看他。
结局……被原行声丢了一捆葱。
外面鞭炮放得很响,原行声给徐青青他们几个回了几条慰问短信后,也跑到阳台上跟沈棠一块儿看烟花。
沈棠一眨不眨的盯着看,眼睛因为哭过,红肿得特别厉害,都肿出内双来了。
原行声大言不惭的对他说,“红包今年就不多给了,明年考个第一回 来再给,不过今年我还有个礼物送你。”
“什么?”沈棠很兴奋的偏头看他。
原行声指了指窗外的烟花,“看见没有,这些都是我给你放的,牛逼不?咳咳……帅不?”
这当然不是原行声让人给放的,他还没那么空,只是看见沈棠一心扑在烟花上,随口胡诌了一句,没想到沈棠居然信了,“真的吗!好漂亮!”
原行声:“……”
无语了一会儿又不免有些心酸,他背对着沈棠叹了口气。
他脑海中没有关于烟花的任何记忆,不知道失忆以前有没有看过,应该没有吧,看他们家对待他那样子就知道了。
沈棠个还没阳台高,垫着脚撑起手臂才能勉强仰头看。
原行声看他趴上去没一会儿又掉下来,再努力撑上去的模样颇有些逗乐。伸手把他抱起来,“就一分钟,看完自己跳下来。”
沈棠很开心的露出虎牙笑了,伸手够了够天空。
烟花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天际,沈棠目不转睛,张大嘴巴看着。
“对不起。”原行声忽然说。
沈棠头一回露出孩子般天真可爱的笑容,“没关系,爸爸。”
斑斓的烟花转瞬即逝,在天空中划过绚烂的痕迹,透过月光,透过星星,将阳台上一大一小两人的侧脸照得通亮。
原行声不知为何心绪有些寂寞惆怅,他点了根烟,没有抽,任凭烟蒂一点点燃烧殆尽,指尖触碰到火星的时候,他忽的感到鼻子一酸,以为自己触景生情哭了,摸了摸脸却什么都没摸到。
怀里的沈棠在笑。
距离有人陪着一起过年的记忆已经模糊的看不清了。
此刻他或多或少感受到了一点有家人在的感觉。
吵闹,又温暖。
大概,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第5章
年后沈棠被原行声送进了离家有些远的H市第一实验小学读四年级,沈棠问他为什么不就近读一个,镇中心那个育人小学就不错。
原行声掸了掸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说,俩能比吗?一个野鸡一个凤凰。
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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