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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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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姐一大早就是来调侃我的？”陈骁明显有些不耐烦。
面对陈骁冰冷的态度，穆柔意外的十分沉得住气：“听说陈家最近可不好过，投出去的资金一时收不回来，宋家和雷家又联手抢陈家的生意想要吞你家的子公司，昨天，陈伯父可是看起来十分不安啊。”
“陈家有意和穆家联姻，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陈骁调整了下姿势，“没想到穆小姐这么直接地表明喜欢利益婚姻，相信我二哥三哥，还有伯父家的几个表兄弟，一定非常乐意，莫非穆小姐是迫不及待想让我帮你介绍？”
“不，”穆柔撑着下巴凑近陈骁，名贵香水的香气钻入陈骁的鼻子，“本小姐看上你了。”
“那真是抱歉。”陈骁目光没有丝毫歉意，“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况且，穆家应该也不会接受一个私生子做女婿吧。”
“我不是来询问你的意见的，只要我喜欢，就一定得的到。”穆柔笑了笑，“你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这场联姻能带给你多少好处，难道你就不想，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吗？”
“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听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只不过，”陈骁挑了挑眉，神色变得饶有兴趣起来，下一秒脱口而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我有洁癖，很严重。”
穆柔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失陪。”陈骁欠欠身，再也没有陪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玩下去的耐心，便扔下了两个人的咖啡钱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穆柔咬牙切齿。
“陈骁，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陈骁坐进车里揉着太阳穴问顾景：“今天有什么安排？”
“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下午是和他们碰面的日子，宋少爷已经从国外回来了，雷小姐也明天到。”顾景边开车边汇报，“另外，刚刚画廊代理打电话来，说有一个画家拿着苏小姐的名片去找工作，请您指示。”
“拿着苏歆然的名片？”陈骁有些疑惑时，平板电脑响起了邮件提示音，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个人资料，邮件主题显示：不用谢。
……沈风。
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陈骁心中涌起，那是一种躁动不安和期待欣喜的结合体，矛盾着却让人不想摆脱。陈骁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平板上滑动着，仔细的阅读着沈风的个人信息，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陈骁没有放下平板，直接按了蓝牙耳机上的开关。
“怎么样？这份大礼还喜欢不？”耳机中传来苏歆然带着笑意的声音。
陈骁关了平板：“为什么这样做？”
“你就当我这个老朋友多管闲事，想要练练你这个不开窍呆木头，”苏歆然笑意明显，“放心，自然是好好调查过才敢把人推给你的，能不能拿得住，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负责牵线。好了，我还忙着呢，如果一会儿会议你没出现，我会帮你的，加油，fighting！”苏歆然难得露出优雅沉静之外的另一面，勾起陈骁嘴角淡淡的笑。
听见那边挂了电话，陈晓开口说道：“去画廊。”
顾景听着老板略有些愉悦的命令，点了点头，将车子开往另一个方向。
画廊的名字叫“零度”，是陈骁一时兴起办的，作品选择及布展苏歆然一手。里面的画大多是默默无闻的画家的作品。其中有个角落，挂的全部都是陈骁的肖像画。
“长得这么帅，挂来赚点钱也挺好的。”苏歆然如是说，实则只是个善意的调笑，陈骁无所谓，就随她去了。
陈骁走进画廊的时候，沈风正站在他的一幅肖像油画前仔细的看着，巨大的登山包显得沈风的身影更加消瘦，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搭在另外一个鼓鼓囊囊的包上，似乎在保护着什么。
“……沈风？”陈骁觉得这两个字从口中说出竟然花了不少力气，略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你是沈风？”
听到呼唤，男子有些惊讶的转过身来，见到陈骁的那一刻更惊讶了：“我是沈风，你是……”沈风看了看手中的名片，“陈骁先生？”
“嗯，”陈骁点了点，稍微犹豫了一下，摘下黑色的手套，慢慢地想要伸出手去象征性的握一下。而沈风摆了摆手手，打断了的陈骁的动作：“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握手。”沈风脸上真挚而抱歉的笑容。
陈骁面不改色的收回手，点点头：“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沈风扭头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画上。这是一幅用油彩绘制的陈骁的肖像画，画中的他端坐着，眉头微蹙，薄唇轻抿，神情严肃，似乎在苦恼些什么。
“绘画者的功底很好，确实是很好的一幅画。”沈风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却又停留在离画几厘米的地方，“不过，陈先生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表情吗？看起来很辛苦。”
陈骁的嘴角微挑：“大概吧。至少上次你画笔下的我不是这样的。”
沈风耸耸肩，未置一词。
“进办公室谈吧。顾景，泡两杯……你要喝什么？”陈骁本想按惯例，犹豫了下，还是询问了沈风的喜好。
“咖啡，谢谢。”沈风放下身上的登山包寄存在门口的接待处，却没有取下肩膀上的单肩包。
“两杯咖啡。”陈骁交代给沈风，便自己领着沈风进了办公室。
顾景看着陈骁和沈风进了办公室，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惊讶。跟了老板有五六年，这是第一次看到陈骁主动想要和别人握手被拒绝，还客气的询问即将成为员工的人想要喝什么的时候。
此时，陈骁与沈风正在安静的办公室中相对而坐，在咖啡被端上来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沈风似乎很放松的面对着自己的面试者，而作为老板的陈骁，表面云淡风轻，却微微懊恼自己有些汗湿的手心，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并不自在。
“你想要什么工作？”陈骁终于开口。
沈风显得有些惊讶，然后笑了笑：“不是我想要来工作，而是今天本来要出远门旅行，却被上次那位女士遇见，说希望我能来这里工作，我正好没有走成，于是就过来了。所以，陈老板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陈骁有些郁结了，苏歆然好人竟然不做到底，红线牵的干脆，直接把人推过来也不管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再遇见沈风，更别提是为他安排一份工作。一时间话题停顿的有些突然，陈骁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想了很多工作但是似乎都不太稳妥。
正巧顾景进来送咖啡，将咖啡放在沈风与陈骁面前，附身在陈骁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欠身退了出去。
看着陈骁苦恼的样子，沈风笑了笑：“陈老板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不是很需要的话直说没关系，那这样的话……”
沈风刚想要起身离开，陈骁就比他先一步站起身来，一张脸依然是面无表情：“谁实话，我一直对画廊中我个人肖像板块的主打作品不太满意，我希望你能住到我家，做我的专属画家，认真观察我，创作一幅新的作品。”
“专属画家？”沈风有些不解。
“是。”陈骁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这个蹩脚的理由，是自己的画廊主事者，苏歆然，让顾景转达自己的。
聪明一世而糊涂一时的陈骁当然不会去想为什么非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来画不可，放在以往，这样麻烦的事情，他理都不会理。
“两个月之后这里会举办一场展览，除了美术界相关人士，我的一些合作对象也会受邀参加。我需要你做我的专属画家，为画廊提供新的作品。当然你可以随心所欲发挥我不会约束你，但是我想要最好的画。展出结束后，我会付给你足够的报酬，若是拍卖成功，全部所得也给你。”
沈风看着陈骁没有说话。
陈骁有些急促地继续说道：“如刚刚所说，我需要你……在我的业余时间尽量在我身边观察我。我会安排给你单独的画室，总之，你所提的一切要求我都可以满足，所以，你要考虑多久？”
沈风斜靠在沙发椅背上：“陈先生和苏小姐动作很快，想必已经调查过我了？不知道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陈骁停顿了片刻，恢复了以往讨价还价的态度：“基本程度。我所在的环境很复杂。我不知道你对我了解多少，以后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必须确保自己身边用的人是干净的，如果这点让你不舒服，很抱歉。”
“这倒不需要，毕竟启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画家做专属画家，是需要考虑一下。”沈风换上了温和的笑，“对于陈老板的身份我也不是很好奇，毕竟，我已经吃过接近你的苦了。”
陈骁皱了皱眉：“你被人找了麻烦。”毋庸置疑。
“穆家的大小姐，陈先生应该认识的，”沈风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单肩包打开了一个缝，“拜她所赐，我可是丢了自己的好多家当。”
“我会吩咐他们安排一个房间给你，作为你居住和创作的地方，需要什么跟我的助理提，他会帮你置办。”陈骁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当然，我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在为我办这件事。现在，可以了吗？”
沈风神色复杂地看着陈骁，说实话，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开出的条件无疑是丰厚且诱人的。沈风并不在乎金钱，他曾经饥一顿饱一顿的露宿街头，曾经流浪他乡不能饱腹时沿街乞讨，干过苦工，他不在乎物质的丰腴，他只是不想停下来，他在努力找新鲜刺激的事情做，不想寂寞地等死。
“可以，但是可能会麻烦你很多，毕竟，如果真的想画好一个人，还是要好好了解一下。”沈风最终同意了下来。
求之不得。陈骁松了口气，初次发觉想要说服别人留下来也是不容易的事情，毕竟，以往地对象并不需要他这样煞费苦心，通常，钱或权，无论正当与否，都可以解决一切。
正当他放松的端起咖啡想要好好喘口气时，静谧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软糯的猫叫，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沈风的单肩包里挤了出来。
陈骁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急速增长，脸色已经控制不住的难看了起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沈风干脆将小馄饨整个拎了出来抱在怀里。
“……猫。”陈骁挤出一个字。
“嗯，昨天刚刚捡到的，”小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冲着陈骁又是软糯的一声喵，陈骁端着咖啡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沈风自是没有看到，接着说，“今天本来打算带着一起走，可是安检不许过，我就退了票回来，路过广场时才看到苏小姐，于是被介绍到这里来的。”
“因为它不被过，所以你也回来了？”陈骁理清了思路。
“嗯，”沈风亲了亲猫湿漉漉的鼻子，“因为是家人，不想抛弃。”
陈骁放下咖啡看着那只棕黄色的猫，又看了看沈风，这个把一只流浪猫当成自己的家人的男人，仓促的个人资料上所没有展现的，到底还有多少。
第4章 第 4 章
“陈家少爷好大面子，区区一个私生子，何时也变得这么傲居，连守时都不懂了？”
陈骁刚进办公室，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同时迎面而来的，还有一个快速飞来的篮球。
陈骁面不改色的单手接住，篮球在手中转了几圈才停下：“我以为你会感谢我把你从那个满是鸟语的地方拯救回来，看来，你还是喜欢和猴子作伴？”
右手一用力，篮球顺着原路返回。
对方站起身来，用了两只手才勉强地接住了陈骁的球，装模作样的咧了咧嘴：“你行，你狠，你是我救命恩人成不？也就是你让老子等这么久，咖啡都喝了三杯了。抱怨两句都不行，切！”
陈骁难得的笑了笑：“按照你把咖啡当啤酒喝的架势，我一点也不惊讶。”
他走上前去和对方撞了撞拳头，这是他们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欢迎回来。”
宋昱嘴角露出灿烂的笑，放下拳头，想要去拍拍陈骁的肩膀，却被对方轻巧的躲开。
“脏。”陈骁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摘下了黑色的皮手套，走到盥洗池那边洗手。
“那可是新篮球！”宋昱炸毛的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双手，“哪里脏！你这破洁癖什么时候改改！”
“我已经改了很多了，”那边传来陈骁低沉的声音，陈骁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上午沈风回避的动作。
莫非他觉得戴手套的人会手汗太多吗？陈骁又打了香皂洗了两遍才作罢。
宋昱举手表示投降，乖乖的去洗手，如果抗争到底，估计今天连话都别想和他谈了。
“话说回来，你动作倒是挺快，不过这样真的好吗？”宋昱在镜子里看陈骁那坚毅的侧脸，“说不定到最后，你什么都没有了。”
陈骁站在窗边，用宋昱看不透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右手，半晌才说：“初中跟你打架，跟雷雪闹翻，你看我什么时候在乎过那些？”
“也是，”宋昱甩甩手，等它们自然晾干，“想当年我在学校里耀武扬威那是何等风光，也就是你因为我骂了句脏话二话不说冲上来揍了我一顿，啧啧，老子生平第一次啊，就败在你手上了，我家老头子都没打过我。”
陈骁扬扬眉毛：“那么多脏话你不说，除了她，我家里人你可以随便骂。”
宋昱撇了撇嘴，可是不敢有下一次了，陈骁打架的架势，可是把人往死里打的。
“话说回来，你都计划好了吗？会不会有纰漏？”宋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姿态，严肃的样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你这回可是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了，家里现在的目光全部在我身上，你都不知道，家里人现在看我就两种光，老爷子是绿光，叔叔伯伯们是凶光啊，我的小心脏……”
“别在我这装，恶心。”陈骁毫不客气，“你心里乐着呢吧，想这一天不知道想了多久了。”
宋昱语塞，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边的嘴角疯狂上扬，眼中尽是征服的欲望。
“是啊，不知道想了多久了。”
一个为了毁灭一切，一个为了征服一切。为了这一刻，我们都等了很久了。
几天后，沈风在陈妍颜的出租屋里收拾东西，东找找西找找，翻出来的东西也不过一个行李箱。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啊……”陈妍颜蹲在地上看着那个和此时的自己差不多高的箱子，微微觉得有些心酸，“在我这里住了几年了，才这点东西？”
“无非就是些衣服，平时总是吃你们用你们的，所以我才没什么东西，”沈风抱着小馄饨也蹲在了陈妍颜对面，“上次的家当也丢了，好在这次的雇主很大方，到时候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我真挺意外的，”陈妍颜歪了歪脑袋，“你一向对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的同性避之不及，为什么这次会接受这个工作？”
怀中的猫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着陈妍颜。
沈风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如往常一般揉了揉女孩子柔软的头发，站起身来。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想好答案。自从那年之后，自己一度不敢生活在有同性存在的空间内，一旦接触，身体上的抗拒反应是会把自己折磨到半死的。
“沈风，该走了。”走进来的苏青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陈妍颜起身拉着行李箱，抬头看着苏青：“我也要去。我要看看阿风的新家，顺便布置一下，不然他一个人搬进去收拾该多寂寞。”
“你不行，”苏青一根手指顶住陈妍颜的额头，“昨天就上的夜班一宿没睡，你看你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的，今晚还想唱歌不了？在家好好休息。”
陈妍颜小嘴一撅：“别光说我，你跟我一起夜班好嘛？你怎么不留下好好休息……”
苏青笑笑，上前一步堵住陈妍颜企图喋喋不休的小嘴：“乖，我去送送沈风，你好好休息，下午给你带你最爱的甜皮鸭。”
陈妍颜红着脸抿了抿嘴，小声嘀咕着：“就知道拿这招敷衍我……”转身给了沈风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轻轻捏了捏他的右手，“一定要好好的，注意身体，以后常来玩？”
“好，”沈风蜻蜓点水般的在陈妍颜左边脸颊上留下一吻，小馄饨也叫了一声像是再说再见。
在沈风心里，陈妍颜就像自己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亲妹妹。那个妹妹还未出腹就已经死去，一起离开的，还有自己的母亲。
沈风看着苏青拖着自己的箱子走在右边，利落的短发随风轻轻的晃动，深色的牛仔衣与牛仔裤衬托出了她瘦弱的身形，也使得那张本来十分美丽的脸，露出了一丝本该属于男孩子的英气。
“不问问我？”苏青察觉到沈风的注视，转过头来笑着问。
沈风也笑了笑：“还需要问吗？已经显而易见了啊。”那天遇到的那位苏小姐，与苏青，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拐过街角，便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苏歆然站在车外，背对着车的表情有些微妙，而同样站在车外的顾景，看着苏歆然的背影一言不发。
“苏小姐。”
“大姐。”两个人同时发声，喊出不一样的称呼。
而沈风一点也没有惊讶，早就已经想过这样的可能性，早在苏歆然找上自己时，之间只不过隔了一晚而已，。
他不担心苏青会别有目的，同在一个圈子里，他们彼此之间有着特定的信任。
“来了？上车吧。”苏歆然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轻轻地抱了抱苏青，又冲沈风点了点头。
“希望你不会怪青青把你的情况告诉我。”苏歆然与沈风一同坐在后面，而苏青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我是真的很看重你的才能，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沈风点点头表示理解，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然，我也不会答应的。”
很明显，自己是被人牵线到陈骁那里去的。
“你的猫？”苏歆然伸手摸了摸小馄饨的脑袋，“不过陈骁不怎么喜欢猫，不，是很害怕。”
沈风有些惊讶，想起几天前的见面：“抱歉，我不知道……”那天，陈骁没有表现出来厌烦的样子。
“陈骁这个人，别看他看起来总是板着脸冷冰冰的，但是对待信任的人，有时候会让你觉得很惊讶。更多的……等你自己慢慢了解吧。对他多点耐心就好。”苏歆然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顾助理，就在前面的咖啡店停吧，你按照原来的吩咐送沈风过去就行了。青青，跟我下车。”
苏青无奈的点点头，看了看专心开车的顾景，没有再说什么。
两姐妹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下了车，沈风对挥手的苏青点了点头，被带着继续向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行驶。
最后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区门口，小区的位置看起来十分的偏僻，往来的车辆很少，不见站台，更别提其他基础设施。但是绿化很好，也很幽静。
“跑的时候不太好跑啊。”沈风默默的想着。
他下了车想要去拿自己的行李，却被顾景抢先了一步拿在手里。顾景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微笑不过分热络，但也不过分客套：“我叫顾景，是陈老板的助理，你叫我顾助理就可以了，走吧，带你去你以后住的地方。”
沈风没有再拒绝顾景的帮助，只是点点头，跟在顾景后面三步远的地方走着。顾景给人的感觉是疏离而知礼，沈风并不讨厌。
最后两个人在一个二层小楼面前停下，沈风不得不感慨，从小区大门到现在，两个人已经走了将近十五分钟，而这栋白色的二层小楼躲藏在众多高大而茂密的乔木中间，十分不起眼。
“到了。”顾景把行李放在沈风的脚边，按响了大门的门铃，“我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以后会有机会再见的，沈先生。”说完微微一点头，不顾沈风有些迷茫的眼神，转身就离开了。
沈风扬了扬眉，和怀里的小馄饨面面相觑，无奈的将已经十分破旧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又按了一下门铃。
咖啡店里，苏歆然看着变化越来越大的苏青笑了笑：“小颜还好？”
“挺好，我们都挺好。”苏青点点头，有些犹豫，“……爸妈还好吗？”
“还是那样，”苏歆然喝了口咖啡，“这都多久，也差不多气过了。”
“对不起，”苏青低了低头，当年自己突然像家里宣告自己是同性恋，把母亲直接气倒进了医院，而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这一事实，只得在母亲病好出院后离开了家，如今算来，也有三年了吧。
“我可不想再听道歉的话了，这些年听了好多遍。虽说爸妈不能接受，可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不要想太多，”苏歆然伸手替自己的妹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不想问问我沈风的事？”
“嗯，”苏青看着苏歆然带着笑意的眼睛，“你是有意把他推到陈先生那里吗？”
“对，”苏歆然说，“偶尔闲来无事，当当媒婆也不错。”
苏青摇摇头，有些不太赞同：“也许陈骁可以，可对沈风来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虽然他原来也是同性恋。”
“怎么说？”苏歆然有些好奇，当时调查资料的时候毕竟时间有限，有些事情不能了解的那么详细。
“你看到了沈风是用左手画画的吧？他的右手……，”苏青低声说着，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担忧，“他的右手其实没有任何生理问题，而是因为心理上的问题。”
第5章 第 5 章
天气越来越冷了，一阵风吹过来，挂落了树上几片枯黄的落叶，落在地上被行人踩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景把沈风和他的行李送到了门口，便客气的告辞，留下沈风站在深秋的冷风中打了个喷嚏。
大门口的对讲器突然发出微弱的信号声，却没有人讲话，几秒后就被人挂断，然后门开了。
沈风愣了一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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