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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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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袁因,我就立刻送你去西伯利亚分公司。”
陆参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了。他缓缓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一双眼里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和你开房的那个小鸳鸯是谁?”陆晟忽然想起这茬,一时间眼中凌厉无比。敢把主意打到陆家人身上,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
“陈妍。”陆参的脸一瞬间有些微微的扭曲,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中一亮。陈妍肯定见过他模糊记忆里那个男的,否则她不会什么都不会干就走了。“姐,这事你别管了。”
陆晟挑了挑眉。
“不是,姐,我的意思是我能处理好这事儿,我自己收拾。”陆参立刻调整语气。
“你当我愿意天天管你的事?公司里那么一大堆文件等着我翻,你以为我很空?”陆晟的脸色倒是平静,只是语气冷冰冰的。
“姐,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还没*的份上饶了我吧。你刚那一个过肩摔,都快把我甩出脑震荡了。”陆参忙顺着杆子往上爬,决不能挑陆晟的火。真把他姐惹毛了,他真能去西伯利亚喝西北风。
“饶了你,你这话和爸说去。”陆晟挑眉,“赶紧回家,别在这儿现眼了。”
“姐,你都不心疼我被人下药了。”陆参有些委屈地说道。
“呵,你自己招的女人,你自己领会。”
“姐!”陆参幽怨地看了眼径自出门的陆晟,跟了上去。“我知道错了啊。”
走出敛青的时候,陆晟冷冷看了眼那位送他们出来的经理,“今天这事儿,我会亲自找许华年说,你记得,这是我陆家的长子,我陆晟唯一的亲弟弟,出点事儿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经理陪着笑脸,“是是是,我们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出这种事儿。陆大小姐你慢走。”
司机把车开过来。陆晟没再看那些人,带着陆参上车走了。
一直到那辆车开出去很远,那经理才终于舒了口气。他旁边一直跟着的平头西装男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陆家大小姐,也太剽悍了。”这毕竟是敛青,背后老板的势力在那摆着,来往的客人都给许家留了几分面子。直接干脆撕破脸的,他就见过陆晟一个人。
经理深深看了眼那西装男,“你知道她说的许华年是谁吗?”
“许少,我们老板啊。”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经理点点头,“那也是陆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去?”西装男一副见鬼的样子,“真的啊?”这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啊。
“别一惊一乍的。”经理负手而立,一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样子看着西装男。“知道我们哪里惹不起这位了吗?今天她就是把这儿一把火烧了,我们都只能拍手说真喜庆啊。”
☆、第22章
袁故这两天倒是真没出门,在家自己上网搜了些面试的资料,无聊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谭东锦那儿也没什么消息,袁故自然不会真给他打电话问些什么,这种时候,谭东锦的电话说不定早就被人打爆了。
这天大半夜的,袁故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猛地翻身坐起来。他披了条毯子往客厅里走,慢腾腾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客厅窗户关得很紧实。袁故记得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风雨。
窗外的风声已经有了气势,袁故能听见那飒飒而过的呼啸声。袁故叹了口气,他极少失眠,这一下他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想,要不找本书看看吧。他记得谭东锦家二楼有个书房,里面摆满了一屋子的书。袁故是个很随意的人,这样想着他就往楼上走。
书房里有些积灰,袁故随手从架子上抽出来一本书,到手一看,追忆似水年华。这种文青气质极强,但通篇意识流的书从来就没有对过袁故的胃口。但是,这书有个好处,看了容易困。
袁故随意地翻了几页,心里没想到谭东锦竟然喜欢这一种书。倒不是他歧视谭东锦的文学素养,而是谭东锦这人吧,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个文青。实在是读不下去,袁故把书重新塞了回去,他放弃了,他还是回去数羊吧。
忽然,他的视线顿了顿。他把书塞回书架后,往后退了一步。观察整个书房的布局。
这个房间里摆着好几架子的书,加上房间的空间本来就大,袁故站在空旷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本来只开了盏壁灯,这一下子他伸手把房间里的灯全打开了。房间里立刻敞亮了起来,袁故这才看得明白。
他忽然就愣住了。这房间他是第一次进,以前都没注意过。
事实上,他不是随手一抽就抽到了一本追忆似水年华,而是这整个屋子里,上千本书全是追忆似水年华。而且都是一个版本。袁故刚才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因为这房间的颜色太整齐了。都是一样的书,一样的腰封,能不整齐吗?
满目的书摆在了一起,卷帙浩繁,袁故下意识觉得这像是一种仪式。但凡仪式,都有一个主题,袁故伸手拂过这些书,眸子里有些疑惑。这地方,这架势,除了谭东锦没人能做到,他是在干什么呢?
祭奠?缅怀?铭记?
袁故吃不准,他只觉得他无意间似乎走进了谭东锦心里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面沉积了数年的灰尘,经年不入阳光。袁故思虑了很久,没有再动一下房间里的东西,慢慢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每个人心里都有暗伤和阴霾不希望别人窥探,袁故尊重谭东锦这个人,也同样尊重这个人的过去。
就在他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来,那声音极轻,似乎还有些犹豫,时不时敲上几下。袁故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眼墙上的钟,这都快凌晨两点了。
这也没见过敲门的小偷啊。袁故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现一张脸。外面暴风雨的声音很大,那敲门声又很轻,要不是袁故警觉性高,他绝对听不出什么异样。这种作风……
袁故立刻跑下楼梯,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口的人靠在门上,缓缓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眼就那么愣愣地睁大了看着袁故。袁故心里忽然就那么一软。谭东锦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只流浪的黑猫一样顶着个湿漉漉的头看着他,他的发梢甚至还在滴水。
“许成?你,你还没睡啊?”
走廊灰白的灯光打在谭东锦脸上,衬得他一张脸尤其莹白如玉,浑身的狼狈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容貌,依旧是摄人的妖气。搁平常袁故肯定好好欣赏一下这张赏心悦目的脸,但这一瞬间他却忽然就怒了,一伸手就把人扯了进来。
“谭东锦!”袁故立刻回身去浴室拿出了一块浴巾,一把就裹住了谭东锦,“你大半夜的窝那儿干什么呢?”
“我身上没带钥匙,这么晚了我以为你睡了。”谭东锦站着一动不动,任由袁故给他擦着身上的雨水。
“你不会给我打个电话?还是不会敲门啊?”
“我敲了。”
“你是在敲还是在挠呢?就那么点动静。”袁故站在谭东锦面前,狠狠用浴巾搓着他的头发。雨水冰凉,袁故伸手碰了下谭东锦的脸,触手生寒。天知道谭东锦在外面冻了多久。袁故心里那火气夹着点心疼往心尖上冒。“冻死你算了,实在不行不会上车躲会啊?”
“我刚处理完事,想见见你。”谭东锦幽幽叹了口气,“别生气了。”他伸手抓住袁故的手。
袁故这才注意到,谭东锦眼睛的血丝以及淡淡的黑眼圈,这人怕是一处理完事儿就跑这儿来见他了,连钥匙都没带。袁故的心就那么轻轻抽了抽,他把手抽出来,细细地给谭东锦擦脖子里的雨水。“谭东锦,你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这要是袁故今天没失眠,谭东锦真打算这么淋上一夜?袁故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半晌恨恨地说,“你公司的事儿处理完了?”
“嗯。”谭东锦只说了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仿佛过程中云谲波诡、暗潮汹涌全都一笔勾销。他乖顺地垂着头,任由擦着他身上的水。那无害的模样看得袁故心里忽然冒出点怜惜。
“所以你二叔那儿没事了?那姓许的怎么样了?”
“都进去了。”谭东锦淡淡说,“无期,两个都是无期。”
袁故的手猛地一顿,他盯着谭东锦,有些不可置信,“无期?”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谭东锦点了点头,半晌,他问道:“光是非法集资,不至于判那么重吧?”
“嗯,还有些别的。”谭东锦伸手握住袁故的手,那一阵温暖热乎让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袁故一直没说话,谭东锦缓缓抬头看他,“觉得我做的绝了?”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温润的眼依旧漂亮地不像话。
“毕竟是你二叔。”袁故半天说了那么一句。“而且,对方不是简单的人。”
“就记得他还是我二叔,我给了他一条活路。”谭东锦的眼有些幽深,“光我手里的东西,他们俩能毙上数十次。”
“姓许的……到底是做什么的?”
谭东锦缓缓把食指和中指顶在了袁故的太阳穴上,轻轻抵了一下。他缓缓凑上去,一双眼里藏着淡淡的锐利。“玩火的。”
袁故的心猛地一震,他看着谭东锦,漂亮的男人似笑非笑,那模样,当真是无所畏惧到了漠然的地步。
袁故忽然间就想通了一切,洗钱,是了,什么钱需要洗?大额资金的来源到底是什么?许家又是靠什么起家的?
那一家子根本世世代代就是军(和谐)火贩子!
难怪谭东锦说他们能毙上数十次,这家人,就是正宗的亡命之徒。袁故猛地拽紧了谭东锦的手臂。
“不会出事。”感觉到袁故的不安,谭东锦伸手覆上袁故的脖子,“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儿。”
“谭东锦,你……”袁故想找个词汇形容一下谭东锦的变态程度,一时间竟然词穷。谭东锦这个人,到底水有多深?他复杂地看了眼谭东锦,后者正试图把湿漉漉的脑袋往他肩窝里蹭。
“许成,我困了。”谭东锦轻声说。
“把湿衣服脱了,回房间睡吧。”袁故叹了口气,认命。没办法,他眼光实在是……略*。谭东锦这人,他还真舍不得就那么扔下不管了。
“你和我一起睡,我不碰你。”
谭东锦说完这一句忽然打了个喷嚏,看起来有些感冒的征兆。袁故向来对谭东锦示弱没什么抵抗力,这次也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也许是谭东锦这样强势的人极少示弱,也许是袁故情之所至,他对谭东锦这人的心思里总是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心软。
哪怕是他明明知道,谭东锦这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心慈。这个男人,随意一站就是真正的邪气凛然。
袁故和谭东锦并排躺在床上,空气里静静的,袁故听见谭东锦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平和,之前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一处静了下去。许久,他缓缓闭上了眼。
那些他曾经如此渴慕的平静生活忽然就那么触手可及。哪怕给他这种感觉的男人,是个他最没想到的人。
就在袁故睡熟了以后,一直闭着眼的谭东锦忽然睁开了眼,他平静回头看了眼袁故,慢慢地掀开被子。他走出房门,室内一片昏暗,他没有开灯,就那么慢腾腾地往楼上走。
修长的手触上把手,他轻轻推开了门。
黑暗中,他沿着书架走着,眸光沉沉。最后,他站在一架书前站定,伸手拨出了一本书。轻轻一跃坐到了窗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翻开手中的那本追忆似水年华。
书的夹页里抖出一张照片,谭东锦轻轻捏起来看了眼。
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的,透过稀疏垂杨柳,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黑条校服的少年,背着一只黑色单肩包,清瘦干净。他似乎正在回头看,背后是一片潋滟的天光。
“他没你心性高,我挺喜欢他。”谭东锦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如果是你,应该先是质问我这房间怎么回事吧。”
半天,他似乎笑了一下,“不,你不会问,你一向是直接离开,走得毫无犹豫,绝不回头。”
谭东锦把那张照片夹回了书页,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当年欠你一声告别,如今,我补上吧,再见,方净。”
谭东锦关上了门,上了锁,接着他拿起那把钥匙,走到窗边,朝着远方用力扔了出去。
彼时天边刚起鱼肚白,晨曦稀薄,天光清丽。清风吹起谭东锦额前碎发,眸如点漆。
☆、第23章
谭东锦打电话让宋鉴带早餐过来。
清粥小菜,油条加上茶叶蛋,很传统的中式早餐,还冒着热气。谭东锦没什么胃口,连筷子都没怎么动。
宋鉴看他那一脸漠然,一时间有些吃不准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也不好掂量谭东锦现在的情绪。他犹豫了半天,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了,“谭总,许家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谭东锦抬眼看向他,半晌缓缓开口,“在商言商,能出什么事?”
“许家毕竟……不是正经的商人。”
“这都什么年代了?”谭东锦冷笑。
见宋鉴依旧有些疑虑,谭东锦幽幽说道:“当年那条道上的人,都知道给自己披身皮再出门了。许华年这些年做了那么多事,里里外外地打点名声,不就是想把自家过去那点事儿洗干净了吗?你觉得他会这时候强出头惹一身腥?”
“听说他们叔侄关系很好。”宋鉴有些担忧地开口,“他们终究是一家人。”
“许华年名下的资产大都是娱乐场所、拍卖行、古董交易市场,这些地方现金流动量大,产品价值不稳定性高,洗钱的风险很低。许家那位放着自家人这么好的条件不合作,找上谭耀,还一出手就是那么大手笔。你觉得正常?”
宋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四个字:“貌合神离。”
谭东锦嘴角荡开一抹轻笑,“许华年这地难洗,上面的关系走不通,再怎么洗都是白费,他得罪不起谭家。这种时候,他就指望着天下太平。至于那位不懂事的亲戚,许华年比你我还希望他进去了一辈子别出来,安安分分的呆着多好。”
“难怪,许家到现在都一点动静都没有。”宋鉴有些感慨,这都是一家人,心思也有那么一番弯弯绕绕。他看向谭东锦,忽然想到谭家又何尝不是这样?这些日子,谭东锦担着的压力恐怕也是难以想象。好在,这事总算是过去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谭总,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前些日子那工作强度有些难为你们了,这个周末,放几天假吧。”谭东锦看了眼宋鉴,“轮流留几个人在公司看着就行。”
宋鉴一时没反应过来,放假?谭总刚才说了放假?“谭总,带薪休假?”
“嗯。”在宋鉴的热烈注视下,谭东锦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被压迫剥削久了,这一下子幸福来得太突然,宋鉴有一种恍惚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出了门,反正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车上了。放假了!
这边宋鉴刚走,谭东锦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接起来看了眼,是条短信。他正看着的时候,袁故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还有些迷糊的样子。
谭东锦关了手机,走到袁故面前,“吃点东西?”
袁故点点头。他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谭东锦就在对面看着他,一双眼幽幽生华。
“许成,晚上陪我出去。”
“干什么?”袁故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谭东锦。他昨晚睡得太迟,今早醒得又早,脑子总是有些慢半拍。
“我有个朋友回国了,几个发小聚一聚。”
“你拉我去干什么?”袁故还是没理解谭东锦的意思。
谭东锦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伸手揉了揉袁故的头发,“养了那么久的媳妇儿,是时候拉出去溜溜了。”
袁故啧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东西。
“去不去?”谭东锦伸手把袁故正在喝着的粥移开,悠悠地看着袁故的视线顺着他的手移动。
谭东锦的手不动了,袁故的视线这才从粥慢慢转移到谭东锦脸上,缓缓开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伸手把碗捞回来,“那我就不去了吧。”
谭东锦挑了挑眉,站起来伸手把袁故抱着的碗端了起来,“为什么不去?你怕什么,有我在呢。”
袁故抬头看着那只白瓷碗,一时竟无语凝噎。大哥,还能好好吃个饭,好好过个日子吗?
“去不去?”谭东锦俯身凑近袁故,他一双眼深邃无光,晶莹温润,就那么细细看着袁故。
半晌,袁故叹了口气,“那儿都是你的朋友,我这身份不怎么合适。”
“我宠着的媳妇儿,怎么就不合适了?”谭东锦笑道,“总归是要让你见见他们的。”
袁故深深看了眼谭东锦,最后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他伸出手,示意谭东锦把粥碗还给他。
“你对吃的,怎么比我还上心呢?”谭东锦嘴角有些难以掩饰的抽搐,他把粥碗推到了袁故面前。
“只有饱暖了,才能思淫(和谐)欲。”袁故满足地抱着那碗粥,重新一口口慢慢喝了起来。
谭东锦俯身看着袁故,“你饱暖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大的淫(和谐)欲啊?”这都多少天了,他一点荤腥都没沾,谭东锦也是佩服自己忍耐力高。
“哦,是吗?”袁故看了眼谭东锦,他接着叹了口气,“这主要是因为,看见你的大部分时候,我都在集中精神克制住弄死你的冲动吧。”
“哦,是吗?”谭东锦挑眉。
袁故暗暗抱紧了那碗,一双漂亮的眼就那么毫不畏惧地对上谭东锦幽深的眸光。谭东锦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看着袁故这一副护食小兽模样,他的心像是被撕开了口子,灌进去大团大团粘稠的阳光。
那房间似乎一下子暖了起来,有些像个家的意思了。
晚上,袁故本来犹豫着要不要换身衣服再出门,谭东锦却把他一把捞了过来,看了眼镜子,“就你这身挺好的。”
袁故狐疑地看了眼谭东锦。一件白t恤,一条灰白牛仔裤,这模样到底是有些寒碜吧。
“不,挺好的。”谭东锦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少年,眸光深深。
袁故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衣服了,谭东锦倒是把他的衣柜填满了,但大多都是这个款式,他也没得挑。那就这件吧,反正不是去参加什么商业聚会,没必要太讲究。
一前一后,袁故跟着谭东锦走进了敛青。他的手插在兜里,嘴唇不自觉抿成了一道线。他其实也好奇,谭东锦这样的人,都有些什么朋友。
推开门,谭东锦走了进去。一直在等谭东锦的周涵立刻站起来嚷嚷出声,“谭大少,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大伙都在想你是不是半路去见小情人了?”
谭东锦凉凉地看了周涵,侧身把袁故拉了进来。
“你居然还带过来了?”周涵诧异道,“这模样挺周正啊?”
许成本就长得好看,一张脸眉眼清俊,尤其是那双眼特别摄人。周涵一眼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他下意识就想凑近了看清楚些。谭东锦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他叫许成,我的人。”
周涵从小就没个正形,这一下子有些被谭东锦搞蒙了,“我知道是你的人,我看一眼都不行了?”
“这个还真不行。”谭东锦笑道,“我媳妇儿。”
他回身就拉着袁故坐下了,留下周涵一个人愣在原地发蒙。谭东锦媳妇儿?什么架势?这演的是哪一出?
袁故也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谭东锦会当众说那么一句。谭东锦侧身在他耳边轻轻蹭了一下,“他叫周涵,我发小,脑子有点问题,不用理他。”
这声音谭东锦也不掩饰,就那么清清楚楚地在房间里响起来。袁故皱了皱眉。
“你要是觉得不痛快,我们就走吧。”谭东锦扫了眼周涵,“或者我让他给你道歉?”
“不用了,开个玩笑而已。”袁故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周涵,推开谭东锦挂在他肩上的手。
谭东锦笑着换只手搭上去。周涵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谭东锦这是被人下了降头?他诡异地盯着袁故,这架势,这到底什么情况,这人谁啊,居然能把谭东锦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长见识了。他看着袁故那张高中生一样的脸,脑子里一行大字,自古英雄出少年。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话,他有些回神了,这位小英雄万不能得罪。他立刻回身给自己倒了两杯酒,给袁故递过去一杯。
“我的错我的错,许成是吧,我周涵给你赔个不是,你可千万看着你家这位,别让他在背后阴我。”周涵是个人精,说话也是齐全。
袁故这下子倒是更尴尬了,他刚想伸手去接周涵的酒,“没事,他开玩笑的。”
谭东锦忽然伸手把周涵的酒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周涵,没事离我媳妇儿远点。”接着他回头看着袁故,“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听过没?”
未成年……未成年……这三个字在周涵和袁故的脑子里同时循环立体声播放,冲击力极强。
房间里另外两个一直看热闹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李七年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冲着周涵喊,“周涵,回来回来,别在那儿现眼了,人家未成年,受着谭少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双重保护呢!”他身边坐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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