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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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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的男人立在昏暗角落里,手斜斜插在兜里,冷漠地看着他和温乔。昏黄的灯光大片大片晕染着雨幕,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袁故并看不清谭东锦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异常的阴冷。
袁故忽而就反应过来,谭东锦这是在等他?
袁故以为凭着谭东锦的性子,刚才机场高速的事情过后,基本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谭东锦再能装,再能做小伏低,也是真装不下去了。但袁故真没想到,谭东锦能忍着这一切,在袁家门口等着自己回来。那一瞬间袁故意识到,谭东锦是真的想和自己谈谈,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袁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场景异常静默的时候,一旁慢慢竖起毛的袁大头忽然朝着谭东锦龇牙吠了一声。袁故是没听见,温乔却是极轻地皱了下眉,他低声对着袁大头说道:“大头,过来。”
袁大头警惕地退了两步,最后蹲在了温乔脚边,蓄势待发龇着牙,却再也没有动作了。
谭东锦也不知在角落里看了多久,等了多久,一头漆黑的头发全湿了,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流,整个人少有的安静。他盯着袁故和温乔看了许久,最后视线扫过地上的黑白阿拉斯加。
接着他转身,拐过街角,消失在雨幕之后街尽头。
袁故一直对谭东锦的所作所为都没什么感觉,无论是谭东锦亲口说的喜欢,谭东锦那些看似认真的眼神,谭东锦的隐忍和沉默,还是那股从骨子里流露的偏执,这些袁故都没什么感觉,甚至由于抵触情绪,袁故一看到这些对谭东锦的警惕就愈深。
可是,这一次,谭东锦的背影却忽然刺中了袁故心里的某一处地方。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词汇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形状都有些模糊的背影,没有任何伪装,纯粹到了极致,透过那短短的几秒,袁故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属于谭东锦的悲哀和骄傲,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声却汹涌的感情,第一次有些微微动容。他直到这一刻才终于从心底最深处信了一件事:
谭东锦,兴许是真的喜欢他。
那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当真了,而且在试图做一些改变,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对袁故,他一直在尝试着改变,也许下意识带了些与生俱来的算计意味,但是他同时是真的在尝试着和自己重新开始。
袁故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当初自己所亲身经历的所有事,谭东锦正在一遍遍重蹈,如果谭东锦真的是喜欢他,那么这一切简直是最完美的报复,杀人对诛心,这一切其实很公平。袁故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一直说着释怀,一直说着不恨,其实到底是勉强了。他终究是怨恨他的,也许不屑去报复,但那的确是怨恨,隐藏极深。
谭东锦走远之后,袁故沉默许久,然后温乔轻轻推了推他,他指了指门,意思是他先进去了,你袁故随意。然后温乔不紧不慢踱进了袁家大门,蹲着的袁大头看了眼远走的温乔,接着又看了眼纹丝不动的袁故,短暂的犹豫后,选择了继续蹲着。
它的视线一直在袁故和温乔之间转,似乎是不解,似乎是有些无措。
袁故想了很久,站了很久,外面雨下的不大,但他的心绪却终究是乱了。他不停想着的不是他袁故是否依旧爱着谭东锦,也不是谭东锦是否真的爱着他袁故,他反复想着那些人那些事,最后只剩下了一句话,覆水难收,却终究是意难平。
这也是袁故对谭东锦如今最真实的感觉了吧。
知道两个人是的确走不下去了,回忆不堪回首,前途基本没有交集,唯一的庆幸就是,我曾那样喜欢莫,你也曾这样喜欢我。虽然差了几步路的距离,差了几个人,几件事,就差了那么些东西。
不是后悔,就是可惜了些。
袁故终于回头看了眼袁家大门,看了会儿自家院子里的树,吹了会儿风,袁故终于伸脚轻轻踹了下袁大头,“走吧,没良心的。”
他抬腿走进了袁家,后脚袁大头忙跟了上来,那股子亲热劲儿全用上了,就差抱着袁故大腿了。袁故略显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他有些心不在焉。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意外的平静,温乔终于用他积攒多年的全部家当在南京租了套三室一厅的房,结束了长达很久的蹭酒店行程。袁故开始熟悉公司里的业务,在袁氏甚至还偶遇了林木,穿着干净利落西装的少年褪去了青涩和胆怯,瞧着像是脱胎换骨了。陆家的事情倒是有些复杂,但是基本是自家琐碎的家务事。
而至于说谭东锦,他已经没有任何消息近半个月了。
那天下午,正在翻看资料的袁故忽然接到了袁因的电话。那边袁因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袁故,看电脑新闻直播。现在。”
“怎么了?”袁故边迅速地打开界面边皱眉道,“出什么事儿了这么严肃。”
“谭氏被收购了。”
袁故正在电脑上输关键词的手猛地一顿,“你什么意思?”
袁因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谭氏的资金链忽然出了很大的问题,从内部人员透露出来的财务报表看来,谭氏面临着很严重的资金问题,可能要破产清算。”
袁故恰好打开视频的一瞬间,袁因的声音在他耳边敲响,“收购谭氏的人,是名律师,叫方净。”
于此同时,视频开始播放,首先映入袁故视线的就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年轻脸庞,几乎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坐在无数的记者面前,冷静地回答着所有的问题。袁故越听手不自觉捏的越紧,直到有个记者忽然问了一句。
“方先生,请问你是真的已经收购了谭氏吗?如果这样那公司里的元老成员你将如何处置。”
方净清冷中带着丝锐利的声音响起来,“谭氏集团面临目前的危机,最需要的是新的血液和全新的创新力,目前来看,我的计划是,员工基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但是领导圈子将会有极大范围的调整,这也是改革换代之必然。”
之后的话袁故没听进去,他盯着那个新闻标题,“一朝天子一朝臣,旧谭氏集团将彻底换血?”不知不觉间,袁故的手已经握的异常紧了。
几乎是在视频结束的瞬间,他拿起电话给袁因拨了过去,“哥,现在谭氏是什么情况?”
“乱,一片混乱,负债和已有投资数额太大,谭氏目前所有的业务已经停了。谭家作为谭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怕是有点麻烦。我看到内部人员提供的资料,谭东锦,他个人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包括不动产。”
听了这话的袁故反应了半晌,“你是说谭东锦现在……一无所有了?”袁故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谭东锦他现在人呢?不是,哥,这不可能啊。”袁故完全无法接受,这一切是真的?谭东锦,破产了?
那边的袁因倒是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道:“袁故,大概十几天前吧,谭氏送来一份企划书,我退回去后谭氏又寄了出来,那份企划书上面所有需要谭氏的程序都齐全,这么说吧,如果我现在签字,加上淮南的资金和势力,我还可以帮谭氏争取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股份。如果我不签,谭氏的商业帝国神话到今天彻底终结。”
“企划书?谭东锦送的?”
“我确定是他签的字。”
袁故那一瞬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方净的脸,脑子里思绪万千。许久他问道:“哥,谭东锦现在人在哪儿?就算谭东锦资产冻结,谭家那么大的家业也不会这么快就垮了。”
“谭家的损失相当大,而且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谭家也在找谭东锦。”袁因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轻轻蹙着。
袁故怔了一会儿,生硬开口道:“哥你的意思是,谭东锦现在身无分文,一个人在外面不知所踪?”
“恐怕是的。”袁因一瞬间不知道告诉袁故这些到底对不对,真想瞒他倒是也瞒得住,可是袁因却犹豫了。斟酌许久,他还是把这些事儿告诉了袁故,他觉得袁故有知情权。终于,袁因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袁故,现在那企划案签不签,我等你一句话。”
“哥……”
“袁故,做好决定告诉我,这件事我只听你一个人的意见,决定权就在你的手上。”
袁故捏着电话的手有些微微地发颤,似乎是过了许久,似乎只有几秒,袁故张口,只说了一个字。
“签。”
☆、第90章
失踪?
袁故走在大街上,琢磨着这个词汇,谭东锦能上哪儿去?袁故靠在墙上看着前面的谭氏集团大楼,人生这事儿当真是说不准,谭氏居然也有今天。谁想得到只是几天而已,能天翻地覆成这样。
谭氏不仅易主,还改了名,这是彻底换了天啊。袁故心中很感慨,尽管袁因拿到了谭氏原本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到底大势已去,只手难以回天。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新闻,袁故盯着一旁方净的照片看了很久,依旧是熟悉的样貌熟悉的从容。
方净隐忍多年,拉拢各方势力,甚至当年为了拉拢南京当地的名流愿意替杜家打官司,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择手段了,如今看来,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方净是真的得偿所愿了。
照片上方净的脸还和寻常一样,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一如十年前的清正少年。袁故没见过少年时期的方净,但他能猜到,毕业典礼上能说出,“公序良知泯灭如此,那么人间正序,我来。”,这样的少年绝对不是如今的样子。
人这辈子执念不能太重,方净这一生,败在他的确是太骄傲了,这样的人,偏偏就遇上了谭东锦。
袁故觉得自己相比之下不算太惨,这一位才是真的惨,人这辈子没有比迷失本心更让人唏嘘的事儿了,午夜梦回,再到当年的年少时光,看着那个眉目清正的少年。
方净,你真的觉得偿所愿了吗?
袁故不知道,他不是方净,他不能代替方净去揣测去感受。但是他第一次有些可怜这位方大律师,如今你什么都有了,那么接下来这大半生,你所求为何?守着这荣耀和滔天富贵,方净这辈子怕是走不出来了。
站在谭氏前看了很久,错了,是站在原谭氏集团看了很久,袁故终于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他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想着人这辈子执着的,所爱的,所恨的,到底能够证明些什么?
就在走到红绿灯的时候,袁故忽然回头看了眼,背后空荡荡的没有人。袁故若有所思的回头,他伸手摘下了助听器,绿灯亮起的时候他往街对面走,走到路中心的时候他似乎掉了什么东西。等走到对面的时候,恰好这时候红灯亮起,袁故忽然回头往人行道中央走。
正在启动的车一个急刹,声音极为刺耳,袁故听不见声音,但是余光微微一冷,下一秒他就被一个人环住了肩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车从环着他的那人身后呼啸而过。
袁故抬眼看着抱着他的那人,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谭东锦,你的手在抖。”
另一辆刹车不及的人朝着袁故和谭东锦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他妈聋了啊,听不见我摁的喇叭声啊!”
谭东锦的目光一瞬间就变了,他扭头看向那司机,那眼神看的司机莫名背后一寒,袁故倒是没听见司机的话,眼见着谭东锦的眼神不对,他拉着谭东锦就往路边走。
只是一个小插曲,街口重新恢复了秩序。袁故觉得自己难得干扰一下交通秩序,这行为的确是相当不好,他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谭东锦竟然真的被他带出来了。
这人果然还是在跟着自己。
袁故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把助听器戴上了,“谭东锦,你是嫌这日子还不够乱吗?”
谭东锦看着的确有些狼狈,衣服上有灰,脸上留着淡青的胡茬,甚至还有浓重的烟酒味。袁故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
谭东锦没说话,他看着袁故,然后转身欲走。袁故看着他的背景,淡淡道:“谭东锦,你上回说想和我谈谈,你想谈什么?”
前面走着的人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回头,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光亮。袁故看着他眼神中腾起的那丝希冀,心中莫名一酸,谭东锦你也有今天?袁故走上去两步,“我听说你破产了,身上也没什么钱,连饭都吃不上了?”
过来许久,谭东锦张口道:“袁故。”接着他猛的收住了话。
那声音极为嘶哑,像是几天没进水的烟嗓子,几乎听不清那字音字调。袁故一听见他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走过去拽住转身想走的谭东锦,“你站着。”他盯着谭东锦大半天,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接着猛地把人拖着往后走。
谭东锦猝不及防地被拽得差点摔出去,却立刻稳住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袁故拽着他的手,眼神一瞬间极为柔和,他沉默着没有说话,任由袁故拖着他走。
走到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店,袁故站在前台,看了眼谭东锦后自己拿出钱包递出身份证,“开间房。”他顿了一下,“单人间。”
那前台的小姐立即开始办理。谭东锦脸色却是在听见单人间时白了些许,却依旧没有说话。
“5302。”前台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卡。
袁故伸手接住了,拽着谭东锦就往电梯走,两人都站在电梯里的时候,谭东锦忽然忍不住轻轻试着碰了下袁故拽着他的手,袁故扭头看了他一眼,谭东锦一瞬间没敢再动了。
电梯叮得一声响打开了,袁故拽着谭东锦进了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浴巾扔到谭东锦的脸上,“去洗一下。”说完他直接把人推进了浴室。
谭东锦隔着一扇门,手里捏着那浴室,半晌都没有动作。袁故在外面没听到水声,皱眉道:“谭东锦,你死里面了啊?”
话音刚落,水声就慢慢响起来。
袁故走到床边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助手,“小李,拿点吃的过来,什么都可以,能吃就行,最好清淡点的。”顿了顿,袁故补充道:“给我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按着我的尺码就可以。还有,别告诉我哥。”
那边年轻的实习助理快速记下了地址,当注意到是个酒店的时候,小李忍不住问了一句,“经理,你是不是,是不是遇上麻烦了啊?”
“别问了,做事。”袁故快速挂了电话。抬眼看了眼浴室,他忍不住再次皱眉。
几乎是很快的谭东锦就出来了,他出来看见袁故还在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接着他站在那儿不知道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袁故看了眼他,头上的水根本没擦干,就那么顺着发梢淌过脸。
“过来。”袁故眉头跳了跳,看着谭东锦慢慢走过来。
袁故伸手拿起床头的毛巾,塞到谭东锦的头上,“把头发擦干。”
谭东锦还是盯着袁故,他捏着毛巾,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开始擦干自己的头发,那动作倒不是生涩,就是看着很让人不过眼。袁故看了一会儿终于忍受不了了,他一把把毛巾从谭东锦手上夺下来,“低头。”他冷冷说道,接着慢慢给谭东锦擦干头发。
谭东锦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袁……”
“别说话。”袁故的表情相当不耐烦,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把这人弄出来了。
谭东锦瞬间没了声音,任由袁故用力擦着他的头发。
就在擦了大半天后,门铃忽然响起了来,袁故直接松手,“自己弄会儿。”他转身去开门。果然是小李提着两只袋子站在门口,笑的一脸谄媚。
“经理,我速度快吧?”说完小李蹭着就往门里瞅,隐约刚看见一个人影就被门猛地砸了下。
袁故一边拉着门一边白了眼他,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和吃的。“别告诉我哥,记得。”
“经理放心,放心,我懂我懂。”小李自以为心照不宣地对着袁故暧昧地笑了下。
袁故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是人才啊。就在小李还想说句什么的时候,袁故啪一声把门关上了。他一回头,发现谭东锦的一对漆黑眸子正在看着自己,里面有光在闪烁。那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袁故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走过去把吃的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他把筷子递给谭东锦,“吃吧。”
见谭东锦许久都没有动作,袁故皱眉把筷子塞到谭东锦的手里,接着把粥推到他面前,“吃。”
谭东锦这才把视线从袁故身上移开一瞬,看了眼那粥,慢慢端起来喝了口。袁故盯着他喝完了整碗粥,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谭东锦最后一口喝完后轻轻咳嗽起来。
袁故回头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顺手好人做到底给他拍背顺了口气。
“袁故。”谭东锦却忽然拽住了袁故的手,他依旧有些断断续续地咳嗽声,“我……”
“别说话了。”袁故却打断了他的话,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想听谭东锦说任何东西。
谭东锦这一回却没有停下来,“袁故。”他抬眼看向袁故,极认真地说:“袁故,我们试试吧,重新试试。”
那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袁故收回手,看了他半晌,忽然笑道:“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袁故等着谭东锦的回答。
听见这话的谭东锦捏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然后他抬头看向袁故,“我知道,袁故,我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怎么去安慰一个人,以前的事,我没有回天的手,我改变不了任何的东西。时至今日,我唯一不曾怀疑的就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袁故看了他许久,“我对你没以前的感觉了。”
谭东锦的脸色一白,沉默如雪,不知过了多久,他说了此生最难以开口的一句话,他沙哑着声音缓缓说:“没关系,可怜也行。”
如果你不再喜欢我了,那么你可怜我,也行。
袁故听见这一句话,也是忍不住微微震惊了一下。这样卑微的姿态,真的很难以想象,会是谭东锦。
袁故垂眸思索了一会儿,“谭东锦,你何必呢?”
谭东锦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沉默良久,袁故把衣服递给谭东锦,“先换上吧。”说完他站起来。
谭东锦忽然有些慌张地拽住他的手,“你要走吗?”
袁故看着他的手,许久轻轻说了句,“我去给你买盒润喉糖。”他顿了一下,接着看入谭东锦的眼,“我很快就回来,相信我。”
谭东锦几乎是有些艰难地缓缓松手。袁故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不知道隔了多久,门再次被敲响。谭东锦的眼中一瞬间升起光芒,他走过去,拉开门,随即脸上血色褪尽。
谭东锦看着面前的老许,看着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不知道过了许久,他才松开自己压在门上的手。他只说了一句,“你们走,我在等人,他很快就回来。”
老许的眼中难得浮过不忍,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谭家的长子,什么时候竟也到了自欺欺人如此的地步。
缓缓地,老许从兜里掏出一盒润喉糖递过去,“少爷,老爷想见见你。”
☆、第91章
谭家老宅。
青色的瓷砖上摆着檀木的矮桌,桌案上点着一盏茶,透过升腾的水汽,谭青终于抬眼看向对面的谭东锦。许久,他悠悠开口:“谭东锦,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像不像条丧家之犬?”
谭东锦的脸色很淡漠,他迎着谭青的目光没有说话。
谭青继续说下去,“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喜欢点东西,非得糟践在手心里。”收回对往昔的思绪,谭青对着谭东锦说道:“东锦啊,你觉得我该怎么办?”见谭东锦还是没有动静,谭青重重叹了口气,“那人是袁程江的儿子啊。”
“你别动他!”谭东锦猛地站起来凑近谭青。
谭青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诧异,接着又是了然于心,他伸手压上谭东锦的肩,轻轻压了压,“先坐下。”
“谭青,你动他一下试试。”谭东锦几乎额前青筋都跳出来了,他比所有人都知道谭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谭青盯着他,双眼极为矍铄明亮,全然不像是近五十岁的人。轻轻拍了拍谭东锦的手,他缓缓说道:“谭东锦,你是我谭青的儿子啊。”那一句轻飘飘的,像是追忆,像是缅怀,更像是轻叹。
“我有的选?”谭东锦却是忽然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谭青没去理会谭东锦的不训,他这儿子向来不训。他拿起桌子上的东西递给谭东锦,“我想你去看看你妈妈。”
递到谭东锦面前的是一串钥匙,那是一枚样式极为古朴的黄铜钥匙,大头窄尾,是多年前的款式了。谭东锦没有接,他只是不屑地瞥了眼那钥匙,“那不是我妈。”
“不能这么说,你妈听了会伤心。”
“谭青,那女的早死了,你这么想她,你怎么不下去和她一家团圆?和你们那早夭的儿子一起团圆?”
谭青的表情却是没有任何浮动,他把钥匙放在谭东锦的面前。站起来,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前一刻,他回头对着谭东锦说了那么一句话,“东锦,你是她的儿子。”
说完这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谭青转身离开,脚步沉稳缓慢。
谭青走远之后,谭东锦猛地把钥匙甩开,他撑着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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