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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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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谭东锦又再次悠闲地端起了杯子。袁故之前一直装作玩手机没听到他们的对话,直到宋助理走了他才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谭东锦。
“想什么呢?”谭东锦忽然开口道。
“谭东锦,你这人,挺狠的。”袁故如实道。
“我在床上都很温柔的,你要不要试试再做评价?”谭东锦扬起眉看着袁故。
袁故摇头,“你不是病着吗,纵欲不利于身体健康,我这是替你着想。”
谭东锦一脸的没心没肺,“你这样容易失去我,外面无数人排着队等着伺候我,你这样下去是逼我去照顾他们生意。”
“嗯,我信,谭少一看就像能撑起东莞服务业的人。”袁故认真地点头,“人家的行业复兴重任就交给你了。”
谭东锦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他扭头看向袁故,浅笑道:“我现在想往你嘴里塞东西,让你除了喘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禽兽。”袁故皱了皱眉。
谭东锦从面前的盘子里拿出一块面包,伸手就塞进了袁故的嘴里,“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没吃完早餐正心疼你呢!”说着他拍了拍袁故的脸,“年轻人不要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袁故瞪了谭东锦半天,轻哼了一声,慢慢嚼起了嘴里的面包。
☆、第15章
袁故和谭东锦处了几天,意外地发现谭东锦这人其实挺安分的。没事的时候就窝在沙发里低头玩手机,像只猫一样偶尔安安静静地吃点东西,喝水喜欢半口半口地抿。
盛夏的碎金阳光穿过玻璃窗静静打在他身上,微长的刘海下稀疏一片淡淡阴影,透出瞳子一点幽光,穿着一身简单家居服的男人褪去了浑身戾气,看起来和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青年没什么两样。
这个场景明明没什么特殊的记忆点,可却莫名给袁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很久之后,两人几乎走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袁故回忆故事的起始,只记得那年盛夏谭东锦安静窝在沙发里的模样。
当门铃响起来的时候,袁故正在客厅里写自己的简历。门外的人摁了门铃后猛拍了拍门,可以从声音里判断出那人的力道之大,怒气之盛。
袁故看了眼谭东锦,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漫不经心地打副本。袁故起身去开门,门刚拉开一点点就被人一把推开了。袁故手迅速缩了回来,他看着直接往里闯的中年男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这估计就是谭东锦的二叔,谭耀。袁故关上门,回身上下打量了一圈谭耀,穿得相当正式,估计是直接从股东大会杀回来的。
谭耀根本不屑看一眼袁故,他冲进了门,直接就站到了谭东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东锦,病怎么样了?二叔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谭东锦抬眼,“手机掉厕所里了,谢二叔记挂了,我的病还需调养段时间。”
“我看你挺正常的。”谭耀皱了皱眉,似乎对谭东锦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和他说话有些不满。他原想着这样居高临下能掌握主动权,可没想到谭东锦一开口就是逼人的气势,这么一比较,他倒像是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他冷声道:“公司一大堆事务,你一个执行总裁不管事了是什么意思?既然想要闲在家,当初就别接手谭氏,既然坐上了这位置,就得做出点样子来。把我们一家子快退休的人撂在公司替你处理事情成什么样子?”
这话说的相当漂亮,站在长辈的身份上,把责任往谭东锦身上扣。明明是他谭耀想要掌控谭氏,到了这里倒成了谭东锦渎职没尽到责任。袁故觉得这谭东锦这二叔是个角色。
谭东锦随意敷衍了一句,“二叔,坐下说。”接着他转过头对了袁故说了句,“许成,你先回房间。”
袁故本来就不想掺和这家子人的事,他乐得脱身,一字不说扭就走。身后传来谭耀冰冷的声音。“东锦,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往家里领,你就整天被这些玩意儿迷着转,连谭家的脸都不要了吗?”
袁故的脚步微微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往楼上走。谭东锦的声音响起来,不带什么情绪,“二叔,我就这么一货色,我爸都认了。”
“怎么说话呢?你现在翅膀硬了,我是你长辈,说你两句都不行了是吧?”
谭东锦似乎回了句什么,袁故却没什么兴趣听下去。他走上楼,径自进了房间,这出豪门家庭伦理大剧,他看着辣眼睛。不过从那位谭二爷的态度来看,他真的是对自己的侄子缺乏简单必要的了解。
这么得罪谭东锦,搁别人身上,估计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谭耀用自己的全付身家赌谭东锦的血亲情谊,这么大年纪了也是太天真。
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一关上门几乎就没了声音。袁故重新拿出自己的简历做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从楼下传上来。袁故下意识手一顿,这隔着墙都那么大动静,下面不是在搞爆破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谭东锦还坐在沙发上,跟袁故之前看见的一模一样,压根就没动过。面前的谭青铁青着脸,站在一地的玻璃渣子上。原本桌子上没来的及收拾的洋酒空瓶滚了一地。
接着袁故就听见谭东锦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来,“二叔,情分是情分,生意归生意,我也难做。”
“谭东锦,我手上的股份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是让谭氏栽在我手里,也不会让你得意,大不了要死一起死,你别忘了,那合同上签着谁的名字。”也不知道两人之前谈了些什么,谭耀此时算是彻底不要风度了,那眼神狠的几乎要把谭东锦剐了。
“签的是我的名字,但谭氏我输的起。”谭东锦有些漠然地开口,“一家资金时常凭空蒸发的公司,我输了就输了。只是那些账目,一旦公司破产被清算,我怕是兜不住二叔了。”
“你在威胁我?”谭耀伸出食指就差抵在谭东锦脸上了,“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算什么东西?”
谭东锦缓缓抬头,“二叔,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很多事我就直说了。你手上的那个项目,走正规程序投进去的资金怕是早就撑不住了,那么我很好奇,二叔上哪儿弄的钱撑到了现在?”
谭耀的脸色瞬间变了。
“二叔,你说一旦清算,谭氏和你,谭家会保谁?”谭东锦似笑非笑。
“你阴我?”谭耀几乎是从牙齿了咬出这三个字,他死死瞪着谭东锦,“你他妈的阴我,谭东锦!”
“从头至尾,我都休病在家。二叔,项目是你谈的,钱是你自己弄的,只有最后的那个摊子,还等着我收拾。这到底是谁阴谁,大家心里都有数。”谭东锦的语气依旧是一贯的云淡风轻。
谭耀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谭东锦,觉得火直往脑子里冲。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谭东锦是手上,那项目他以为只要撑过了这一阶段就会有回报,到时候钱自然会回来,加上他也实在需要一个辉煌的绩效来为他上位撑腰,铤而走险走了这一步,却被活活地逼到了死角。他一字一句道:“你想怎么样?”
“你手上的谭氏股份,全部。”
谭耀实在没想到谭东锦一点后路都不给他留,没了他手上全部的谭氏股份,那他谭耀几乎就废了。一瞬间心头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谭东锦,你他妈休想!”
谭东锦压根没避,就那么看着谭耀,宛如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手忽然截住了谭耀的动作,谭耀和谭东锦两人俱是一顿,同时看向来人。
袁故捏着谭耀的手腕,眼神漠然地站在原地。“谭二爷,有话好好说。”
谭东锦的眼忽然一瞬间暗了下去,他盯着袁故的脸,带着似乎要把袁故全部心思都剖析一遍的精锐。
谭耀其实不敢真正动谭东锦,否则他不至于等到忍得没了理智,才甩过去一个巴掌。要说真把谭东锦怎么样,他绝对承受不起那后果。这谭东锦也知道,所以由着谭耀去了,毕竟他这回把他二大爷整残了。
但是袁故不一样,谭耀不敢动谭东锦,但不代表他不敢动谭东锦养的东西。袁故算什么玩意儿,敢在他面前撒野?一个被养着的小鸭子而已。谭耀对谭东锦的压抑了这么久的怒气一瞬间有了爆发口,“我平生最恶心你们这种卖肉的男人,给老子滚。”他随手拎起一个桌上侧翻的酒瓶就朝着袁故狠狠砸了下去。
袁故下意识伸手去挡,忽然被卷入了一个怀抱。
砰一声巨响。
袁故听见正抱着他的男人闷哼了一声。
那一瞬间他和谭耀都愣住了。谭东锦缓缓放开袁故,他一只手臂上扎满了玻璃碎片,鲜血淋漓,他平静地转身看着谭耀,眼神里是谭耀从未见过的寒意。“我的人,不是你能动的,二叔。”最后那一句“二叔”,几乎冻得跟冰渣子似的,掷地有声。
“谭东锦!”谭耀吼了一声,带着些破音的嘶哑。他心里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害怕,却还是强撑着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我可没动手。”他看了眼谭东锦血肉模糊的手臂。
“出去。”谭东锦冷冷道。
谭耀狠狠剜了眼袁故和谭东锦,转身踏步离开。在走出去大门后,他把门重重甩上了,一声巨响。
直到门口没了声音,谭东锦这才轻轻倒吸了口凉气,“别愣着了,去给我拿医药箱先止血,扎到动脉了。”
“操,药箱在哪儿?”袁故回过神来骂了句脏话。
“厨房?还是卧室?去找找。”谭东锦眉头都要打结了。手臂还在淌血,样子看起来很吓人,肉里面全是碎玻璃渣子。
袁故手忙脚乱地冲进厨房。“操,谭东锦你撑着点啊。”袁故到处都翻,厨房里噼里啪啦地全是锅碗坠地声。
“怎么可能在碗柜里啊?还有你翻冰箱干什么?”谭东锦觉得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个傻逼玩意儿,他压着伤口一阵无语。
“操!到底在哪儿?”
“去卧室找找。”
“操!”袁故朝卧室里跑,顺便抽空瞟了眼倚在墙上的谭东锦,“我操,你血流慢点啊!”
卧室里一阵轰隆声,也不知袁故在干什么,谭东锦看了眼自己被血浸透正在往下滴血的衬衫,嘴角抽了抽。
☆、第16章
最终,袁故还是没找到传说中的医药箱。他直接开车带着谭东锦一路飙到医院,这是他从车祸以来第一次开车,一脚油门踩下去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谭东锦躺在医院的床上,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只是谭耀那孙子下手太狠,医生说怕是要留疤。袁故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一沉,谭东锦的皮肤偏白,这么大一片的伤口留疤的话,怕是有些吓人。
都是大老爷们,留就留吧。袁故觉得自己现在那点情绪应该叫内疚。
看见谭耀对谭东锦动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袁故的手比脑子反应还快,直接就截住了谭耀的动作。袁故现在想想觉得真是冲动。这下好,原来一耳光能解决的事,非得见血才消停。
其实,他更没想到的是,谭东锦会给他挡那一下。被人护在怀里的感觉有些奇怪,毕竟袁故这二十二年所受的教育都是自己扛事。无论是打架还是厮混,他都是那个站在别人面前的人,从来没人会把他推到身后,他也不屑这种行为。
这一下子出来一个谭东锦,护犊子一样把他护住了,他觉得诧异的同时,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情绪在滋长。有些说不上来的,暗爽?袁故想不出什么别的形容词,但一句话,那感觉不赖。
他走进了病房。谭东锦恰好在无聊地摆弄绷带,听见声音看向袁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袁故觉得谭东锦那眼睛好像亮了些。
“我去给你取了药。”袁故把手里那一袋子的药放在了床头柜上,“你感觉怎么样了?”
谭东锦把那只完好的手臂垫到了脖子下面,“还行。”
袁故皱了皱眉,走上去把他的手抽出来给他垫了个枕头。谭东锦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动作,忽然笑了起来,“值了。”
“什么?”
谭东锦没受伤的那只手突然反过来握住袁故的手,微凉的温度由指尖传到袁故的手背,有如微弱的电流扫过。
“许成啊。”那三个字从谭东锦的唇齿里缓缓碾出来,拖着长长的尾调,缱绻里透着淡淡的意犹未尽。
那一瞬间,袁故的心里像是忽然冒出一尖青芽。他没有开口说话,或者说他忘了说话,他看着谭东锦深邃的眸子,只觉得那一点漆黑仿佛要吸魂夺魄。
时间仿佛模糊了界限,一瞬间芥子须弥。
直到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袁故猛地抽出手,他瞪着谭东锦,“手机。”
谭东锦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一甩手就朝着窗外地扔了出去。他一把扯住袁故的领口,拽着他靠近自己的脸,湿热的呼吸一瞬间在袁故的耳边炸开。
没有任何的犹豫,谭东锦贴上了袁故的唇。那刺激太过浓烈,袁故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下一秒他的手就扣住了谭东锦的肩,他回应着谭东锦,几乎要把这个人连同呼吸和温度一起吞食入腹般绝烈。
袁故不是圣人,他只是个普通的俗人,有欲(和谐)望有冲动,有着对性的正常渴望。这一刻,他的本能彻底支配了他,理智的阵地彻底沦丧。是的,谭东锦是他克制不了的欲(和谐)望。他对他有一种史无前例的强烈征服欲,尽管他无比克制。
谁都不想停下这个吻,这两个男人,一个在餍足,一个在失控放纵,他们都顾自清醒着沉沦。
到了最后,袁故自己都分不清楚,那个疯狂的人到底是谭东锦还是他。他只觉得身处的不是人世。
“许成,我会对你好。”他听见那人在他耳边喃喃道。
信?不信?这重要吗?这感官的刺激太过,袁故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唇齿间全是那人的气息,这几乎把他心底深处的那些难以启齿的所有欲(和谐)念全部勾了出来。
“谭东……”
“别说话。”谭东锦终于里袁故的脸远了些,却没有放开他,反而把头搭在了袁故的肩上,“让我抱抱你。”他似乎轻叹了一声,仿佛多年的夙愿一朝圆满。
袁故安静了下来,许久,他犹豫着,慢慢把手搭上谭东锦的背。那时候,袁故的内心极为复杂,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纠结了许久,他尴尬地说了句话,“那电话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事。”
“嗯,我知道。”谭东锦的声音低沉而漫不经心。
他这个手机号只有几个心腹知道,这节骨眼上,谭东锦基本可以肯定那电话和他二叔和公司有关。只是,那又怎么样?
袁故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句,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手机,“给拨回去,估计是宋助理找你。”
“不拨。”谭东锦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赖痞子样。
袁故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拨回去出事的是你二大爷不是我二大爷啊。“真不拨?”
“没心情。”
谭东锦一双眼放肆地看着袁故,那模样相当的浑。袁故凭空有了一种被视奸的诡异感觉。要是搁在今早,他绝对就甩手说一句,爱拨不拨。但是谭东锦偏偏又为他挡了那么一酒瓶子,流了那么一大摊子血,他此时竟也不怎么好意思说不管他就不管他。
“你给人拨回去问问情况。”袁故把手机往谭东锦的怀里一塞。“快点。”
“我手疼得厉害。”
“号码给我,我帮你拨。”
“我忘了。”
“谭东锦!”袁故瞪了眼谭东锦,后者一脸无动于衷的笑。
“刚还那么热情啊,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谭东锦幽幽叹了一声,似乎在指控些什么。“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们年纪的孩子了。”
袁故本来还觉得有些若有若无的尴尬,这一下子被谭东锦这话给弄得差点笑出来。他都二十二了,大学都毕业了,真当他还许成那样十七岁的孩子啊?再说,谭东锦年纪也比他大不了多少行吗?
“行,你不拨回去算了,我估计着这会儿宋助理也快飞奔到这儿了。”
谭东锦扫了眼墙上的表,“三点二十,给他十分钟,迟到一分钟扣十天年假。”
“摊上你这么个上司,他也挺不容易啊?”
“领着十倍的工资,总得做点别人做不到的事。我谭东锦的助理,是那么好当的?”
袁故刚想说话,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他走过去开门,果然是发型凌乱气喘吁吁的宋鉴。
宋鉴站在谭东锦面前,稳了稳气息,“谭总,这是谭二爷送来的股权转让意向书,签吗?”他虽然看起来有种几天几夜不闭眼的憔悴,但一双眼亮地惊人,他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谭东锦,心服口服。
挑了挑眉,谭东锦懒懒地说:“把笔拿过来。”
空白处行云流水的三个字,谭东锦。
不折不从,敛尽锋芒。袁故因着他爸袁程江的缘故,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术法方面的东西。谭东锦这字和他想象得不一样,他以为谭东锦这样吊儿郎当的人,写出来的字必然懒散。但事实是,谭东锦的字,格局极大,说不出的儒雅。袁故有些微微的吃惊。
“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谭东锦看了眼宋鉴。
“谭总放心,绝对出不了差池。”宋鉴捏着那份文件袋,深深看了眼谭东锦。这东西到手了,谭家在谭氏的势力算是彻底被清除了。其他人手上的那些小意思,根本不足为惧。谭总,你这一手,实在是太漂亮了。
干净利落,爽快决绝。那就是谭总的做事风格啊,简直不能再漂亮了。
“行了。你出去吧。”
宋鉴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袁故走到谭东锦身边坐下,感叹了一句,“还好伤的不是右手。”这要是右手还怎么签字啊?
“还好伤的不是你。”谭东锦幽幽地说,手触上了袁故的脸。
这一回袁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谭东锦,一时间竟觉得他那眼神极为的真诚。半晌,他问他:“谭东锦,你玩真的?”
“我从来不玩虚的。”谭东锦笑意浅浅。“所以,你呢?”
许久,袁故的声音响起来,“我不知道。”他的确是不知道,他对谭东锦的感觉,是处于生理还是出于心理。他承认,他对谭东锦替他挡酒瓶子的事很有感触,只是那感触到底是什么,袁故分不清了。
说是情爱太轻,说是感激太重。
袁故第一次有些茫然,他只能说这么一句,他不知道。
“没事。”谭东锦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你还年轻想不明白,我可以等。”
袁故再次沉默了。谭东锦,你认真的吗?他想问这么一句,却问不出来,他担心这话一说出口就是辜负。
☆、第17章
谭东锦没在医院呆多久就办了出院手续。谭氏和袁家那个合同还没完,如今谭耀走了,那一大堆的烂摊子却还需要人收拾。
医院门口,谭东锦忽然伸手揉了揉袁故的头发,“在家等我回来。”
袁故找新地方的事儿还没有跟谭东锦提过,他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你快去吧,别磨磨唧唧的。”
司机还站在那儿等着,谭东锦回头看了眼,接着看向袁故,“我待会儿让司机来接你。”
“嗯。”袁故点了点头,没拒绝。反正拒绝也没什么用。
谭东锦上了车,司机缓缓开动汽车,窗外的风景在缓缓移动。忽然,谭东锦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袁故,人来人往,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少年面容清丽,腰背笔直。袁故静静看着这辆车,脸上的表情带着沉思。
谭东锦的心就那么狠狠抽动了一下。“停车!”
司机马上一个刹停,谭东锦猛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停顿,他朝着袁故飞奔而去。袁故愣住了,看着越来越近的谭东锦,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被那人狠狠撞入怀中,鼻翼下全是那人清新的气息。
那是一家人流量极大的公立医院,门口来来往往全是人,众目睽睽之下,谭东锦紧紧抱住了袁故。
“我先走了。”
谭东锦留下这句话,放开了袁故,转身离开。袁故看着那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是愣住了。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人大抵都怔住了,接着眼中射出如狼似虎的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们全都看向袁故。
袁故心里就像是被狠狠酸了一下,谭东锦在车开出去那么远后,折了回来,只为了给了他一个拥抱。有些东西明明没有说穿,他却分明的感觉到了,人潮汹涌,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有没有不舍得离开过一人,哪怕一分一秒都觉得不舍得?你折回千山万水,只为一句轻描淡写的“我走了”。
袁故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那个时候,他肯一跃而过两米的高墙,只为看一眼他喜欢的人打球的模样。的确是傻,但是,那人之后,他再也没有过那种冲动。
不是因为他有多爱那个人,他连那个人的面容都记不清了。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恰好少年放纵。
谭东锦把他带回了那个时代,他把犯蠢当情深的时代,那时候,我们说爱都不是指上床,我们说爱,是因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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