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狂-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蓝巧站在这一具破碎的尸体边,感到五味杂陈。
  一桩普通的失踪案,原本应该由派出所侦查。但片警意识到这案子不简单,单是派出所可能解决不了,于是果断移交到了分局。女警中队接案之后立即着手,分秒必争,找出了一条条关键线索,甚至汇报到了重案组。不久前,还找到了劫走邱岷的人。
  可以说,这已经是针对普通失踪案能做出的最迅速的反应了。
  可是邱岷还是死了,死得这么“四分五裂”,死在警方开始侦查之前。
  “明队。”邢牧说:“死因确定了,邱岷是机械性窒息,凶手是用双手将他掐死。”
  “什么?”明恕诧异地转过身,“掐死?”
  机械性窒息是最常见的死亡形式之一,诸如勒颈、扼颈、压迫胸部、闷压口鼻、异物堵塞呼吸道等,这些都能阻碍外呼吸,最终造成机械性窒息。
  在凶杀案里,用绳索勒颈最为普遍,前一个案子里,沙春就是被肖纯勒颈而死。
  与勒颈相比,扼颈不太常见。
  因为靠双手勒死一个成年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极大的力量,还要防止自己的DNA信息留在被害人身上。
  绝大多数扼颈案都有一个显著特征——凶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激情作案。
  可眼前这个案子,凶手怎么看都不像是激情作案。
  比之扼颈,凶手有更多更加有效率的方法,比如直接用肢解尸体的刀。
  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还要扼颈?
  扼颈难道是一项不可或缺的仪式?
  邢牧说:“对了,邱岷遭受毒打的不仅是面部,胸腹和大腿在生前也遭到严重殴打。”
  “是洪传飞。”蓝巧说:“洪传飞交待过在军火库对邱岷施加的暴行。”
  邢牧说:“洪传飞说的不一定都是真话吧?他只承认暴打了邱岷,但他其实也有可能是凶手啊。”
  明恕看了邢牧一眼,“邢哥,你有什么想法就都说出来。”
  邢牧脸有些热,“邱岷是被扼颈而死,我觉得在洪传飞殴打邱岷的过程中,有可能情绪一上来,就把邱岷给掐死了,事后感到害怕,于是编出了一个‘邱岷被人带走’的谎言。”
  蓝巧摇头,邱岷这案子她最清楚,洪传飞如果真的是凶手,反应不该是现在这样。
  明恕却没有马上否定邢牧,问:“那邱岷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祈月山上?是被洪传飞带过去?”
  “这个……”邢牧说:“他是故意营造邱岷被另一人带走杀害分尸的假象?其实根本没有另一人,他就是那个人!”
  蓝巧忍不住打断,“邢老师,你亲自见过洪传飞,并审问过他吗?”
  邢牧摇头。
  “你只是听到我和明队分析案情,就得出了凶手是洪传飞的结论,但实际上,以洪传飞的思维,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蓝巧说:“而且邱岷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与祈月山之前那个案子有关,不能轻易下结论。”
  邢牧张了张嘴,有些丧气。
  明恕笑了声,“邢哥别在意,下次想到什么悄悄告诉我。”
  邢牧差点脱口而出——不枉我以前疼你。
  不过说出来的却是:“等等,我还有话说。”
  明恕点头,“我听着。”
  “一般的分尸案,凶手都会在将被害人杀死后立即分尸。”邢牧说:“但我从切面的渗液与腐烂情况看,被害人是在死亡五天到六天之后才被分尸。这很奇怪啊,等于说凶手一早就把邱岷给扼死了,尸体藏在某个地方,过了小一周之后,又突然跑去藏尸地,将邱岷砍成三十多块。TA这么做的意义何在?还有啊,分尸分尸,很多凶手分解尸体是为了方便抛尸,经常有那种高速公路下这里找到一条腿,那里找到一包内脏的案子。可这个案子,凶手间隔五六天,跑去将尸体分解了,却还是装成一包埋在祈月山,只把头与身体分开放。头还被我们找到了。我是有点儿理解不了……”
  “邱岷在死亡五六天后才被分尸?”明恕此前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打通了,“邱岷的死亡时间在10月6号到7号,五六天之后,那不很有可能就是10月13号吗?”
  邢牧愣了会儿,“吕晨赵思雁她们看到的拍到的不是凶杀现场,而是分尸现场?可我还是不明白,凶手杀掉邱岷之后,为什么要放置五六天再去分尸?既然已经分尸,为什么不分别抛掷?”
  “分尸不一定都是为了方便抛尸。”明恕说:“还有一种可能是,泄愤。”
  邢牧道:“也就是说,凶手在扼杀邱岷之后,本来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之后,感到余怒未消,觉得就这么杀死邱岷简直太便宜邱岷了,所以前往藏尸地,将尸体挖出来分解?这种心理等同于过去的‘鞭尸’?”
  明恕感到一环环线索正在彼此相连。
  但是还不够!凶手的模样仍旧隐藏在重重浓雾中。
  审讯室。
  面对邱岷的尸检照,洪传飞被吓得面如死灰,泪水直流,抱着头一个劲地说:“我没做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把他藏在军火库里,打了他一顿!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坐在审讯桌对面的是明恕和蓝巧,蓝巧正准备说话,明恕轻轻一抬手,示意自己来。
  “你不是很希望邱岷去死吗?4号你将邱岷劫走,本来就是打算杀死他,后来你将邱岷殴打至重伤,不管不顾地丢在军火库,目的也是为了让他在痛苦中死去吧。”明恕语气非常平静,仿佛一个审问机器,“那现在你看到他的死状,是不是感到很兴奋?”
  “我没有!”洪传飞惊恐地说:“我……我害怕,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是不是如果我离开丫头山之后就报警,邱岷就不会被人杀死?但是,但是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啊。”
  明恕拿起邱岷面部的特写照,竖立在洪传飞面前。
  洪传飞下意识就偏头,不敢直视照片。
  “转过来。”明恕手指在照片上移动,“看到这些伤了吗?它们不是后来那位凶手造成的,都是你打出来的!”
  洪传飞剧烈发抖,双手抱在脸前,呈作揖状,“我知错了,我有罪,你们尽管判我的刑,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杀人的罪名我不认!”
  审讯室里想起压抑的哭声与喘息声,不久,明恕问:“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计划?”
  闻言,不止是洪传飞,连蓝巧都看向明恕。
  “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洪传飞说:“我怎么敢告诉别人?”
  “今天我也不逼你给我说出什么来。”明恕道:“回头你冷静下来了,再好好想一想,当你对邱岷产生杀心之后,有没有无意间向外人透露。在你跟踪邱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于往常的情况。”
  洪传飞哆嗦道:“有人,有人想陷害我?”
  “陷害洪传飞倒不至于,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利用了洪传飞。”离开审讯室之后,明恕直接找到萧遇安,“两个案子现在已经联系起来了,吕晨赵思雁和邱岷,大概率死于同一个凶手之手。”
  萧遇安虽然没有去祈月山,但对几个正在侦查的案子了解程度不比明恕低,而且因为没有持续在外面奔波,思路更加清晰。
  “洪传飞确实不像在撒谎,但是你能够确定,杀害邱岷的人,和五天六天之后将邱岷肢解的是同一人?”萧遇安说:“这个判断有些草率。”
  明恕手里还拿着尸检报告,闻言眼色一深。
  邱岷被杀和被分尸中间少说隔了五天,这是很不正常的事,他之前也一直在思考,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如果凶手和分解尸体的不是同一个人,这就好理解了。
  可新的问题随之出现——围绕邱岷,真的会有三个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人?而且他们之间还“配合”得这么默契?洪传飞劫走邱岷,一个神秘人杀掉邱岷,另一个神秘人找到邱岷的尸体,泄愤分尸。
  理论上倒是有可能,但在实际操作上,却过于不可思议。
  “两起命案,三条人命,不管从哪一桩案子看,凶手都是个对祈月山十分熟悉的人,山里的海镜寺,不仅要查,还要彻查。”萧遇安说:“易飞刚才跟我说,僧人阻碍他们进入后院。”
  明恕问:“你怎么说?”
  “越是阻碍,就越是要查。”萧遇安看了眼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去了。”
  妨碍警方的是年长的僧人悟世和悟悍。易飞带有搜查证,在海镜寺的一切行动都合法合规,之前没有去后院,是抱着尊重的态度,现在强行进入后院,也是按规矩办事。
  厚重的门被推开,里面是一片浓重的黑暗,一股阴森的霉气扑面而来。


第97章 为善(17)
  禅房空无一人,而那种带着土腥的霉味,不应出现在有人居住的地方。
  易飞立即让队员将探照灯打进来,只见灰尘在强烈的灯光下漂浮在空中,地上、桌上、床上都铺着一层均匀的灰,哪里都没有窥尘大师的身影,而从灰尘的情况来看,也不像近期有人进来过。
  悟世跑来,非常气愤,“你们怎么能……”
  “窥尘大师呢?”易飞打断:“你们不是说他在后院的禅房闭关吗?他闭到哪里去了?这里像有人住的样子?”
  悟世一惊,作势要往禅房里冲,被易飞拦在门口。
  不过,即便只是站在门口,也能在探照灯的光芒下看清里面的情况。
  “师,师父?”悟世那双总也睁不大的眼睛登时瞪了起来,仿佛不敢相信窥尘大师不在里面。
  一个原本应出现在某处的人不在,而且根据现场判断,此人已经不在很久,这本来就是件蹊跷的事,更何况这事发生在已经发现三具尸体的祈月山。
  痕检师们进入后院禅房勘察,海镜寺的五名僧人挨个接受问询。
  悟世52岁,是尚在海镜寺的僧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人。不知是不是与世隔绝的生活过得太久,他对外界的规则一窍不通,十分抵触,认为警察前来查案是打搅佛门圣地的清静,坚称自己不知道祈月山上的案子是何人所作,也不知道窥尘大师为什么失踪、几时失踪。
  “但窥尘大师是什么时候开始闭关修行,这你总该知道吧?”易飞说:“再怎么讲,你也是在海镜寺待得最久的僧人。”
  悟世说:“今年6月。”
  易飞问:“6月之后,你就再也没见过窥尘大师?”
  悟世摇头。
  易飞又问:“窥尘大师是哪里人,俗家姓名是什么,你知道吗?”
  悟世合掌,“我无权过问师父修行之前的事。”
  易飞盯着悟世看了会儿,“那其他人呢?你们一同在海镜寺生活,我不信你们对彼此毫不了解。”
  悟世沉默了几分钟,忽然道:“你们想查的话,就去了解一下悟憎的过去。”
  易飞说:“悟憎?”
  悟憎,本名方平旭,24岁,10月13号给吕晨赵思雁指路的就是他。方远航一直怀疑他有问题,已经查清他没有父母,在洛城一所名叫“大爱”的福利院长大,大学在洛城师范学院就读,研究生报考冬邺大学,却最终落榜,心灰意冷之下,连毕业证学位证都没有领,就就近在海镜寺出了家。
  “还有悟念和悟欲。”悟世摇头,“都是些古怪的年轻人,他们到这里来,都不是真正奉佛。”
  “你呢?”易飞问:“你的师弟都不是真正奉佛,你的师父说着闭关修行,却早就不在海镜寺中,你难道是这寺里唯一一个真正奉佛之人?”
  悟世垂坠得很厉害的眼睛再次瞪起,“不要无理!”
  易飞强硬道:“警察依规查案,有什么无理?”
  首泉镇派出所的民警从中调和,“易队,易队,他们是僧人,你消消气啊。他们不说,你随时可以问我。”
  易飞已经从派出所得到海镜寺五名僧人的登记资料,但资料里缺少窥尘大师。
  民警解释道:“这海镜寺早就存在了,几十年前就有一群和尚,有些家庭生下孩子,后来又养不起,就把孩子丢到寺门口,还有些流浪汉,走着走着就到寺里面出了家。户籍核查是这几年才开始做,方平旭他们有正经的身份证,就都登记了,但那个窥尘大师,我听说在这个庙子里念了几十年佛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一个老和尚,我们也不好强迫人家做什么,真处理起来就太麻烦。”
  易飞说:“所以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嘿你这话说得!”民警差点发火,但一想到眼前这群人是市局的人,便堪堪将火压下去,不情不愿道:“反正我们有的资料都在这儿了,你们查吧,还有什么需要再跟我们领导提。”
  易飞皱了下眉,没跟民警计较。
  从登记资料看,悟世本名刘岁,首泉镇本地人,而唯一一位没有被他点名的僧人悟悍,本名唐远,也是首泉镇本地人,在出家之前,两人都是镇二小的老师,刘岁教语文,唐远教体育。
  27年前,两人一前一后出家。
  “奇怪。”易飞说:“悟世和悟悍是同事,又同年出家,但如果忽略这一层关系,单就他们在海镜寺的生活情况来看,他们就像根本不认识。”
  一名队员道:“需要彻查这二人的底细吗?”
  易飞想了想,有些犹豫。
  查是自然该查,这个海镜寺处处透着可疑,执法漏洞很有可能已经让这个所谓的“佛门清净地”成为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但目前重案组肩负的案子太多,自己这边人手实在是不够,而明恕那边也根本分不出人来。
  “查。”左右思考,易飞还是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到时候实在是忙不过来,还可以向萧局打申请。
  面对警察,悟悍——也就是唐远——比悟世还不愿意多说。他的眼睑始终垂着,坐姿倒是颇有气势,“窥尘大师闭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后院,他是什么时候离开海镜寺,我不知。”
  易飞问:“你怎么确定,窥尘大师是自己离开海镜寺?”
  悟悍脸颊的线条微动,但仍是没有将眼皮挑起来,“你的意思是窥尘大师被人带走了?或是像山上那些人一样,被杀害了?”
  易飞说:“我不知道,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悟悍摇头,“窥尘大师慈悲慷慨,谁会对他生出加害之心?”
  “但窥尘大师突然不见,你,还有你的师兄悟世,似乎都很平静?”易飞刻意将“师兄悟世”四个字重读,果然,悟悍的眼皮轻轻一动。
  “万物皆有理由。”悟悍说:“窥尘大师既然不在寺中,那就有他不在的道理,我不愿揣测过多。”
  易飞在重案组查了这么多年案子,这次是头一回与僧人打交道,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若是让他选择,他宁愿追十个变态杀人狂,也不想在僧人身上挖掘罪案的蛛丝马迹。
  但任务就是任务,没有中途撂担子的可能。
  易飞说:“不愿揣测别人,行,那就留给我们揣测吧。悟世点出了三个值得我们重点侦查的人,你呢,有没有觉得哪位僧人举止奇怪?”
  悟悍摇头,“我不关心别人。”
  “是吗?”说完这简单又颇具深意的两个字,易飞就不出声了,既不离开,也没有让悟悍离开的意思。
  气氛变得越发凝滞,悟悍一直没有抬起的头终于抬起,一簇苍老的目光射向易飞。
  悟悍说:“你们来查海镜寺,其实是对的。”
  易飞说:“嗯?”
  “因为住在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悟悍唇角忽然勾起一个颤抖的笑,这笑无奈、险恶,又局促,似乎不该出现在一个身穿僧袍的人脸上。
  易飞一怔。
  悟悍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们这儿,都住着一个恶魔。”
  说完这句话,悟悍便再次垂下头颅。
  易飞问:“‘我们’包括窥尘大师?”
  悟悍缄默不言。
  “易队!易队!”肖满从后院的禅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物证袋。
  易飞一眼就看见,物证袋里装着的是一枚生锈的铁钉。
  “看我发现了什么!”肖满将物证袋递到易飞眼前,“禅房里居然有这种钉子!”
  易飞接过,仔细一看,物证袋里的铁钉与吕晨赵思雁身上的那十枚极为相似!
  当初为了寻找相似的钉子,重案组跑遍了主城区和首泉镇的工地与建材市场,得到的反馈都是——这种钉子早就被淘汰了。
  现在竟然在海镜寺的禅房里被找到!
  “到底是不是同一批次,这得回去检验之后才知道。”肖满说:“不过看这生锈情况,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我刚才把后院禅房的所有钉子都看过一遍,全是这种钉子,而前院的房子用的却是较新的钉子,前院近年修缮过,但后院没有修缮的痕迹,工具箱里还剩下七枚一模一样的铁钉。对整个禅房来说,七枚备用钉实在是太少了。”
  易飞说:“所以工具箱里本该有十七枚铁钉?”
  肖满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但你们刚进禅房时不是说,里面至少三个月没人进去了?”易飞问:“那工具箱呢?有近期被人动过的痕迹吗?”
  肖满反应过来,“没有,上面的灰尘很平整。”
  “这就怪了。”易飞道:“如果杀害吕晨赵思雁的人是从工具箱中拿走了铁钉,这个人要么飞檐走壁,要么提前数月就拿走了十枚铁钉。逻辑上说不通啊。”
  肖满说:“凶手一早就有计划?铁钉本来不是为吕、赵二人准备,却最终用到了吕、赵二人身上?”
  易飞说:“那这十枚铁钉,原本应该钉在谁的身上?”
  肖满狠狠甩了下头,“飞子,你别拿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他妈还以为自己要挨铁钉了!”
  易飞叹了口气,“先给铁钉和工具箱做鉴定吧。”
  明恕没再赶去祈月山,就在刑侦局等着。
  重案组和刑侦一队没有一人休息,深夜,各个窗户都还亮着灯。
  经鉴定,吕晨赵思雁身上的十枚铁钉与海镜寺后院禅房所用的铁钉属同一批次,而装有铁钉的工具箱内外,没有一枚指纹。
  如果说之前重案组只是怀疑吕晨赵思雁的案子与海镜寺有关,现在的证据就彻底将两者拉到了一起。
  “没有人会刻意去抹除一个普通工具箱上的指纹。”肖满说:“除非这个人明白,自己的指纹绝对不能留在工具箱上。”
  “我还是之前那个疑问。”易飞说:“如果工具箱有近期被动过的痕迹,那就是凶手在杀害吕晨和赵思雁之后取走了铁钉。但铁钉早就被拿走了,凶手这种行为该怎么解释?”
  明恕在易飞背上轻轻擂了一拳,“钻牛角尖了。”
  易飞抹了把脸,“我知道,但……”
  明恕知道易飞想说什么。
  现在重案组手上,等于已经有三个案子了,线索纷杂,乍一看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哪里都该查,谁都可疑,钻任何一条线都可能是在钻牛角尖,但偏偏现在任何一条线都不能放。
  “嫌疑比较大的就是那五名僧人。”易飞静了片刻,“悟悍给我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大意是在海镜寺里礼佛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明恕瞳光一深,“他这么说?”
  “很奇怪是吧?”易飞道:“而且我隐约觉得,他还想向我表达,窥尘大师也不是什么善人。小明,悟悍这五人算是好查的,他们的户籍信息在派出所那里都有,兄弟们已经在排查了。但那个窥尘大师,我们一天找不到他,就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
  明恕说:“你确定找到他,我们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易飞苦笑,“他的身份,就是没有身份。就连在海镜寺里待得最久的悟世,也说不出这个窥尘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从年龄上来看,这个七旬老人其实已经不具备作案能力了。”
  明恕说:“这个失踪的窥尘,到底是不是那个在海镜寺生活了几十年的窥尘?”
  “你这想法……”易飞用力眨了下眼睛,“窥尘不是真的窥尘,有人在海镜寺玩狸猫换太子这一出?”
  明恕在抽屉里一通翻找,摸出一瓶眼药水抛给易飞,“萧局说我乱用成语,我怎么觉得你语文也不太好?”
  “有吗?”易飞接过眼药水一看,“操,你这都过期了!”
  明恕说:“那你别用。”
  易飞眼睛实在不舒服,顾不得讲究了,拿起就往眼睛里倒。
  “祈月山上的三名被害者,吕晨和赵思雁的人际网络排查已经结束,她们遇害的最大可能,就是撞见了杀害邱岷的凶手。”明恕冷静道:“所以侦查这两起案子,出发点应该放在邱岷身上。而吕、赵身上的铁钉又将线索指到了海镜寺。是海镜寺里的人想要邱岷的命?海镜寺这些僧人的底细,还有那些香客的底细,必须摸清楚。窥尘没有身份,但有那么多人见过他,我们可以给他做画像。”
  易飞滴眼药水滴得满脸湿漉,匆忙寻找纸巾,“那些僧人看上去和邱岷都没有什么关系啊,邱岷一个网红博主,招恨也是招洪传飞这样的人恨。就目前的线索,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们能有什么动机。对了,咱们上一个案子里的罗敢锋,原来也是上过‘丘山罔眠’视频的啊?”
  从蓝巧那儿得知“李肥肠”曾得邱岷青睐之后,明恕就亲自联系到罗敢锋。
  倒不是对罗敢锋有所怀疑,而是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