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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侦探撞上拖油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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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如果是我,我会考虑什么呢……”
“有了!”乐天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想通知接头人小心行事,最好能临时改个时间地点,避开龙马!我们可以假设这样一个情景,伞哥是一个万事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所以他绝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龙马一人身上,也就是说,一定还有另一批人直接听从伞哥的号令,在关键时刻可以完全替代掉龙马,与曲靖的人接头交易。”
“分析得很好。”唐秋满意地点头,“继续说。”
乐天道:“所以伞哥刚才的话是在向曲靖的接头人传递这样的消息:计划有变,按plan B 行事。‘栗子不甜了’,对应的就是原计划取消,‘还是去采樱桃吧’,说的就是按照约定好的B计划来!”
唐秋道:“很好,那你认为什么是栗子,什么又是樱桃呢?”
乐天苦思冥想,不得其解:“这谁能猜到啊,栗子和樱桃,难道他们要在果园里交易?”
唐秋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乐天:“啊?”
唐秋道:“之前在警局时我们也分析过,听龙马的意思,交易时间不会变,因为飞机要按约定时间离开,那么能变的是什么呢?”
乐天恍然大悟:“是地点!”
“对。”唐秋道,“栗子和樱桃一定代表的是两个地点,并且我认为,这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半天车程。虽然我们不知道曲靖人的货藏在哪里,但只要周日三点之前守在所谓的‘采樱桃’地点,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乐天瞪大眼睛:“等等,我有个问题,伞哥是让我们向外传递消息,这个消息究竟是要传给曲靖人还是伞哥的部下?”
唐秋道:“之前丁宏伟也说过,曲靖这帮贩毒团伙做事极其谨慎,非头目绝不谈论敏感信息。我认为很有可能,这个地点是曲靖人事先通知伞哥的,只是伞哥为了保险,一直压着没向外说罢了。”
乐天明白了:“那我们尽快回警局汇报吧,现在出去时间还完全来得及给他们布个天罗地网。”
唐秋道:“对,咱们去找吴头,他应该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乐天站起来大力拍门:“喂,喂,有人在吗?狱警帅哥,我有个大事要向上汇报!”
在门外聊天聊得正嗨的狱警不耐烦地摔门而入:“瞎嚷嚷什么,什么大事,你说啊!”
乐天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叫你们吴头过来,我要向他汇报!”
“吴头?”那狱警一愣,片刻后大笑起来,“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开玩笑啊兄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帮帮忙啦大哥。”
那狱警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正想说什么,却听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谁找我?”
乐天与唐秋相视一眼,欣喜若狂:“吴头,是我们啊!”
只见狱警的表情如吃了屎一般,门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竟是吴头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只是半天未见,乐天却感觉面前这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吴头面容略带疲惫,尤其是眼眶一圈,隐约发青,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沧桑的老态,面对乐天二人,他笑得有些勉强:“呵呵,两位小兄弟还好吧?”
乐天心中一丝怪异之情一闪而过,并未在意,而是向他道:“吴头,我们有要事要和你说!”
吴头面无表情道:“什么要事?”
乐天:“你过来呀,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要求和唐秋比丁丁大小。
比赛前乐天得意洋洋:小爷可是认证过的钢炮儿!
唐秋:哦,那还真是厉害呢。
两人比完,乐天缩在墙角画圈圈。
唐秋:你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不错的了,的确是小钢炮,别难过,再接再厉。
乐天:呵呵……
第二天,乐天报名了拉丁舞课。
(好冷的笑话,哈哈哈)
☆、揭穿
乐天:“你过来呀; 过来我告诉你。”
吴头迈着缓慢的、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打开牢门; 冲二人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还没有哭好看:“什么事?”
乐天正要说话; 唐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乐天心下了然; 于是转换口风; 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吴头,你还记得我们的吧?”
吴头道:“当然,你们俩是我亲手接进来的。”
唐秋突然道:“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接我们进来的吧?”
吴头默默点了点头; 却没有正视他的眼睛:“自然知道; 老东家对我有恩。”
唐秋略放了心,于是道:“请你送我们出去; 时间紧迫,我们还要赶回去汇报。”
却听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哟,时间这么紧迫是要赶去哪啊?”一个人迈着轻快的脚步从门后走出,拥有天使般俊美的脸庞,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傲慢狠毒的气息的人走来; 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我怎么听说,有些犯人竟然想从我这里逃出去呢?”
唐秋和乐天俱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吴头:“你?!”
吴头羞愤地低下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栽到了宋局安排的内线手上,一瞬间唐秋周身仿佛燃起了熊熊焰火,如果他手里有zha弹,一定会把警局炸个天翻地覆; 然后掐着宋局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整他们。
乐天显然也傻眼了,与生俱来的危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情况是大大的不妙,可如今身陷牢狱,唯一与外界沟通的线人也反水了,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得救?
好在乐天一向是个乐观的人,大难临头也不见得有多紧张愤懑,仍然死ya子嘴硬道:“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典狱长冷笑一声,不想与他纠缠,而是走到伞哥牢房前,冲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呀,伞哥,还是这么勤奋刻苦啊。”
伞哥四平八稳地抬起头,平静道:“你好啊,狱长,托您的福。”
典狱长命令手下将牢门打开,道:“伞哥啊,我来呢是想要教训你两个小弟的,怕你有意见,特地先来跟你打声招呼呢。”
伞哥和颜悦色道:“典狱长做事向来有分寸,您说要教训的人,那肯定是干了该罚的事。别说是我的小弟,即便是我做了错事,都要请您务必不要手软,重重地罚才是。”
典狱长道:“啊,那我就放心了,你来看着我审吧,也省得旁人总在背后数落我又动用私刑了。”
伞哥收了书,从椅子上起身,随典狱长慢悠悠地走到唐秋和乐天二人面前。
典狱长微笑道:“我来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交待?”
看到伞哥走过来的时候,二人心中就明白了今天是彻底要栽倒这里了,早栽晚栽都是栽,乐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人家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伞哥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小乐兄弟,典狱长大人是通情达理的好狱长,你实话实说就好,有大哥在这呢。”
乐天心知伞哥这是在护着他们,心里暖了一下,转念一想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等会被揭穿时还不知要怎么发飙呢,于是苦着脸道:“大哥,冤枉啊,我们在这呆得好好的,吴头和典狱长突然过来说我们有猫腻,还非让我们承认,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承认个什么啊!”
伞哥扭头看向典狱长:“狱长大人,你也听到了,我家小弟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典狱长哼道:“这小白脸满嘴跑火车,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吴头,把档案簿拿过来,让伞哥仔细瞧瞧。”
吴头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典狱长一把抢过来,“哗啦啦”地翻到唐秋和乐天那页,摔在伞哥手里:“来,好好看看,这两个所谓的罪犯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是一本不该出现在重监里的档案,上面详细记载着江城警局在编办案人员的履历,呈现在伞哥面前的,正是身为“重案组顾问专家”的唐秋和“专家助手”的乐天。
伞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档案,照片里的人自信阳光,笑得一口大白牙,与面前牢狱中的二人一模一样。
“你们骗我?”伞哥低垂着头,肩头奇怪地耸动着,然后他突然仰天大笑,“我竟然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侦探给骗了?!”
乐天道:“大哥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伞哥蓦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阴鸷。
乐天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还真让他解释,顿时哑口无言了:“大哥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伞哥只觉一口恶气盘旋心头,越升越高,恨不能将面前这两人活活撕碎才好,平日里作出的和善面孔也全部抛诸脑后,语气愈发阴寒:“两个腌臜卧底,还敢叫我大哥?!”
唐秋上前一步将乐天掩护在身后,浑身紧绷,作出防御的姿态。
“唉哟,你看你,跟他们生什么气呢。”典狱长洋洋自得地道,“刚才还嫌我故意找事呢,现在反倒自己气得要死。”
想到自己一腔信任全喂了狗,伞哥的脸色愈发骇人。
典狱长以手掩唇,吃吃地笑道:“不如这样吧,伞哥年纪大了,教育小弟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如我来替伞哥好好管教管教如何?”
伞哥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利刃冰锥,冷冷道:“那就麻烦典狱长了。”
“嗨,客气!”典狱长拍拍他的肩,“伞哥回去好生歇着吧,这边的事我来,你会满意的。”
乐天被狱长同罪犯称兄道弟的场面震得瞠目结舌,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情,不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是为被这些害虫玷污的人民警察的尊严而感到悲哀。
典狱长发令道:“来人,这两个犯人意图逃狱,严重扰乱了重监的秩序,给我关到小黑屋里去!”
两旁的狱警立即上前擒住二人,押着他们离开隔断牢狱,向那个提起名字便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走去。
待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典狱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边的声音斯文且磁性,隔着电流都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那人问道:“解决了?”
典狱长眯起狭长的秀目,嗤道:“宋局那老废物派来的两个小废物,解决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男人轻轻笑了一下:“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了。”典狱长不耐烦地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唠唠叨叨像个婆娘,我真是受不了。”
男人淡淡道:“我也看不惯你毛毛躁躁的,还不是得忍着?”
典狱长被他的话逗笑了,想了想道:“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派人送来档案簿提醒我,我还真就被这两个小崽子给骗了,要是让他们跑到宋老废物那告我一状,我这次的调级就彻底黄了。”
“客气。”男人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将来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我帮你,也就是在帮我自己。”
典狱长大笑道:“这话我爱听,咱俩其实应该结拜成兄弟,你说呢?”
男人不冷不热道:“算了,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恐怕睡觉都会哭醒。”
典狱长哈哈大笑,挂了电话。
狱警押着二人来到他们来时路过的广场上,广场中间的黑屋子阴森森地伫立在那,仿佛吃人的野兽。
“进去!”狱警一人一脚,将二人踹进屋子里。
屋子里漆黑冰凉,乐天跌在地上只觉这里虽然密不透风,但好像有丝丝阴风吹着他,风中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叫人好不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乐天瑟瑟发抖,挤在唐秋身上,以图蹭点热气。
唐秋道:“传闻典狱长最喜欢虐待犯人,花样百出,这个屋子就是他最得意的玩具了。”
唐秋面上看不出波澜,乐天却能感觉到他内心似乎有些不安,于是安慰道:“唐老板,别怕嘛,男子汉大丈夫,吃点痛没什么的。”
唐秋嘲道:“一个连打针都怕的人竟然劝我不要怕疼?”
乐天悲愤道:“都说了小爷我不是怕疼,我是晕针!”
唐秋没心思与他争辩这些,问道:“几点了?”
乐天道:“来时的路上我听见食堂开饭铃响了,按照重监的饭点,应该是七点半了。”
“还有不到七个小时。”唐秋点点头,面色凝重起来,“为何典狱长能拿到我们的档案?”
乐天一拍大腿:“对啊,他又不是警局的人,怎么会有我们的……”说到这里,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震惊地看向唐秋,“难道是?”
唐秋眉宇微蹙,神情冷淡:“知道这事的都有谁?”
乐天掰着手指头数:“当时在场的有宋局、范Sir、丁大哥、秦风、郑组长……”
唐秋打住他:“你说的这些人中除了宋局和范Sir我都不了解,依你看,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乐天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为什么一定是警局内部的人呢,会不会有可能是典狱长的手下去搜集的?”
唐秋环臂看着他,一脸“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的表情。
乐天叹道:“好吧,让我排除一下。”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嘀嘀咕咕:“首先排除宋局,因为这件事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然后排除,排除……”
乐天突然蹲下身,一脸痛苦地看着唐秋:“我怎么感觉谁都有嫌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小时候白净可爱,颇惹人喜欢,再长大一点眉眼张开了,就开始有一点小帅哥的眉目了。同班男生嫉妒他讨女孩子喜欢,讽刺他是小白脸。乐天回到家,委屈地向乐清抱怨:爸,他们都说我是小白脸,我要当男子汉,男子汉是什么样的?
乐清:好样的,孩子,爸爸告诉你,一个能够承担起家庭责任,照顾好他的家人的人就是男子汉。
乐天(恍然大悟):哦,那我要做妈妈那样的人!
☆、黑屋
乐天突然蹲下身; 一脸痛苦地看着唐秋:“我怎么感觉谁都有嫌疑了?”
唐秋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那是因为你不愿意破坏他们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所以故意逃避。”
乐天无言地竖起大拇指:“什么都逃不过唐老板的法眼。”
唐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软声道:“只是我比较了解你罢了。”
乐天收敛了心神; 认真分析道:“从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 那几个人都断然没有陷害我们的道理,因为抓不到毒贩; 对他们来说直接影响到的是个人业绩; 对考核评奖都有坏处。除非,除非那个人的目的不是为了陷害我们,而是报复宋局。”
唐秋点头:“不错; 这件事如果泡汤; 首当其冲挨骂的就会是宋局。”
乐天继续道:“那就是分析谁和宋局有嫌隙了。范Sir是宋局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寄予厚望; 他们二人可以看作是利益共同体,因此是他的概率很小。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秦风,丁大哥和其余几个警官了。”
“秦风在警局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什么业绩,宋局对他不冷不热的; 所以最近总是急于证明自己,不确定他会不会糊涂到给对手做嫁衣。丁大哥嘛; 常年在外面缉毒,辛苦得很,宋局都看在眼里的,这次被召回来多半是要有组织架构上的调动了; 我想他是最没有理由去帮对手的吧。”
“等等。”唐秋突然道,“为什么你一直称典狱长为宋局的对手,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吗?”
乐天诧异道:“我以为你知道呢,重监的这位典狱长曾经是宋局手下的一名警员,那时我爸也在,跟我提起过他,说有个年轻警员是块办案的好苗子,只是手段阴狠得匪夷所思,有一次抓个强J犯,人都在门外守着了,但他为了抓个人赃并获,迟迟不肯行动,非要等到犯人真的侵犯被害人了之后才肯动手。唉,宋局不喜欢他,觉得他心思太复杂,后来就托人把他调到重监当狱警了。”
唐秋疑道:“因为这件事便与宋局有仇了?”
“怎么说呢,宋局可能只是觉得眼不见为净,把人调得越远越好,可这样一做,其实就相当于断了他的前程了。像重监这种地方,业绩难出不说,危险系数还高,是考警校的人最不愿意干的活。都是一样的学校毕业,有的人因为对上司的胃口,没做什么实事就升到了要职,有的人却不过是因为说错一两句话便被发配到边远地区。”乐天耸耸肩,“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
唐秋看他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心里好笑,调侃道:“你在这些事上看得倒是透彻,你爸从前没少对你吐苦水吧。”
乐天嘿嘿笑道:“我爸其实不太会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啦,这些都是我在江城警局的一个黑粉吧里看到的。”
唐秋面部肌肉抽了抽,心想爹是当警察的,儿子却成天捧着黑粉吃瓜,这可真是家门不幸了。摇了摇头,他道:“那看起来当年是只有乐清独得宋局恩宠啊,要不然怎么连丁宏伟都被派到大老远去干缉毒了?”
乐天思索道:“宋局的确对我爸青睐有加,没记错的话他一度是把我爸当jie班人来培养的。但……但丁大哥也很受重视啊,他们俩算是宋局的左膀右臂,少了哪个都不行。况且缉毒这事是我爸出事之后丁大哥主动提出来的,并不是宋局为难他什么的。”
唐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哎呀跑题了跑题了。”乐天摸着脑壳道,“咱们不是在玩谁是卧底么,怎么开始八卦起陈年旧事了。”
唐秋笑了:“行了,先别瞎猜了,总之现在谁都不能相信,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
这话说出口,他们都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刑室,哪是那么容易脱身的?
唐秋叹了口气:“当时不让你跟进来,怕的就是眼前这种局势,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多了一个你,叫我如何是好?”
乐天不服气道:“我可是男子汉,凭什么是你保护我,不是我保护你?”
“对了!”唐秋灵机一动,“试试联系一下达平,看他没有脱身的办法。”
“对对对!”乐天手忙脚乱地去摸手臂上的追踪器,按了半天,唐秋终于从耳机里听到几声杂乱的电流噪音,可“喂喂”了好几声,都不见对方有回应。
屋子外面的广场上突然喧闹起来,人声熙熙攘攘,仿佛在开什么盛大的集会一般。
这间屋子完全是密封着的,只能依稀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无法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唐秋竖起耳朵听了一会,突然道:“坏了。”
乐天紧张兮兮道:“怎么了?”
唐秋道:“没什么。”
乐天道:“那你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
唐秋痞子似的笑了:“制造一下紧张的气氛而已。”
乐天扶额道:“唐老板你学坏了。”
二人凝神听了片刻,正一头雾水间,却发现四周本来乌黑的墙皮似乎在逐渐褪色,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开始变得朦胧,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模糊的人影。
乐天摸了摸墙壁,惊讶道:“这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神奇?”
一个高挑的人形轮廓靠近这里,乐天好奇地去看,一张脸突然整个的贴在墙壁上,眦大双眼狠狠瞪着他。
乐天被吓了一跳,猛然倒退两步,抚着xiong口不断喘气,怒道:“谁?!”
墙外的人放肆大笑,声音是无比熟悉。
唐秋冷冷道:“典狱长大人,这样戏弄我们好玩吗?”
“好玩啊,当然好玩!”墙壁的颜色越来越透明,已经能够看清外面的状况,典狱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是令人讨厌的得意,“等会还有更好玩的呢。”
此时四面墙壁已经完全褪去了黑色,变成清晰透明的四面玻璃。广场边缘的观众椅上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下午在球场上见过的,然而此刻他们的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唐秋清晰地感受到,下午时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一些作为对手的尊敬,而此刻,他们却仿佛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麻木得残忍。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焦急地冲他们挥了挥手,是余小壬,他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吃着饭的时候别人叫他来一起看热闹就跟过来了,此刻他的眼中充斥着焦灼与担忧,却无能为力。
典狱长主动承担了主持人的角色,在惩罚犯人的时候,他永远那样精力旺盛,吐沫横飞地向围观者宣扬起小黑屋是一个多么造福于人的工具,进去走一圈,就能够洗清罪恶,脱胎换骨。
看着这样热情洋溢的典狱长,唐秋突然想到一句话:每条纬线都认为他只要获得了权力,就可以成为赤道。
可是,你配吗?他狠狠咬着牙,这样想。
说完了一堆从各种角度赞美自己的话,享受着观众战战兢兢的大力鼓掌,典狱长的心情非常好,好到他都想随便抓个人跳支舞了,但是他最终没有忘记自己在这里的目的,咳嗽了两声,大声道:“那么,就请大家欣赏这场精彩的表演吧!”
屋子内的地板上突然发出宛若木材烧裂的“噼啪”声响,低头一看,只见地板间隙电光蓦然亮起,无数细小的球状闪电从墙角跳跃着,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翻滚而来。
“啊!”乐天被一团闪电擦到了脚跟,顿时大叫。
“别动!”唐秋干脆利落地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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