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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侦探撞上拖油瓶-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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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秋留恋地放开了乐天,转身面向他,弯弯嘴角,笑道:“我什么我,范Sir,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庇罪犯么?”
范天雷瞪大了眼睛:“我……”
唐秋眯起眼睛道:“刚才电话里说的事情你可办了?”
范天雷指了指一旁的甄氏姐弟:“有人证一切都好说。”
“好。”唐秋向范天雷伸出双手,平静地道,“那么你现在可以将我拷走了。”
“唐老板!”乐天带着不相信的眼神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如泉涌一般流下来。范天雷看见乐天这样就更不敢动手了,为难道:“唐老板,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劝你要好好想清楚,监狱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你让我就这么把你拷走,倒成了我把乐天惹哭了,梦里他爸不得骂死我啊。”
唐秋给乐天拭去泪水,捏捏他的脸,道:“乐天,答应唐老板,在外面好好地等我,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以后,咱们就过普通人的日子。听你的,再也不接这种狗仔的活了,还有,我给你开了一个账户,在里面存了一笔钱,我们可以开个店,好不好,你想开什么店呢,卖户外装备怎么样?”
乐天哭得抽噎:“我想要你留下,我不要你走!”
唐秋摸了摸他的头,扭头看向范天雷:“我们走吧。”
范天雷犹豫道:“可是……”
唐秋厉声道:“难道你想对不起人民警察这四个字吗?!”
范天雷愕然片刻,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他的腕间,道:“走。”
乐天试图使出他惯用的技俩,撒泼打滚抱大腿,然而唐秋却比他还要了解自己的动作,瞬间闪开了,然后推着范天雷,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乐天在原地大喊大叫:“我受伤了,我流血了,我被毒蜘蛛咬了,我死了啊!”
空荡荡的屋子里竟然有了回音,陶先生看着躺在地上鼻涕虫似的乐天同情地说:“小兄弟,我懂你,不过哥劝你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乐天fa泄似的吼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两百块钱好不好!你懂我,你懂个屁,你懂个大头鬼啊!”
陶先生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比你还惨多了好吧,你的小情人不过是被拘留了,又不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找找路子,总有办法把人弄出来。不像我,一夜之间,情人死了,老婆也没了,我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拿到,我找谁哭去?”
乐天猛地坐起身,直勾勾地看着陶先生,喃喃道:“对啊,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肯定有办法把人救出来的!”说着,他一个打挺站起来,一掌拍在陶先生肩上,“谢谢你了啊兄弟,真是好主意!”
乐天如一阵旋风般卷出门去,陶先生却被他这一掌险些拍出了内伤,摇摇头,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叹道:“痴情人肠断,无情最逍遥。”
“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向来喜欢反其道而行之,谁跟他说什么事不能做,他就偏要去做。就比如近期校园里开始流行一种叫“召唤碟仙”的游戏,老师三令五申禁止玩,但乐天还是偷偷和朋友准备试试。
丁达平听说乐天晚上在教室开了个局召集大家一起玩,半夜担心得睡不着,于是去找他。一进屋却发现一堆人已经开始玩了,桌子上的碟子正在疯狂转动,当即就急了。因为有这么个讲究,不能问碟仙当初是怎么死的,和在哪死的,否则碟子就会疯狂转动。
丁达平急道:你是不是问了碟仙是怎么死的?
乐天摇头。
丁达平又问:你是不是问了碟仙在哪死的?
乐天摇头。
丁达平疑惑:都不是?那碟子怎么转得这么快?
乐天:我只是问了它最快能转多快……
☆、故事
一夜之间; 江城警局彻底炸了锅,同事之间打招呼已不再是“吃了吗”; 而是变成了“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了吗; 丁队犯事了!”
“听说了啊; 据说还是宋局特聘的那个民间侦探起诉的,叫什么; 唐秋!”
“我跟你说啊; 我刚打探到的消息,那个侦探现在也蹲着局子呢,好像是因为什么; 什么冒充他人身份诈骗的罪名?”
“什么?还有这档子事呢; 明摆着不是两个人互相使坏呢么!这两人到底什么深仇大恨啊,非得把对方给搞进监狱里去?”
“是啊; 一个民间侦探,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察,再说丁队常年在边境查案,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啊,搞不懂搞不懂。”
“唉; 你知道丁队是什么事进去的吗?”
“那谁知道,不过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能进去那肯定是有不检点的地方。”
警员们议论得热烈,门口却传来一阵撒泼打滚似的叫嚷声:“我要进去,放我进去!”
门口的小警卫十分头疼:“不行,拘留室是随便能进的么?‘闲杂人等; 严禁入内’,这么大的字看不见?再闹,再闹我就打你了啊!”
闹事的人不依不饶道:“打我啊,你打我啊,我可是宋局的干儿子,你打我一个试试!”
一夜没睡的范天雷刚开完会出来,满面憔悴的他正要回家补个觉,隐隐听到有人喧哗,循声过来一看,顿时头大如斗:“唉哟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来了,你这时候来干嘛啊!”
小祖宗本人——乐天气势汹汹地道:“我来告你们江城警局欺男霸女冤枉好人!”
范天雷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苦着一张脸道:“祖宗啊,这个时候你就别来添乱了成不,能不能体贴一下你范大哥,我都快忙疯了!”
乐天道:“不添乱也行,你让我去跟唐老板说两句话。”
“那可不行!”范天雷断然拒绝,“唐秋现在是重大嫌疑分子,刑事拘留期间不得见任何人,这是规定。”
乐天道:“老虎的pi股摸不得,乌龟的pi股随便摸,范大哥,你要是不放我进去,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范天雷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乐天举起手机大叫道:“来啊,看一看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江城警局重案组组长范天雷醉酒穿女装比基尼的珍贵照片,高清wu码无偿分享,来啊,错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这还是范天雷当年和乐清打赌赌输了,在酒桌上照的照片,范天雷本以为早就销毁了,没想到竟然被乐天这小子存了一份,真是气煞人也!
而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警员们早就蠢蠢欲动,期待着看向乐天——那可是范Sir的女装照啊,多么珍贵的素材,拿到了可以当做一年的笑料!
乐天道:“来来来大家把蓝牙开一开。”
范天雷劈手夺过他的手机,没等乐天反应过来,便动作极快地将照片删掉,然后扔回他怀里,得意洋洋道:“小样,跟我斗?”
乐天无辜道:“范大哥,我还有很多备份。”
范天雷扶额无语片刻,咬牙道:“算你狠,臭小子等我回头再收拾你!”
乐天作出小媳妇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人家只是想见情郎一面,看看他还好不好,保证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行吧,行吧……”范天雷彻底没脾气了,无力地挥挥手道,“别吱声,悄悄跟我来。”
众目睽睽之下范天雷没敢带着乐天堂而皇之地去见唐秋,而是走了后门,将拘留室的值班警卫支使开,这才蹑手蹑脚地带乐天进去,看了眼表,叮嘱乐天道:“臭小子,就一刻钟,一秒钟都不许多说,听到没有?”
乐天的心早已飞了进去,敷衍道:“好好,听到了!”
范天雷将拘留室外面的铁门打开,现出里面一堵巨大的,灰突突的石墙,石墙中间挖了个洞,用透明玻璃隔着,石墙下面是一张冰凉的木椅,坐上去刚好能看到里面人的脸。里面的人还没来,乐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趴在玻璃上,使劲往里头瞧去。
叹了口气,范天雷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二人。
远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了句:“废话少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接着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个熟悉的,高挑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乐天的视野中。
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脚上套着没那么合脚的鞋子,双手和双脚都被精钢镣铐拷在一起,头发不太精神地塌着,走路时甚至还有点踉跄。仅仅一晚,唐秋仿佛换了个人一般,从前那个干练清爽的大侦探眨眼变成了个憔悴平庸的犯人,但在他的脸上却找不出丝毫沮丧的痕迹,如果多看两眼,甚至还能感觉他是由衷快乐的。
乐天刹那间哽咽了:“唐老板……”
唐秋似乎并没有对乐天的到来感到惊讶,不过也是,除了乐天,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看他呢?他平静地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乐天急切地想要靠近他,却被玻璃所阻挡,因此脸压在玻璃上挤成漫画里那样可笑的扁平状,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乐天恨铁不成钢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
唐秋伸出手指按在玻璃上,仿佛像平时那样点着他的额头:“我高兴啊,为什么不能笑?”
乐天恼火道:“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
唐秋问道:“为什么呢,你哪里不高兴?”
乐天道:“你瞒我,骗我,欺负我,不把我当老板娘看。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偷汉子了!”
唐秋摇摇头,认真道:“对不起,我道歉,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可以捶我揍我。”
——可是,他们连手都无法牵在一起,又怎么锤,怎么揍?
两人沉默了片刻,乐天的声音带着哭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告诉我真相?”
唐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空气中是一片静默,时间仿佛冻结在这个屋子里。终于,他开口了:“好,我告诉你。”
“甜甜,你还记得五年前有段时间,狂野男孩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吗?”
“记得。”乐天努力地回忆,“五年前,我那会刚上高三吧,那个时候的狂野男孩就相当于现在的蜘蛛侠啊,全班都是他的迷弟迷妹,没有谁会不知道他吧。”
唐秋的眸子里是平静的颜色,就像讲故事一样,娓娓地道:“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秋天。
一件洗得发白的格纹长袖T恤,运动裤和球鞋的商标都是以诡异角度倒着的对勾,少年拘谨地站在讲台上,从头到脚一股乡野村民的土气。
“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宋东。”班主任“豁牙婆”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妇女,说起话来牙齿漏风唾沫横飞,“宋东同学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入学考试只差十分就达到了满分,这是多么难得啊!再对比某个每天享受着江城先进教育还不知道珍惜,语文考试竟然连最简单的文言翻译都能写错的同学,我都替他感到害臊!”
不用说,这个被点名道姓讽刺的“某个同学”自然是乐天了。被损了一顿,乐天也不感觉难堪,而是举手大声道:“报告豁……呸,霍老师,我觉得我翻译得没问题!”
“还没问题!”豁牙婆气不打从一出来,“你说说你,就一句‘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这么简单的话都能翻译错,还说没问题?”
乐天无辜道:“伯牙想,我一定要得到钟子期,我觉得没毛病啊。”
众人哄堂大笑,豁牙婆气得扔粉笔头。而台上的宋东就像个局外人般站在原地,无处安放的双手绞在一起,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们。
“行,那你就坐那吧。”豁牙婆指着讲台旁的空位,那是一个紧邻讲台的狭小的位子,以宋东的瘦高个子坐上去显然有些挤。但没办法,高三开学的关键时期,有无数个想要插班进来的外地学生,然而教室里位置终归有限,给宋东腾出的这个座位还是豁牙婆看他成绩太好才答应的。
宋东小心翼翼地坐下来,从破旧的书包里取出一个本子,一只笔。不知道谁在背后说了句“瞧,他和豁牙婆是同桌”,引得后面一波憋笑。豁牙婆没听见,继续讲课:“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50页,我们来看……”
宋东面前的桌子空荡荡——他还没有课本,于是只能呆呆地看着黑板上的板书。
乐天正摇头晃脑地跟着豁牙婆大声朗读:“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贼眉鼠眼地道:“哎,甜儿,看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傻不傻?”
乐天看过去,只见宋东正在手忙脚乱地听写他们念的诗词,一股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冲同桌翻了个白眼,拍拍前桌的背。
前桌回过头,是个清秀斯文的男生,脸蛋白白净净,带着一副大框金丝眼镜,看着乐天一脸呆萌的样子:“甜甜,干嘛?”
乐天把自己手里的教材递给他,下巴扬了扬示意宋东的方向:“铁丁,把书传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个叙述视角不知道大家适不适应。
继续小剧场~
自从做了广告之后,侦探社总是会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咨询,比如说:
客户:你好,我朋友和女的发生X关系而且是自愿的,过几天女方爸妈知道了,要告我QJ,这成立吗?
唐秋:你朋友跟女的发生X关系,然后女方爸妈告你QJ?请问你在这个故事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宋母
乐天把自己手里的教材递给他; 下巴扬了扬示意宋东的方向:“铁丁,把书传给他。”
“啊?”丁达平回头看了看宋东的方向; 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不动声色地避开豁牙婆凌厉的目光; 从桌子下面把书传给前面的人,轻声道; “给宋东。”
就这样; 教材背一个接着一个送到宋东手里,宋东拿着书怔住了,一开口便是浓重的乡下土话:“恁是啥子?”
传书给他的女孩忍俊不禁:“语文课本啊; 你们以前不用这版的吗?”
宋东点点头; 却没听懂她说的“这版”是什么意思,在他老家破旧的高中里; 学生用的书都是不知多少届以前学长留下来的,有书就已经很不错了,哪还有“版本”的概念。
趁着豁牙婆回身写板书的功夫,乐天冲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用口型道:“你先用吧。”
一种淡淡的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宋东扯着嘴笑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艰涩生硬的笑容在他脸上看起来格外难看。
豁牙婆咳嗽两声,乐天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好,宋东也背过身去,把书翻到50页。课文旁边是一张诗人的画像; 被乐天的神来之手改成了一个扎辫子,抹红嘴唇的妖艳女郎,足以见得此人是多么的恶趣味。
宋东低着头慢慢地笑了,这是他半年多来头一回发自心底的喜悦。也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被这幅画逗笑了。
乐天的同桌撇撇嘴,不屑地嘲了句“土包子”,然后问两手空空的乐天:“哎,那你看什么啊?”
乐天劈手将他的书夺过来放到两人中间,霸道地说:“这不还有你么。”
“哎?”同桌当即瞪大了眼睛,“我要做笔记呢!”
“哟哟哟,就你还做笔记?”乐天调侃道,“等会不睡着就惊天动地了。行了,别哔哔,小爷不白看你的书,放学请你喝奶茶行吧?”
同桌目的达成,满意地道:“我的书你随便看,随便看,你先看着啊,我眯一会。”
放学铃响,众人火急火燎地收拾书包,回家的回家,约球的约球,宋东怀里捧着那本教材,回头张望乐天的身影,却发现人早就没影了。一个白净斯文的男生走过他身边,冲他友好地点点头:“你好。”
宋东也点点头,努力纠正自己的发音,干巴巴地道:“你好。”
男生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
宋东将书珍惜地放进书包里,收拾好文具,走出学校。
这是他在江城一中上学的第一天,和他想象中相差无几,光鲜亮丽的同学们,艰涩难懂的普通话,理所当然地略过许多非考点内容的老师。唯一的不同,是那副被画成妖艳女郎的诗人画像。
还真是有趣呢,他一边回味着,一边慢吞吞地挤进公交。江城的晚高峰总是格外拥堵,车厢里的人几乎是面对面贴在一起的,而他将要在这辆公交上渡过漫长的六十分钟,再徒步行走半个小时,才能到达那个偏僻的居所。
江城的秋天空气里夹着一丝shi气,微凉的水汽贴在身上变成了透骨的寒意,宋东裹紧单薄的衣服,小跑起来。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小区,几栋破旧的居民楼伫立那里面,只有几户人家的窗子是亮的,宋东抬头认真地数了数,却发现自家的窗子是黑漆漆的。
难道睡了?宋东疑惑地跑上楼,掏出钥匙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回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宋东一愣,打开灯,看见母亲靠在沙发上,见他回来十分欣喜地走过来,“第一天上学怎么样?”
“妈,你怎么不开灯?”宋东看着宋母的眼睛,见她目光有些闪烁地说:“呵呵,妈想睡会觉,就把灯关了。”
宋东却从母亲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顿时有些无奈,又十分心疼地道:“妈,开灯能废几个钱的电费?你用不着这么省钱啊!”
宋母道:“说什么呢,妈真的只是太困了想睡会觉,行了,饿了吧,妈去把菜热一热。”
“妈,你站住。”宋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家还剩多少钱?”
宋母愕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东道:“我上江城一中你是不是交了赞助费?”
宋母摇头:“没有的事……”
宋东打断她:“你别骗我了,今天老师已经跟我说了,还让我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你。妈,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我随便找个学校上就行啊,根本没必要去江城一中。”
宋母的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你小孩子懂什么,你知道高考意味着什么吗?高考就是咱们这种穷人家唯一的出路!况且儿子,你什么样妈心里还能不清楚?你从小到大学习就好,连老师都夸你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妈没钱让你去学奥数参加比赛,但上个好一点的学校妈还是能做到的。”
宋东笑了:“什么老师?哦,是村里那个语数外理化全都交的老先生?他都六十八了,话都说不利索的人你竟然信他?”
宋母忍俊不禁,上来掐他的耳朵:“臭小子,好歹他还给你们代过课呢,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笑话人家?”
宋东连忙讨饶道:“知道知道,错了错了!”
宋家母子住的房子三十多平,一个月八百块钱的房租,然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沉重的负担了。客厅被改造成了宋东的卧室,饭桌支开,几乎就不剩什么空间了。昏黄的灯光下宋东就着一盘土豆丝和腌萝卜吃下了一大碗米饭,宋母就坐在他对面慈祥地看着他,这世间只有自己的孩子是最可爱的,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们又给你打电话了吗?”宋东放下碗筷,问道。
宋母一愣:“没有啊。”宋东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他父亲那边的亲戚,尤其是他几个姑姑。
看母亲的模样不似说谎,宋东放心地点点头,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
“妈,我以前的那双球鞋呢?”宋东在鞋柜里翻了半天,却没看到自己那双新买了不久的鞋。宋母迟疑道:“那双鞋……咱们搬家的时候你二姑的小宝说喜欢,你二姑就跟我要,我记得你说过那双鞋不合脚,所以就给他们了,儿子,你是不是没鞋穿了?”
那可是他唯一的一双篮球鞋啊!宋东内心如在滴血,但又不好说母亲什么,他心里也清楚,母亲在婆家那边一直弱势,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唯唯诺诺,只得尽力克制语气中的失落,装出无所谓的模样道:“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要是没鞋穿了你就跟妈说,妈还有钱。”宋母观察着儿子的脸色,试图找到任何不满的神情。
宋东平静地道:“真的没事,本来我也用不上那双鞋,太小了,留着也是浪费。”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明天体育课要打篮球赛,没有篮球鞋他就只能穿普通板鞋,非常影响发挥。
宋母将信将疑,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宋东坐在桌子上,打开书包,拿出那本语文课本,继续温习课文。他的记忆力极好,看书几乎是过目不忘,不一会,一整本书的内容的就全都印在脑海里了。
宋母端来一杯温水,看着儿子温柔道:“这么快就发课本了?”
宋东喝了口水道:“还没发,一个同学借的。”
宋母闻言喜笑颜开:“看来你们班上的同学对你都不错呢,不愧是好学校,学生素质也高,这样妈就放心了。”
宋东点点头,不置可否,却道:“借我书的那个,讨人喜欢,班主任嘴上虽然损他不务正业,实际上打心眼里喜欢他。”
“哦。”宋母道,“都是好孩子,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如果那孩子有学习上的困难,你可以多帮帮他嘛。”
宋东被母亲这一席话逗笑了:“妈,你真是想多了,人家课下的补习班都参加不过来,还让我帮忙?还有你别再信那个老先生的话了,我真没他说的那么聪明!”
宋母眼中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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